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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爱情结的痂-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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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迟疑了一下:“好吧,你欠我一个人情。不过,谁欠谁,还说不定呢。”
  我根本没时间仔细去思量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我小跑下楼,到了院子,叫保镖负责把我的东西收走,然后叫司机送我去立春私房菜馆。
  一段时间没来,立春还是那么安静,不过好像新栽了一些名贵花草树木,不过最耀眼的还是金黄的桂花,一进去就觉得香气扑鼻。
  我其实并没有具体问阿伦是在哪个包间,我只记得盖聂喜欢在那一栋独立的小洋楼吃饭,所以我没有迟疑就直奔主题。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四楼,楼梯口是卫生间,也是通往里面包间的必经之路。
  我并没有上厕所的想法,可是还是不可避免听见了声音。
  好像是女人的哭声,不愿意被人听到似的,压抑着,却又细细碎碎的。
  然后夹杂着男人的喘息声……
  女人的呻吟声渐渐有点不受控制,娇滴滴的:“死鬼,你要弄死我是不是?”
  这声音太熟悉了,不就是巩音殊么?
  我一下子脸红起来,真是要不得,人家小情侣情到浓时秀恩爱。我怎么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了呢?
  哎哎哎,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还是快走吧。
  迈开脚步的同时,男人又低低喘息了两声,好像很爽似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和痛快:“妖精,说,是我厉害,还是阿伦厉害?”

☆、第一百六十五章 离了得了

  巩音殊已经求饶了,光是声音都让人脸红心跳的:“死鬼,肯定是你厉害……不过,令怀诗满足不了你了么,这么迫不及待就要?也不怕被她发现?”
  男人闷哼一声,置若罔闻:“叫我的名字,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巩音殊的声音媚得滴得出水来:“乌卡,乌卡,我的乌卡……我的小姨夫……”
  男人像是受了鼓舞,骂了句什么,好像是泰语,然后啪啪啪声越来越响亮。
  然后,,然后就是巩音殊的媚叫声。
  那男人竟然不是阿伦,竟然是乌卡!!
  我一瞬间觉得天雷滚滚也不过如此,本来我以为已经够乱了,没想到还有更乱的,我简直没办法接受了。
  虽然说我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但是这两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不怕令怀诗发现?
  其实我来这里就是想要盖聂的一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不要我了,也总得给我一个理由,要不然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总觉得憋得慌。
  我甚至都想好了,只要他给我一个理由,哪怕是骗我的,不管他说什么。我都相信,我都愿意等。
  我愿意去做他让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他是爱我的。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看到那样一幕。
  包间里烟雾缭绕,各种声音都有,入目皆是不堪的画面。
  最先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是令怀易,他端着一杯红酒,拉开坐在他怀里那姑娘的裙子,然后红酒就从人家领口倒了进去。
  姑娘惊叫一声。想躲,却被令怀易摁在椅子上……
  另外三四个我没见过的男人,也是一人抱着一姑娘,像是几十年没吃过肉似的,摁在怀里就啃。
  而盖聂左拥右抱的,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姑娘坐在他腿上,娇滴滴地喂他喝酒。
  他好像很享受似的,喝了两口,突然摁着那姑娘的头,嘴对嘴把酒喂给她。
  另外一姑娘像是吃醋了似的,起身就要走,盖聂坏笑着把她抓回怀里,如法炮制喂她喝酒。
  令怀易瞥见了,笑起来:“盖四,是不是你老婆没办法满足你,怎么这么如饥似渴?”
  另外一男人也嘿嘿笑起来:“谁不知道盖四他老婆怀孕了,自然是没办法满足他的。盖四你悠着点,可别把小姑娘搞残废了。”
  令怀易又笑:“盖四。听说昨晚你把咱夜总会里的两个头牌都搞废了,妈妈桑今早打电话给我哭诉。我就说嘛,男人都需要在外面找点乐子,否则这日子怎么过是不是?”
  盖聂从其中一姑娘胸里抬起头来:“你是不知道我老婆那人无趣到什么地步,要不是看她怀着孩子,我早就不想跟她过了。”
  刚才说话那男人凑过来:“不想过就不过呗,你盖四还缺女人么?”
  盖聂微微一愣:“我就是怕,我妈和我舅舅那边。”
  令怀易不怀好意笑起来:“姑母那边你放心,她最后还不是由着你。至于我爸那边你更不用担心了。他本来就一直不喜欢你老婆。以前呢,他想把他的心肝宝贝女儿许配给你。现在呢,他是一门心思想把他的宝贝孙女许配给你。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盖聂斜眼看他:“这话咱私底下说说可以,乌卡在的场合可别胡说。咱们是合作关系,这一点永远要记住,利益高于一切。”
  令怀易不以为然的样子:“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碧尧那女人,不是我说,除了会设计点衣服,除了长得漂亮点,还有什么本事?还好他最后明白,最适合赤羽门的人是你,要不然,我哪有那么顺利是不是?不过昨晚我可是听老头子说了点关于你老婆的事情,原来他一直派人跟踪你老婆,竟然还有意外发现。”
  我根本没注意到盖聂的表情,因为我早就心慌意乱了,刀爷竟然派人跟踪我,难道他发现我的身份了?
  还是这一段时间郑龙做得太明显?
  可是每次郑龙出现的时候,不是都有保镖跟着?
  按理说,刀爷的人不可能近得了我们的身才对。
  盖聂的声音响起来:“意外发现?难不成我老婆在外面有情人?”
  一屋子的人哈哈笑起来,令怀易摇晃着一根手指:“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也被蒙在鼓里。不过说实话,想不到你老婆竟然还挺有魅力,连阿远那小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喂喂喂,盖四,该不会你老婆怀的,不是你的种吧?”
  “喂喂喂,盖四,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啊。”
  盖聂撇撇嘴:“阿远对我老婆有意?有趣有趣……”
  令怀易冷哼一声:“阿远也够厉害,人都被我爸关押起来了,还能联系到郑家的人,要郑家的人照顾你老婆。我说,你该不会不知道郑家的人私下接触你老婆吧?”
  盖聂面不改色的:“这段时间不是一直跟你厮混在一起,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
  令怀易一副同情的样子:“看来你老婆并非省油的灯,听大哥劝,离了得了,整个女人来拴着,这不是找罪受吗?现在不是挺好吗,喜欢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哥几个说,是不是?”
  盖聂端起酒杯喝一口。脑袋略微低着,表情不辨。
  倒是他身边那俩姑娘,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用白腻腻的胸去蹭他,一个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一屋子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同时还不忘在怀里的女人身上弄出各种声音。
  很快盖聂就抱着其中一个姑娘进了里面的小包间,然后令怀易就叫了一声好,把盖聂余下那姑娘拉到了自己怀里,一阵猛亲。
  我突然觉得悲哀,原来盖聂之所以要把我驱逐出他的世界,是因为这个原因。
  连吃醋,都有人代替我。
  那么,我算什么?
  悲哀之余,更多的是恶心。
  以前那些信誓旦旦的诺言,此刻全部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我心上一刀一刀剜出血来。
  我觉得好脏!
  我捂着嘴转身就跑,本来是要进卫生间的,可是怕巩音殊和乌卡看见,只好强忍着汹涌而来的恶心,一路小跑到一楼。
  吐了个昏天黑地,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一摸脸,热热的烫烫的,全是泪。
  电话一直在响,我掏出来,是郑龙打过来的。
  接起来的那一秒,我再也忍不住:“太爷爷……”
  他语气里的焦急简直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丫头你别哭啊。你在哪里,太爷爷进来了,怎么看不见你?”
  我早就哭得滑坐在地上,肚子隐隐疼起来,像是千万人拿着细细密密的针在扎我似的。
  郑龙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清晰地看见他极力隐忍的泪水,他蹲下身轻轻抱住我,像是怕弄疼我似的。
  “好了好了,太爷爷都知道了。没事的,啊。没事的,咱郑家的人,什么坎儿都能迈过去。”
  我一直没说话,他发现异常,松开我,然后就被我的样子吓坏了。
  再看见我裙子上的血迹的时候,他愣了愣,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
  郑龙抱着我出来的时候。遇上行色匆匆的碧尧和令怀诗,还有跟在她们身后的妞妞和小良。
  看见我他们都被吓到了,碧尧先反应过来,她伸出手要来抱我。
  可是那一刻,郑龙偏了一下,冷着声音:“多谢,不用。”
  令怀诗看了看楼上,问:“你看见盖四了?”
  我疼得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只感觉他们四个人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感觉得到妞妞在喊我,可是我张大嘴巴,却没办法回应他一个字。
  我觉得冷,我觉得恶心,我不想待在这里。
  哪啊零点零一秒。
  “太爷爷,我……我们走。”
  郑龙低下头,然后就有滚烫的液体落在我脸上。
  他抱着我跑,后面碧尧和妞妞一直在追着喊我的名字,碧尧好像还让令怀诗打电话给盖聂。
  跑了一会儿,我听见司机的声音,要接过我。
  可是郑龙阻止了,只是让司机去开车。
  我感觉一阵一阵的温热从身体里流出来,我直觉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他正在一点一点离开我的身体。
  一开始挺伤心的,可是转念一想,盖聂都那样对我了,我还留着这孩子做什么,让他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么?
  想到这里我笑起来,郑龙被我吓坏了,抓住我的手:“丫头,你别吓我,你说话,你说话……”
  我看着他老泪纵横的脸,抬起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还有站在车边泣不成声的碧尧和妞妞,我很想摸一摸她们,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才抬起手,就失去知觉。
  我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梦里面老江带我去医院看狄修仁。狄修仁拿出一张照片,好像是他家的全家福,他递给我,笑眯眯问我,要不要从里面的年轻男子里面挑一个做未来夫婿。
  那时候我已经有桂臣熙了,于是看也没看,就把照片还给他,说不要。
  狄修仁笑眯眯的问我:“真不打算考虑考虑。我可是有一个特别好的人选,跟你简直是天生一对。”
  我嘿嘿笑起来:“桂臣熙跟我才是天生一对。”
  他刮刮脸:“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羞。”
  晚上陪狄修仁吃完饭,老江带着我出来,我们俩散步回家,他突然问我:“真考虑好了要跟桂臣熙在一起?”
  “您这是反对?”
  他揽着我:“不反对,你选择的,向来都是最好的。”
  画面一直在飞一直在飞,一张张脸在我眼前飞过,最后定个在桂臣熙脸上,他扶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忆忆,盖聂真的不适合你,你会后悔的。他不爱你,他一点都不爱你。”
  原来,旁观者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就我这个当局者,自以为胜券在握,自以为赢定了这片江山。
  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拆开组装了无数次似的。
  思维回拢了一点点,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就去摸肚子。
  本以为会是平坦的,谁知道意料之外的,凸起还在。
  我不敢置信地伸手开灯,掀开被子仔细看,忍着酸痛仔细看。
  是真的,是真的,孩子还在。
  心里头一时间百感交集的,我捂着嘴,嘤嘤嘤哭起来。
  病房门打开,郑龙在郑怀仁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也许是经过了这一次的有惊无险,我心里突然有点豁然开朗了,不管我们之间分隔了多少年,血缘关系是没办法否认的。
  我认与不认,它都在那里。
  我抹一把泪,撒娇地伸出手臂,要抱抱。
  郑龙一下子丢了拐杖,疾步走进来,张开双臂把我抱在怀里。
  然后,我的后脖颈就温热一片。
  我环住他的腰,啜泣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任性了。”
  他拍着我的背:“都是太爷爷不好,我应该寸步不离守着你的。”
  平复了心情,郑怀仁就叫人给我送来吃的东西。
  可是我哪里吃得下,最后还是在他们的劝说下,勉强吃了一些。
  吃了点东西之后,我让郑怀仁帮我把床调高一点,然后我就把在立春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他们。
  当然,隐去了盖聂的所作所为。
  不过这对父子一定是猜到了,毕竟我反应那么大。
  郑龙点点头:“你就安心养胎,这件事你外公会处理。我已经跟医生商量过,明天下午。我们就回坞城。”
  “那我奶奶呢?”
  “为了避人耳目,今天一大早我已经让人送她回乡下,由专人照顾她,你可以放心。”
  我点点头:“令怀远呢?”
  郑怀仁帮我掖了掖被子:“他没事,我的人还在跟刀爷那边交涉。”
  不知为何,我已经可以预想到怎么回事:“刀爷提什么条件了?”
  郑怀仁眉眼闪了闪,在他开口之前,我率先强调:“我要听真话,别拿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糊弄我。”
  郑怀仁愣了愣。好像是害怕什么似的,于是我一下子就才想到,刀爷提的条件,一定和我有关。
  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已经猜到了什么,可是下一秒我又否定了自己。
  不过下下一秒,郑怀仁的话就证实了我心中所想。
  “刀爷提出来的条件,就是用你换阿远。”
  “用我?换?”
  他轻轻点头:“要盖聂跟你离婚,就把阿远还给郑家。”
  我嗤笑一声:“盖聂跟我离婚,然后娶巩音殊是不是?”
  郑龙嚷嚷起来:“他刀爷别以为我们家丫头离了那臭小子就活不了。要离婚也是我们先提,他盖聂算个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家丫头心软,轻信了他的甜言蜜语,他以为……”
  他气哼哼的,一脸的不平。
  自从我们相认后,他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尤其面对我的事情的时候,更是明显。
  他握住我的手,安慰我:“丫头你别难过,离婚就离婚,不稀罕。等你身体好了,太爷爷把坞城的青年才俊都召集起来,任你挑好不好?”
  我盯着郑怀仁:“然后呢,你答应了?”
  郑龙一下子炸毛:“丫头你别怀疑你外公,他怎么敢答应,他怎么敢胳膊肘往外拐?他要是敢,我打断他的狗腿。”
  郑怀仁避开我的目光,转换话题问我:“累不累。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脑子里空白好几秒,我点点头,缩回被子里,然后他帮我把床调回去。
  一接触到消毒水的味道,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流下来。
  怕被他们察觉,只好拼命忍着。
  哭了很久,迷迷糊糊睡过去,隐约还能感觉到有人握住我的手。
  那种感觉一直都在,一直没有离开。
  我是被声音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李牧子那白里透红的脸。
  看我醒过来她高兴极了,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哭起来。
  我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子:“得了,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
  她白我两眼:“你吓死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是一言难尽。
  她扶着我坐起来,眼睛红红的:“我天,怎么几天没见,你把自己糟践成这样?是不是盖聂欺负你了?”
  我摸了摸肚子:“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不争气。”
  她哼哼两声:“你就别为他说好话了,妞妞可都告诉我了。盖聂在外面胡来,是不是?听说你当时就在外面,你怎么那么能忍呢,你怎么不冲进去,弄死他呢?”
  为了不让她继续絮叨下去,我让她扶我去卫生间洗漱。
  她就站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一大早我去找他了,你猜我看见什么,他竟然搂着一个姑娘从你们别墅里出来。我那个气啊,恨不得当场就弄死他。可是李牧隐拽着我,不许我动手。”
  我一惊,停下刷牙的动作看着她:“你们碰面了?”
  她点点头:“可不是,他……”
  我继续刷牙:“那么,他是不是让你转告我什么?”
  李牧子叫起来:“江别忆你真是神算子啊,这你都能算得到。不过也不是什么好话,不说也罢。”
  我坚持要她说,她知道我的脾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嗫嚅了半天,只好从实招来:“他说……他说……要你好好养胎,赡养费他会定时给你。”
  “还有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们离婚吧

  李牧子一下子就现出极不自然的神色来:“没有了,就这些,真的,我不骗你,小江。”
  我抹一把脸:“你爱说不说。”
  她哎哟了一声,抓耳挠腮的:“好了好了,我是怕你伤心,所以……所以……他还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大家都要往前看,没必要抓着过去不放。”
  我点点头,把毛巾放在脸上:“还有呢?”
  李牧子已经快要哭了,一把抓住我:“江别忆,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哭,或者你打我,狠狠打,只要你开心。”
  我淡淡地看着她:“我问你,还有吗?”
  她扭扭捏捏的:“还有就是,他说……他说……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他没有意见。”
  如果说刚才我还算是冷静,那么这一刻我真的是愤怒了,狠狠把毛巾砸在水里。
  “他算什么,有本事让他来跟我说,看我不弄死他?”
  李牧子抹一把脸,安抚我的情绪:“看吧看吧,我就说不该告诉你,你肯定激动。你别难过了,当我找人,帮你教训那个渣男。”
  我扶着墙,狠狠地狠狠地吸气,把胸腔里面那些污浊之气,全部吐出来。
  小腹又隐隐疼起来,还是像针扎。
  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密密匝匝的冷汗冒出来,然后我就听见李牧子大喊起来。
  医生率先冲进来,看见我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喊了我一声。
  郑龙和郑怀仁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意识涣散了,李牧子自责的在一边哭。
  我也哭起来,可怜巴巴抓着郑龙的手腕,哀求:“求你……求你,我要离婚,我要离开这里。”
  吧嗒吧嗒的液体灼热了我的皮肤,郑龙俯身。虚虚地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丫头,你挺住,你挺住,你还没跟太爷爷回家呢……你还不知道你妈妈的事情呢……”
  “太爷爷,你别吵,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想睡觉……”
  回到坞城一星期后,我才在报纸上看见关于盖聂的新闻。
  报纸被藏在郑家书房的抽屉里,我进去找书的时候发现的。
  看来是郑龙吩咐过,不让我看见。
  原来我昏迷的时候,郑龙父子把盖聂和一年轻漂亮的姑娘堵在别墅门口。
  据说盖聂被揍得不轻,新闻上说,想不到九十岁的郑龙身手那么好,盖聂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姑娘吓得晕过去。
  有好事者猜测我跟盖聂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网上各种评论,大部分人认为,我跟盖聂本就门不当户不对,走到尽头也是大势所趋。
  还有一部分猜测,盖聂要跟巩音殊结婚,所以才会不要我。
  来到这里之后,为了让我安心养胎,郑龙把除了郑怀仁夫妻之外的郑家儿孙全部撵走,只要求他们每两天要回家里来吃饭。
  最让我觉得温暖的,是我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温馨的礼物,都是郑家人送的。
  每个礼物上面,他们都留了字条,最后一句一定是:欢迎回家。
  这还不算,郑家本来是养了好多狗和猫的。为了让我阳台,郑龙竟然让管家把那些动物送走了。
  不过他挺舍不得的,那条藏獒据说陪了他十多年,临走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抱着亲了又亲。
  最后还是狠心,把它送走了。
  我每天跟着郑怀仁的夫人冥想打坐,心境已经平复了许多。
  是的,我还是不习惯称呼他们为“外公外婆”。
  好在他们都由着我,这让我很欣慰。
  我每天的任务,除了陪着大太太冥想打坐插花研究厨艺,就是陪着郑龙下棋钓鱼还有打太极,还有陪郑怀仁研究各种名贵红酒。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充实,一开始我夜夜失眠,总是想盖聂,想的咬牙切齿。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哪里做错了?
  他就算不喜欢我了。可以亲口告诉我,我说过的,不会纠缠于他。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难堪的方式来对我?
  恨意和难堪充斥了我的全部,思维和呼吸,无数次半夜醒过来,我都有冲动,要去找他说个清楚。
  有一夜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要去问清楚。
  可是当我下楼的时候,看见郑龙和郑怀仁夫妻围坐在客厅里,三个人在谈话。
  郑太太神色幽幽:“丫头这么下去,迟早得憋出病来,要不,你们想想办法,去盖四那边探探口风,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转圜了?”
  郑怀仁抽着烟:“怎么去,怎么问?那臭小子一门心思要离婚,咱要是去问了,他还以为咱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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