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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妻约:老公来势汹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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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射过来的锐利视线,如芒刺在背,令顾繁朵无法忽视。她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可惜她不是美人鱼,连变成泡沫的权利都没有。
“顾小姐,你走错方向了。”
说时迟,那时快,梁时时像一朵蝴蝶翩翩飞到顾繁朵身旁,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一抹明艳的微笑,“准备室在这边。”
“寒大老板,对待新人不要那么苛责嘛!给人家十分钟准备一下,怎么样?”
寒子时并未出声,梁时时便当他默许了,“快进去吧。”
“谢谢你。”
顾繁朵几不可察地低声道,头疼地想:无论梁时时和寒子时是什么关系,她此时都该感谢她替她解围的。她刚刚昏头了,竟然失了分寸。如果她一言不发从这里走了出去,明天就会被mse扫地出门了,而且还要付上一大笔违约金。尽管是寒子时逼她走的,但他总是有办法将她推向无底深渊。
而这,或许就是寒子时当众羞辱她以外,最大的目的——将她逐出mse。一旦他成功了,她在娱乐圈便没有了立足之地……那敢于跟mse抗衡收下她的娱乐公司还没出生呢。
“顾繁朵,你可以打败他的。”
背对着众人,顾繁朵听见梁时时非常小声地对她说。
第6章 她令他乱了呼吸
“顾繁朵,你可以打败他的。”
背对着众人,顾繁朵听见梁时时非常小声地对她说。
顾繁朵愣了下,轻轻点了下头。
面对梁时时坦荡真诚的眼神,顾繁朵嗓子眼堵得慌,发不出音来,无法道谢。心里却在想:梁时时漂亮大气、真诚善良,难怪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
顾繁朵在准备室里,找了一个角落,习惯性蹲了下来,双手抱臂,脸埋进膝盖中间,再次蜷缩成胎儿在母亲腹中的姿势。
她可以打败寒子时吗?就像六年前的他一样,先是步步为营,偷了她的心,再是落井下石,收购了她家公司,令她家破人亡,远走他乡……
嗯,只要时间足够长,只要她不放弃,她一定会拿回属于她家的东西,让他也常尝尝她当年承受的痛与恨。
工作人员敲了两下门,拉开一条门缝,“顾小姐,时间到了。”
“谢谢你,我知道了,马上来。”
顾繁朵吸了吸鼻子,对着文件柜上映出的模糊的影子比了“v”,捏着手袋,走了出去,浅浅笑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寒子时没有出声,看了一眼顾繁朵微微红的眼眶。那是很深的一眼,就像他握着手机的手,也用力得泛白,青筋突起……她哭了。又是被他弄哭的。
在寒子时的记忆里,在顾繁朵还是初三生时,他便认识了她。
第一次遇见,是在公交车上。老式的公交车,前头的是四人对座。突然有一天,一名穿着短袖t恤配短裤的小女孩在他对面坐下。
女孩儿的t恤是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准确地形容应该是,没有任何装饰,最大的看点是领口是v字形的,露出女孩子削瘦静美的蝴蝶骨;短裤是纯黑色的,同样没有装饰。白与黑,绝对鲜明的强烈对比,清冽,高贵,却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穿出了百合花的味道。
当时,寒子时手里拿着一本书,他还记得那是本相当养脑提神的好“闲书”,理查德·费曼的《thecharacterofphysical/物理之美》。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从书本上方略过去,注意到了对面的女孩子并拢着细长雪白的腿,低着头,安静地撕手里的……烧饼,小口小口地咀嚼,腮帮子一鼓一鼓,可爱吧嗒的模样,很招人喜欢,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摊在腿上的《哈利波特》上。
寒子时的视线慢慢从女孩儿的腿、手、嘴巴、腮帮子、眼睛、卷长的睫毛上一一滑过,这才注意到女孩儿在拥挤的车厢里,是个多么洁白安静的存在。她雪白的四肢细细长长的,像一只优美的白鹭,又像一朵静美的白玉兰花,有着月光一样淡淡的清冷味道,却令他乱了呼吸。
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女孩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寒子时几乎是立刻拿著书,提前下站,落荒而逃。
那晚上,他梦见一双雪白的腿,羞怯得并拢着……醒来,身下一片濡湿。于是,半夜爬起来,去宿舍外面的公用洗手间洗内裤。
一抬头,十七岁的寒子时瞧着镜子里的自己。
少年青涩而英俊的面庞,爬满赧红。他漆黑的眼睛,闪动亮亮的羞恼,嘴角却在止不住上扬,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她叫什么名字?
这是寒子时的记忆里,关于第一次遇见顾繁朵的情形。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寒子时依然记得那是s市玉兰花开得正俏的春天里的一个美丽的早晨。那个留着俏丽短发的女孩子,白皙如玉的面庞像玉兰花一样姣好无暇。
寒子时第二次遇见顾繁朵,是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傍晚。
当时的他远远瞧见一个小女孩撑着一把透明雨伞,一面朝他喊“哥哥”,一面狂奔过来,冷不丁对上他的目光,浅浅笑了一下。而后,她就那样一路喊着“哥哥”从他身旁跑远了……。
寒子时转过身去,看到顾夜白接过女孩儿手里的雨伞。女孩儿扬起一张笑脸。那双爱笑的大眼睛,像皎洁的下弦月,像灿灿的金元宝。光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心情就跟着明媚了起来。
当他们再次从寒子时身旁走过,他从顾夜白口中,听到了她的名字。
这个穿白t恤配黑色短裤,简单到极致的短发女孩儿,有一个春光四溢的名字。
顾繁朵。
“顾繁朵。”
当时的寒子时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明明是下雨天,他却感受到繁花似锦的芬芳。那一刻,寒子时的心噗通噗通地狂跳,他想:遭了,我这辈子完了……喔,不对,是有奔头了。
第7章 顾繁朵的演技
“春天的桃花开了,像爆竹,一枝枝全都炸开了,满城的桃红里,我在等你来。你没有来。
春天的玉兰花也开了,像月光,一团一团铺开我的庭院,满眼的银霜里,我在等你来。你没有来。
可是,你说过的,你说过的。你一定会在春天到来。我们将永不分开。但是,你始终没有来。”
穿着一件白色长袖翻领宫廷风束腰连衣裙的女孩儿站在窗前的大好春光里,背对着众人,清淡柔和的嗓音压得低低的,像沁凉的水,流露若有似无的叹息的味道。
她念完抬头,并没有急着回头,而是伸出一只手,扶住窗外的一截玉兰花枝,这才漫不经心地回头,漆黑漂亮的杏眼闪过柔和的光芒,唇角浅浅弯起,定定看着寒子时,娇滴滴地眨了一下右眼,媚意悄然而生。泛红的眼眶恰恰好为这一丝媚意平添了几分楚楚可人,真是“浪”得滴水……可偏偏没有轻浮感,没有勾起他们的轻薄之心,只想怜惜她,用尊敬的方式怜惜她,爱护她。
寒子时微微眯起深邃锐利的丹凤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就是顾繁朵的实力?他怎会忘了,她最是善于博取男人的同情心了!
“顾……”
这时,顾繁朵猝然收回了目光,低着头,眼神空洞而悲切,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寒子时心中大恸,猩红的痛楚在眼底化开,他低下头,长睫毛遮住眼底的真实情绪,再抬头,已然恢复平素的冷漠淡然。
顾繁朵抬起头来,脸上露出飘忽的笑容,眼神也是笑的,是那种极冷极媚的笑,她看着寒子时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轻声说,“但是,你始终都没有来。”
寒子时,四年前,我等你来,等你告诉我一个,你为何趁火打劫,低价收购我家公司的原因。
但是,你始终没有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唤醒陷入顾繁朵布下的梦境里的众人。
顾繁朵不知道梁时时为何又为她拍手叫好,但是她已经不敢抬头。戏一演完,她就没有勇气对上寒子时投来的目光,又变成了缩回头的乌龟。大概只有处于演戏状态,她才能释放自己。
梁时时笑眯眯打量低着头等待审判结果的女孩儿。对这个忽然间演技大爆发的女孩儿充满了好奇。寒子时叫她浪一下,看看。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表演了一种媚到骨子里,悲伤到骨子里,寂寞到骨子里的浪&漫。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安静,静得只有壁钟秒针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和顾繁朵砰砰砰的心跳声。她低垂着眉眼,一双小手紧张地揪着裙摆,等待着他们的发落。
可是,没有人出声。他们应该是在等寒子时发话吧,毕竟是他要求她演一下风尘女郎的。何况寒子时砸了15个亿,是《初心未泯》最大投资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顾繁朵是个不喜欢迟到,宁愿选择早到的人,所以她习惯了等待的滋味。在等待的时光里,她可以安静地做一个人的事情,比如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听音乐,比如点一杯咖啡,坐在有阳光的窗前看书,再比如遇上下雨天,找个躲雨的屋檐,伸出手去接天空的眼泪……她是个懂得自得其乐的人。
然而,在等待寒子时宣判的这一刻,对于顾繁朵来说,一分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梁时时是《初心》的女主角,这一点不会变。”
金石质地的华丽嗓音带着一点惑人的低沉性感,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响起,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顾繁朵闭上眼睛。她并不意外这个结果的。从这一刻起,她也不会再对寒子时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期待了。
如果说,走进会议室时,她还相信,只要她有实力,让他看见她的演技足以担任《初心》女主演,他会兑现那句承诺的。那么,寒子时这句话则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她:在寒子时的王国里,这个世界上有实力却珍珠蒙尘的人不要太多,实力是一回事,愿不愿意用你,只有他这个王说了算。
有些东西,是你如何努力争取,也无法得到的。
寒子时终于将她所有的幻想碾成齑粉。
第8章 藏匿在他的怀里
有些东西,是你如何努力争取,都无法得到的。
寒子时终于将她所有的幻想碾成齑粉。
顾繁朵咬了咬唇瓣,沉淀好眼底的情绪,抬起头,眸色已然平静无波。
她安安静静地鞠躬点头,朝一旁的梁时时很温柔地弯了弯唇角。她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这是寒子时的决定,跟梁时时没有关系。相反,这个大气明媚的女子还帮了她很多,她该感谢她的。
寒子时靠着真皮沙发椅背,眯着眼睛打量出了戏,又呈一潭死水状,了无生气的顾繁朵。他的目光追随着她挺直削瘦的身影,心烦躁成一团。
从前的她尽管性子清冷安静,在他面前,还算俏皮灵动,甚至有几分呆萌可爱,现在却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牵线娃娃,他说往东,她便不敢往西;当然如果有事求他,她会主动爬上他的床。比如昨晚。
连续出差三个星期的他本已有些累乏,与她酣战之后,身体深处更是涌起无法解释的疲惫,却无法入睡,他屏息等待着她开口,胸膛里那颗跳跃的心脏痉挛成球,疼如刀绞。
他睁着眼睛,听着壁钟的滴答滴答声,漫无边际地回忆,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始终没有开口,他的心消减了些许疼痛,慢慢泛起浅浅的喜悦。她没有提要求,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一场欢。爱没有那些肮脏龌龊的东西横在两人之间……
一直等到她呼吸清浅绵长,他方长长吁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这才意识到,在等待的时间里,他的身体和神经都紧绷得麻痹了。他将蜷缩成一团的小小的她抱在怀里,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也只有在她睡着了,他才能将她这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拥有了一个世界,心柔软得像她爱吃的棉花糖。
谁知,她还是有所企图,昨晚的爬。床是在打《初心未泯》的注意,但是她不会知道《初心》就是因为她而存在的。
“梁时时是《初心》女主角,这一点不会变。顾繁朵出演《初心》里的喻以茉。”
在心里郁郁呼出一口浊气,寒子时淡淡地说。
“……”
顾繁朵握着门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色不解地看着坐在主位的男子。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喻以茉才是《初心》的女主角呀!
寒子时并没有解释,大步朝顾繁朵走来,两人错肩而过时,他淡金色图腾袖扣滑过顾繁朵的手背……激起沁凉彻骨的寒意。
顾繁朵双手抓着身侧的裙摆,怔怔看着高大挺拔的男人阔步离去。
他总是要让她深深绝望后,又冷不丁递给她一根稻草。
顾繁朵想,寒子时的心思是越来越让人无法捉摸了。
当年的他虽然高冷、低调、寡言,内心却是细致柔和的。她能感觉到,当他握着她的手,有股子很克制的温柔,像是怕吓坏了她,又像是怕弄疼了她。很珍惜她。
现在的他每次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嫌弃、憎恶和鄙夷,每次和她做完那种事,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讽刺的是,她却无法离开他,像寄居蟹一样寄居在他的壳里,吸取养分,直到建立一个她的王国,与他抗衡,拿回属于她家的东西。
顾繁朵不是不厌恶这样的自己的。然而,远的不说他的产业触角伸向世界各地,光是在这个城市,各个行业都有ms集团的影子,她只有藏匿在他怀里,才能攫取利益,并且不被他怀疑。
寒子时走后,佘导演告诉顾繁朵《初心未泯》讲述的是一对姐妹花的爱恨纠葛,梁时时演喻以茉的妹妹喻以玫,算是双女主路线。
顾繁朵心知,导演这样说,应该是承了寒子时那位特助先生的授意,将会给喻以玫增加戏份。就算她拿走了本来的女主角,梁时时也会出尽风头,毕竟她才是口碑、票房的保证。
顾繁朵心思活络,面上还是安静乖巧的模样,温婉地点了点头,轻声问了句,“不知男一、男二都有谁?”
“息影多年的寒大老板这次亲自上阵,出演男一号,你不会不知道吧?”
说话的是梁时时。
顾繁朵紧张地心脏突突狂跳……
第9章 所有深爱都是秘密
“息影多年的寒大老板这次亲自上阵,出演男一号,你不会不知道吧?好好把握机会,跟着寒子时,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顾繁朵摸着下巴,笑嘻嘻对佘导说道,“演了这么多年的女主角,我也是醉了。加不加戏无所谓啦,双不双女主角都无所谓啦!我倒是蛮喜欢喻以玫这个女二号角色的。哈哈哈,说来,我还没演过白莲花呢,快点擦亮眼睛期待我吧!”
梁时时的话相当坦率、直爽。顾繁朵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清浅地勾了勾唇角,眼神很温和,向梁时时传达她的善意。
不知道为什么,然后,顾繁朵就看到大咧咧的梁时时竟然微微红了脸。
一直到很久之后,她才从梁时时的口中,得知她此刻脸红的原因:
原来寒子时喜欢这么安安静静的女孩子呀,小小的,软软的,可怜巴巴的……她看着也好想抱在怀里,疼爱一番。可惜,自己再女汉子,也是母的。
当然,那时的梁时时也已经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男子。
顾繁朵迟疑了下,小小声问,“那男二呢?我是跟男二搭戏吧?”寒子时那么讨厌她,想来为了演戏愉快,也会选择跟梁时时搭戏吧。
“噗……你是喻以茉当然要跟寒子时搭戏啊!男二周钦然是我的!”梁时时好笑地摇了摇头。
顾繁朵心脏沉了沉,并无半分喜悦,脑海里是空空茫茫的混乱。他们又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
顾繁朵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和寒子时演对手戏,她就恐慌无比。她不是怕演戏,而是怕演戏过程中,泄露了她最大的秘密。
所有深爱都是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埋藏在心底。
因为他们之间隔了太多的爱与恨。
他当年放不下那些仇恨,落井下石报复她家,她也无法原谅他对她家造成的伤害。终其一生,对于她来说,“和寒子时结婚”、“和寒子时在一起”都是最奢侈的幻想。
郝繁花见顾繁朵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有了底,不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乘电梯下到负一楼停车场。
郝繁花挽着顾繁朵的手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一辆上千万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静静地停在她那辆五万来块的吉利小熊猫旁边……这,这,这不是耍流氓吗!
“有钱人可真任性,调皮得不行不行的!”郝繁花叹了口气,从包包里掏出车钥匙,刚要开口问顾繁朵是不是直接回去,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一名气质清贵的英俊男子走向那辆耍流氓的劳斯莱斯。
现在的他高贵优雅,绅士冷淡,浑身流露着生人勿近的威仪气场,权钱身家不容小觑。
可有谁知道,十年前的他,只是一个烈日炎炎下在肯德基窗外发传单的青涩少年。
她则坐在窗内,眼睛盯著书,脑子里满是他的身影。
那是他们第三次相遇的情形。
至于第二次相遇,那是在一个下雨天,她从哥哥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
他叫寒子时。
原来,他有这样一个像月光一样清透的名字。
“当年的你们,那样好过啊!现在怎么……”
郝繁花夹杂着惋惜的声音让顾繁朵如被蜜蜂蜇到,猛然回过神来。她微微偏过头,眼角余光却是依然能扫过那人的影子。
看到司机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他从容优雅地坐进去。
当车子驶出车库,顾繁朵才松了一口气,她眼睑低垂,卷长睫毛在眼窝上投落浓重的扇影,遮住她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花花,你也说那是‘当年’了。”
郝繁花倾过身子,轻轻抱了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顾繁朵,心疼得厉害。
饶是郝繁花心里有再多的困惑,比如她和寒子时怎么变成这样?
她当年怎么一声不吭地去了美国?
现在她和寒子时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看到顾繁朵这般模样,郝繁花也不敢问了,怕无心地揭开她的伤疤,毕竟她也是爱过的人,懂得有句话说的挺好的,“沉默是爱情里最大的哭声。”
如果一个女孩儿沉默,多半是还没放下,心里有一个谁也进不去的世界,她就住在这个充满过往的城堡里。
车子汇入城市拥挤的车流。
前面红灯,郝繁花踩了刹车,侧头瞧着只要不说话,便安静得仿若不存在的顾繁朵,眼眶慢慢泛红。她这个表妹从前性子清冷归清冷,偶尔还是爱说爱笑的,眼神灵动狡黠,现在却像是古潭之水,枯寂无波。
郝繁花将娇小瘦弱的顾繁朵抱在怀里,一颗泪吧嗒掉了下来,“朵朵……”
第10章 钱就能买到的女人
郝繁花将娇小瘦弱的顾繁朵揽入怀中,一颗泪吧嗒掉了下来,“朵朵……”
顾繁朵迟疑地伸出手回抱住郝繁花,柔声道,“花花,后面车按喇叭了,好好开车。我,没事儿。我拿到了女一号。对了,你前些天不是跟我说想买基金吗?”
“啊!你拿到了女一号,那怎么还摆着一副死人脸!额,你说基金?”
听到“基金”这两个字,郝繁花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放开顾繁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问,“怎么样了?”
顾繁朵暗暗松了一口气,微笑道,“你先开车。我留意了下,感觉有几只基金蛮适合你的。具体情况,到家,我详细分析给你听。对了,我们的珠宝店选址,我看了一个地段,挺不错的。你明天上午有时间陪我去看看吗?”
“行啊!问题是,朵朵,你当明星赚的钱已经能让你生活得很好,你干嘛还要炒股,现在又想着开店,就算有资金投入,你有时间打理吗?”
顾繁朵握着手袋的手指颤了下,她抬头,脸上的笑容浅浅的,“我本来的梦想就是开一家珠宝店呀!如果到时候没法亲自打理的话,可以请人帮忙的。”
让自己忙成不停旋转的陀螺,就不会有时间胡思乱想。
可惜,那个人就是不想她的心宁静下来呢。
顾繁朵定定看着手机里的最新简讯:【七点,玉兰西苑。】眼神里的光芒一点一点黯灭……
寒子时是精明狠辣的商人,既然把女一号给了她,今晚上,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尽管遭逢了家变,顾繁朵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除了性子越发清冷安静。她依然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喜欢是什么就说什么,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然而,跟寒子时保持地下情的这两年,她学会了说谎。说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繁朵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人终究是要长大的,不是吗?好的坏的,都要去经历、沉淀、自拔、更新,才能变成最终想要成为的那一种人,虽然也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那样的自己,但脚步总不能停下来。
当车子缓缓开进玉兰东苑,顾繁朵再次找了个借口搪塞了郝繁花,改天再与她讨论购买基金一事。
看着一无所知的郝繁花开车离去,顾繁朵嗓子眼发堵。她又一次开始迷惑,赔上自己的一切,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去接近寒子时,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顾繁朵低着头,心不在焉地从玉兰东苑大门出来,走进对面的玉兰西苑。东苑是白领公寓,西苑则是更高级别的别墅公寓,都隶属于蜜色房产。
玉兰苑选在了这个城市充满地域人文风情,交通便利的繁华地段。从这里往北出发,驱车四十多分钟,可以抵达清远山,往西开半小时,经过贯穿s大的爱莲湖。
清远山、s大、爱莲湖。
顾繁朵并没有忘记,她和寒子时无数次走过这三个地方,留下了一串串名叫爱情的脚印。
可惜,就算她始终没有遗忘过去的美好,却也是找不回来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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