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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烂透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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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要办身份的话,我甚至不需要以婚姻的形式和你在一起,只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不了。”钟云深被他的话说迷糊了。
“我需要当总裁。”他说:“就像我需要和你在一起一样,都很重要。”
南宫战的语气很坦诚,甚至带着几分恳求,不像是在糊弄人。
“行了,我差不多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你别再提什么总裁了。”钟云深快被这两个字惹炸毛了。
南宫战瘪瘪嘴,再次词穷地闷了。
“我不会再来了,我宁肯被遣送回国。”钟云深用手拉开门。
“钟小姐!”南宫战急忙唤道。
“现在……如果我不以总裁的身份问你,你能试着接受这份婚姻协议吗?”他问。
说话时南宫战仍坐在办公桌后,他微微倾身,在相对略低的位置抬头看向钟云深。
逆光之下,男人左眼干净的褐色眸子几乎透明,目光笔直地与她对视,等待她的答复。
钟云深的视线仍然无法避免地看到半张糊烂的右脸。可不知为什么,她能体会到南宫战凶悍沉闷别扭冷漠的表象下,有着很局促紧张的期待。
这样的人她太了解了,因为和她朝夕相处的孩子……
想到孩子的事情,她叹口气:“好吧……那我试试吧。如果我被吓跑了你别怪我。”
“我不怪你。”南宫战道:“我娶你有我的用意,但我保证这场交易不会伤害到你;而你就当这只是一份工作吧。”
钟云深勉强点点头。
“对了,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说话间南宫战手没闲着,一直拿着台词纸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希望还能找到一句能用上的,可惜只是徒劳。
“呃……有一件。”钟云深说。南宫战是僵尸这种超现实的事实让她差点忘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交涉。想了想,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其实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有个五岁的儿子跟着我,你能接受吗?”
既然是协议夫妻,这种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当是什么呢,”南宫战的左脸笑了:“这没问题,我喜欢小孩子。”
“他也许……不会很讨喜,但他是个好孩子。”钟云深说。
“我知道了。如果……如果你觉得和他说你的婚姻问题不方便,你可以说我是你的雇主。”南宫战好心提醒。
只怕瞒不过他,他比你灵光多了。钟云深暗自摇头。
不过她还是挺感激的,一直哆哆嗦嗦的表情也略微松懈下来。“谢谢你,我走了。”
“好的,过几天南宫影会替我接你。”
钟云深不知该如何告别,只深深鞠了一躬,仿佛遗体告别一样……
她终于拉开从刚进门起就一直想要拉开的大门,再不停驻,离开了南宫战的办公室。
走廊里,被她晃掉的小金龙还在地毯上静静地躺着,她拿起来又试着往回插_了几次,手抖得厉害,就作罢了。
这次电梯门开得很快,钟云深冲进豪华电梯,一屁_股坐在富丽堂皇的小沙发里,胸口不住地起伏。
“是总裁也就罢了,他还是个烂脸僵尸!!”
“是烂脸僵尸也就罢了,他还是个凶不拉几的死宅僵尸!!!”
“是个死宅也就罢了,他还是个沟通无能阴沉呆板的闷骚货!!!”
“You F***king沟通无能阴沉呆板闷骚凶不拉几死宅总裁僵尸!!!”
钟云深被吓得有点歇斯底里。嗷嗷喊了好几嗓子才略感平静。
等电梯下到第一层,她挣扎半天才站起来。
就像进入二十六层时一样,回到大堂的时候仍然有个漫长的开门过程,看来电梯是宽进严出的。
想到刚才在办公室跌过一跤,钟云深心有余悸地对着水晶玻璃整理仪容。
她一身陈旧的大衣,已经是能穿出门的最好着装,既不清纯也不美丽。
钟云深呆呼呼仰着头,看吊坠中折射得略微变形的自己,恍然大悟。也许不是因为自己的没有清澈的眼睛,没有不施脂粉嫩的好像白煮蛋的皮肤,没有虽然便宜却像白芙蓉一样高洁的裙子,没有清汤挂面的头发才有了如此境遇……而是因为自己早在几年前就有了孩子,才导致了一切偏离正常轨迹,让爱恨交织虐恋情深的纠葛开端变成了重口味超现实的离奇事件。
但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又为什么要接受这场婚姻呢?
她喘匀了气,直直看着高悬在头顶晶体中那个倒影,惊魂未定的憔悴女人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钟云深——”
“——为了小烛,你什么都能忍,也什么都要忍。”
作者有话要说:
☆、相见欢(1)
第四章相见欢(1)
钟云深从电梯里出来,正对着她的是大堂前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很随意地坐着,半侧着身接电话,低声地对着话筒里应着什么。
男人身材媲美封面模特,长着亚欧混血的五官,头发和睫毛都是深灰色的,显得整个人都很安静柔和。
钟云深心中感慨,大财团连前台也如此养眼,如果总裁也能治治伤就更好了。
不过,这人在办公时间并且是公共场合就这么坐在桌子上真的没问题吗……
那前台再接再励地翘起了优雅的二郎腿,一抬头看到了钟云深,做了个留步的手势,夹着电话从桌面上挪下来。
“钟小姐,”男子把电话听筒撂下:“总裁刚来电话说,您在电梯里说的话他收到了。”
“他,他怎么能……”
男子像陈述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转述道:“总裁让我替他跟你说,谢谢你变化多端公整有序的抨击,他也觉得自己表现很差。”
钟云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在心底恳求老天爷别再把总裁文里的命运和僵尸搅和在一起了!!!
前台又说:“财务说总裁上次签给你的支票还没有被兑现,你为什么不把支票存上呢?”
“喔……好。”
“我觉得吧,”前台露出知情人特有的可恶笑容:“离了词就成了闷宅的阴郁男人实在是太不配当总裁了。”
钟云深:……
前台的模样越看越眼熟,钟云深福至心灵,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对方的知情:“你你你……你们是不是家族(Family)企业?”
“不,”男人笑容愈深,眸底泛起淡淡的金红色:“我们是氏族(Clan)企业。”
“去存钱吧,你需要的。”声音变得飘渺而具有感召力。
钟云深头脑一瞬间空白,浑浑噩噩转身往外走。
等钟云深再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在花旗银行服务窗口前排队等着存支票了。
这次的前台又是个什么奇怪的家伙!!钟云深气鼓鼓地想。
排在她前面的拉美女子推了个婴儿车,孩子在里面咿咿呀呀地发出笑声。
钟云深对着孩子比划了个刮刮脸的动作,心情稍好了一些。
她无非是遇见了一个僵尸,这总比世界被僵尸占领了好些,不是么。
不过……她究竟是怎么惹上这群煞星的呢?钟云深头疼地想。
难道她真的已经不幸到能够召唤总裁顺带僵尸的地步了?
到目前为止,钟云深的一生也不算顺利。
当年冲动之下,她和岳维偷扯结婚证,又拿着陪读签证陪岳维到美国读书。倒不是她叛逆,也并非追逐梦想,只是她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父母从来都是对她的弟弟比对她在乎很多。他们对这个大女儿,与其说是重男轻女的不平等,不如说是一种避之不及的躲闪和漠视。
钟云深的选择很大一部分来自多年来父母的态度。既然她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那就找点存在感吧。
钟云深的家在西部的二线城市,不管做什么前景都很局限。况且她读书很一般,刻苦努力不出成绩——这样的她如何能有一天让父母觉得风光体面,被重视起来呢?
在普通的大学毕业,找了份普通的实习,交了一群普普通通的朋友,就这么普普通通地过着,直到和公司老板的儿子岳维认识。
岳维从小父母离异,一直跟着父亲过日子,大学期间一直在公司里兼职工作。
这样的经历让岳维喜欢上安静本分的钟云深,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受照顾,很有安全感。有一天岳维问她:“深深,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带你一起去美国读书,毕业后我会在那里闯出名堂的。”
钟云深本来是犹豫的,但她想起大学室友说过的一句话——作为女人,怎样努力都不如嫁的好。
那就嫁吧。
钟云深的父母表示出“啊我们都不知道你已经够年纪结婚了那好吧祝你们幸福”的随便态度,不过岳维那一方就不一样了。
在岳维父亲激烈的反对下,两个人偷了户口本奔向民政局,以9元工本费换来了火红的结婚证。
这场裸婚没有戒指,没有酒席,没有房子车子,甚至没有一个适婚的男人——这是钟云深到了美国之后才发现的——
岳维太年轻。他不成熟、自私、爱玩、一意孤行,而钟云深的千依百顺,处处容忍,只换来他仿佛孩子般恶劣的性格。
在两人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岳维一方面把钟云深当成自己的妈,一方面又把自己当成“有尊严的男人”。
这样岳维只允许钟云深尽全力对他好,而他自己的不足却连说也说不得。
“岳维无非是想带个保姆出门。”有这样的想法时,钟云深害怕了,可是她已经难有回头路。
在忍受了无数次岳维的暴躁恶语之后,钟云深终于忍不住了。
两人在岳维放暑假的空当回国离婚,就此分手。
“你若是改变主意了还回来找我。我会好好读书的。”岳维难过地说。
钟云深只是笑着摇摇头。她已经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由未婚女子转为已婚女子,最后又成为了离异女子。
更狗血的事情发生在离婚之后,钟云深发现她有了孩子。
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离异女子又即将转为离异妇女。
她什么也没说,谁也没告诉,只是默默拿着尚未过期的签证再次赴美。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
也许……无非就是害怕别人对她父母的议论和异样的眼光,害怕这些会招致更淡漠的疏离。
二十几年,她的父母甚至没有为她愤怒过。
那段日子很难。钟云深有时候觉得那时候是挺困难的,有时候又觉得那时的辛苦和现在已经习惯了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刚开始她还能打点零工,到了怀孕后期因为营养跟不上,身体很虚弱,根本没法找工作,只能坐吃山空,花光了带出来的最后一点钱。
孩子是在政_府避难所出生的,起名叫小烛,跟她姓钟。
她还记得去领孩子的出生证明时,看着手里这张公民纸,自己抱着孩子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掉眼泪。
几年来,她在中国城里做着最低薪的工作,拿不到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水平却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她本身就是“非法”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钟云深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要一直“黑”到小烛满二十一岁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低人一等的根。自己最初留在这里是为了儿子,过着比国内更辛苦的日子忍耐惶恐与卑微,到时候又为了什么?
但若是不留下来,已经舍弃故土,和父母家人决裂,她又能去哪里?
直到几日前——
钟云深像往常一样,拎着从平价超市里用贫民粮票买回来的菜,沿着繁华街边的人行道往巴士站走。
路上尚有积雪,没有医疗保险的钟云深走得很小心。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她背后疾驶而来,在尖锐的刹车声中“哐当”把她撞倒。
后背一阵剧痛袭来,钟云深的额头也重重磕在砖路上,瞬间天昏地暗。
疼痛与撞击所带来的暴烈的恶心感淹没了她。
太好了……近几年房租不愁了。
……讹死你。
这是钟云深昏迷前的最后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相见欢(2)
第五章相见欢(2)
“小烛别睡……妈妈在这里……妈妈保护你……”
“云深,那些孩子怎么了?”
“别!……小烛别看,他们只是睡着了……乖,小烛在妈妈怀里,哪也别看……”
……
“我能走到第99层就自由了对吗。”
“……那好吧,你们把她放了,我能走到塔顶。”
……
“云深,我会保护你的。你等我回来……”
“我会活着走出这里,回家找你,你相信我。”
“不不,小烛,小烛!!!!!!妈妈只有你了,你回来,你回来……!!!”
“云深……你乖乖的。”
……
“你从来不肯叫我妈妈,从来不肯……”
……
混乱的对话渐渐消音,一片悲怆与黑暗之中,稚嫩的童声拍唱着不知所谓的歌谣,由遥远逐渐清晰。
东西天
南北地
天地之间凭福气
福气不好惨惨惨
福气好了麻利利
哥哥不知在哪里
找到哥哥拿糖去
……
……
哥哥给糖拿不拿
不拿就要受惩罚
拿了糖糖去东边
看不见啊看不见
……
……
月亮像个大圆斗
圆斗盛满白肉肉
肉肉碎了满地流
掉在里面带不走
……
……
红绳儿
罗网儿
逮住虫儿和鸟儿
虫儿鸟儿香喷喷
哥哥笑的像花儿
……
……
……
“她就是钟云深?”低而模糊的男声。
“看起来很普通。”另一个声音也很沉缓。
钟云深想分辨个仔细,奈何意识做不了主。她感到一双手触碰在刺痛的额角上,温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与发丝。
她的意识在混沌中轻盈地升起,而身子的感触就像在黑暗海底中打旋浮上海面漂流的浮木,在一片说不清是眩晕还是昏沉的迷茫中摆脱了窒闷冰冷。
头不痛了……身上好暖和……
我在医院睡了多久?
小烛过得好吗?
肇事车主会赔多少钱?
这些想法接踵而至,拨散了恍惚浑噩,钟云深感觉清明了许多。脖颈下似乎有一丝凉意,可能是病房的窗户被打开了。
轻轻动了动酸麻的手指和脚踝,感觉到四肢俱在,钟云深心中略缓,放心地睁开双眼。
蓝天……
白云……
旗杆……
人行道……
还有街区的巴士站牌……
一一映入她的眼帘。
“那时的一切真是历历在目啊……”钟云深喟叹着,准备在护士进房间之前再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你给我起来!”耳边响起愤怒的低吼声:“别装死!!”
……啥?
钟云深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看到一双皮鞋。
她——还——在——地——上——撂——着。
环顾四周,她果真还在地上躺着挺尸,离记忆中自己被撞的地方足足甩出去三四米远。整条街区都空了——除了肇事者。
好在方才被撞到的伤处一点也不痛,头似乎也没事了,钟云深庆幸地……不对,这样怎么讹人?
钟云深赶紧把眼睛闭起来。
“快爬起来,我知道你没事!”那双鞋的主人不耐烦地跺着脚,鞋底发出咯咯的声音。
“喂!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车刮坏了,车都不能发动了!”那肇事者语出惊人:“你得陪我车!!”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那好吧,我们比谁讹得过谁……钟云深死命闭着眼,继续赖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钟云深还在地上挺尸,开车的人是个暴躁脾气,气冲冲地原地兜圈子,一脚踢开被顺带撞坏的邮筒,信件撒得满地都是。
一封信正好盖在钟云深的脸上。她偷偷侧目去瞄,只见那男人正在踩信发泄。
我终于知道寄优先邮件和快递的信封为什么那么厚了……钟云深在心底感慨。
灰蒙的街区,寒冷的天,更显那人的肌肤白至耀眼,一头夹杂着火焰色的紫罗兰长发随着男人的暴力动作荡来荡去。如果不这人带着白色的手套穿着礼宾车司机的制服,钟云深几乎要以为这个人就是个好相貌好身家外加坏脾气的有钱大少爷了。
“*&¥#@&*%¥#……”紫发司机开始飙脏话。
脏话骂尽,他累得满头大汗,低头看着依旧装死的钟云深呼哧呼哧喘气。
“……你再不起来我就开车轧你了!” 他威胁道。
“我可轧了啊!!”
“我——可——轧——了——啊!!!”
“不是说车都不能发动了么……”钟云深不情愿地睁开眼,慢吞吞爬起来。
“赔钱吧。”少爷司机抱臂对着她,看眉目还真是很年轻。
钟云深反驳:“明明是你的车撞了我……这太明显了,这辆车都开到人行道上。”
“人行道?切,整条路都是我们家的。”少爷司机蛮横地比划:“你看看,车漆都被你蹭掉了!蹭——掉——了!”
钟云深气笑了:“我现在算是知道有钱人是怎么富起来的了。”
“祈风,你对这位阿姨尊重些。”
两人还要继续争执,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从车厢内传出来。
“老板……”司机的表情瞬间充满困惑:“……尊重是什么意思?”
“尊重就是不要骂脏话,不要大吼大叫,不要叫嚣you own the road。”车内传来平缓不起波澜的回答。
车窗是电控调光的,原本看不到内部的琥珀色玻璃瞬间转成浅银色。
玻璃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贴纸,上书“信得过钢化门窗”。
钟云深惊讶地张着下巴。
看到钟云深的表情,司机挑挑眉,得意道:“怎么样,这可是全世界唯一采用战区反导弹技术(Theater Missile Defense)的加长幻影劳斯莱斯,也就是简称为劳斯莱斯加长幻影TMD的究极限量款礼宾车!
他无比得瑟地显摆:“这个车里还安装了两颗高吨位微型炸弹喔!只要按动原本是宽视灯的按钮这辆车就会自爆,方圆几里内都会被移为废墟!”
“我们老板可是美国唯一有合法携带三级效应超级炸弹资格的人!”
……那不是炸弹吧,我记得……那是一种核弹……钟云深下意识想离车远一点。
“祈风,够了!”那男人再次呵斥,然后用平淡的声线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
我觉得……挺性命攸关的。钟云深无比同情地看着车厢内发话的男人。不过既然是特制的车,带着核弹……呃,炸弹什么的估计也不会出事吧……
车窗的颜色再次变化,转为透明。
抛开不知是正当防卫还是嫌命太长的配置不谈,TMD幻影就跟所有的Limo加长礼宾车一样,车厢内各种办公休憩设施一应俱全,座椅纵向布置,之前说话的男人就懒洋洋侧卧在沙发上。
那人长了一张棱角分明、冷艳精致、祸国殃民的脸。
话说,南宫战的脸也是祸国殃民的——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亡国殃民。现在的钟云深对那张脸有些微妙的恐惧感,而那时的钟云深还毫无畏惧,她粗略打量一眼,看架势估计对方不是董事长,不是CEO,更不是厂长。那人是个总裁没跑了。
为什么钟云深会这么想?因为车厢里除了这个长得邪魅狂狷的英俊男人之外,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黑天鹅绒眼罩,以及一位衣衫尽褪的性_感美人。
根据总裁世界的规则,总裁们坐在他们超豪华限量版的专车里基本只有三个安排:办公,假寐,风流快活。
钟云深所看到的这位总裁则是集诸多大成于一体,他推开裸_裎女子光洁的身体,摘下昂贵的眼罩,又把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如一只迅捷的黑豹一样利落优雅地推门下车。
钟云深忍不住多看了被留在车座上的电脑几眼。灌注了最尖端科技的笔记本电脑分明就是苹果公司特制的高端机,因为别人的苹果LOGO都是咬了一口的黑色苹果,而这个由钻石平面打造的苹果LOGO不仅很完整,旁边还有一个梨。
“看着我!”不知不觉,那男人已经站在钟云深的眼前,看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竟然无视自己的存在,还在傻傻地出神,总裁很不悦地低吼。
钟云深仰头。
她习惯弯腰驼背站着,两相一比,男人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半头。
“阿姨,你在想什么?”男人低沉道。
“呃……”钟云深干巴巴道:“我想你最好把车窗切换一下。”
车厢里的裸_女正竭力拿着巴掌大的眼罩遮自己,原本被清空的街道已经水泄不通。
男人哼了一声,挥挥手让司机把玻璃调成反光。
“哈,你真是个善良的阿姨,可是善良的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
钟云深点点头:“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活了挺多年了。”
男人眯眸。
“虽然你年纪不小,还别有风味么。”他意味深长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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