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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烂透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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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吧。”墨久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扬点点头径直走进去,钟云深忐忑跟在后面。
布置的干干净净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个单人沙发,没有婚纱照也没有奇怪的东西,钟二暗自松了口气。
面对着那些被P得天真活泼浓情蜜意人杰地灵天打雷劈的照片,她还真有种自己有去亲自拍过的糊烂错觉。
两人前脚进门,管家也随进来,把茶水点心放在桌上,还有一大盒墨久做的绿色巧克力,颜色相当吉利。
“别担心,好好回答问题,做你自己就好了。”尼雅克对着钟云深罕见地絮叨起来。
“好了,我们需要一点隐私。”扬微微皱眉,婉言把血族老大撵出门。
面对此时此刻真正的老大,尼雅克什么都没说,给了钟二一个鼓励的眼神,依言带上门退出去。
“好了。”扬从公文包拿出一副眼镜带上,把资料和表格摆在膝盖上。
钟云深一下子从头发梢紧绷到鞋底,正襟危坐等待对方提问。
可是扬只是闷头坐在她对面,半靠在松软的沙发里,低头一页页撩着文件的页脚,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对方的态度让钟云深愈加紧张。她反复酝酿几次,才鼓起勇气用微弱的声音开口:“……您好?扬先生?”
“喔,不好意思。”年轻的移民官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身,漫不经心地道了声歉。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钟二伸手去抓茶杯,抓了几次都抓空了。
“我在想布雷尔的事情。”扬叹气:“我来迟了……有点失望。”
虽然不知道扬为什么会失望,钟云深还是殷勤道:“您如果想要布鲁赫和迈卡维的门票,我觉得他们还有。”
“不是关于这件事,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扬回了一个相当客套的笑容。他手指灵活地转着笔,敲在纸面上有低低的达达声。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布雷尔的羡慕:“其实我挺想听南宫总裁叙述你们的相遇——因为在这场婚姻里你肯定是相当被动的。”
那是一种“你真好运”的态度。扬的目光是笑的,也是冷的。
钟云深设想过无数次自己遇到这样目光的情况,却没想到直至今日她才面对一个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人。
她忽然高兴得想笑。
“对不起。”钟二抿起嘴唇浅浅抿了一下,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扬愣了一下,抬手扶了扶眼镜:“你没必要道歉,好吧,开始吧。”
他娴熟地在表格上方填了几样内容,一边低头填表一边问:“这是你的第一次婚姻吗?”
钟云深摇头,然后想起来扬根本没看她,边说:“不是,我之前结过一次婚。”
扬点点头记下来,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美国的——第一次和最近一次?有没有延期滞留的记录?”
巨大黑户钟云深气势更弱更弱,她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回答:“六年前我拿陪读签证来美国,一年后签证就过期了。”
“那么说你这五年一直是非法居留?”扬问。
钟云深用手攥着衣角。这是个敏感的问题,但是她知道,与公民的婚姻并不受非法身份影响,便壮着胆子说:“是这样的,我想让儿子在这里长大。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想陪着他。”
“回中国你会不会过得更好一些?”见云深露出黯然的神色,移民官冷冰冰补充道:“听说你非法滞留的日子里过得很辛苦。你觉得值得吗?”
钟云深这下子觉得自己铁定没戏了。
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往上涌,她赶紧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坚持着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哭出来。
“我觉得不辛苦,真的。”她顿了顿,强打起精神说:“那时候……还好吧,其实我一个人和儿子生活的时候有很多快乐的事情。”
然后她说了几件认为快乐的事情,比如打工下班路过教堂时很巧地领到了食物,比如看到小烛第一次制作咸菜,比如亲切的邻里,比如兑换食品券的时候遇到了好心人。
扬把十指握在一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一直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完。最后移民官员轻轻呼了口气,说:“你是个很不容易的母亲。”
“我不知道如果我被遣送回国,”钟云深难过道:“小烛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钟女士,”扬说:“你不要太担心,你现在的状况是无法被遣送的。”
“我的问题问完了。”移民官把笔收起来。
“啊?”钟云深愣住了。
“不是还有婚姻的问题吗?比如关于……”钟云深鼓了鼓劲儿才说:“关于我和南宫战之间的事情,不需要问些什么吗?”
南宫娆早就编好一套故事让两人背了。
“不不不,”扬连连摆手,认真道:“总裁能娶的都是真爱。那些想当种马的都不是天生的总裁。”
钟二:……
她现在很好奇这位亚裔移民官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啊啊啊啊!她大概是没戏了吧没戏了吧移民官都已经开始胡扯了啊!
扬把资料叠成一摞:“说句题外话,你应该去谢谢靳律师,他负责了你们的所有文件,我很惊讶他能承担这个事务——因为他从未给任何人代理过移民案例。”
正难过的钟二强打起精神,迅速地鞠了个躬:“我知道了,也谢谢您。”
……是没戏了啊。
扬把所有文件收进提包。他站起身,本想与钟二握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你觉得这场婚姻改变了你的命运吗?”
“为什么这么说?”钟云深愕然,伸出去的手也停在半路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来。
“你会不会觉得……”扬犹豫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因为这场婚姻,你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很多?”
他指了指钟云深上身的层叠领斜裁米色衬衫:“比如,你现在这身衣服,我上周刚在杂志封面上看到过,全球不超过20件。”
钟云深:……
……南宫影你被人坑了。
“我不知道啊。”钟云深觉得反正没戏了,干脆坦诚道:“扬先生,您也知道我那时候是以非法移民身份打黑工吧。”
扬又坐回沙发。他点点头,端起茶杯喝茶。
“我最开始工作每个小时只有三美金,可是我发现,哪怕打黑工也有努力的余地,只要我肯好好工作,维持我和小烛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简单。”
“到一个月前,我工作一个小时已经可以赚八美金了,即便不结婚,我的生活也已经越来越好了。”
见签证官定定看着自己,钟云深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赶紧补充:“现在生活是比原来好很多啊,靠我自己工作一辈子也过不上这种生活,也会有很多人因此羡慕我……只是我真的觉得一小时八块钱就很好了……够用了,真的。”
“非法移民的工作毕竟是非法的。”扬似笑非笑指出。
“啊!”钟二后悔莫及地捂嘴:“我在您面前说这些太不合适了!”
“云深,”年轻的签证官笑着摇头叹息:“如果我是个总裁,我会追求你的。”
“好了钟女士,”扬再次拿出材料:“让我把这段谈话记进去。”
钟云深愣住:“……啊?”
……
……
扬在材料上又写了好几段文字,然后才道:“这次的访问谈话结束了。”
啊啊啊啊啊!!
移民官果然高!!比玉皇大帝高!!比站在十八重天凌霄殿的避雷针上还高!
……
……
南宫尼雅克保持着最完美的笑容把两位神情各不相同的移民官送走。
经过两天的折腾,家里大部分人都累趴了,蛇爹爹累得变回原形,用红色的头带把自己挂了起来,翻着大肚皮有点奄奄一息的模样。
钟云深一回到客厅,脚下一软,觉得“没戏了”三个字已经充斥了大脑。正好南宫娆过来问,她就把大狐狸拽走哭诉去了。
尼雅克也忙得浑身难受。“真是一把老骨头了。”他自嘲地笑笑,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该准备午餐了,今天让云深歇歇吧。”
他边走边带上手套,缓缓行至厨房,意外地在那里看到小烛的身影。
沉默的青年注视着窗外移民官发动车子,脚下的咸菜坛子有被挪过的痕迹。
“这次是谁偷吃的?”尼雅克问。
“哦,没有人。”小烛挪开视线,表情和声音都是淡淡的:“是我自己动的,我看看腌渍得怎么样了。”
管家带上门,笑痕很深:“呵,我还以为是要拿去贿赂移民官呢。”
“我是打算……”
钟小烛身体一僵,及时止住了话。他猛然回身,只见尼雅克的眼睛变成了鲜明的红白色,血染一般的瞳仁闪着邪异的光芒。
“你真多事,弑亲者。”青年沉下脸。
“大巫,能被你认出身份我很荣幸。”尼雅克……或者是该隐,似笑非笑,言语却蕴含着森森冷意:“但我要说的是,现在不是洪荒蒙昧时代,不顾人伦。”
“只要大巫还在以这个身份存在一日,就毫无可能。”
“但大巫的身体似乎连死也不能吧?”
小烛表情更沉,却不言语。
尼雅克见状继续道:“除非大巫愿意去一趟北幽国,找到封印罅隙的元古混沌大阵,启阵破掉不坏不死的肉身,重塑躯体——只有换个身份方能尽你所欲。”
小烛静静听完最后一个字。
“尽我所欲么……”似是向往地轻声重复。
一道黑紫色的火焰无声无息攀上了管家的手背。
“你根本不知我要的是什么,就敢乱说?”小烛冷声。
尼雅克瞳孔紧缩,鲜红色瞬间褪尽。那火焰透漏的危险让他下意识感到无可控制的惊惶。他只能强自镇定地保持着风度,维护血族的体面和尊严。
小烛看着火焰跃动,映在他灰蒙的双眸中:“我让你说完,就是为了让你再也不提起上面的任何一句话。”
“我不想把你说的重复一遍,也不想猜测你要说什么——”
“你说过的这些,永远别让我再听到一次。”
“我是为了云深好!把这东西拿开!”尼雅克受到威胁低吼,释放出血族的力量,五官蒙上一层血气,而牙齿也瞬间变得锋利。
“嘭”的一声,尼雅克化作一片血雾消失了——但下一刻,他便在半空中显形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善意地说着谎,”小烛冷冷看着逃跑未遂的管家,周身燃起一片黑色的污浊血腥之气,尼雅克倒退几步,被无法逃避的窒息感生生攫住咽喉。
一股肮脏而凶暴,无比污浊的力量把管家包覆其中。他的五官扭曲,无法支配任何感觉和行动,只能被仿佛浓郁暴烈的毒药侵蚀掉所有的肉身,唯有思维仍然鲜活,被迫承受着这种极负面恶毒的痛苦。
“想说什么?”小烛微微松懈了一点力量,果然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尼雅克嘴角流泻而出:
“这——是什么——毒”这几个字用掉了血族全部的力气。
不!这不对!这不是他该有的力量!!!!
平生首次,他被恐惧所反噬。
不……不是第一次了,跟首代藏妖师相遇之时,他也仿佛毫无凭依地狼狈……只有这时他才能恍悟自己不过是个受到诅咒的久古人类!只是一个被传说蒙上不破之光、甚至因此失去自我的迷失者!和真正意义的“神”有着无法逾越的差距!
“这不是毒,这只是个噩梦。”小烛笑了笑,顺手关掉厨房的灯,走了。
……
……
半小时后,尼雅克从痛苦中恍然解脱,汗湿夹背,却只剩下一片茫然。
“我……竟然”尼雅克苦笑着揉揉额角:“好荒唐可怕的梦境。”
“……幸好我们一直没有挑明。南宫战是对的。我们只能在钟云深这一边下功夫。”
“可我……”他疲惫地倚在墙上:“……越来越怕她知道后会伤心了。”
☆、得偿所愿
小烛带着满腹心事和咸菜,往自己房间走。
以后还真不能把咸菜放厨房了。小烛郁卒地想。
……不想给那些家伙吃。
他左顾右看没有人,偷偷扯开一个充满黑色与星辰的漩涡裂缝,把咸菜们藏了进去。
窗外阴着天,室内也没开灯,还拉着窗帘,光线相当昏暗。
他记得走时是开着灯的,这么看来肯定是钟云深来过一趟。
也不知怎么样了?
小烛默默叹了口气,虽然他是坚定不移走叛逆板脸不高兴道路,但感觉这条路也偶尔让他自己挺下不来台。
刚迈了一步,他的脚似乎踢到了什么。那东西在地毯上骨碌骨碌地滚,最后停在墙角有光的地方,是个啤酒的酒瓶。
小烛皱眉:……?
一抬脚又踢到一个酒瓶,这次他差点就滑倒了。
“啧。”离台灯开关尚远,他直接弹指点亮了一团黑色的火焰,超越光明与炽热概念的焰苗幽幽跃动着,把整过屋子照出诡异的洞悉感。
“小烛你在哪儿灯?哈哈哈!”一个大红脸傻笑着看他,不是钟云深是谁?
钟小烛语塞,他没想到钟二还在,更没想到她居然喝了这么——
“嘛,随便在哪儿买的。”钟二前仰后合地摇晃,不等他的解释,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发出一个尖锐的、吸气的笑声。
“你干什么!”小烛狼狈地直起身,刚才后脑被重重地磕在门框上,隐隐作痛——好吧,连火焰也熄灭了。
好在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只见钟云深手里还拿着一个半空的酒瓶哈哈大笑,前仰后合的动作把红酒洒得满手都是。
小烛看她噗通趴到地上,满身酒气地凑过来,神秘兮兮道:“小烛小烛,我给你看个东西。”
“快起来,地上凉”小烛想要掺她,却被啪一下打开手
钟云深胡乱挥舞手臂,倔强大叫:“我给你看个东西!!!”
“给你看个东西!!”
她的头发披散,眼神直勾勾看着前方,嘴角却止不住上扬,模样很滑稽。
“好吧,什么都行。”小烛妥协。
“就是这个!”没想到钟云深一挺身压到他背上,抓住小烛牛仔裤后兜的边缘不放手,神气活现大喊:“我逮_了一个屁_股!!”
“小烛,你快看,快看!我逮了一个——屁——股!”钟二哈哈大笑。
小烛被她又叫又抖擞压的喘不过气,撑着个头直磨牙,却转不过脖子去:“你逮个谁的屁_股?!”
“当然是你的啊!”钟云深理直气壮还在屁_股上拍了一下:“你快看我逮的屁股!”
无法沟通的小烛使劲扭头,气呼呼怒道:“你逮个屁_股干什么!”
“给你看啊。”钟云深大马金刀坐在他背上,扯着他的屁_股给他看。
小烛感觉绝望了。
他趴在地上,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地毯上敲拍子。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背后的越来越明显的抽泣声。
黑暗中,断断续续的呜咽尤其清晰。
钟二很压抑很压抑地哭着,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一股脑释放出来。
然后她又笑了。
“最起码我逮了个屁_股!!等我被遣送回国了,我就把屁_股拿给大家看看,我在这个国家也有认真地工作!!”
……
“哈哈哈哈小烛你快点长大!妈妈这次肯定拿不到绿卡了!!”钟云深嘻嘻哈哈了一会儿,忽然嗷嗷大哭起来。
“他们不在乎我!!我不想回去!!”
小烛把人从背上掀下来,气喘吁吁把扑腾个不停的钟云深抱到床上,任她蜷缩成一个圈,呜呜大哭。
“妈妈想找份体面的工作!!妈妈是不是越来越贪心了!!!”
“妈妈臭不要脸!!”钟云深又哭又笑,扯着小烛的领子又要逮屁_股。
“妈妈整天听着房顶上嗡嗡嗡嗡烦死了!!”
“妈妈经常看到闷宅抱着个女人的尸体闹自杀也烦死了!!”
“但是妈妈不想离开这啊!!妈妈不是为了钱和大房子但是妈妈真的舍不得走!!”
“叫妈妈!叫妈妈!!!否则屁_股不还给你了!!!”钟云深准备挺直腰杆当家长了,奈何她一滩烂醉,一使劲儿整个人趴在小烛背上乱拱。
“偷猎屁股犯法!!”小烛扯了床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云深包起来,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你要是犯法了,就再难留下来了!!”他板着脸吓唬钟二。
这么一吼还真把钟二给吼安静了。
钟二委委屈屈抽搭着鼻子,打出一个酒嗝,扁着嘴看小烛:“妈妈只是想逮个屁_股给你看看……妈妈想要工作……呜呜呜……”
静下来的钟二越说越累,一开始还糊里糊涂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后来变成混沌不清的呢喃,最后渐渐起了低沉的鼾声,睡着了。
小烛轻轻抱了抱被子卷儿,小心翼翼地把嘴唇贴在她耳侧碰了碰。
“云深,你的身份不是最大的问题。”他低喃:“……我的才是。”
他的唇魇住一般在沉眠的女子脸上缓缓游移,慢慢地停在唇角。
小烛低眸,眸中带了些温暖的悲哀。
然后他正好看到她颈间晶莹的玉铃。
昏暗之中,温润的暖玉仿佛一只安宁的、俯瞰着他万世轮回的眸子,穿越三千世界凝视着他——告诉他,他已经选择了怎样的道路。
“我们都依然爱你。”
“只是你自己所寻之人,再难成全。”
“小烛,我为你的选择骄傲,也替你难过。”
……
“我不需要你们!我恨你们!!”他充满恨意地咆哮着:“我早就想死了!这样活着没什么好的!”
“我想死!!!”
……
小烛默然,尚且记得那时自己歇斯底里的倔强模样。他悄无声息地移开近在咫尺的唇,就像方才谁也不知的亲近。
他用手指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唇线,因为醉酒,上面干裂了一层皮,但坚硬的皮下仍是柔软暖和的起伏。
不美丽,但是……是他的那一个。
也是他的那一个。
小烛无奈地笑了笑,揉揉她的发丝,把电脑夹在胳膊底下,轻轻地走了。
就这样,移民官来了,又走了;钟云深醉了,嗷嗷哭过了,又醒了。几天内发生了很多事,从一种超乎寻常的紧张,变成乱哄哄的闹剧,再变成留给钟云深一个人偷偷释放的痛苦——可后面的日子还像平时一样地过着。
钟云深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随时可能会被驳回,在家认真地干家务,做饭,关掉每一盏她认为多余的灯。
二十天后,钟云深收到一个厚纸信封。
“好怪,竟然会有我的信。”她撕开封口,这还是一封优先邮件。
“什么信?”尼雅克问。
“啊,我看看。”钟二一个没拿好,一张卡片从信封里掉出来,砸在地上。
钟云深蹲下去拾,半天都没站起来。
她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哭了个稀里哗啦。
尼雅克赶紧把南宫战叫过来。
“拿到绿卡了?”南宫战弯腰问钟二。虽然他脑子里都是米和面,不过现在的情况挺好猜。
钟云深呜咽了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管家对闷宅使了个眼色,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抛给他。
南宫战展开帕子端详。
尼雅克:……
他对着钟云深使劲努嘴。
南宫战这才明白意思。他攥着个手绢傻兮兮挪过去,蹲在钟云深身旁,努了半天的劲儿。终于,他轻轻揽过女人的肩膀,握住她的手——
——把绿卡从她手里抽出来。
钟二吸吸鼻涕,眼神一直跟着绿卡走:“……你干嘛?”
“原来绿卡是这个样子的啊……”他拿着卡坐到沙发上研究去了
“别掰坏了……”钟云深呜咽着嘱咐一句,继续哼哼唧唧地哭。
尼雅克都快急炸了,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手帕,指给闷宅看指给闷宅看指给闷宅看!!!
南宫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是递手绢,不过钟云深已经把她的裤子当作比手绢更好用的擦泪巾。
于是闷宅再度蹲下,用手绢帮钟二把裤子擦干净了。
南宫尼雅克在一旁气得直咬牙:南宫战,你个瞬杀浪漫的傻缺!
着傻缺还在研究绿卡背后的磁条含义。
半小时后,钟云深才算哭累了,摇摇晃晃坐到沙发上,眼睛肿的像桃。
闷宅偷偷咽口水,他忽然想吃桃了。要不要让尼雅克给南宫娆打个电话,让南宫娆转告南宫影,以便让南宫影吩咐墨久下班后绕到全食超市买一点桃子呢?
“南宫战!”钟云深大叫闷宅全名。
闷宅一个激灵,双手拿着绿卡恭敬还她。
钟二一把抽过来,带着哭腔闷闷说:“我能自己去找工作了,我不花你的钱了。”顺便抱着卡片,偏头看尼雅克:“你要看吗?”
尼雅克哭笑不得摇头:“我有过。”
南宫战沉默片刻,问:“我的钱不好吗?”
他低头看着手掌的纹路:“你……你不用害怕花钱,我攒了挺长时间,够花。”
钟云深难过地笑着。
“你不明白的。”她眼角又滑下了湿润的光泽。
“最起码我不想寄生在这里。小烛的学费……我想我一辈子也还不起,只能谢谢你。”
“你别哭了。”南宫战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想不太明白,只好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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