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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烂透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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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最好。”南宫战舒出一口气:“快接近最后阶段
        




☆、洛阳铲贵

    “最后阶段?”尼雅克很震惊:“南宫战你……你不是已经滞留在现有阶段数十年了吗?”
    他无法置信地看着南宫战,然而对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尼雅克犹豫地看了钟云深一眼:“那不就意味着……”
    “什么也不意味着。”南宫战轻轻摇了摇头:“多亏小烛。”
    “小烛?”尼雅克问。
    “我们找到了关键的物件,现下在我手里。”小烛大方说:“你要看吗?”
    “这……”管家略一思忖,说:“那样最好。”
    “稍等,我把手上破烂一放。”小烛把“破烂”丢给大黄鸡——那个因为不能用微波炉加热而备受嫌弃的空间法器。
    “啊!”大黄鸡下意识伸出两只鸡翅去接,可它乍一下被丢了个大罐子在怀里,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眼看就要砸。
    “啊啊啊!!”大黄鸡只得满屋里挪动大脚丫子保持平衡,眼看罐子要摔了。
    “小心点!”钟云深下意识去扶,没想到只是刚碰到的大黄鸡的表层绒毛,就开始往外掉碟子,不多时满地都是菜。
    全是菜!!噩梦一样全是菜!!
    “啊啊啊!!把通道暂时关上!!把菜拿走!!”钟云深要抓狂了。
    尼雅克转向小烛:“……我会打扫的,你继续。”
    反观事件直接责任人小烛,却是悠哉地划开空间拿出黑色的麒麟角。
    “就是这个?”尼雅克疑惑:“这不是麒麟角吗?”
    “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玄妙,”南宫战说:“但是我相信小烛。”
    小烛点头:“你肯信就好。我们这就研究一下怎么用,我还需要一点血族的力量,尼雅克能贡献一点吗?”
    “我愿意帮忙。”尼雅克说。
    “那最好不过了,我们尽快开始。”南宫战期许道。
    小烛把麒麟角递在南宫战手里:“自然。这事情比什么都优先。”
    “……啊,不对,”他脚步顿了一下。大黄鸡手里的罐子已经脱手,骨碌滚在他脚边。小烛看了一眼空罐子道:“我得先把新买的容器堆满咸菜。”
    “七千斤呢,你弄到什么时候。”南宫战深呼吸,拍了拍管家,承诺道:“让尼雅克改天给你买材料。”
    “我会去买办的,你放心。”尼雅克说。
    “那好吧。”小烛把罐子扔沙发上,不客气道:“我会列个单子的。”
    “我们走了,你早休息。”南宫战不忘转头与钟云深道别。
    钟云深一直都没参与他们的谈话。这会儿看看那只隐隐充满不详感的兽角,神色复杂地望向小烛:“小烛,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小烛琢磨了一会儿,说“……晚安?”
    钟云深神色不豫,小烛稍作沉吟,又说:“……晚上别蹬被子。”
    “蹬什么被子!”钟云深气呼呼挥手:“去吧去吧去吧!儿子长大了,变成非人类了,真是不由娘了!!!”
    “你不是我妈!别老在我耳边说你是我妈!烦死了!!”小烛烦躁地甩下这句话。
    呱——气氛凝固。
    多亏南宫战动作迅速地架住人,钟云深才能没冲过去打到小烛。
    “你再说你不是我儿子!!!!你再说!你还当着外人说!!!”钟云深气得一边蹦跶一边大喊大叫:“你别拦着我!!别拦着我啊啊啊啊!!”
    “我刚才说的是你不是我妈妈。”小烛小声纠正。
    “你敢不是我儿子!!”钟云深才不管他说什么,难过地哭嚷:“小烛!!妈妈为了你可是什么都肯做!你仗着能吧唧划拉开个空间了就不认妈妈了!!啊啊啊你敢不是我儿子!!!!”
    时值傍晚,她大喊大叫引出了不少人围观。
    “怎么了云深!!怎么回事!!谁惹你了我们弄死他!!”大家看着声泪俱下的钟云深气愤填膺。
    南宫娆问了尼雅克,才知道是小烛一番话惹她伤心了。短暂的冷场之后,大家又说:“云深,别和惹你的人一般见识!!”
    钟云深视线哭得模糊,她一步一个脚印踩在热乎乎的炒菜里,还要拼命地甩开南宫战,缓慢地走向小烛——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小烛死打一顿!
    “云深,云深!”南宫战费劲拦抱着挣扎的钟云深,痛苦地在满地的菜里踩来踩去,脸上肩膀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推搡。
    “云深你别哭了!”他无奈大叫:“我是你儿子!我是成了吧!!”
    “哎,小烛,小烛,我说你——”尼雅克推了推小烛的肩膀,小烛没吭声。
    “小烛,你本来就是她儿子,承认这一点吃亏吗,很吃亏吗?”南宫娆掐腰鸣不平,蛇妈妈和墨久也上去劝,都让他服个软算了。
    可是不论南宫战怎么使眼色,别人怎么推搡,小烛就垂着手、闷头不说话。
    钟云深哭闹了好一会儿,终于没了撒泼的力气。她跌坐在地上,抱着大黄鸡递上来的脱水蛋糕边啜泣边吃。
    “小烛有小烛的苦衷,你别为难他了。”南宫战说。
    他的话换来钟云深怒瞪,她含含糊糊说:“你也是!!你们都是坏人!!”
    “南宫战不是坏人,他说他是你儿子。”小烛淡淡道:“儿子么,有一个就行呗,就别管是谁了。”
    钟云深恨得差点背过气去,把蛋糕摔在地上。
    “我也可以是!”蛇爹爹赶紧举手。
    “……你们就别凑热闹了。”南宫战头疼地扯住小烛,拉到钟云深面前:“云深,让我们先把虚实转换的事情解决了吧,事关重大,裴夙不知道还有什么动作呢。”
    “他可是巴别塔的主人啊,”南宫墨久也劝道:“正事要紧,小烛的态度以后再说吧。”
    听到裴夙,钟云深怯了一下,口气软下来:“你们去吧……但是这件事没完!!”
    “你得再凶一点。”南宫娆揽过钟云深,呲牙调侃说:“吼吼吼……这么个样子。”
    “怪样。”钟云深吸吸鼻子,笑了。
    “走吧。”南宫战见机赶紧拽小烛走。
    “等等。”众目睽睽之下,小烛拉着南宫战走到钟云深面前,默默看着她。
    “跟妈妈再见。”小烛拍拍南宫战肩膀。
    南宫战&钟云深:=皿=你够了!!!
    “别想了,接着吃。”南宫娆在地上捡了盘没被殃及的小笼包,塞在钟云深手里。
    “刚才吃的是脱水蛋糕。”钟云深边吃边哼唧。
    南宫娆劝道:“女人嘛,可不能生气,要保持心态才能养颜。咱吃点东西填肚子,做点高兴的事情,漂漂亮亮的多好——”他忽然想到什么,话题一转:“哎,你不是去拍卖会了吗,买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吗?跟我说说!”
    被大狐狸一提醒,钟云深还真想起来一件东西,拍脑门大叫:“啊!洛阳铲!!”
    南宫娆:“……啥?”
    ……
    钟云深和南宫娆告别,抓上挂在玄关衣架的挎包,拉着大黄鸡匆匆离开。
    回到房间,她打开挎包的拉链,小鼹鼠正抱着洛阳铲的盒子蜷成一团,打着细细的小呼噜。
    看来是从回程就睡着了,一直也没醒。
    钟云深小心地把它托出来,放回窝里,与大黄鸡一起坐在电脑前。
    淘宝资深店主大黄鸡熟稔地给洛阳铲拍了照,还特意P成一个仿佛韩国整形后的少女手持洛阳铲的模样。
    “这样好卖。”它解释说。在填写售价时,大黄鸡随便按了一串儿9,写个很大数字的一口价,然后以1000元作为起价,让买家竞拍。
    “好了,等着吧。”它胸有成竹。
    果然很快就有人竞价,其中叫做“瓶邪同好会”的买家出价到4000,暂居最高。
    钟云深纳闷:“他们买这个做什么用?不担心万一是假的怎么办吗?”
    “假的?”大黄鸡不忿:“我可是5,0分数的百分之百与实物相符的皇冠店家!”
    “……好吧。”钟云深不说,但是想到了炉鼎店那四万多条好评是怎么来的。
    忽然间系统消息框一闪,这件商品被一个叫“麒麟KIRIN”的买家以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一口价买走了!
    大黄鸡和钟云深揉揉眼,看着成交公告面面相觑,片刻后——
    大黄鸡颤抖地点开买家资料,发现一切都是保密未知,唯有消费商品可以查询——
    “瓶邪同人本”【……】
    “大黄鸡裤衩”【额,这个怎么还是从我店里买的】
    “小哥等身抱枕”【不知为什么好想要一个】
    “汉墓器具15件打包出售”【摔!这些又是谁卖的!抢生意不想活了!!】
    总之……
    它和钟云深再度对视,在对方眼中都读到了同样的信息。
    沉闷的沉默的沉闷的沉默……之后炸锅了。
    “这是张起灵本人吧!!”——嗷嗷的大黄鸡
    “张起灵到底是谁!!”——嗷嗷的钟云深
    “这么多钱怎么处理!!!会被怀疑有非法交易的啊!!”——凌乱的大黄鸡痛苦地揉大脑袋,劈里啪啦地拍自己。
    等到冷静再度降临,他们都露出后怕的表情。
    “……钱!”钟云深猛地一个激灵,如梦初醒地抱头哀嚎:“淘宝手续费多少!!!!”
    ……
    一鸡一人正被这笔天降大财砸得头大,门口似乎有轻微的响动。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咯嗒”,是小烛那边的门被轻轻带上了。
    “哼,大半夜不睡觉的出来干什么!”想起小烛早些时候的话,钟云深气得脸鼓成包子。
    “诶,才八点多呢……去看看吧。”大黄鸡用翅膀背拍了拍钟云深:“说不定是小烛给你留了封道歉信呢。”
    钟云深嘀咕着不可能,不过还是依言打开门,果然有一个破纸盒子留在门口。
    “这是啥?”
    她打开盒子,一团奢华璀璨的东西从反面不牢固的破盒底掉出来,砸在地毯上。
    是那块在她手里过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被小烛面不改色装回兜里的手表。皮质表带被改断了一些,表盘明明没有变化,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同。
    “算啦,原谅你了。”钟云深叹气,像是说给自己听:“你不把我当妈妈没关系,我知道自己是你妈妈就够了。”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是你妈妈。”
    “小烛不到我这个年纪,不会明白做母亲的心境的。”她摸了摸大黄鸡的脑壳儿。
    ……还不错,摸这个位置不会出菜。
    旁边那扇门内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我觉得这声叹息惨极了。”大黄鸡负手闭上眼睛,一副老神在在脸 ̄V ̄
    “什么意思?”钟云深一头雾水:“小烛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白搭上一块手表。”大黄鸡的语气确定极了。
    钟云深听不到大黄鸡话里的话,但是自以为懂了字面上的意思。
    “是么,”她拨弄着表盘,语气干涩地说:“那他也太小气了。我只是戴戴……反正我死了以后都还是他的。”
    一时间走廊里很沉默,钟云深低头站了一会儿,看着掌心里奢华的手表,觉得浑身很凉,心里也冷寂。
    小烛中了毒,没有死,也没变成裴夙南宫战的模样,甚至能活四百年,这不是……很好吗?
    很值得高兴的事情。自己只是……只是太依赖他了。这样不好……
    也许等小烛谈恋爱了,自己的心态就能调整过来吧……到时候小烛找个年纪……呃,不,外观年龄差不多的好女孩,同吃同住同劳动……想到这里,钟云深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小难过。
    似乎能明白婆婆和儿媳为什么不好相处了。
    “回屋吧。”她低声说,牵着大黄鸡回房间了。
    大黄鸡一屁_股坐在她床边的小床上,白天早些时候,钟云深找了尼雅克要了个南宫楚秋过去用的藤篮,洗刷干净,铺上厚厚的棉床垫,再铺上小被单,做了一个舒服的窝。
    大黄鸡用翅膀按了按,眼睛眯成一道缝。
    “不错嘛。”它满意地坐上去,拍拍自己走累的大脚丫。
    “睡吧。”钟云深简单洗漱,换上睡衣。
    “还拿着手表做什么。”大黄鸡问。
    “我要戴着手表睡觉!”钟云深怄气扑在床上。她想着拍卖会的事情,还有小烛烦闷的模样,听着腕子上的手表滴滴答答,一时间心思难平,竟然失眠了。
    脚下的大黄鸡很快打起呼噜,钟云深辗转反侧,最后她直挺挺仰卧,睁眼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思绪,迷迷糊糊间忽然觉得浑身一冷
    意识再次清醒,她已然站在荒野之中。
    风声呼啸着扫过远处的疆土,在她面前的,仍是上次噩梦里那片起伏连绵的寒冷戈壁。
    高岭兀立在地平线之前,挡住了之后的世界——而那座荒楼也一如上次的阴森模样,浸在巨月投下的月色之下,就像一座用腐骨堆砌的路标。
        




☆、梦境的巨眼

    “东西天,南北地,”
    “天地之间凭福气,”
    “福气不好惨惨惨,啊啊惨惨惨,”
    “福气好了麻利利,哈哈麻利利,”
    “哥哥不知在哪里,”
    “找到哥哥拿糖去。”
    ……
    ……
    “哥哥给糖拿不拿,”
    “不拿就要受惩罚,”
    “拿了糖糖去东边,”
    “看不见啊看不见!!”
    ……
    ……
    嬉笑的歌谣从四野升起,仿佛有无数幽魂在黑夜中咧着大口,狰狞窥伺。一阵拍掌笑闹的声音渐消,稍后又响起新的声音:
    “月亮像个大圆斗,”
    “圆斗盛满白肉肉,”
    “肉肉碎了满地流,”
    “掉在里面带不走,哈哈带不走!”
    声音稚嫩的童谣完全不知意义,钟云深听在耳里,却觉得莫名心惊肉跳。
    又是这个地方,又是这种感觉,又是这些歌谣——她被猛菲し⒙椤2唤鋈绱耍蜕洗挝薹ǹ刂频囊贫煌庖淮危驹诨囊爸械闹釉粕盍季醯眉枘眩畔癖徽澈显诘孛嫔希荒芮嵛⒌刈酉摺�
    也是梦吗?为什么意识如此清晰?睡前带着的手表仍在她手腕上。
    除了反复的歌谣,周遭的景色如同静止的画面。她的视线在手腕上稍作停留,异变突生,手腕被无形的力量抬起,表盘正对着天空,表盘下的层层齿轮正逆交错地咬合运转,卡在了某个位置之后,出现了一副所有星座都同时挂在天幕之上的奇特星图!
    指针的正轴发出一道道细细的光束,笔直地射上黑蓝色的天空,天幕上顿时铺撒下巨光!!
    那不是白昼,不是灯火,而是——仿佛坠落在咫尺的月亮!!
    “月亮像个大圆斗,”
    “圆斗盛满白肉肉,”
    “肉肉碎了满地流,”
    “掉在里面带不走,哈哈带不走!”
    对比耳边的歌词,一切显得更加可怖。钟云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未如此接近的月轮,缓缓坠落在自己面前。
    来不及适应这诡异的天象,月轮外层的冰蓝色光晕越来越耀目。
    刺目的蓝白色焰光闪过,月亮苍白色的内层缓缓呈现出环形山一般的阴影,可形状又不似天然所成——
    阴影的面积越来越大,轮廓逐渐清晰,钟云深惊奇地看着一座都城从月色中缓缓显形。
    那座古城的景貌是前所未见的恢弘沧桑,仿佛鸿蒙初开便已存在于此。城中街市和楼宇虽是砖石木料搭建,却高耸入天际,并在万丈高空以栈道模样的道路彼此连结。
    不仅如此,城市半空中还悬浮着亭阁连廊,基底毫无支撑,完全就是“空中楼阁”的模样,远远超出了现今人力与科技的范围。
    而在这大气辉煌的美景边缘处,却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扭曲融化,一道错乱的空间把整个城市与外围隔绝开。
    在这座亘古都市的顶端,有一只巨大的腐烂眼睛横向睁开,露出惨白的眼白和黑死溃败的瞳仁。
    只是远远看着那种巨眼,一种剧烈的恶心便汹涌地攫住了钟云深。
    她只觉得天地间瞬间布满无限的悲恐和凄怆感,似乎一切都在缓慢地凋零溃败——一切都无望,生存变得毫无意义,只有……
    献出生命才是唯一的价值!!
    恍惚间,钟云深一直看着那只眼睛,而眼睛也似有所感,缓缓地向下转动。
    “不要直视它!它会发现你的!”一只手猝然在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急切的声音道:“你会害死自己!”
    钟云深想要开口却不能,只听得背后的人忽然开始轻声哼唱自己也知道的一首儿歌。
    “云彩落下去了,满地都是影子,”
    “烛火灭下去了,满地都是手掌在爬,”
    “爬啊爬,摔倒了,手掌马上抓住了,”
    “蒙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蒙上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
    “捂上嘴巴,”无比熟悉的声音,接触的位置传来一阵安心的温暖
    “唔唔唔——”钟云深下意识接出后面的话,她忽然感觉自己能动了,口中也发出了声音。
    那人贴在后颈很近的位置轻声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记得唱这首儿歌——我知道你会的。”
    言语间,温暖的呼吸喷在脖颈上。钟云深慢慢抬起双臂,抓住那双覆在自己唇上的手,猛地回头。
    斯文温柔的模样,眼角淡淡的笑纹,赫然是——靳羽!!
    ……
    ……
    “嘭!”钟云深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被单上的抱枕噗通掉了个满地都是。
    “喔喔喔!!”大黄鸡也以同样的姿势,嘭一下就坐了个笔直!!
    “啊啊啊!怎么了?!”它两只翅膀搭在被子外面,看着惊魂未定的钟云深。
    钟云深看着大黄鸡,心头的慌乱略缓:“做恶梦了。”她沙哑道:“不,也不算太可怕。”
    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无法消化梦中的信息,只能轻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挣扎着爬起来。
    今天是星期一,她还得上班呢——
    经过掺杂着种种前所未见、前所未闻的拍卖会之后,钟云深的小市民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不出五分钟她便收拾停当,准备吃点早饭上班去,可是背后总有个亦步亦趋的身影跟着她。
    “主人。这么早你去哪?我还想再睡一会呢。”大黄鸡睡眼惺忪,用翅膀把脸揉成各种形状试图清醒一些( ̄v ̄)
    “呃,你不用跟……”钟云深说到一半猛然失声。她这才想起来,认主之后的大黄鸡还有距离限定这个问题!
    三万天厘——换成公制是二十四点二五六米,那么进一步说换成美制就是26,534码——这么个听起来很大数字仿若天各一方,其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限定距离!
    “你……”钟云深颤着声音确认:“走不开么?”
    大黄鸡已经在拿热毛巾擦脸了。它听罢撇撇嘴,略带鄙视反问:“走得开我不多睡会儿?”
    钟云深:……
    也就是说,她必须带着大黄鸡去上班!
    而且,只要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掉距离问题,她就只能一直带着大黄鸡上班了!!
    这是……绝对的人生塌陷。
    “大黄鸡,职场上的战斗机!”大黄鸡还很威武地给自个儿摆了个pose,
    人生愈加无望。
    看钟云深满脸的不情愿,大黄鸡拂翅膀说:“没事,你走你的路,我在后面远远跟着你,没人知道我们有什么关联。”它递上一笼屉叉烧包。
    “还是我带着你……不,你跟近点儿吧。”钟云深沮丧地慢慢咬叉烧包。一只单独出门的大黄鸡更可怕啊!
    “呱。”大黄鸡叫了一声,从身体里扯出一个包!
    钟云深看得满心震撼=皿=:大黄鸡,它还有什么做不到!!!……啊算了,只是一个包有什么好震撼的……
    它背上这个单肩斜挎小书包,书包的边缘正好卡在它滚圆的腰部,随着它的走动一扇一扇。
    “呱?”大黄鸡很纳闷地举起包端详:“怎么背包带又短了?我小时候用这包的时候,可是一直能垂到脚面的。”
    “呱。”它愤懑把包摔在地上:“破包!”
    “啊,原来黄鸡是有叫声的!”钟云深对能从一直口吐人言的大黄鸡居然发出呱呱声感到很新奇。
    “这不是叫声。”大黄鸡交臂在胸前,深沉道:“这是命运齿轮绞肉馅的声音。”
    钟云深抱着笼屉默:“命运齿轮能绞肉?”算了……大黄鸡还能双修呢。
    “当然,”大黄鸡白了钟二一眼,表示她少见多怪:“命运齿轮还能磨咖啡呢。”
    小鼹鼠殷勤抱出一袋咖啡豆,高高举起,被它一巴掌扇倒。
    “对命运齿轮恭敬点儿!丫灵验着呢!!!”大黄鸡愤怒。
    小鼹鼠理所当然地哭了。
    钟云深赶紧抱起哭泣的小鼹鼠,从它爪子里接过咖啡豆,柔声道:“乖,别哭了,我拿到单位给你磨。”
    大黄鸡不满道:“为什么你总是偏袒它?”
    “它那么小,你为什么总是欺负它?”钟云深护着小鼹鼠,扬下巴:“有本事你欺负小烛去!”
    大黄鸡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你只准呱呱叫,不然我给小烛告状。”钟云深看出大黄鸡怕小烛,便得寸进尺,还伸出食指点了点大黄鸡的两个小鼻孔。
    “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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