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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合伙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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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叫般的碎响浇灭麻将室里的喧闹,客人们迅速散去,过了一会儿谢美兰缓步上楼,立在她的卧室门口冷冷端详呆坐床沿的养女。
  室温好像跌了几十度,关佩珊周身恶寒,回望养母时禁不住哆嗦。
  “出什么事了?一回家就发疯?”
  她断定这是明知故问,谢美兰总是暴躁地对待她,刚才她当着客人砸东西,大大扫了她的颜面,她还能冷静处之,说明她清楚原因。
  “为什么这么对我?就算是仇人也做不到这么残忍吧,你就那么恨我?”
  关佩珊颤声厮喊,忍耐多时的泪水连珠坠落。
  谢美兰叹了口气,平静地问:“那些韩国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你还装傻?他们在酒里下药,企图迷、奸我,没有你的许可,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关佩珊跳起来冲动逼近,仿佛一头被残暴驯兽师激怒的幼狮。
  她以为自己明白养母对她的仇恨,原来低估了人性的黑暗。
  谢美兰还在为她长见识。
  “这么看来他们也没把你怎么样啊。”
  关佩珊很懵,听她的口气似在责怪她无理取闹。
  “朴代表是跟我说过他很喜欢你,可能心急了点,也可能他们国家流行这种追女人的方式。可我觉得你跟了他没什么坏处,KG那么有钱,以后他也有份的,你要是能嫁过去就不用赖在我们家了。”
  她把关佩珊打倒在地反复践踏,变成肉酱流干最后一滴血仍不停脚。
  关佩珊抖得像个伤寒病人,恐惧愤怒浸透每个音节。
  “你用这么肮脏的手段对付我,就是怕我分走爸爸的遗产?”
  养父去世突然,生前未立遗嘱,按照法律她至少能继承他三分之一的遗产。谢美兰母子虽未明说,内心的不甘都已通过种种言行清晰体现。
  关佩珊装糊涂还好,一经挑明就是自动往枪口上撞。
  谢美兰不留情地暴露鄙色:“你还好意思提遗产,想想自己配做关家的女儿吗?刚才还当着那么多客人摔盆砸碗,我们耐心教了你二十多年,还这么粗野,也不知身上带着谁的劣等基因。”
  见她扭头欲走,关佩珊失控叫喊:“我知道你为妹妹的事恨我,可那真的不能怪我,当时我是在装病,因为我听见你对爸爸说要把我送走,我害怕,以为生病你们就会可怜我让我留下来。而且弄丢妹妹的人是保姆,你怎么能把所有责任推给我一个人?”
  她又犯了大忌,谢美兰再回头杀气盈面,罗刹般厉吼:“别跟我提晴晴!她现在不知在哪个穷乡僻壤里受苦,受人虐待折磨,哪像你,享受着你根本不配得到的荣华富贵却不知足,还敢指责自己的恩人!”
  她唬住养女不算,非得翻翻旧账才痛快。
  “当初我生了晴晴,你成天做脸做色,要么不吃饭要么动不动就哭,跟丧门星一样。我们都知道你在嫉妒晴晴,也不想想你只是我们收养的,晴晴才是我们的亲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嫉妒她?要不是你,晴晴也不会被保姆带出去弄丢,那几年我们两口子都快疯了,放弃深圳的生意来榕州也是为了找她!”
  关家本来在深圳做电器代工业务,为寻女关闭工厂,后来听说是年关外有很多人贩子将小孩就近卖到榕州一带,便于举家迁来榕州。
  谢美兰常说千禧年以前关家就靠开工厂赚了上亿,还有合伙人转战地产业成为千亿富翁。假如深圳的事业得以继续,关家而今也是名重天下的豪门。
  关佩珊听着很不服气,觉得养父母留在深圳未必有现在的身家,平时不敢说,今日负气直言:“你不想想,要是不来榕州,爸爸就不会投资酒店,你也做不了五星大酒店的董事长夫人。”
  谢美兰一再被挑逆鳞,暴怒地揪住她的头发厮打。
  她自诩文明人,只在精神上虐待养女,未曾有过肉体侵害。家里的保姆们听到动静都缩头不出,站在楼下傻瞪眼。
  大少爷关少凯恰好回来,上楼时正看到谢美兰被忍无可忍的关佩珊推倒在地,他断章取义地认定她在欺负母亲,先上前狂扇一掌。
  “你疯了,敢在家对妈妈动手!”
  谢美兰为亲女悲愤,扑过来抱住儿子痛哭,加剧他的愤恨。
  关佩珊见惯她的白莲招数,向怒斥自己的人还击:“你骂我之前先问问她都对我做了什么?”
  谢美兰哭骂:“我对你做什么了?不就让你代表酒店去招待KG的人?老关临死前让我好好栽培你,我就是在给你机会啊。我怎么知道那些韩国人那么不正经,再说你也没怎么样啊!”
  关少凯是母亲一手教养的,无条件维护她,警告关佩珊:“我不管你在外面受了多大委屈,但你绝不可以回家找我们撒气。你的一切都是关家给的,记不住这点就是忘恩负义!”
  关佩珊也忍了他很久,既已撕破脸索性奉陪。
  “这个词爸爸妈妈可以说,你哪儿来的资格?别忘了你在外面喝酒闹事,是谁去派出所保你的,你搞大女人的肚子是谁帮你出面善后的,你在澳门赌钱被黑社会扣留,是谁冒着生命危险去接你?我忘恩负义就不会一次次帮你处理那些麻烦,到处捡烂摊子,可你扪心自问有没有把我当成姐姐,给过我起码的尊重?!”
  关少凯当着母亲露丑,又怒抽她耳光,语气近似无赖。
  “凭你也配做我姐姐?你就是关家收留的一条狗,我们高兴才好吃好喝养着你,不高兴随时能叫你滚蛋!”
  他还想施暴,被谢美兰阻止。
  养母气汹汹发布铁血宣言:“关佩珊我告诉你,虽然从法律上讲你是我们关家的养女,但少凯他爸爸过世后,这里就再没有谁当你是关家人了。你这么有骨气,干脆放弃一切远走高飞啊,出了这个门就没人给你气受了。”
  她熟知养女的弱点,恢复理智后一出手便拿出她的七寸。
  这个心机歹毒的女人深谙心理学,过去的二十多年间让关佩珊时刻感受情感饥渴,却让她在物质上养尊处优。
  由奢入俭难,习惯了优越的生活水准,关佩珊无法回归平民阶层,所以纵有千愁万恨也飞不出这个冰冷的金丝笼。
  沉重的耻辱带来冷静,她咽下所有怨怼,迅速回到卧室关闭房门,爬上床咬着枕头无声哭泣。脆弱外表下,决心又镀上一层坚铁。
  尺蠖之屈,以求伸也,她必须把欺压她的人全踩到脚下才能赢得独立。
  我的根埋在关家,那对母子想驱逐我,我就把关家的一切都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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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星期天洪爽来到那家摄影工作室,原来那家店是个位于老旧居民区的小作坊,一套三的公寓里除开20多平米的简陋摄影棚,其余地方堆满服装道具和杂物,进门后只能侧身走动。
  便宜没好货,洪爽期望值也不高,可当工作人员拿出拍照用的婚纱给她换穿时,那蚊帐般的质地和粗劣的做工还是给了她会心一击。
  “老板,这婚纱质量太差了吧,穿出去太丢脸了。”
  老板是个20多岁戴摩登眼镜的胖子,妆扮花哨,举止有点娘娘腔,翘着兰花指答话:“小姐,你是穿来摄影又不是去参加婚礼,到时灯光一打,再用PS处理一下,保证效果和几万块的婚纱一模一样。”
  洪爽见识过障眼法般的摄影技术,姑且信了。换上婚纱,再由化妆师画了个新娘妆,不敢直视镜子里浓墨重彩的脸。
  “老板,这妆太浓了,假睫毛真能夹死苍蝇。”
  老板一双手如蝴蝶纷飞,把她当乡下妹指教:“拍写真妆容当然要夸张点啰,你画个淡妆一打光五官都糊全一团,拍出来像鬼片啊。”
  洪爽相信专业人士的意见,可接下来的事就着实难接受了。
  工作室安排的外景地在白鹭公园,那里离海河路很近,很多老邻居都爱去散步遛狗,万一遇上熟人多尴尬。
  “老板,拜托能不能换个地方?我怕被熟人看到啊。”
  “小姐,你又不是去做贼,拍照多正常,打扮这么漂亮应该巴不得有人看嘛。”
  “不是啊,我现在这样太怪了,熟人看了真会笑话的。”
  “你怎么这么麻烦,我们都跟摄影和灯光约好了,你临时换地方今天就没法拍了。硬要换就算你违约,要多付200块违约金。”
  洪爽没辙,心想今天日照强烈,少有人户外活动,自己未必会那么倒霉,硬着头皮跟店员来到白鹭公园。
  摄影师和灯光师陆续到场,两位瞧着还是学生,是这家店外聘的兼职,不过技术不错,态度也好,挑了几个景色优美的地点做背景,精心拍了三十张照片,还耐心地帮洪爽调整姿势。
  日头越来越猛,人们挥汗如雨,灯光师体胖,已成了融化的蜡像,转场地时突然晕倒。
  一行人慌忙将他抬到阴凉处急救,店员说他有糖尿病,最好叫120来,向洪爽讨商量:“洪小姐,我们要送钱老师去医院,正好你的妆也花了,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两小时,等我们回来再继续拍剩下的十五张?”
  救人要紧,洪爽催他们快去,人一走才发觉不妙。她的衣服放在工作室,总不能在之后的两小时里一直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婚纱闲逛,打算临时去外面买一套替换。
  她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做贼似的跑出公园,来到大街上一声呼唤陡然刺破她的胆子。
  “洪爽!”
  听声音就知道是冷阳,她不敢想象和那刻薄鬼照面会陷入何种窘境,赶紧脱掉高跟鞋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提着笨重的裙摆埋头狂奔。
  那坏小子追上来,在身后没完没了叫喊。
  “爽姐,别跑啊!等等我!”
  她哪里敢停,拿出田径选手的实力玩命奔跑,怎奈迟迟摆脱不掉追赶。观察周边地理,调头冲进左边的百货商场,企图用商场内复杂的楼梯结构甩开冷阳。
  谁知那小滑头事先计算了她的逃跑路线,当她登上前往三楼的自动扶梯时,他已站在扶梯顶端向她招手。
  她见鬼般逆行逃下扶梯,躲进右侧的回廊,趁追兵未至溜进一家高级饰品店,钻到橱窗里摘下塑料模特的黄色长假发套在头上,背向窗外装假人。
  这忍术总算奏效,冷阳路过不识,继续朝前追赶。
  然而脱险只是暂时的,没等洪爽放松喘气先遭店里的导购员喝斥。
  “小姐你在干什么呀?这里不能随便进的。”
  她身着劣质婚纱,满脸汗水和糊掉的彩妆,活像脏兮兮的调色盘,不怪外人质疑她精神异常。
  “对不起,我马上走。”
  慌忙道歉中她的右脚尖不慎踩到拖地的裙摆,一跤前扑撞向路中央的装饰台,台上的陶瓷花瓶落地粉碎,她双目圆瞪,明白荷包要出血了。
  导购声称这花瓶是法国货,价值5000人民币。
  她质疑价格,赔笑请求:“能不能给我看看发票?”
  店员取来票据,还真是5000块。
  她心痛欲裂,使劲敲脑袋,真想让上帝按一按回播键。
  店长看她像疯人院出逃的病患,问她有没有同伴。
  洪爽正想交涉,追兵突然去而复返,在她发现前来到身后,吓得她兔子乱窜。
  “别乱动,没见地上有玻璃,当心割了你的脚啊。”
  冷阳按住她,向店长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刚才出了点状况,打坏你们的东西真对不起。”
  不等对方反应,指着一旁橱窗里的紫水晶手链说:“这链子真漂亮,我姐姐生日快到了,想买一条送她做礼物,麻烦帮我挑挑颜色吧。”
  店长喜笑颜开,亲自拿出几条手链让他挑选,他匆匆看了两眼,问:“如果买两条有折扣吗?”
  听说消费满8000能享受贵宾75折优惠,他扯一扯洪爽,让她也来选一条。
  “不用了,我不要。”
  “凑单嘛,快点。”
  洪爽羞得抬不起头,随便选了条螺纹水钻珠的,导购的报价又给了她惊吓。
  “这条手链是我们本季度的最新款式,配件是14K金、手工琉璃珠和立方氧化锆珐琅,打折后售价4370块。”
  一条看似平常的手链竟要花去大半个月的工资,洪爽忙要反悔,冷阳却直接让导购包起来,付账时问店长:“那花瓶的钱也加在里面吧。”
  店长忙堆笑摆手:“不用,您以后多来光顾我们就行了。”
  离店后洪爽觉得冷阳静得反常,小心提防着,果然一到人少的地方他便弯腰狂笑,扭头端详她两眼,更像吃了加料兴奋剂,抱着肚子笑断气。
  她无地自容,踹他两脚不管用,叉腰怒道:“笑吧笑吧,把未来一年的全笑光,这次过后再敢嘲笑我就撕烂你的嘴!”
  冷阳足足笑够五分钟,见她赌气离开方忍笑追上来。
  “你搞什么啊,怎么穿成这样在街上晃?”
  她抓狂喊:“不管你的事!”
  可惜沉默瞒不过聪明人,他随即猜到答案。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学人家去拍艺术写真,出外景时和摄影师失散了。”
  “不是失散,灯光师中暑去医院了,叫我等两小时再拍。现在已经过了半小时,我要回去等他们。”
  “回哪儿啊,我陪你。”
  “不用!”
  “看在我帮你解围的份上也不该拒绝我吧。”
  洪爽既欠人情又欠钱,挺不直脊梁,停步说:“我待会儿就还你买手链的钱。”,顺便嘲讽:“你真有本事啊,我打碎的花瓶5000多,你一来她们就说不用赔了。”
  她以为那店长是花痴,被他用美男计迷惑。
  冷阳说:“我在他们店里消费了一万多,当然不用赔啦。其实像这种奢侈品店,摆设损耗都留有预算,他们看我出手爽快,以为是潜在的大客户,想趁机笼络嘛。”
  他拿出她挑选的手链递给她:“你喜欢就拿去啰,不用给钱,就当我送你的。”
  “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不是无功不受禄,你以后要当我的顾问,协助我开店嘛,算我提前付你的报酬。正好你要去拍写真,戴上这个一定更好看。”
  他拆开包装,强行替她戴上手链,还猜出外景地在白鹭公园,执意要去参观。
  洪爽心想最难看的丑态都被他看到了,后面可能不会出现更丢脸的情况,认命地答应,去卫生间洗掉大花脸,和他一道回公园。
  走出商场,他们目击正在执法的城管大军,街上的路边摊和流动小贩狼奔鼠窜,撒下许多打翻的原料和踩烂的水果。
  “阿顺?”
  洪爽发现一个拉三轮车卖干炒牛河的瘦高个少年是家家乐店员阿辉的弟弟阿顺,惊讶地赶过去。
  看到她,阿顺灯笼椒似的脸红得快爆炸,慌忙转身回避。
  “不好意思,他是我的熟人,请让我先跟他说几句话。”
  她从城管队员手中拉过少年,关问:“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跑出来摆小摊啊?”
  阿顺哭丧道:“我妈妈得了尿毒症,医生说治疗加换肾至少准备五十万,家里根本凑不到这么多钱。前天我跟学校申请休学了,想先赚钱帮妈妈挣医药费。”
  他瞒着家人休学,又找不到高收入的工作,听说摆路边摊卖小吃很赚,平时常有人夸他做的干炒牛河好吃,便去二手市场买了辆三轮车,置办一些锅碗瓢盆,满怀希望地开业。不料今天刚开张便时逢市容大整顿,被城管一举挡获。眼看全副家当要泡汤,忙向洪爽求救。
  洪爽知道他家的难处,也不愿他血本无归,东张西望一阵,在城管队伍里瞥见一位熟人。
  “达叔!”
  她跑向那头发花白的中年城管员。
  这达叔也住海河路社区,在区城管队工作,其母和郑传香是几十年的好姐妹,算洪家的世交。
  他乍看洪爽的打扮,还以为她今天结婚,纳闷为何没收到洪家的喜帖。
  洪爽胡乱解释两句,指着阿顺说:“达叔,那小孩是我家伙计的弟弟,在榕医大念书。他妈妈得了尿毒症,需要几十万医药费,他凑不到钱才出来摆摊的。投资了上千块,今天刚上街就被捉住了,拜托你帮忙求个情,别没收他的东西。”
  达叔常去家家乐购物,认识阿辉,知道他弟弟是榕医大的学生。
  榕州的老街坊富有人情味,觉得穷地方的孩子考上名牌大学很不易,为母摆摊也孝行可嘉,又有洪家人代为说情,怎么说都得拉他一把才不亏心,和同事们商量一番,让阿顺跟他走。
  阿顺在洪爽冷阳陪同下跟随达叔来到不远处一条小街,达叔说:“我知道你想救你老妈,但前面大街每天都有突击检查,我保得了你一次保不了你二次。这条街查得没那么严,你每天下午3点以后可以过来摆摊,走时把现场打扫干净。另外每周二四五上面会来巡视,你也不能来。”
  阿顺庆幸遇上大善人,一口气朝他鞠了七八个躬还停不住。
  达叔止住他说:“今天是全市大检查,一会儿这里也不安全,你最多只能营业到6点,到时货卖不完也必须走人。”
  阿顺准备了几十斤河粉和四斤腌牛肉,还有若干切好的葱段、韭菜等配料。天气热,这些原料当天不卖光就会变质,可时间仅剩两个多小时,任务对一个初来乍到的新摊贩而言太过艰巨。
  洪爽让他先炒一份来品尝,味道卖相都还行,可顶多与家常水准齐平,还流汤滴水的不够正宗。
  冷阳对阿顺说:“现在不是饭点,以你的手艺很难吸引顾客,要不让爽姐帮你炒吧,她是专业选手,比你罩得住。”
  洪爽乐意帮忙,可也没把握在限定时间内卖光原料,而且还得先换装。
  冷阳却说能不能完成任务全靠这身另类的妆扮。
  “宣传要噱头嘛,你穿着这身婚纱炒牛河才有看点。”
  为吸引更多眼球,他还快速制作了一则简易的宣传告示。
  “炒牛河,攒嫁妆,一名35岁大龄剩女的奋斗心愿。”
  洪爽七窍喷火,操起告示板砸他。
  “什么大龄剩女,我哪有35岁!死167就会出馊主意,打死你!”
  冷阳抱着头闪避解释:“说了要搞噱头嘛,行善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口口声声帮阿顺,不会连这点羞耻都受不起吧。”
  看到阿顺乞求的眼神,洪爽的犹豫只维持了数秒钟,系上围裙开工。
  她形象显眼,刚才便有一些路人驻足打望,摊位摆开后,冷阳到路边拍手招揽生意。
  “最正宗的干炒牛河,前五位免费品尝,走过路过的请来试试,尝过不后悔,错过才吃亏!”
  免费东西谁不爱,须臾凑齐五个吃螃蟹的人。
  冷阳向洪爽耳语:“这五个人会帮我们聚集人气,第六位才是我们真正的顾客,你得保证在第一时间征服他。”
  洪爽不缺信心,对阿顺说:“你可别小看干炒牛河,这道菜看似简单,其实很考技艺,要检验一个粤菜师傅的功底有多深,让他炒一份干炒牛河就能看出来。想靠这道菜赚钱,做法必须正宗,今天我就顺便教教你。”
  炒牛河首选西江流域的米做成的河粉,不加任何添加剂,这样才爽滑筋道。牛肉要选筋少的牛柳。阿顺准备的河粉和牛肉质量还好,能保证菜的品质。
  “你以后切牛肉顺着肉的横纹切,厚薄要适中,腌料用你自己配的这种也行,但别放盐,不然牛肉会发硬。豆芽菜必须去掉头尾,韭黄最好选靠近头的部分。”
  她先给牛肉滑油,说要用热锅冷油,油温60°时放入牛肉,油温过热牛肉内外会熟成不均还容易炒老。炒香后捞出过控油,放入河粉炒到开始发卷时加入豆芽。豆芽受热出汁,甜味被炒干的河粉吸收,这时加入鸡精白糖生抽老抽,用猛火快炒。
  她灵活地摇晃炒锅,挥动炒勺,仿佛正在冲锋的战士,向阿顺欢笑:“这个时候必须快速翻炒,哪怕停一秒钟也会糊锅。我练这套颠勺功夫花了不少力气,每晚坚持举哑铃才能练出足够的手劲。”
  阿顺不住点头,望着她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满眼钦佩。
  炒到第十五秒倒入滑油的牛肉和韭黄葱段。老抽味甜,高温下产生焦糖的香气,与牛肉葱韭的香味混合,碰撞出引人瞩目的绚丽风情。
  出锅的牛河黑白分明,油亮润泽,米粉完整不碎,未见汤汁流出。
  尝鲜的五人兴致勃勃试吃,牛肉略带焦香,河粉米香浓郁,总体味道鲜香不腻,比某些大饭店出售的干炒牛河还胜一筹。
  穿婚纱的厨娘、新奇的宣传语以及热闹的摊位成功招揽了一批过路的食客。
  洪爽不负期待地抓住了他们的胃口,让那些抱着试一试心态的顾客在吃到第一口时便惊艳叫好。
  十分钟不到小摊前排起长队,她保持一分半钟一份的精准频率和优异水准,各种原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阿顺雀跃地打着下手,冷阳拿着他的手机负责收钱,期间接待了好些个要求打包的客人。有人询问他们是否固定在此摆摊,每天的营业时间是多少,看样子已入手了回头客。
  冷阳不时转身张望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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