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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合伙人-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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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爽,你知道我一向都很信任你,有的事就不再瞒你了。餐厅厨房的供应商是我舅舅和姨父,魏大群在的时候我就听说他们之间有黑幕交易,魏大群走后,我妈妈将餐厅的采购权交给她的心腹,之前黑幕是否还继续存在就不得而知而知了。”
洪爽明了:“你是说这次董事长主动背锅,是为了掩盖进货渠道上的黑幕?”
关佩珊点头,拉住她的手说:“这种事得讲证据,我曾经派人暗中调查,没发现异常,有可能是派去的人不够专业,看不出他们动了什么手脚。阿爽,你在那边工作那么久,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洪爽细思摇头:“我不知道厨房的进货价是多少,看食材的品质都还不错,要不你再从账目方面查一查?”
“查过了,也没有大问题。”
二人各自思索,沉寂半晌,关佩珊请求她利用最后的几天寻找漏洞,说自己不愿见耿辉等人无辜受害,想为他们洗脱冤屈,恢复名誉。
洪爽正有此意,义不容辞应允。晚上临睡前仍在琢磨,抓住枕边的小军师咨询。
冷阳忙了一天困到睁不开眼,懒得自己动脑筋,随手指路:“魏大群以前是香云的总厨,熟悉内幕,你和他关系好,直接问他呗,他八成会告诉你的。”
洪爽考虑几个小时都不如他灵机一动,欢喜地亲他一口,搂住猛夸他是家里的颜值和智商担当。冷阳被她哄乐了,说假如魏大群拿不出有效线索,再亲自帮她想办法。
魏大群确实够义气也够记仇,关家塞了南澳岛海鲜餐厅这颗糖也没能平息他的怨气,接到洪爽电话后欣然爆料。
“当初我就说他们迟早会翻车,谢天赐和翁新城还跟谢美兰保证会收敛,看来我走之后也没收敛多少嘛。”
“你肯定是他们供应的原材料有问题?可我检查过,厨房仓库里没有变质食材啊。”
“傻女,不一定是变质的东西才会让人拉肚子。那个老外当天吃了哪些菜,你还记得吗?其中有没有银鳕鱼?”
“有一道菠萝银鳕鱼。”
“那就对了,我跟你说厨房的海鲜都由谢天赐的公司供应,他们家的银鳕鱼全是假的,不是棘鳍蛇鯖就是异鳎啧洠饬街钟闼壮啤陀恪闳庖彩茄┌椎模サ敉肺埠凸峭罚ㄓ阋荒R谎R蛭椭扛撸说某ξ肝詹涣耍晕⒍喑砸坏憔突岵煌@亲樱涣教於贾共蛔 !�
洪爽惊道:“原来是这样,这种鱼是不是比银鳕鱼便宜很多啊?”
“废话,真正的银鳕鱼上百块一斤,油鱼才几块钱,中间的差价就是他们获得的暴利。”
洪爽赶忙用小本子记下来,追问谢天赐还有没有其他以次充好的手段。
“他习惯从鱼贩手里收购海鲜,然后在池子里养几天,把海水盐度降低,海鲜就会疯狂吸水变胖,比如蛭子,一斤吸水后能变成两斤,卖给餐厅就相当于把多出的水份卖成海鲜价,你算算会多赚多少。还有一个巨坑,冷冻海鲜全部多加一半冰壳,进货时按重量付钱,直接多赚一倍啊。为了保证海鲜的存活率,有时还会在运输、售卖过程中加入氯霉素和孔雀石绿,孔雀石绿是高致癌物,吃多了人会得病的。以前我骂过很多次,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这么干。”
海鲜对于海水浓度非常敏感,浓度过低时会通过大量吸入海水平衡体内盐度,因而增加自身重量,同时对海鲜寿命、口感都会有较大影响。
谢天赐搞这种鱼目混珠的鬼把戏,表面瞧不出名堂,怪不得能长期安安稳稳赚黑心钱。
洪爽根据魏大群的线报悄悄搜查厨房仓库,除油鱼和注水海鲜,还发现部分干鲍鱼竟然是鱿鱼或章鱼为原料加工成的圆片形干货,炖汤时使用一般顾客很难识别。
晚上她向冷阳义愤吐糟,懊悔为黑心作坊打了几个月工。
“我还去大众点评网上看了顾客对香云中餐厅的点评,几千条评论里有十几条提到饭后拉肚子,有一半的配图和内容都有银鳕鱼。怪不得餐厅菜单上规定银鳕鱼按人头限量供应,就是怕顾客吃太多会腹泻。艾伯特先生那晚估计贪嘴,连同伴那份也吃了才会不停拉肚子。”
奸商逐利好比苍蝇逐臭,冷阳对谢家人的非法操作毫不吃惊,哄她几句后说:“这下事情都弄清楚了,谢美兰怕监管机构上门查出供应商提供的原材料有问题,情愿认领艾伯特的指控,再拿几个厨师顶缸以便息事宁人。她和她弟弟妹夫都是一条利益链上的人,这么做很正常。”
洪爽气愤:“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危害其他股东的权益,更可恶的是还败坏了耿师傅等人的名誉,我绝不能放过他们。”
“你想怎么做?”
“你不是认识很多记者吗?能不能雇一个愿意做兼职的,帮我去谢天赐的海鲜店搜集证据,我拍成视频交给珊珊。”
“找人好办,但你为什么要把证据交给关佩珊?直接向媒体曝光不好么?”
“珊珊是香云的总经理嘛,又是我的朋友,不经她允许对外爆香云的黑料太不厚道了。最初也是她拜托我调查这件事的,说想为耿师傅他们平反,我想由她来解决比较好。”
冷阳听完不出声地望着她,神情耐人寻味。
洪爽不自在地抱怨:“你干嘛用这种关爱弱智儿童的眼神看我?”
他笑着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捏捏她的下巴调侃:“爽姐,你的智商波动很大,正常时聪明绝顶连我都斗不过你,可一旦失常就会断崖式下跌,别人一点小手段就让你中招。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感情用事,特别容易被心机婊欺骗。”
洪爽承认自己有时头脑欠缺,但又觉得他太多虑了,想不到在这事上关佩珊有骗她的动机。
冷阳习惯靠事实说话,不强迫她相信自己,照旧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次日他帮忙联系了一名自由新闻工作者,花两天时间去目的地偷拍,从养殖池里偷取的海水,再带到大学化学实验室做盐分检测,并且假扮卖家向员工套取情报,剪辑成一段长达20分钟的视频交给洪爽。
洪爽也在香云中餐厅的厨房拍到一些图片视频,汇总所有证据转交关佩珊,问她何时找谢美兰交涉。
“我今晚就回去跟她说,一定帮耿师傅他们讨回公道。”
关佩珊没想到洪爽这杆枪这么好使,如获至宝地拷贝好证据,晚上来到谢美兰的房间。
“妈妈,我想和您谈谈。”
谢美兰以为酒店有情况,听她问起亡夫的遗产问题,倨傲的神色转为恼怒。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关佩珊淡定道:“不是突然想起,爸爸去世都一年多了,您却迟迟不肯去公证处办理遗产分配,效率也太缓慢了。”
谢美兰怀疑她吃了豹子胆,冷笑:“你最近很缺钱吗?我每个月正常付你工资奖金,每个季度帮你添置衣饰用品,你过得够舒坦了,怎么还贪得无厌?”
“这不是贪心,我是爸爸的女儿,有权分配属于我的遗产。”
“你故意的?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妈妈您年纪大了,最好少发火,不然再好的整形医生也挽救不了您的皱纹。”
她肆无忌惮嘲讽,令谢美兰倍感可疑,正色质问:“你敢这么放肆,找到靠山了?”
关佩珊莞尔,打开手机播放洪爽提供的视频,双手递给她。观察养母戏剧性的表情变化,心中十分快意。
“这东西哪儿来的?”
“我想您更该关心这些视频即将造成的影响,去年酒店董事会扩容,增加了五位新股东,要是被这些股东们知道你勾结舅舅和姨父贪污公款吃回扣,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谢美兰经不起挑衅,按习惯顺手赏她一巴掌。
关佩珊泰然受之,理了理头发轻笑:“妈妈,我是您的女儿,挨打挨骂只当尽孝。但作为香云的总经理,我希望自己能做到公私分明,为顾全大众的利益,我会考虑公布这些视频,由股东们进行裁决。”
谢美兰像被捏住七寸的蛇,挣扎都是徒劳,指着她颤声怒骂:“你真是长本事了,肯定成天都在算计怎么弄死我和少凯,好独吞家业!”
关佩珊微笑摇头:“您对我有养育之恩,少凯又是和我一块儿长大的弟弟,我怎么舍得害你们呢?只要您答应尽快分配爸爸的遗产,我就装作从没见过这些证据,以后也不会妨碍您和舅舅姨父继续发财。这么简单的条件,我想您不会拒绝。”
她由始至终都没想过为被解雇的厨师们主持公道,要挟谢美兰夺取遗产才是目的。她出招准确有力,结果事半功倍,迫使谢美兰同意下周去公证处申办遗产分割。
实现目标后,不忘忽悠洪爽。
“妈妈答应一周内出内部通告为耿师傅等五位厨师正名,如果他们愿意,随后可以回香云上班。这次真的全靠你帮忙,我代表香云全体员工感谢你,不过考虑到影响你最好别对外说是你帮我找到的证据,我怕你受牵连,被相关人士报复。”
洪爽本不图功名,能帮无辜者洗冤就很高兴,问:“那厨房以后还会让谢天赐和翁新城做供应商吗?”
“这个还不确定,但妈妈保证会加强进货管控,也向舅舅姨父提出了警告,我想情况会好转吧。”
结果差强人意,洪爽打电话向耿辉和妻子患重病的林师傅通报好消息。林师傅欢喜得不停道谢,而耿辉的反应主要是吃惊。
“董事长真要出通告为我们澄清?”
“是啊,是佩总亲口对我说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好像佩总递交了能证明你们清白的证据,让董事长了解了真相。”
“什么证据?”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洪爽谨守关佩珊的告诫,未透露具体详情,但能感觉到耿辉对“恢复名誉、重新上岗”一事兴趣缺缺,甚至隐约流露一丝惶恐。
她希望是自己多心,能帮的忙都已帮到位,后面的事真不该多管了。
第96章
5月2日是周炳鹤七十九岁大寿,他孤高自许,不爱与人打交道,周嘉元怕他不配合,生日前一天才说在酒店为他摆了五十桌寿宴。周炳鹤大发雷霆,骂侄儿拿他做幌子,一边开道场攀高谒贵,一边装孝顺给自己脸上贴金,坚决不肯出席。
周嘉元劝不动,忙向冷阳求助。眼下只这能言善道的机灵小伙能哄住七叔。
冷阳携洪爽一同造访周家,周炳鹤见了他们也没好脸色,一针见血揭穿来意:“你们是来替阿元做说客的吧,两个字,免谈。”
冷阳笑道:“周老先生,你的脾气我们都知道,绝不敢说惹你生气的话。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他说洪爽近日在帮他设计菜单,发明了一道新式肉丸菜。该菜品由淮阳狮子头改良而成,先将荔浦香芋去皮蒸熟,混合精肉泥和蛋清、牛奶、各种调料,搅打上劲后放入托盘抹平,在冰箱冷冻一夜。取出后重新切碎,再次搅打上劲,做成重一斤半的大丸子,加入高汤小火慢炖两小时,最后再用旺火蒸20分钟,调入适量盐和鸡汁,加香菜末和香油食用。名为“鸿运当头”,想让周炳鹤帮忙鉴赏。
周炳鹤酷爱美食,听到新鲜菜式便心动,咽了口唾沫,回嗔作喜道:“听着还不错,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做好请我吃呢?”
洪爽收到冷阳暗号,笑言:“材料都准备好了,今晚就动工。可是这道菜的关键在高汤,必须用30只鸡炖煮,量大还行,要是只做一份,那就太浪费了。”
周炳鹤不假思索提议:“这好办,你多做点分给其他人吃嘛。”
“食客好找,可没那么多厨具碗筷,也没有地方请人家坐下来品尝啊。”
周炳鹤急于饱口福,想了想慷慨道:“你去包一家餐厅,借他们的家什做菜,包场的钱我替你出。”
冷阳忙说:“你这样高水平的美食家肯试吃就是帮我们的忙,哪能再让你破费。”
他说话时向周嘉元使眼色,后者会意,笑呵呵道:“七叔,反正我明天定了酒席,酒店老板跟我很熟,不如让阿爽借他们的厨房做那道菜,我跟那边打声招呼就行。顺便也让客人们沾你的光尝个鲜。”
周炳鹤醒悟,指着他们教训:“原来你们窜通起来耍我!”
冷阳辩解:“没有的事,我们是诚心请你试吃新菜品,无奈受条件限制。周董帮我们出主意是出于好心,毕竟现成的资源放着不用太可惜了。”
周炳鹤只肯为美食妥协,考虑半晌对洪爽说:“你们吹得天花烂坠,我就姑且相信,如果明天那道菜味道不好,我肯定当场走人,到时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难题解决,宾客其乐融融闲聊。
洪爽注意到他们来时周嘉元的太太马玉芝只陪坐了一小会儿,之后便不停楼上楼下走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周炳鹤被她的脚步声搞烦了,大声喝问:“阿玉,你在搞什么鬼啊,跑上跑下不怕把楼梯踩踏吗?”
马玉芝急忙来到近处,慌惚的神情也惹来周嘉元怀疑。
“你怎么了?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宁的。”
“我……我在找我那块伯爵手表。”
那块黄金满天星售价31万,她平时舍不得戴,放在卧房的梳妆台抽屉里,今天想着明天寿宴时要戴,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周嘉元问她是不是记错存放地点,却听周炳鹤断言:“不用问了,肯定是被阿玲那贼婆娘偷走了。”
阿玲是周家的保姆,冷阳已听周炳鹤数落她多次,想必不受待见。
马玉芝跟他态度相反,替阿玲辩护:“七叔,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阿玲来我们家一年多,手脚一直很干净的。”
周炳鹤冷笑:“她成天介绍你买这样灵符那样圣水,都快把你哄成她的信徒了,你当然处处护着她。那女人最好赌,昨天还偷偷打电话要跟人合伙去香港买马,她上次欠别人的赌债还没还清呢,哪儿来的本钱?我看你那只表多半已经被她拿出去当掉了。”
马玉芝敢怒不敢言,向丈夫做脸色。
周嘉元劝说:“七叔,我看阿玲平时挺勤快,帮我们做了不少事,你可能对她有误解,回头我们私下说,当着阳仔他们就别提了,免得人家尴尬。”
周炳鹤更来气,拍着沙发怒斥:“衰仔,我在为你看家护院啊!自从阿玲来了以后,天天给你老婆下迷药,打毒针洗脑,你仔细瞧瞧,这屋里是不是多了很多风水阵、镇宅石、佛像、符箓?全是她花高价买回来的,不知糟蹋了多少血汗钱!”
冷阳和洪爽早看到那些五花八门的玄派摆设,以为有钱人都迷信,听老头子抱怨才知是保姆作妖。
马玉芝怕周嘉元见责,急忙反驳:“我也是为了家里的生意能更红火嘛,这半年喜万家业绩提升那么多,可见这些法器都很灵验啊。”
周炳鹤激动:“喜万家生意变好是因为我把周记特酿的秘方给了阿元,又有阳仔帮他搞推广,关这些破烂货鸟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孩子们有见识,连小东小泽都知道那些神棍全是江湖骗子,你还上赶着给他们进贡。我看你再听阿玲胡吹就该去泰国请小鬼了,到时害死全家才能醒悟!”
周嘉元怕老头儿犯病,慌忙哄劝,帮着他训斥妻子。马玉芝不敢再顶嘴,委屈地抹着眼泪。
冷阳洪爽不便久留,正要告辞,那保姆阿玲领着放学的孩子们回来了,洪爽与她照面,愕然惊呼:“阿玉?!”
这徐娘半老的保姆竟是洪万和的前女友徐玲玉,当年坑惨洪家人,给洪爽留下永不磨灭的坏印象。
徐玲玉也同时认出她,心虚地退后半步,强笑:“阿爽,你怎么在这儿?十年不见,都长成大人了啊。”
冷阳已对徐玲玉的事迹耳熟能详,听洪爽介绍很想对她说“久仰”。
周家人瞧着古怪,询问双方瓜葛。徐玲玉怕洪爽揭丑,慌忙将她拉到室外,小心赔笑道:“阿爽,你家里人还好吗?有没有你二叔的消息?”
洪爽冷面冷声回呛:“你把我二叔害那么惨,还好意思提他?”
徐玲玉腆着脸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和你二叔虽然没扯结婚证,但毕竟相好了那么多年,心里当然放不下。”
说完便挨了洪爽一记眼刀:“放不下你还抛弃他?徐玲玉,当初你想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理由四处借债骗钱,让我二叔替你背锅,爬在他身上吸了十多年的血,等再也榨不出油水了就一脚踹掉。我看你是拿他当甘蔗,嚼过就吐,现在打听他的消息就是想看他是不是还有供你压榨可能!”
徐玲玉尖声喊冤:“你这孩子嘴巴越来越厉害了,我说不过你,今天只当没见过,你请便吧。”
她欲开溜,被洪爽一把揪住。
“我听说你现在又在周家重复过去那种坑蒙拐骗的把戏,骗周太太花钱搞封建迷信,还偷了她的名表去还赌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徐玲玉嗔怪:“阿弥陀佛,无凭无证你可别乱说话啊,人家周太太是在从事正儿八经的宗教信仰,我不过帮她搜集一些知名大师和道场的信息,供她选择参考,也算是善男信女积功德,怎么能说成骗钱呢?还有偷手表这事你听谁说的?这更是纯粹的污蔑!”
洪爽见她十年如一日的皮厚狡诈,严肃警告:“当着熟人你就别装蒜了,老实点去向周家人认错,否则我马上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
她俩在院子里扯皮,冷阳在客厅应付周家人的质疑。
周嘉元问他几时和徐玲玉认识的,他说:“我不认识她,只听洪爽和她家里人提到过,说她以前叫阿玉,干保姆这行很多年了。”
周嘉元点头:“她来我家应聘时是说自己叫阿玉,你知道我们家这位也叫阿玉嘛,为了区分就叫她阿玲了。”
冷阳笑道:“我和洪爽听周老先生提过她很多次,要是不改称呼兴许我们早猜出是她了。”
周炳鹤向他打听徐玉玲的过往,冷阳心想当众说出来周家人必会当场吵闹,最好稍后单独知会周嘉元,于是谎称:“这个我不太清楚,待会儿问问洪爽。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去准备明天做菜的食材,先告辞了。”
他出门见洪爽还在与徐玉玲理论,拉着她上车离去。
路上洪爽责问他为何不让自己揭发徐玉玲的黑历史,听他解说:“周太太中了阿玉的蛊,周炳鹤又极端厌恶阿玉,你当场说出阿玉的丑事,那老先生肯定会责骂周太太,不但搅得人家家宅不宁,还会让阿玉浑水摸鱼。你现在打电话给周董,单独跟他说,他自然会妥善处理。”
他人情练达,事事周全,洪爽谢他提醒,掏出手机联系周嘉元,继续刚才没吐完的糟,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到家方大致交代完徐玲玉的劣迹。
周嘉元郑重道谢,之后想必会与那摞婆清算。
洪爽知道郑传香最恨徐玲玉,隔天回娘家说道这事,谁知徐玲玉比她先一步登门。洪爽到家时正见她与祖母拉扯吵闹,急忙放下礼物怒斥。
郑传香揪住徐玲玉衣襟告状:“二妹,你来得正好,这婆娘鬼鬼祟祟躲在我们家门口,刚才被我逮个争着,你快问问她要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害人!”
徐玲玉叫苦:“阿洪婆,我没坏心,前天听阿爽说阿和回榕州了,想来看看他!”
郑传香惊疑地看向洪爽:“二妹,你之前见过她?”
洪爽说:“她在冷阳的合伙人家做工,前天我们去做客,刚好遇见了。嫲嫲,这女人还跟过去一样贼头贼脑,新东家也被她害得不轻。”
徐玲玉怒道:“阿爽,你别恶人先告状了,我才被你害惨了!也不不知你跟周老板说了我多少坏话,他前晚硬是炒我鱿鱼,连夜赶我出门。收拾行李时还派人盯着我,搞得我像犯人一样没人权啊!”
洪爽没吭声,郑传香先骂开了:“你这样的人到哪儿都是贼,人家不炒你鱿鱼,屋子都会被搬空!我跟你说我们阿和已经彻底清醒了,你就是跪在他面前痛哭哀求他也不会再看你一眼,识相趁早滚,再不走我就通知你那些债主来抓人!”
只是骂还不过瘾,顺手抓起老头乐打她。
徐玲玉蹦跳着躲到傻愣一旁的洪巧身后,抓住她肩膀指责郑传香:“阿洪婆你这人太不讲情分了,我是做过对不起你们家的事,可也对你们有恩啊。当年是我先发现阿巧,带你去把她捡回来的。她那会儿白白胖胖漂漂亮亮,多可爱啊,要不是我眼快脚快,早被别家捡走了,哪儿轮得上你们!”
她当众给洪巧难堪,洪爽最气愤,大声指骂:“徐玲玉你少扯歪理,阿巧跟我们家有缘才做了洪家的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徐玲玉恰恰最擅扯歪理,怎能放弃这一优势,不知羞耻强拗:“那会儿我要多长个心眼,先把她抱走转手卖给别人也能赚个万儿八千的。你们家不花一分钱就养了个乖女儿,这模样水灵,还考上了名牌大学,将来嫁人少说能进账二十万彩礼,你们占尽便宜,怎么就不念我一点好呢?阿巧,你可记住了,往后嫁到好人家有了出息可别忘了你玉姐,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
洪巧羞恼欲哭,捂着脸逃奔上楼。
洪爽气极,捞起扫帚威胁:“你再不走我动手了!”
说罢效仿曾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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