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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合伙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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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蓓丽自嘲叹息:“你我之间的帐是算不清了,我已经决定当做死帐销记。两个女儿早归你了,小望是意外出现的争议资产,我不能把他留给姜开源祸害,想让他认祖归宗,不知你有没有把握认领。”
惊喜太刺激,洪万好不敢轻信。
“你没耍我?真肯把儿子还给我?”
夏蓓丽表情深沉:“小望这孩子太善良,没人照拂很容易吃亏上当。他没什么值得信赖的亲戚,如果能回到洪家,将来还不至于无依无靠。”
见她真情实感,他终于大胆地伸手触摸奢望,连声保证:“你放心,就算他不认我这个爹,我也会用心照管他。就怕、就怕他不接受。”
夏蓓丽对老实人说实在话:“我已经逼他接受了,他看我病重,不忍心让我难过,违心答应和你相认。能不能赢得他的认可,就靠你自己了。”
她发信息唤来守在门外的姜承望,洪万好望着他,好似即将继承巨额财产的幸运儿般激动,而对方的脸则像贵金属冰冷坚硬。
夏蓓丽无暇体恤儿子的心情,催促:“小望,我把你爸爸叫来了,你快照我们约定的做吧。”
见他漠然不动,又正色道:“你跟我立过保证的,不能临阵反悔啊。”
姜承望如同被鞭子驱赶着面向洪万好,撑开沉重的牙关,挤出两个烫嘴的音节:“爸爸。”
耻辱烧红他的面庞,同色系的喜悦也浸透洪万好的脸,激动地连声答应着,之后不知该说什么,又唯恐失言,无措地回望夏蓓丽。
夏蓓丽笑道:“两个人都傻里傻气的,真是亲爷俩。阿好,小望就拜托你了,往后你要常跟他联系,尽量多关心他,”
“我会的,我会的!”
洪万好忘记其他表情,笑意无限延伸,努力向姜承望示好:“孩子,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天大的问题我也会帮你解决。”
姜承望快被尴尬压成驼背,道谢后低声请求:“医生叮嘱妈妈多休息,如果没事的话,能请您先回去吗?”
夏蓓丽立刻粗声批评,洪万好生怕儿子受责,忙说:“行行,我马上走。阿丽,你好好休息。”,走出几步被感激的浪潮推着转身。
“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了,我想我老豆要是知道你让小望认祖归宗,也不会再怨你了,你多保重,回头我再来看你。”
他离开医院,昂着头欢快疾走,仿佛处处都是阳关大道,什么金榜提名、洞房花烛、他乡故知,都抵不过老来得子,曾经以为人生是杯苦酒,而今方知老天恩典,品出先苦后甜的佳酿,真是死而无憾。
忽然,姜承望高喊着追上来,颠跛的姿态令他好不心疼,急忙回头相迎。
青年恢复见面时的冷漠,无铺垫地倒出来意:“我想收回刚才叫你的那声‘爸爸’。”
不等他消除错愕,肃然说明:“妈妈和我爸爸矛盾很深,出于报复,强迫我认你做父亲。我不想让她难过才被迫答应,按照真实想法,我完全不想和你有丝毫联系,请你以后别再接近我们。”
洪万好慌成被当场捉赃的小偷,解释:“小望,我没有恶意啊,我是真的关心你。”
姜承望打断:“我一生下来就是姜家的孩子,姜开源是我唯一的父亲,你突然跑出来抢夺这一头衔,只会令我困扰。而且你知道我和冷家的恩怨,冷阳做了你的女婿,有这层干系在我没法跟洪家人相处,连面对你们都做不到,请你体量我的心情。”
“阳仔不是坏人,他姐姐也不是,当初要知道你是我亲生的,他们绝不会……”
“你以为我在怨恨他们吗?过去这么久,我早放下了,但我变成这个样子,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只会加深他们的罪恶感,包括爽姐,所有人都会不自在。这一年来我不断强迫自己忘记往事,把残疾归咎于意外,而你对我的关心会让我不停重温那一幕,想起我是如何被算计陷害的,逼我去怨去恨,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以他的温柔性格,用纯粹的理性表达意思,说明自身情绪已趋近冷酷。
洪万好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死里逃生的余悸和刮骨疗毒的决绝,最终因痛疚放弃了贪念,沮丧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一切都依你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了,再见。”
回家后他小心隐藏情绪,独自、慰藉挫折,不料第二天这桩私密竟传为全国性话题。
数家媒体刊登了他两度前往医院探望夏蓓丽的视频,与姜承望在街边对话的那段影像做为实锤被大书特书。记者声称风闻他与夏蓓丽多年来藕断丝连,反手给姜开源戴绿帽,还和姜承望父子情深,想通过他从姜家谋取利益。
流言猛于虎,曾淑琴先被网友们的非议嘲笑逼疯,在家闹了个沸反盈天。
洪爽回家调解,也忍不住责备父亲:“老豆,夏蓓丽生病关你什么事啊,你干嘛去找她,还带上大姐?搞这么暧昧,怨不得外人说你们藕断丝连!”
洪悦知道部分内情,替洪万好辩解:“阿爽怎么连你也错怪老豆,他是不想欠夏蓓丽的情,带我去当面说清楚。”
她露出马脚就休想盖回去,不得己细述夏蓓丽资助她结婚买房一事,如此更戳了曾淑琴心肺,气得她举双拳猛砸丈夫。
“好哇,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得死死的,自己骂那狐狸精嫌贫爱富,转身又去抱她的大腿,花她的臭钱。”
洪悦大急:“妈,不是你想的那样,老豆是为了我才甘愿放下自尊向夏蓓丽求助的。”
曾淑琴飙着泪推开她:“大妹你别哄我了,我知道,钱就是命,命就是钱,我没你亲妈有本事,挣不来大钱给你买房子办婚礼,累死累活半辈子,也比不上人家能拿大把的钱收买人心。”
洪家人闻言都被狂抽耳光,洪悦哭着认错,差点给继母下跪。
洪万好拉住女儿,向妻子垂头谢罪:“你别再胡思乱想啦,没本事的人是我,连累你跟着受窝囊气,我对不起你!”
曾淑琴用力推开他:“知道对不起我你还去找那女人,一次不够还有二次!你说你第二次去都跟她说什么了?又跟那姜承望嘀咕啥呢?”
洪欢这次向着母亲,替她质问父亲:“是啊,老豆,你要向大姐说明情况去一次就够了,干嘛两天之后又去啊,这也跑得太勤了吧?”
洪万好再瞒下去势必无地自容,将二次探病时的经历和盘托出。
郑传香又气又疑:“夏蓓丽这是在临终托孤吗?她究竟安的什么心啊?”
听父亲说:“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姜开源又翻脸不认人了,小望腿脚落下残疾,今后无依无靠太可怜。夏蓓丽就是顾虑到这些,想让他认回我这个亲爹。”
洪爽追问:“那姜承望是什么态度?”
“他可怜他妈妈,当着夏蓓丽叫了我一声爸爸,可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我一走他就追出来,说之前的话不作数,叫我以后别再去找他们。”
父亲的可怜相令洪欢着恼,厉色讥刺:“他这是瞧不起人吗?都成瘸子了,还拽什么呀!”
洪万好训斥:“你懂什么,生恩不如养恩重,他是姜家养大的,没吃过洪家的米粮,不想认我们很正常。”
他就事论事,在曾淑琴看来却是公然偏心,跳脚吼骂:“你还觉得很遗憾是不是?被夏蓓丽踩了几十年,如今又换她儿子接着踩。洪万好,你自己不要脸,也别带累我们啊!外面大热的天,我出门还得戴口罩,都怪你不自爱,搞得我也没法见人,我欠了你们家多少啊?吃苦受罪样样不落,到头来连起码的尊严都保不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哭天抢地用头撞家具墙壁,小辈们都劝不住,还得郑传香亲自抹下老脸去哄,抱住她赔好话:“阿琴,你别伤心,你的好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怪我不是好鸟,生了阿好这颗糊涂蛋。人话他是听不懂了,你难过只会伤自个儿,还是听老太婆一句劝,别理他,由他自己作去,往后我只认你做亲女儿,全当没这个儿子。”
洪万好脸皮做了铁板烧,忙喊了一声妈,立遭叱骂:“说你不懂人话,你还真就不懂。都说没你这个儿子了,干嘛还叫我妈?滚去作死吧!”
老太太叫上洪巧,一齐扶曾淑琴上楼。洪爽听楼上响起关门声,连忙劝父亲:“老豆,嫲嫲那么说都是为了哄妈,你可别当真啊。”
洪万好像吃了一顿煤灰,衰到贴地,丧气又愤怒地嘟囔:“你们真以为我蠢到家了,连这个都听不出来?我就是怕阿琴知道了生气才偷着去的,谁知会被记者拍下来,还发到网上乱写一气,这不存心搞事吗?”
洪欢跟着吐槽:“新闻刚一出网上就遍地开花,肯定是事先策划好的,会是谁呢?”
冷阳做了洪家女婿,每遇家庭纠纷都保持中立,刚才跟着众人劝架,绝不多嘴,这时方断言:“别猜了,跑不了是姜开源干的。他正利用夏蓓丽得血癌这事转移公众对他的怨愤。这次捏造爸和夏蓓丽的绯闻,把自己伪装成冤大头,更能制造反转,倒打一耙。不过他把姜承望拖出来祭天真让我吃了一惊,绝情到这份上算是彻底丧失人性了。”
洪爽气得望空挥拳,不能任坏蛋泼脏水,催他快想办法替父亲澄清。
冷阳说他已经安排下去了,但需要洪万好做一个采访,先向其请示。洪万好急着安抚妻子维护和睦,自身的颜面已不重要,表示一切听他指挥。
姜开源的倒行逆施又一次突破洪爽底线,她像被毒焰烧着,必须呆在通风透气的地方。晚上冷阳几次催她睡觉,见她呆在阳台不进来,便发挥甜心职能,前去开导。
“怎么今晚换你赏月了吗?”
他搂住她的肩膀仰望天空,苍穹宛如墨池,可蘸尽墨汁也书不完尘世的纷扰。
洪爽不愿他再操心,即刻微笑:“天上的月亮哪有你这人间月亮好看?我是被姜开源干的丑恶勾当气得睡不着,在这儿诅咒他。”
他温柔笑对:“这次你是心疼爸还是同情姜承望啊?”
“都有吧。而且还特别庆幸。”
“庆幸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
看出她的顾虑是真的,他就用不正经来纾解。
“你对我不是向来随心所欲,百无禁忌?怎么突然体贴起来了?”
“切,我一直很体贴你好吧,说这种话太没良心了!”
他握住她捶来的棉花拳,顺势亲她一下:“开玩笑嘛。知道你最心疼我了,不会故意伤害我,所以有什么话尽管说,憋在心里我也会替你难受的。”
洪爽会心地勾住他的脖子,坦言:“我庆幸你没生在姜家,是被妈妈独立抚养大的,要是接受了姜开源的教育,指不定就长歪了。”
“姜承望就是被姜开源养大的,人品也还行啊。”
“那全靠我老豆的基因,他才能出淤泥而不染,看看姜秀娜,和她哥哥完全是两个样子。”
“这么一想也是,龙生龙凤生凤,我遗传了姜开源的邪恶基因,如果没有妈妈规正教导,后果是很可怕。”
“我也是啊,身上携带了夏蓓丽的血统,要是没生在洪家,兴许也是个恶女。”
他们信马由缰地聊到这里,冷阳引导她往轻松的地方思考。
“来想象一下,假如我是恶少,你是恶女,相遇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这假设蛮有意思的,洪爽想想就乐:“要嘛负负得正,要嘛同归于尽。”
“哈哈哈,我想我一定会对你见色起意,色胆包天,色令智昏,然后就任你摆布了。”
“我觉得我也是哦。你颜值这么高,随便抛个媚眼,我就会醉倒在你的秋波里。”
小两口习惯互相赞美,都不嫌肉麻。冷阳捧起洪爽埋在他胸口的脸,认真问:“你成天夸我颜值高,那最喜欢我脸上哪个部位?”
她的视线难以取舍地对他的面部进行扫描,停留在微笑的M唇上。
“嘴。”
答案受到质疑。
“前天才说最讨厌我嘴巴坏,老跟你抬杠。”
“没错,你这张嘴就不适合用来说话。”
“那适合做什么?”
“适合接吻啊。”
她笑嘻嘻来了个现场示范,清风拂来,愤恨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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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姜开源煽动谣言,一再伤害姜承望,夏蓓丽得知网上的言论后出离愤怒,可是大计未成,必须隐忍。强压的心火焚烧着她的意志,病情由此加剧,内脏突然大出血,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两天两夜。
专家们绞尽脑汁倾尽全力才暂时拦住阎王画押的笔,抢救告一段落,她住进无菌病房,等恢复神智才允许家属入内探视。
“妈妈,爸爸来看你了。”
姜秀娜睁大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将穿着隔离服的父亲推到病床前。
夏蓓丽望着残害自己的凶手,表情似水沉静。
这反应叫姜开源害怕,心虚嗫嚅:“阿丽,你怎么样了?”
夏蓓丽身陷绝地反而能专心谋略,自如地操控着情绪,细声道:“放心,还死不了。”
嘲讽的意思很明显,但只有姜开源能领会真实含义。
姜秀娜以为他的沉默源于尴尬,替他说好话。
“妈妈,爸爸昨天也来过,在外面守了三个小时,见你一直没醒才走的。今早也是,7点不到就来了。”
夏蓓丽有感于仇人的奸诈,虚伪奉陪:“谢谢,你真是有心了。”
姜开源演员素质过硬,昧着良心做戏:“一家人干嘛客气,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医生说你的病情已经稳定了,观察两天没问题就能转回普通病房。”
夏蓓丽不愿多看他一眼,先安抚憔悴悲伤的孩子们。
“娜娜、小望,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
兄妹俩哀肠百转,眼泪取之不尽。
姜秀娜哭得透不过气,却不敢摘下口罩,爬在床边断续抽噎:“妈妈,我和哥哥都快吓死了,这几天都不敢合眼,就怕你醒不过来。”
夏蓓丽心痛,想摸摸她的头,插满针管的手重如铅块,挣扎无效,只得把母爱都倾注于言语:“傻孩子,你们都是大人了,迟早会面对这一天的,就算妈妈不在了,还有爸爸呢,他会替我照顾你们。”
而后将目光转向丈夫,假意问:“阿源,你说是吧?”
夫妻已成仇雠,配合依然默契,姜开源赶忙报以同水准的演技:“是,娜娜、小望,你们别当着妈妈的面伤心,这样她会比你们更难过的。”
夏蓓丽迫切想实施报复,渣男现身的机会不可再得,于是支开儿女,同他单独叙话。
“阿丽,你想跟我说什么?”
“姜开源,你可真沉得住气啊。”
听她阴森冷笑,姜开源心头一紧,强自镇定。
夏蓓丽知道不挑明罪行这人会装傻到底,慢条斯理道:“铜铀云母,四方晶系。外表呈翠绿色,有玻璃光泽。具强放射性,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会导致人体急慢性辐射致癌。这是我从专家那里了解到的。你用铀矿冒充风水阵暗算我,还借娜娜的手来执行,这份歹毒心机真叫我甘拜下风。”
“你是不是病得太厉害,产生被害妄想症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抵赖的模样无比丑恶,更让她意识到一切咒骂都是多余,冷静嗤笑:“这么快就慌了?放心,我要找你算账,刚才就当着孩子们的面揭穿你了。我不像你六亲不认,为了娜娜,只能忍气吞声。要是她知道自己亲手断送了妈妈的性命,会痛苦一辈子。”
毒计得逞,姜开源尝到了侥幸勾兑的惭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还对女儿保持父爱,因而明白自己所犯的罪孽,无言地等候指责,却听她说:
“姜开源,自古先下手为强,我既然着了你的道,又不能伤害孩子们,就只好认命。但有个要求,你必须答应。”
他惊讶地向她聚焦,露出被告般的恭顺。
“你说。”
“小望残废了,娜娜还不能自立,我要你给他们每人分配足够的财产,保证他们今后的生活。”
“我已经赠予了很多财产到娜娜名下,也为小望准备了一笔价值十亿的信托基金,他们会过得很好,这点你尽管放心。”
“那就好,你能顾好他们,也不枉我们夫妻一场。”
夏蓓丽深谙以弱胜强之道,先采取麻痹战术。
姜开源了解她的手段,也下定了斩草除根的决心,却因心虚羞愧,没能完全进入你死我活的警戒状态,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巴不得尽快结束战斗,欣然接受她举出的白旗。
“如果不是形势逼人,我也不想这样,你生病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我的压力轻了很多。你好好养病吧,我会请最好的大夫,尽量为你缓解病痛。”
他道貌岸然的嘴脸说不出的猥琐,夏蓓丽坚信能战胜这个色厉内荏的小人,演技越发精湛。
“我病成这样,已经没有多余想法了,俗话说人死不记仇,我这辈子也算风光无限,能清清净净走完最后一程,就知足了。”
看她虚弱喘息,姜开源倒真怕她就此死去,让他马上直面儿女的悲痛,急道:“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夏蓓丽摇头:“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走吧。”
“……那我先回去了,让孩子们留下来陪你。”
姜开源背负意外到来的胆怯走出病房,姜承望和姜秀娜急忙迎上来,焦急无辜的神情令他平添悔意,早知妻子如此宽宏大量,他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爸爸要去忙工作,你们好好陪着妈妈,有事再通知我。”
他无奈地抹了抹脸,特意留神观察姜承望,感觉不舍真实存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带着补偿心理吩咐:“小望,你是长子又是哥哥,爸爸不在的时候,就靠你看顾这个家了。”
姜承望以为这是尽弃前嫌的兆头,含泪点头:“我知道,爸爸,您放心吧。”
夏蓓丽努力配合医生治疗,三天后被转到普通病房,有了接待探视的条件,她当即联系关佩珊,邀她前来面谈。
关佩珊拿她当靠山,听说她命不久矣,正为将来焦虑,想趁她还没断气尽力求取利益,见面后哀哀问候:“夏太太,我早想来探望您,听说您病重拒绝见客,没敢来打扰,这些天一直很担心,您现在好些了吗?”
夏蓓丽笑得分外慈祥:“好也是暂时的,实话告诉你吧,医生说我最多再挨半年,我们大概见不上几次了。”
“您别这么说,如今医学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准备了很多客套说辞,夏蓓丽却没耐心磨蹭,直接问:“佩珊,最近酒店的情况怎么样,谢美兰还在难为你吗?”
“还好。”
“清官难断家务事,以前我守外人的本分,从不过问你和谢美兰的矛盾,其实你的委屈我都知道,一直很同情你。现在谢家人碍着我还不敢兴风作浪,等我不在了,我们小望又撑不住局面,到那时他们就该放心大胆反扑了。”
她早看出关佩珊有她年轻时的影子,不用费力试探就能传递意图。
对方果然机敏回应:“夏太太,您是我的支柱,可不能扔下我啊。”
“我也想帮你,可惜命数不饶人,有心也无力了。不过你要是够胆量,我这儿倒有一桩买卖,做成了,往后香云酒店就由你一人做主,谢家人再想算计你也办不到了。”
机遇来临,关佩珊紧张大于喜悦,明白随之而来的风险更大,小心请其示下。
夏蓓丽旁敲侧击:“我听说,最近我先生都住在香云?”
“是,姜董事长在香云有长期包房,这半个月几乎都在那儿留宿。”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得这种病?”
关佩珊微微摇头,直觉正步入她的阴谋,喉咙有些干涩。
“有人送了我一盆石头做的风水阵,我把它摆在床头,只过了一个月就查出急性骨髓瘤。”
“那些石头含有放射性物质?”
“是。”
“送礼的人事先知道吗?该不会故意陷害您吧?”
对话如潮头,一波高过一波,关佩珊问话时已隐约猜出答案,恨不得立刻插翅飞走,当夏蓓丽反过来让她猜那人是谁,她拼命摇头装糊涂。
夏蓓丽不在意她的自保措施,也不理会她听到凶手名字后迟来的震惊,站稳自己的步调说:
“你别害怕,我当你是自己人才告诉你的。姜开源丑闻缠身,想把罪名全推给我,用铀矿冒充风水阵,骗娜娜亲手交给我。我如果追究这件事就会牵连娜娜,让她终生自责痛苦,也会给小望造成心理伤害。”
关佩珊捏住手心的冷汗,低头骇叹:“想不到姜董事长这么狠心,实在太残忍了。”
她大致预料到夏蓓丽召见她的目的,再听她的声音便觉毛骨悚然。
“我跟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为他生儿育女,帮他持家创业,无私奉献了自己的一生。这样他都能忍心痛下杀手,可见心肠有多自私狠毒。人死如灯灭,我可以忍住仇怨,但放心不下孩子们,让他们跟着姜开源,有朝一日也会像我一样沦为牺牲品。”
“…………”
“佩珊,我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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