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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夏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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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挂上了那副懒懒的表情,“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你把我引来,想干嘛?。”
她把他引来?潘辰蹙眉,“你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雷厉勾着薄唇,缓步走向她,“没关系,我懂就好。”
察觉到他在靠近,潘辰戒备地瞪大眼,下意识往后退,“等一下,你要干嘛?你别乱……”
可惜警告的话还未讲完,腰上就陡然一紧,一股蛮狠的力量拖住她,将她往前一扯。
“啊……”她惊慌地低叫,没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圈住了腰,紧紧搂在他怀里,属于男子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连手都没被男生拉过的潘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无法动弹,任由他轻抚自己的脸颊。
“你皮肤真好。”他柔声赞叹。
湿热的呼吸喷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一个冷颤,同时也醒过神来,啪地一声就拍掉了他的狼爪。
“大变态,你到底想干嘛?”
挨了打的雷厉却不在意,反而圈紧她的腰,欺身压下来,“小姑娘,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虽然手段幼稚了点,不过……我喜欢。你的引=诱成功了。”
什么引诱?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
在她蹙眉思考的瞬间,雷厉却毫不浪费机会,头一低就对准那粉=嫩…娇0艳的唇,毫不客气地吻住了下去。
潘辰惊愕的瞪大眼,反射性就想尖叫,哪知竟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缠住了她的舌头用力吸…吮。
这么大刺刺的侵犯让潘辰惊慌失措,不顾一切奋力挣扎,可尝到了甜头的雷厉怎肯轻易放弃到手的美味,大掌一翻便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的进攻也更激…烈。
她的滋味,比他想象中更好。又软又甜,还很干净,让他欲…罢不能,怎么尝都不腻。
强烈的羞…愤涌上心头,见挣不脱钳制,潘辰急中生智,在他吮…住自己唇瓣时,张嘴狠狠咬住他的下唇。
雷厉一声闷哼,吃痛地想松口,哪晓得她非但不肯松开,反而咬得更用劲,大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势。
咸腥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雷厉疼得厉害,只得用力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松开。
直到她脸上被捏出红印,潘辰才不甘愿地放开了他。一得到自由,雷厉立即用手压住出血不止的嘴唇,咆哮道,“你疯了吗?”
“你才疯了。”潘辰恨恨抹著唇,企图擦掉他留在唇上的气味。
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让雷厉一惊,再联想到她激…烈的反应,益发迷惑,“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潘辰大声吼道,“你个臭流…氓,离我远点。”
流…氓?雷厉挑眉,忍痛问道,“你不是对我有意思吗?”
“谁他…妈对你有意思。”气急败坏的潘辰忍不住爆粗口,“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你有意思。”
被贬得一文不值的雷厉同样一肚子火。“你对我没意思,干嘛直勾勾盯着我看?还有,吃饭的时候搞那么多事干嘛?”
经他一说,潘辰恍然大悟,感情这个色…胚是把她反常的行为错解为“钓凯子”,怪不得说她引…诱他。
引诱他?做他的春秋大白梦吧!精虫上…脑的二…流…子,什么都往男女之事上想。
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潘辰冷嘲,“雷总是太自大,还是太缺爱。别人随便看你一眼,你就觉得对你有非分之想,你有妄想症吧?”
“妄想症?”雷厉拧眉,“你意思是我自作多情。”
“难道不是?”潘辰毫不示弱。
审视着她发红的脸,雷厉不怒反笑。“我以为你想以身相许,毕竟我也算你的恩人。”
恩人?这两个字轰地点燃了潘辰的怒火,与此同时,折磨了她一个晚上的困顿也迎刃而解。
对,他是资助自己完成了学业,她也怀抱感恩的心惦念了他四年,但比起她失去的,比起他的所作所为,这些根本抵消不了什么,更何况他资助她读书不过是巧合,并不是他有意想补偿。
事实上,他早就忘了那些事,更忘了她这个人。否则,他不会认不出她。
这样的人,不值得她感谢,这样的恩怨,也不值得她去纠结。
想通这些,潘辰豁然开朗,对他的态度更明确。“雷总,容我提醒你,就在不久前,你刚说过成立求得不是为了让别人感恩,怎么?现在又想持恩自重?”
“你嘴巴果然厉害。”雷厉摸着仍在出血的唇瓣,一语双关。
潘辰也不恼,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的手更厉害,你想不想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长路老总色…欲…熏心,厕所非礼女大学生’?”
“对哦。”雷厉嘴角轻扬,“你好像是新闻系的。”
“知道就好。”潘辰撂下狠话,“所以,你敢再乱来,我一定把你写臭。”
“有多臭?”雷厉饶有兴趣地反问,“声名狼藉?还是遗臭万年?”
这种男人,八成最喜欢女人跟他打嘴仗,她偏不如他意。轻哼一声,潘辰径直走到水槽前,来回漱了几次口,再用纸巾用力擦了擦嘴,最后摔门离开。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雷厉黑眸一睐,又红又肿的唇上浮现一抹淡笑。
还真是……“非、常”有意思。
**
嘴唇负伤的雷厉找了个借口没有再回包厢。主角离开,饭局自然很快就散了。
送别许译后,隐忍许久的何书记终于发飙,“我说小潘,你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我身体不舒服。”潘辰随意扯了个借口,不想解释个中原委。
“不舒服?”何书记扬声,“我看你是不知恩义。”
“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雷总,你能顺顺利利的毕业吗?你妈妈能有钱治病吗?”何书记厉声教训,“人家不求回报,但人不能忘恩啊。”
“你说你,道谢的话没一句就算了,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叫你敬个酒,你还赌气,太不像话了。”
何书记骂得唾沫横飞,潘辰却只是低头注视着鞋尖,不吭一声。
一旁的吴老师看不过去,拽了下她的手臂,“何书记的话,你听到没?”
手臂吃痛,潘辰轻蹙了下眉,懒懒地应声,“我听到了。”
“你这什么态度?”吴老师也跟着发难。
今天真的经历了太多事,她的情绪犹如坐过山车,俯冲而下,跌宕起伏。满心的欢喜被茫然无措取代,还让那个臭流…氓占尽便宜……加上酒精作祟,她现在脑袋发晕,耳朵嗡嗡作响,只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对不起,我态度不好。”她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显然,何书记很不满意她的敷衍,高声喝道,“你是不是觉得进了《真相》就飞起来了?老师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你别忘了,你还没毕业呢。”何书记横她一眼,“我看,很必要跟你们张院长说说,重新审定你优秀毕业生的资格。”
眼看何书记越骂越激动,其他几个老师赶忙出来打圆场,“小潘肯定没这个意思。估计是刚出社会,不懂事,不会分场合。”
“对对。这孩子可能平时也比较内向。”
老师B半是责备半是解围的对她说,“何书记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知道吗?”
潘辰嗯了声。
“那还不给何书记道个歉。”老师B轻轻推了她一把。
其实她倒不是害怕被取消优秀毕业生的资格,实在是脑袋涨得厉害,不想再在这儿干耗。
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徐徐呼出一口气,潘辰努力摆出诚心认错的样子,“对不起,何书记,我晚上态度太差,让你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何书记冷哼,“我是担心人家雷总以为我们R大都是忘恩负义的人。”
忍住!为了睡觉,必须忍住。潘辰紧了紧拳头,又道:“您放心,我会找机会给雷总道歉。”
何书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老师B见势忙说,“行了,也别再这儿站着,赶紧回去吧。”
潘辰应好,毕恭毕敬地跟老师们说完再见,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宿舍。
而另一边,从酒店出来后,雷厉直接把车开到了宋博彦实习的医院。
正在值夜班的宋博彦一见到他肿得像香肠的嘴,乐开了花,“哈哈哈,你这是什么状况?新造型?”
雷厉扔给他一记白眼,兀自找凳子坐下,沉声吩咐:“笑够了就给我过来,帮我处理下。”
那个死丫头,下嘴真够狠,都这么久了,还有血在往外渗,害他不得不来医院处理,让小四看笑话。
宋博彦洗干净手,端起他的下巴,用棉球仔细吸干嘴里的血,一看仍在出血的伤口,连声啧啧,“这齿痕够深的,再咬下去一点,下嘴唇怕是也要被咬掉了。我说你什么时候玩那么重口了?”
嘴皮被拉着,雷厉没法利索说话,只能狠狠剐了他一眼。
宋博彦不以为意,夹起一块酒精棉往伤口上一按,疼得雷厉倒抽口气,险些跳起来。
“忍着点。”宋博彦笑嘻嘻地按住他,“伤口这么深,不做好消毒很容易化脓溃疡。”
“快点。”雷厉含糊道。疼他可以忍受,可嘴唇被这么拉着,总感觉有口水要流出来。
“急什么!”宋博彦慢条斯理地处理着,半是揶揄半是探问,“我说,你该不会心急强吻了谁家姑娘,人家才下了这么重的口?”
雷厉没吱声,只甩了他一个眼刀子。
“怎么,还真把人家强吻了?”宋博彦幸灾乐祸地说起风凉话,“哟,你雷大少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还要用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啊?很辣的样子,看来你招架不住哦”
是够辣。想起那个又漂亮又呛辣的小女人,雷厉黑瞳里浮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嘴里却逞强,“还没有我招架不住的女人”
☆、第 4 章
? 第二天,潘辰戴着口罩和眼镜去上班。同事见她这样,禁不住打趣,“这大热天的,你捂那么严实干嘛?不怕生痱子?”
“感冒了。”潘辰扔下一个借口,拿着水杯躲进茶水间。37°的天气,她哪想捂成这样,不过眼睛和嘴巴又红又肿,怕是谁见了都得起疑心。
昨晚回到家,她冲完澡就钻进被窝,一觉睡到闹钟响。今早洗脸时望着镜中双眼浮肿,嘴巴绯红的自己吓得险些尖叫。
那个混蛋,居然夺走了她的初…吻,还是舌…吻。
想到他的舌头在自己嘴里搅来搅去,潘辰恶心得想吐,一连刷了五遍牙,又用掉小半瓶漱口水,最后索性连可能沾上那人味道的牙刷都扔进了垃圾桶。
即使这样,她还是觉得嘴巴里怪怪的,连吃最爱的豆腐花和灌汤包都味同嚼蜡。
或许,该去牙科彻底清洗下,再顺便去医院做个检查。那个臭…流…氓,指不定携带什么病毒呢。
潘辰抓紧马克杯,在脑海里第N次上演把那混蛋大卸八块的动作。想得太投入的结果是一头撞上了前方的人。
“这一大早走什么神?”熟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潘辰抬头看清人,下意识想咧嘴一笑,却突然想起还戴着口罩,对方看不到。于是清了清嗓子,打招呼,“师傅。”
“怎么戴口罩了?”阮屿诧异。
“没什么,有点感冒了。”潘辰握着水杯走向咖啡机,“你要咖啡吗?我帮你煮一杯。”
“好啊。”阮屿靠在吧台边,看她把咖啡粉放进机器,忽地想起,“对了,昨天见恩人顺利吗?”
正准备按开关的手滞了一下,潘辰皱眉,随口敷衍,“还好。”
“你说的恩人是不是资助你读书的人。”作为师父,潘辰的情况阮屿大致了解一些,知道她父亲在一次意外中逝世,母亲曾患过尿毒症,她是靠助学金完成学业的。
如果在一天前,潘辰会毫不犹豫地说,对,那个资助她读书的人是她的大恩人,但现在……
“不是。”她语气坚定地说,“那人不是我的恩人。”
“不是?”阮屿有些迷惑,“那你见的是谁?”
手指慢慢摩挲着马克杯,潘辰正苦恼该怎么解释,咖啡机竟响起滴滴声,提示工作完毕。
“煮开了,把杯子给我吧。”她暗舒口气,顺势转开话题,“少糖无奶对吧?”
阮屿点头,可看她自己也没加糖,不由诧异,“你不是不会喝黑咖啡?”
“头有点晕,喝黑咖啡提提神。”
阮屿这才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感冒了,怎么还喝咖啡?”
“没事的,热咖啡能缓解感冒症状。”潘辰小心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迅速在齿间弥开。
这么浓苦的味道,总能盖住那个混蛋的气味了吧。
**
一连灌下几杯黑咖啡,宿醉造成的头晕稍稍缓解。
她翻出采访本,先把这几天的采访笔记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然后在电脑上敲下:“每一年,近100万吨的洋垃圾漂洋过海……”
她写稿时习惯带耳塞听歌,而且会配合所写的内容选择歌曲类型,今天的题材较沉重,所以她选的是马友友的《Short Trip Home》,低沉的大提琴一遍遍回旋在耳边,她敲打键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当写到拆借工因为常年毫无防护措施地作业致癌,孩子们因为暴露在重金属严重超标的焚炼厂导致不可逆的伤害时……她禁不住眼眶濡湿,喉头一阵阵发紧。
阮屿曾说过,她是一个好记者,也不是一个好记者。
她有一颗敏感善良的心,会切身体会受访者的喜怒哀乐,悲欢离愁,写出直击人心的报道,但她又因为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往往在报道结束后还久久陷在里面,无法抽身。
“怎么又写哭了?”不知道何时,阮屿已站在了身后。
潘辰转过头,难为情地笑了笑。
阮屿摇头,叹了口气,“你呀……走吧,吃中饭去。”
“你先去吧,我把这段写完。”
“先吃饭,我正好我有个选题想跟你谈谈。”
潘辰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这会儿已过了用餐高峰,换往常食堂早空了一半。可不知怎的,今天的人好像特别多,他们端着盘子转了大半圈都没找到空位。
就在两人准备端回办公室吃时,突然听到有人叫潘辰的名字。她循声望过去,见到同组的张帆和夏华彬在朝他们招手。
两人急忙过去,挨着他们坐下来。
“今天人好多。”潘辰感慨。
“五楼有贵客,大楼里的人全挤在这儿吃了。”张帆解释。
这幢楼是新兴传媒集团的总部,而他们所在的杂志社只是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除了《真相》外,还有三本期刊,在国内外都颇有影响力。
大楼的餐饮区集中在3…5楼,其中5楼专门用作内部聚餐或中午宴请客人,但这个月4楼在改造厨房,所以暂时借用5楼做员工餐厅。没想到为了招待客人,居然又把员工赶了下来。
潘辰夹起一筷子菠菜,轻蔑地撇了撇嘴,“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师妹果然好才华。”夏华彬赞道。他实习时也是跟着阮屿,所以一直自封是潘辰的大师兄。
张帆也跟着起哄,“好才华、好才华,不愧是咱们的未来之星。”
阮屿你了他们一眼,无奈摇头,“亏你们还是做新闻的,连新闻最重要的准则——真实性都忘了。”
“上午是集团的广告招标会,5楼现在招待的全是明年的广告大户,说白了可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读者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潘辰不以为然。
“原则上没错,可现实是,没有广告支撑,咱们的杂志社怕早就破产了。”
“我们的销量不是很好吗?”潘辰费解。
“书价连纸张和印刷费都不够,更别说人员和物损成本。”阮屿耐心解释,“销量是衡量媒体影响力和受众数的一个标准,好的销量能吸引更多的广告商和赞助商,有了这些钱杂志社才能顺利运行,你们也才有钱吃饭。”
“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还要仰仗他们的鼻息。”潘辰问。
“你以为呢?”阮屿叹气,“为什么要开选题会?为什么有的稿子写好了也不能发,就是牵涉到广告赞助。”
被他一说,潘辰突然对这份一向崇敬的职业产生了怀疑。她一直觉得记者就是用手中的笔报道事实真相,维护社会公义。现在看来,所谓公义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不影响利益,就能做无冕之王;反之,则只能充耳不闻,甚至助纣为虐。
见她一直柳眉紧蹙,阮屿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把话又兜了回来,“当然,咱们杂志是不需要看脸色的,毕竟我们的影响力在那儿,而且办这本杂志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赚钱。”
尽管阮屿说了不少回旋的话,潘辰的情绪依旧很低落,直到吃完饭还垂着头,不吭一声。
阮屿见她这样,也不再多劝。毕竟,这些东西她迟早会知道,也必须要知道。在现今污浊的社会,要成为一个好记者,除了必备的专业素养,更需要学会在保护自己不被伤害的前提下写出良知的文章。
由于用餐的人都挤在4楼,等电梯的人特别多。眼看等了几拨都上不去,阮屿便提议,“去楼下走走,顺便跟你谈那个选题。”
潘辰应好,跟随他从楼梯间下来。到一楼大厅时,叮的一声,正好下来一部电梯,门一开,一群人缓步而出。
潘辰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们的社长,毕恭毕敬地跟在人群后方,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再细看,豁然发现走在最前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是新兴的董事长,莫天启。
虽然在同幢大楼上班,但她还只在集团画册上见过他的照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尊。
本人比照片精神多了,潘辰心里赞叹,视线一偏就瞧见了挨在莫天启身边,正和他聊得愉快的男人。
又是他?
潘辰想也没想,转身就想躲开。怎知转得太急竟一头撞上侧后方正低头发短信的阮屿。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几米开外的雷厉循声望过来,睨了眼半蹲在地上捡手机女人,随即转回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战略合作的事……”
倏地,一道白光从脑中闪过。他猛地转过头,再次望向那个地方。原本蹲在地上的女人已站了起来,一张俏丽的脸就这么明晃晃地呈现在眼前。
果然是她!难怪他刚才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手指抚上仍然肿胀发疼的下唇,雷厉勾了勾嘴角,侧头望向莫天启,“莫董,我想跟你借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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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我不去……”
社长办公室内,潘辰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为什么要我去长路?”
“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今年是长路集团成立30周年,他们想写一篇长篇通讯,介绍集团成长历史。”社长罗宏耐心解释。
“这种长篇通讯应该找《思路》啊,他们那边擅长写这个的记者多。”
《思路》是他们杂志社的另一本期刊,以写长篇纪实报道见长。刚接到这个任务时,罗宏也给了相同建议,却被分管编务的郝总驳了回来,还指明必须派潘辰去写。
“这是长路那边的意思,他们更喜欢《真相》的风格。”罗宏说。
狗…屁风格!她有强烈的预感,这是那家伙的阴谋,是冲着她来的。按压住胸口奔腾的怒火,潘辰不悦地反驳,“即使这样,也轮不到我去写,我还在实习……”
“你的功底没问题,长路也很认可你的文笔,无非是初次接触这类题材,不熟悉而已。”罗宏只当她不自信,出言宽慰,“别太紧张,权当一次尝试,另外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问我。”
“可是我手上还有好几个选题没写好。”潘辰不死心。
“我已经跟阮屿说好了,他会安排。”
见软磨不行,潘辰换上强硬的态度,“可我就不想去。”
哪晓得罗宏比她还强硬,“轮不到你想不想,上头有死命令,这是任务,你想也得去,不想也得去,除非你不在新兴干了。”
话已至此,潘辰知道自己是非去不可,谁叫她还指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
“什么时候去?”她沉声问。
其实罗宏一直很看重她,刚才不过是逼急了才说重话。听她答应下来,便放缓语气,“你周末辛苦点,把选题做下移交,下周就去。”
“下周?要这么急吗?”
“他们很重视这篇通讯,希望能多花点时间做深入采访,挖掘出亮点来。”罗宏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这是长路集团公关部总监的电话,你去就跟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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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长路集团会议室内,各部门总监做完例行汇报后相继离开,唯有公关部经理陈爽坐在椅子上不动。
雷厉睨了她一眼,问:“还有事?”
“《真相》那个记者已经来了,要怎么安排?”陈爽直接了当地说,“你把人弄来,总要给我个明示吧。”
“她不是来写长篇通讯的吗?”俊脸上依旧挂著懒懒的笑,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们一直有固定合作的记者,论资历、论名气,以及对长路的了解都比她更适合写。”陈爽不客气地拆台,“再说,如果我没记错,长路周年庆的宣传计划里并没有要写什么长篇通讯。”
“计划可以变。”
陈爽翻了个白眼,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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