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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柴米油盐诗酒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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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樱竟然无话可说。
    陶柏话锋一转,振振有词,“不过,出国也好,去山里隐居也好,没有女朋友还是单身狗,哪里比得上在这里和sakura嗲嗲地过日子嘛,对不对咯?”
    孟樱恼羞成怒:“你说什么呢!”
    陶柏做了个鬼脸:“我又没有说错。”
    孟樱咬唇:“画不给你了!”
    陶柏立马捂胸做震惊状:“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可以重色轻友!”他提醒,“我给你带了爱伦坡,爱伦坡!”
    孟樱还想说什么,外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陶柏顿时坐直,佯装两人压根没在背后说人家:“sakura,你之前要我帮忙定做的那套炉瓶三事快弄好了,你是打算上架卖呀还是自己用?”
    “先做一批来试试看,”说起正事,孟樱暂时放下了纠结,和陶柏商量,“大家说点线香没有焚香的仪式感。”
    陶柏:“……好作哦。”
    孟樱的“一炉香”里除了卖香之外,还会卖一些附属产品,比如香插,有陶柏的这层关系在,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定价比淘宝上其他同款要高,但是由孟樱亲自设计,陶柏质量把关,口碑一向不错。
    但是插香点燃那么简单的步骤显然已经不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了,孟樱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烧几套炉瓶三事出来试试水。
    价格可以定的高一点,关键是做工要精美,这样才能满足客户装逼的心理需求。
    “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话说你最近粉丝怎么涨得那么快,前两天才8万多,现在已经12万了,你买粉啦?”
    孟樱装聋作哑:“咦,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拍到了明前龙井。”
    陶柏以头抢地:“你泡茶的技术不过关呀sakura。”日本茶道盛行,陶柏的鉴赏水平一向很高,尤其是他老妈平时爱好有二,一是插花,二是茶道。
    所以孟樱这一般的泡茶水准……太家(dan)常(teng)了。
    孟樱很有自知之名,反正她原本的目的也不是泡茶:“那你看看画吧,我牡丹图都画好了,一共十一张。”
    陶柏正经起来:“画了那么多?”
    “你选一选好了。”孟樱是出了名的慢工出细活,画如果达不到她自己的标准,她不会给出去,客户爱等不等。
    有意思的是,这年头越有脾气的设计师越让顾客喜欢,客户们觉得没有脾气的设计都不是好设计。
    陶柏认真地筛选起来:“我喜欢这张。”
    孟樱看了一眼:“御衣黄比较素淡,可能不是她会喜欢的风格。”这次的客人审美和乾隆是一个画风,就喜欢富丽堂皇姹紫嫣红的。
    “我知道,但牡丹老是大红大紫的太辣眼睛了。”陶柏决定把这张素淡的也拿回去烧来试试,“这几张她应该会喜欢,够艳。”
    霍云松做好饭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俩认真地在聊正事,狸奴翻着肚皮啃脚丫,没人理它,它觉得有点寂寞了。
    所以它决定大发慈悲去临幸一下那个一只想要摸它的女人。
    此时孟樱正拿着自己的画和陶柏说话,狸奴要是扑过去,她面前的茶杯多半会打翻,这画了好半天的稿子估计会报废。
    就在那电光火石间,霍云松伸手拎住了半空中意图袭击的狸奴,狸奴撒娇似的“喵”了一声,唤回了陶柏和孟樱的注意力。
    陶柏赶紧把画收好:“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孟樱则被狸奴在空中乱蹬的四肢吸引了注意力,趁它不注意,飞快地捏了捏它的肉垫。
    被占了便宜的狸奴:“喵~~~~~~~~~~~~~”护驾!!有人非礼本宫!!
    霍云松:“……”他决定当没看见,“吃饭了。”
    陶柏一边往八仙桌走一边想一会儿去哪里吃夜宵,毕竟孟樱的做饭水平堪称一般,所以他对霍云松做饭并不寄予厚望,毕竟要比孟樱做的好吃实在是太容易了呢〒▽〒但是,但是!当霍云松把菜端上来的时候,陶柏完美诠释了目瞪口呆是什么意思。
    菜是山药肉圆、奶汤核桃肉、虾油豆腐、蓬蒿菜和西湖莼菜羹。
    陶柏弱弱地问:“你还真的会做饭啊?”
    霍云松一哂:“不然阿樱吃什么?”
    孟樱:“……”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狸奴吃着水煮鸡胸肉,佯装自己没有听到。
    陶柏恍然大悟,这应该是最近孟樱的日常生活,他不由为小伙伴掬了一把同情泪……看这无时无刻,每句话都在撩的手段绝对是个老司机。
    不过孟樱那么傻白甜的姑娘居然能坚持到现在,这大大出乎了陶柏的预料。
    陶柏决定稍微试探一下:“霍云松,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见没见过他也不知道,因为“那个霍云松”出国很早,而他小时候多在日本,两人很有可能在某某家的宴会上见过面,但也可能压根不认识。
    霍云松神色不变:“我没有印象。”
    “你是省城人吗?”他佯装好奇。
    孟樱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多问,陶柏装作没听见:“你的口音听不出是哪里人呢。”
    霍云松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背后的深意,仍然平静地回答:“老家在北京。”
    陶柏眨眨眼,唔,霍家是在北京的没错,所以霍云松也不算说谎?
    孟樱瞪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急,待我再问个最重要的问题。陶柏做完了铺垫,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地抛出了最大的问题:“话说,你以前有女朋友吗?”
    霍云松放下筷子,轻描淡写:“以前没有,”顿了一秒,看向孟樱,笑意清浅,“若是有幸,以后会有。”
    孟樱:“……”滴,日常卡。
    陶柏:“……”老司机带带我。
    
    第23章 乳滴
    
    陶柏在孟樱家里度过了十分有意义的一天,临走时,他还握着孟樱的手无语凝噎:“如果京城世家走出来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那我这辈子都不想去北京混了嘤嘤。”
    孟樱觉得她好像逐渐对霍云松的魅力免疫了:“有那么夸张吗?”
    “我特么的都要被掰弯了嘤嘤。”
    孟樱恍恍惚惚,陶柏走后她特地去厨房看了一眼在洗碗的霍云松,厨房橘色的灯光下,他正挽着衬衫的袖子洗碗,水流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洁白的泡沫温柔地包裹着他的修长手指,嗯,他的手的确和粉丝们说的一样好看。
    而且……因为是五月,日常温度已经飙到了二十五六度,许裁缝最近给他做的衬衫料子不错,就是有点透,所以……好像隐隐可以看见腰腹的肌肉。
    等等。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孟樱脑袋嗡一声彻底懵了。
    肯定是陶柏说的话误导了她,她又羞又气,可四肢僵硬,竟然迈不动脚步。
    霍云松一扭头就看到了神情异样的孟樱,他心中微微讶异,但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狸奴欺负你了?”
    孟樱没想到他会找了那么好的一个借口,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窘得脸都红了。
    霍云松一时并没有想到孟樱竟然是因为害羞才差点哭了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抓住这个机会。
    他轻轻抱住了她,力道真的很轻,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这更像是一个来自朋友的抚慰:“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告诉我吗?”
    孟樱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快得都要跳出喉咙了。
    霍云松几乎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同,他试探着收紧胳膊,将她更紧密地拥在怀中,然后……他听见了她的心跳声。
    孟樱被他那么抱着,两个人薄薄的春衫没有办法隔绝他身体的温度,她能感觉到这个怀抱的力量与温暖,她完全忘记了挣脱,甚至下意识地,她往他的肩头轻轻一靠。
    霍云松又抱紧了一分,心中却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其乐融融的,难道是陶柏临走前说了什么?不会呀,陶柏不是左晨旭,绝不会说一些让孟樱伤心难过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脑海中闪过万千念头,声音却不疾不徐,温和极了:“这样有没有觉得心情好一点?”
    鬼使神差的,孟樱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霍云松反倒是一怔,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冒了上来,他用力抱紧了她,独属于女性的柔软触感在怀中绽放,他的心像是夏日里的冰淇淋,在暖洋洋的温度下融化成奶油:“那、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孟樱没有说话,这一刻她像是着了魔,真的以为自己是受了委屈想要寻找安慰,她放任自己靠在他肩头,像是沉醉在一场美好的梦里。
    如果真的只是梦就好了,如果只是梦……就不用担心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太过分,毕竟她什么都没有答应他,但却挥霍着他的关心与爱护。
    “如果,”她问,“如果我没有选择你,你会恨我吗?”
    霍云松心里一紧,他原本以为孟樱态度有所软化,难道他猜错了,不仅没有,她还有了决断?
    “不会。”他说,“我想你和我在一起,但更想你快乐。”
    “我不是故意拖着不给你答案的。”孟樱靠在他肩上,看不见他的脸,反而能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霍云松先放了半颗心:“我知道,你只是还不知道答案。”
    如果是性格爽利活泼的女孩子,可能遇到了喜欢的男孩子就会去追,可孟樱恐怕什么是喜欢都还分辨不出来,她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又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自然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我会等的,多久都等。”
    好半天,孟樱才问:“什么样的叫喜欢?”
    “和一个人在一起觉得快乐,情不自禁想要和她说话,分享所有的一切,而等到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念,今天没有过去就期待明天。”霍云松笑着说,“我比很多人都幸运了,因为就算你还没有答应我,我至少可以每天都看见你,在你身边,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都没有关系。”
    孟樱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要是不同意,你不是都白费了吗?”
    “为喜欢的人付出,没有白费的说法。”霍云松凑到她耳边,“至少,我现在抱到你了。”
    孟樱终于从熏染的感觉中挣脱出来,她轻轻推了他一把,霍云松顺势就松开了她,在她说话前先带走了话题:“嗯,虽然很高兴能安慰到你,不过再抱下去我就要失礼了。”
    孟樱怔忪,霍云松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我去一趟洗手间。”
    孟樱满脸迷惘地回了房间。
    在她脑海里,任何和性有关的知识都只是……雾里看花。
    可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不会想明白刚才霍云松身上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
    狸奴大概有特殊招财技巧,陶柏来后的第二天,左晨旭也来了,带着他的赔礼。
    “那只是意外而已。”孟樱难得在霍云松的帮助下抱住了狸奴,正专心致志给它梳毛,心不在焉地和左晨旭聊天。
    左晨旭把新款肾系列的手机推过去:“别啊,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妈知道我害得你被打了一巴掌,差点没骂死我,还让我提着水果篮和牛奶来看你,你不会真想要那个吧?”
    “阿姨太可气了,我也没什么事。”孟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后来吹了风才生病的,真的和你没关系。”
    左晨旭拱手讨饶:“你就当帮帮我的忙,我妈要是知道我这点事都办不成非剐了我不可,你也知道我刚开公司,还要我老妈给我投资呢,啊,樱樱,帮帮忙啦。”
    左妈妈的性格孟樱是知道的,她特别喜欢女孩子,觉得男孩子调皮,不如女孩子文静,其中又特别喜欢孟樱,因为她特别文静乖巧,坐在位置上可以一下午一动不动,简直是左妈妈心目中最完美的贴心小棉袄。
    孟樱知道左妈妈喜欢她,心先软了一半:“阿姨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她自己开店,有事业,不过还是老催我结婚。”左晨旭大吐苦水,“因为黄璨的事,她嘲讽我老半天了,说我从小也是个臭脾气,就该找个脾气好的女朋友,要不然结婚天天吵,迟早离婚,你说这是我亲妈吗?”
    “阿姨是为你好,你的脾气是很急。”孟樱客观点评,实事求是。
    左晨旭现在已经好多了,小时候脾气更急更臭,上课一言不合就顶撞老师,被罚站批评也不低头,当时他这种叛逆的性格很受小女生欢迎,他因此收到了不少情书。
    “我以前觉得我妈说的都是废话,现在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黄璨这次闹得那么难看……”左晨旭长长叹了口气,“要不是都是老同学,我们俩那么好的交情,我真不知道怎么下台。”
    孟樱好脾气地笑了笑:“分手而已,你想多了,大家都没放心上。”
    “你不放心上就行了。”左晨旭笑眯眯地说,“樱樱,过两天去我家吃饭呗,我妈挺想你的。”
    孟樱婉拒:“怎么好麻烦阿姨呢,没关系的,你再道歉就是真不把我当朋友看了。”
    “哎哎哎,一码归一码啊。”左晨旭摆了摆手,“我妈是真想你了,她说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都太浮躁了,”他绘声绘色模仿着左妈妈的口吻,把孟樱逗笑了,这才说,“你也知道我妈想你当她女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工作忙没空陪她,你要是能去看看她她肯定很高兴。”
    孟樱不好再拒绝一次,想了想说:“我什么时候去省城就去看看阿姨,阿姨现在是住省城吧?”
    高中的时候左家才刚刚搬到市里,但这两年的功夫,左父的生意高歌猛进,现在全家都搬到省城里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妈肯定要做好饭等你去。”左晨旭达成目的,看了看表,很爽快地告辞了,“那我先回去了。”
    孟樱送他到门口,他才若无其事地提起来:“对了,那天你那个朋友呢?”
    “做点心。”不知怎的,孟樱听见左晨旭提起霍云松便觉不妙。
    果然,左晨旭说:“你交什么朋友,按理说我不该问,但樱樱,别把不知底细的人放在身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万一吃亏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
    “怎么不会?”左晨旭语重心长,“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一向单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停了片刻,他又低声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与众不同,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会留在你这里?还替你做点心?哪个大男人会窝在家里看铺子做饭,他没目的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看孟樱不说话,拍了拍她的脑袋,孟樱下意识地避开了,左晨旭忍俊不禁:“噢噢,我错了,你现在大了,不能被我那么揉脑袋了。”
    孟樱也想把这尴尬的场面混过去,笑了笑说:“会长不高的。”
    “女孩子这样足够了,太高了男人会有压力的。”左晨旭没放在心上,“我说得话你好好想想,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他并指在额前一挥,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
    孟樱被他逗笑了:“好了,快回去吧,替我向阿姨问好。”
    “到时候你自己和她说,到省城了给我打电话。”
    左晨旭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香铺重归宁静。
    孟樱刚画完了牡丹的单子,现在并没有要紧的活,干脆进后院去看霍云松做点心。
    日头西斜,厨房里亮堂堂的,霍云松拿着汤匙,耐心地一滴滴往水里滴,原本滚烫的牛乳遇冷,在水中凝结成了一滴滴水滴。
    孟樱问:“你在做什么东西?”
    “乳滴,你们南方应该叫焦酪。”霍云松对她解释。
    乳滴的做法在面点中也算简单,“牛乳熬一次,用绢布滤冷水盆内。取出再熬,再倾入水,数次,膻气净尽。入锅,加白糖熬热,用匙取乳滴冷水盆内(水另换),任成形象。或加胭脂、栀子各颜色,美观。”
    孟樱看着有趣,拿了个汤匙,学他一点点滴到冷水里,牛乳的分量,滴落的高低轻重不同,滴出来的形状也不尽相同,十分有趣。
    “我做的不好看。”孟樱想滴朵荷花出来,以失败告终。
    霍云松气定神闲:“没事,有我。”
    孟樱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嗯”了一声,她想,也许左晨旭说得是对的,防人之心不可无,霍云松留在这里的确不同寻常。
    但同样的,她也相信自己的感觉,她坚信他不会是坏人,这一点,她不会看错。
    
    第24章 炉瓶三事
    
    左晨旭新送的这款手机最后被孟樱用了,她原来的手机被霍云松拿走了。
    “为什么非要用旧的,”孟樱用不惯ios系统,研究半天才上手,“我不大会用这个系统。”
    霍云松说:“为了照顾你朋友的心情。”
    “你都说了是朋友,你想多了。”孟樱也隐隐感觉到了左晨旭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某种转变,但她将此归咎于两人太久不见面的缘故。
    霍云松现在主要日常刷好感度,并不急着解决左晨旭,一是有些事还有待证实,二是对付这种人就要一劳永逸,否则仗着当年的一点感情死缠烂打也是麻烦。
    孟樱正在研究相机,一不留神就把霍云松给拍了进去,她拍的时候不觉得,点开照片来一看……“你在看什么?”
    “啊,嗯……我觉得手机的像素不错,以后拍照可以拍得更好一点了。”孟樱转身对着窗台上的绿萝拍了一张,再下个软件调调色,果然比之前的照片更有味道了。
    “快递!”快递小哥骑着摩托,在门外喊了一嗓子,“孟樱的快递。”
    孟樱赶紧放下手机去签收,霍云松借机往前走一步,借身体的遮挡快速滑了滑屏幕,绿萝前面的那一张照片果然有他。
    唔,怎么说呢,这种口是心非偷偷拍照的小动作在别的女孩子身上算是傲娇,在孟樱身上就绝对不能戳穿了。
    要是知道被他发现了,孟樱估计能窘得三天不和他说话。
    霍云松想着,低头把躲在椅子下面的狸奴抱了出来,正巧孟樱捧了快递进来,大为意外:“狸奴躲在这儿?我找它都没找到。”
    “刚刚跑过来的。”霍云松才不会告诉她狸奴偷偷躲在椅子下面很久了,就是不想让她找到。
    孟樱欢天喜地:“今天好像没有梳毛。”她去抽屉里拿出桃木梳,给躲在霍云松怀里的狸奴梳毛。
    狸奴:本宫不要情敌伺候本宫!!咕噜……好吧,就这一次。
    霍云松偶尔给狸奴换个姿势,方便孟樱给它梳毛,间或看一眼低头偷偷挠猫下巴的孟樱一眼,突然觉得,大概在孟樱的择偶条件里,其他都是次要的,会养猫或许是首位才对?
    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幸好老天保佑。
    孟樱给狸奴梳了毛,又揉了揉它的脑袋,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拆快递。
    快递是陶柏寄过来的炉瓶三事,她总共才定了十套,都是最简约的白瓷,怎么都不会出错。
    “是不是小了一点?”霍云松家里也有一套炉瓶三事,只不过是铜制,大小也比孟樱的这一套大一号。
    孟樱一件件拿起来仔细检查是否有碎裂,回答说:“对啊,我特地弄小了一点,这与其说是真的用来焚香,不如说是玩具。”
    现代人除了真正的香道爱好者,谁会真的买一套价值不菲的炉瓶三事回家呢,摆着还嫌占地方呢。
    孟樱思来想去,干脆订做了那么一套迷你版的炉瓶三事,小是小了点,但功能俱全,就算不用来焚香,摆在办公桌上装x也是很别致牛逼的。
    “要写说明书还是怎么的?”霍云松看她把新买的笔墨拿出来又放了回去,不由询问。
    孟樱咬着唇思量:“我是写下来还是干脆拍个视频算了。”
    她以前基本上都是手写方子然后配图,但那天狸奴的视频给了她灵感,拍视频好像方便多了。
    霍云松就拿了她的手机:“那我帮你拍吧。”
    “好。”
    书房对面的静室很少派到用场,只有在客人上门的时候她才会在这里焚香招待,迄今为止,霍云松没见到有谁真的来过。
    但这并不妨碍他需要每天打扫卫生。
    静室的布置是日式风格,榻榻米,蒲团和矮几,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墙上挂着孟樱自己画的一副工笔。
    孟樱找了靠南的位置坐下,从矮柜里找出拍摄视频要用的工具,炉瓶三事有了,香粉也必不可少,她决定用最稳妥的檀香做示范。
    《香史》里说,“焚香必于深房曲室,矮桌置炉,与人膝平,火上设银叶或云母,制如盘形,以之衬香,香不及火,自然舒慢无烟燥气”。
    霍云松调了镜头,问她:“可以开始了吗?”
    “呃,……我有点紧张。”
    霍云松忍俊不禁:“不拍你的人,只拍手。”
    “那万一我做错了怎么办?”她呐呐问,“东西突然掉了什么的。”
    “没关系,可以剪掉,你不要怕。”
    孟樱深吸口气,全神贯注示范起来,她一旦专心就浑然忘我,压根不记得旁边还有人在拍。
    所谓炉瓶三事是指香炉、香盒和箸瓶,香炉用以焚香,香盒用来盛放香粉,而箸瓶中则放香铲、香箸和香匙。
    从箸瓶中取出香匙,斟少量香粉在回环花纹的花范中,所谓花范实际上是以木头雕刻的一种模具,所谓“(香篆)镂木以为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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