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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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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素荷斜着眼眉打量周景瑜，连连冷笑，“你这么句句跟我针锋相对，是心里还没有放下莫汉成，对我恼恨？”
周景瑜没有感觉，被冯素荷这样一说，顿时醒觉。
没错，她对人平和，却对冯素荷这样字字锐利，是因为心里不舒畅，难受。
周景瑜也不着痕迹看了看冯素荷，她的气色不错，还穿着跟高跟鞋，打扮简约妩媚。她的目光不知不觉放在她的小腹，隔着冬装，外人还看不出她怀孕。
助理泡了大麦茶进来。
冯素荷等助理走后，坐在沙发缓缓喝了一口，两道秀眉揪起。她说，“太苦涩，景瑜，不介意我想加一点糖？”
“当然。”周景瑜按动对讲机，正要吩咐助理，冯素荷打断她，把杯子朝周景瑜递过去。
这个动作，是让周景瑜亲自去茶水间给她加糖，把她当佣人使唤。
周景瑜怎么会不明白，然而，要是拒绝了，更满足冯素荷心意，一心要看周景瑜被激怒，发火。周景瑜大方微笑接过杯子，到茶水间给大麦茶放糖。
助理见了，对周景瑜说，“大麦茶加了糖就没有麦香了。”
周景瑜笑。“是的，不过另一种口感也不错。”
事实上，周景瑜看出冯素荷哪里管大麦茶有没有麦香，她只是想给周景瑜颜色。
周景瑜为了提高产品业绩，想看能不能再加大广告力度，让朱烟给她电视台广告报价资料，本来她要中午去拿，朱烟给她送过来。朱烟跟周景瑜太熟悉，到了公司就推开周景瑜办公室，门推开，却是冯素荷在里面，朱烟呆怔。
她对冯素荷点点头，要退出去，周景瑜回来了。
她把大麦茶递给冯素荷。
冯素荷当着朱烟的面，故意说，“景瑜百忙之中还给客人倒茶递水，你泡的茶一定香，谢谢。”实则是奚落周景瑜。
朱烟吃惊看着周景瑜，周景瑜并不恼怒。
冯素荷说，“以后我们合作，可以有机会经常品尝到景瑜泡茶手艺。”走出门口，回过头，装作才想起来关心周景瑜，“啊，对了，我昨天不小心对你母亲说漏嘴，你手上周氏股份，为了替莫汉成解决公司设计丑闻，股份全都转让给你哥哥，你母亲没有责骂你吧？”
周景瑜答，“没有，我很好。”
她一走开关上门，朱烟立刻生气问周景瑜，“真是小人得志！她过来做什么，就为了喝杯茶，让你给她泡茶？！”
周景瑜朝朱烟伸手，拿文件。
朱烟啪的一声，啪到她手上。她扬着怒眉，“你可真行啊，为莫汉成掏心掏肺，连股份都没有了，结果他跟冯素荷对上眼，结婚一个月，就把你忘到云霄。”
周景瑜哗地自文件抬起头看向朱烟，她的眼晴太冷太利，朱烟噤声。
周景瑜说一不二，告诉过好友，不想再提起莫汉成这个话题，朱烟却一再提起。
过了半响，朱烟说，“真替你不值。”
周景瑜苦闷中笑出声。“火气这么澡，最近叶洋海没把你怎么样吧？”有意不着痕迹转开话题。
朱烟捋捋一头卷发，哼一声说，“就那样，”她说，“我是不婚族，打定主意不结婚，不管叶洋海对我怎么好，我也绝不会为他放弃一切。”
周景瑜不语，看文件。
朱烟话里有话，是在骂她为莫汉成连股份都交给她大哥。
她坐在沙发，盯着冯素荷那杯茶，犹在生气。“为什么不对冯素荷板下脸，给她一个耳光。”她受不了周景瑜还能平心静气跟冯素荷搭话。
周景瑜笑了笑。
为什么要对冯素荷动怒？她越是生气，冯素荷越是得意，越觉得她道行高，三言两语就能让周景瑜跳起来。
周景瑜看了看手表，拿起外套手袋对朱烟说，“走，我们去吃午饭，广告我考虑之后再找你。”
两人到了餐厅，朱烟忽然盯着周景瑜说，“告诉莫汉成吧。”
周景瑜一时没听清，闷头吃饭，朱烟又说，周景瑜被一口汤呛到。
她抬起头，朱烟说，“我想了又想，冯素荷今天到你办公室，是故意去那里，看你被抛弃是不是灰头灰脸。”她说，“告诉莫汉成，让他管好自己老婆。”
周景瑜一颗心缓缓撕扯，痛让她皱眉。
她放下汤勺，认真看着朱烟，对她说，“朱烟，我想重新生活。”忘记莫汉成，重新开始，所以，不要再提起这个人！
朱烟怔怔，问她，“你是认真？”
周景瑜脸色忽然转得落寞，在好友面前，也不必遮掩。她实话实说，“他能这么快忘记我，大概也是想让我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你竟这样认为？！”朱烟瞪视她，她恼怒说，“难道不是莫汉成太薄情，结婚就爱上冯素荷，把你忘记了吗！”
周景瑜苦涩笑了笑，“也有这个可能，但我愿意这样想，他忘记我，是想我快点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你把他想得太好，我敢说，是他太薄情，见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周景瑜静下来。过了一会，她寂寥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不要再纠结，”她看着朱烟，神情渐渐黯然，她苦笑，“离婚十年，我还能记得他，是因为我没有狠下心把他忘记，我狠不下心，现在——”停了停，她艰难说下去，“他这么快就爱上冯素荷也好，能让我有勇气狠下心把他忘了，或者，能让我这么快振作起来，意识到，我为一个男人等了十几年，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下去，一生的时光就这样用完了，以后老了想起，她这一辈子都是在等一个男人。
她说得这么严肃，不是开玩笑。
朱烟心痛又欣慰，她扬起手大叫服务员。
服务员走来，热情询问，朱烟问她店里红酒品种，要了一瓶最好的。
周景瑜打趣她，“一瓶酒够你一个月薪水，也足够你买牌子衣裳。”她知道朱烟喜欢打扮，追逐各种牌子衣服。
朱烟说，“难得开心，”服务员拿来酒，替她们开瓶，斟酒，朱烟跟周景瑜碰杯，“祝你跳出苦海。”
周景瑜好笑，喝口酒歪着头看朱烟。
朱烟说，“一切不能白头到老的爱情都是苦海。”除了收获眼泪跟伤心，还有什么？
周景瑜对这个观点不置可否，对朱烟眯眯眼，又笑，跟她干杯。
朱烟一口喝尽，给周景瑜一边斟酒一边说，“蒋空绕这小子，那天我碰到他，他让我怂恿你，一块去玩，他认识很多不错男生。”她对周景瑜耸耸肩，“他在星级酒店上班，跟一些商务客人关系保持不错，他说，你不想要大款，也有精英。”
周景瑜抿口酒，跟朱烟对视一眼，两人忽而笑起来，为蒋空绕感到有趣。
朱烟小心问，“你真的会听蒋空绕意见？”会认识别的男人？
周景瑜又笑了笑，笑意空洞，只有自己知道，她以后的生活，快乐随着莫汉成消失一部分。
朱烟又问她，周景瑜说，“顺其自然。”
虽然得不到周景瑜立刻说去交男友，但听到顺其自然，不拒绝以后去认识别个男人，朱烟也松了口气。
周景瑜赶着要回公司，朱烟在车上对她说，“这个周末，我叫叶洋海出来，我们一块出海。”
“好。”周景瑜一边开车，想也不想就答。
忘记莫汉成，不是说一说而已，总要付出行动，不能老待在家里。
周景瑜说，“叫上蒋空绕吧。”
她一直隐隐觉得蒋空绕对她内疚，认为那天他没有看好莫汉成，让喝醉的莫汉成被冯素荷带回酒店房间。
周景瑜黯淡想，其实与蒋空绕无关，爱情也讲天时地利，她没有这个运气，没有这个福气跟莫汉成永远在一块。
但是，谁说她以后就没有福气找到另一个人呢？
朱烟不知周景瑜走神，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景瑜，你以后找到的人一定比莫汉成更好，过得更好。”
是，每个人失恋，朋友们都用这句话安慰。
这句话会不会实现？
周景瑜不管实不实现，对这句祝福全盘接受，她打起精神，转过头对朱烟笑说，“我一定会。”
感谢莫汉成这么快忘记她，跟冯素荷婚姻这么恩爱，让她在煎熬彻夜痛哭中找到一点勇气，撕心裂肺里在心腾出一点位置，去等合适的那个人出现。
周景瑜一面想着，想超车，车子忽然刹停，她几乎就要被摔到车前玻璃。
闭着眼晴休息的朱烟，惊喊，“我的胸！”
周景瑜以为朱烟受伤，急忙看过去，却是安全带勒到她胸口。
周景瑜给朱烟一个眼神，像在好笑说，她的胸还完好在她身上。
朱烟呼口气。“我全身最满意的就是它，可以跟女星媲美。”
周景瑜看一眼朱烟，揶揄她，“这句话叶洋海爱听。”
朱烟问，“电视台到了？”
“没有。”周景瑜下车检查，车子熄火，漏油。
她心急，打电话给拖车公司，不停看手表。
公司会议时间就要到。
朱烟给她一个白眼，“你走吧，我来等拖车公司。”
周景瑜感激，站到街道招手叫计程车。
一辆车刷地停在她面前。
朱烟回头，眼晴瞪大。
哇靠，现在开着宝马也出来做司机搭裁客人吗？
只见车门打开，一个人走出来。
朱烟眼晴更亮，秦青亚！
秦青亚跟周景瑜招呼，看样子认识周景瑜，周景瑜犹豫要不要搭他的车，朱烟急忙跑上前，一边跟秦青亚打招呼，一边用手不动声色在背后大力推周景瑜进车里，给她关上车门。
秦青亚旗下的一个公关公司正跟朱烟电视台做节目，两人有些认识，朱烟以周景瑜好友身份真诚拜托秦青亚，能不能搭载周景瑜一程，她开会就要迟到了。
周景瑜发现朱烟竟是一个好演员，说得这么诚恳，她不能出声打断朱烟，这样会让朱烟下不了台，而秦青亚也不觉得这个帮忙太困难，他乐意帮这个忙。
车子没开出多远，周景瑜收到朱烟简讯。
“机会来了！”朱烟兴奋说，“不是要重新开始吗，秦青亚是最好一个人选！”
第189章 景瑜掉下大海
朱烟的简讯让周景瑜想起，在莫汉成结婚那天，她曾有过这样一个疯狂念头，接近秦青亚成为他的女人利用他。
现在，周景瑜再回想起，嘴角一丝苦笑。
庆幸她没有把这个计划付诸行动，因为，莫汉成这么快爱上冯素荷，是她意料之外。她想不到，他能结婚短短一个月就能转身爱另一个女人。
秦青亚专注开车，周景瑜看着他，不知不觉走神。
他的脸庞轮廓鲜明，硬朗，莫汉成十几年后，就是秦青亚现在这个样子吗？
不过，莫汉成眉眼比他清冷。
在很久之前，周景瑜就发现秦青亚气质是莫汉成和梁承跃混合体，他恰到好处没有莫汉成对人那种淡漠疏离，又有着梁承跃的儒雅。
如果要找一个人恋爱，秦青亚确实是最好人选，因为，他不让她讨厌。
秦青亚从后视镜看到她默默看了他很久，他也是个老狐狸，没有出声，没有转过头打断周景瑜思绪。
他一路做专职司机，周景瑜一路望着他走神想着莫汉成，两人全程无交流。
公司到了，他停好车，才回头对周景瑜说，“到了。”
周景瑜惊醒，回过神。
秦青亚微微笑，想要下车去给周景瑜开车门，周景瑜惊得跳起，急忙自己下车。
男人给女人打开车门，是绅士是风度，不代表对她特别关心，对她有着别种情愫，但周景瑜忽然十分不自然，别扭。
因为，秦青亚一直望着她微笑，他笑容可掬但似有深意，仿佛看出她一路走神，但他没有揭穿她。
周景瑜顿时有种感觉，他比莫汉成更犀利，莫汉成犀利在表面，而秦青亚在江湖修炼这么多年，道行比莫汉成深，心思都不露出来，即使狠辣，也不会如莫汉成被人看得见。
梁朝伟主演过一部电影叫做《暗花》，暗花的意思是黑道社会私下杀一个人，所给出的筹码价格。
里面有一句话十分经典，两帮争夺赌场利益，幕后的洪老先生出来清场，两大帮联手对付洪先生。梁朝伟很看不起洪老先生，他说，“有什么事情明天晚上都可以解决了，还用得着怕洪先生什么？一个几十年没回过澳门的老家伙，能狠到哪儿去啊？如果他真这么历害，我倒很想见见他。”
就是这样一个洪老先生，最后让梁朝伟无法摆脱命和运，一步步看着自己的未来希望被掐灭，而整部电影，洪老先生只出场两次，电影前面和结尾，两次他都坐在车里，气质彬彬，出现的时间就只有短短几秒。
周景瑜不知为什么会因秦青亚想起这部电影，还是，她隐约觉得秦青亚就是像洪老先生这样不动声色狠辣，杀人不见血。
如果他跟莫汉成起冲突，莫汉成会是他的对手吗？
天，她怎么会这样想！
一定是工作疲乏，精神也疲累，她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定了定神，她再抬起头，秦青亚已经下车，站在车旁，对她仍是眼晴带着笑意，这么温和清雅，怎么把他想像成电影里那个阴狠高深莫测的洪老先生。
周景瑜收回神，对秦青亚点点头回到办公室。
朱烟的电话紧追跟来。“怎么样，他有约你下次见面吗？”她问。
周景瑜好笑。“没有。”
朱烟在电话那边大叫。“没有？”她又叫，“真的没有？！”
周景瑜想起莫汉成，心里空荡荡。她说，“我要挂电话了。”
朱烟觉得浪费这样的机会很是可惜，她抱怨周景瑜，“他不约，你可以主动。”她说，“快，给秦青亚拔电话，就说你感谢他载你回公司，想请他吃顿饭。”
周景瑜坐到办公室桌后，一只手打开文件，再次想挂电话。朱烟又说，“这样的人，不是每天都能遇到，机会不能放过。”
周景瑜不接话，翻阅公文。
朱烟叽叽喳喳，周景瑜神情寂寥。她打断朱烟，对她说，“朱烟，算了。”
她刚才在车上一直走神，莫汉成影子在她脑海里晃荡，胡思乱想至莫汉成跟秦青亚起冲突，她还担心莫汉成会不是秦青亚对手，会受伤。那一刻她的心就凉起来，她不会爱上秦青亚，不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助理敲门进来，告诉周景瑜，会议开始了，团队在会议室等她。
周景瑜挂上电话，拿起一沓文件出去。
助理随着她的吩咐，把她手上文件分发给每一位。
她做了整理，有哪些大客户流失，以至产品业绩倒退，再加上新市场没有大刀拓斧开僻出来，产品销售更是不理想。
按理说，大客户部门都会细心维护，经常跟他们联系，周景瑜逐一问下属，是什么原因让这些客户渐渐不再光顾，但是，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面有难色。
周景瑜再问，得不出答案。
她回到办公室，简直气结。
上一任主管然这样自傲，大客户没有叫部门细心跟进维护，以为公司产品质量赢过别家，除了卖产品就不用打理跟客户关系。
现在社会，产品质量顶尖，不代表就能称霸市场，客户也会把服务跟态度考虑进去，这是给产品增值。
即使是在网上开个小店，每过段时间店家也会想办法做活动，找个好听名目给熟客打折，或者送优惠券。
上任主管不是不懂这个浅显道理，部门下属也不是不明白，但上司认为，只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下属也就乐得偷闲。
道理人人明，但有多少个人把打一份当做自己事业这种心态去付出？
爱情完蛋了，速速忘记对方，再重新找个良人，这是走向幸福方法，这样的道理，也是人人明白。
周景瑜苦笑，忽地一惊，明明是不满团队懒散，为何却想到感情？
她跌坐在椅子上，什么时候才能把莫汉成忘得干干净净。
她灌了口咖啡，急忙把注意力放在办公桌上文件。
里面消失的大客户名单，她看到一个熟悉企业朱氏集团，产品订购负责人是朱蔡东。周景瑜负责的产品是高档房子装修所用贵重物品，小到房间台灯。
真是刺心，她结不成婚，找到的新工作是卖这些物品，帮别人布置一个豪华漂亮的家。这些产品奢侈，华丽，专门提供给高档住宅小区，或者别墅。
傍晚时候，周景瑜收工，她走向自己的车，想着要去找母亲，在车里坐了好一会。
她为了莫汉成把股份全给周星华，母亲对她一定很失望。
抽完一支烟，她把车开出停车场。
她的思绪混乱，不知如何跟母亲交待，路灯亮了，沿着蜿蜒公路，远远就看到树丛里映着一幢房子，那是周宅。
隔着栅栏，看到院子也亮起了灯，周景瑜把车开近，这时电话响了。
冯素荷找到她，开口就说现在要看产品。
周景瑜连第二句话都不问，就说，“好。”
客户永远至上，不管客户是谁，是情敌，还是曾爱过的人。他们只要成为自己客户，态度永远要谦和，让人如沐春风。
不然，生意怎么谈下去？
周景瑜望了一眼宅院，想给母亲电话，拿起手机又放下，扭转方向盘打转方向，转头回去取产品资料。
周景瑜在公司给冯素荷电话，问她在哪里见面，冯素荷轻描淡写一句，“你过来吧。”
周景瑜听不懂，冯素荷进一步说，“我不想出门，我在家。”
周景瑜的心被撞了撞，听得冯素荷笑说，“你知道，我怀孕了，这么晚出去怕会吹到风。”声音得意。
周景瑜沉默，好一会才清醒过来不能失态，于是急忙答冯素荷，“我这就过去。”
车穿过市区，开向海边公路。
别墅在郊区，但离市中心不远，地皮十分昂贵，但冯素荷是冯家千金，冯赵越给得起冯素荷这份嫁妆。
夜凉如水，周景瑜觉得冷。
半个小时车程，她的心像被海浪翻卷，忽上忽下，还冒起冷汗。
她在害怕。
然而，又实在可笑。
她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要害怕？
即使莫汉成在家，既使遇到他，她也可以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面对他！
他结婚以来，他们也很少见面，就是那晚，她见过他一次。她会咬牙叮嘱自己，不能再犯那晚那样的错误，看见他就心怦怦乱跳，泪流满面不顾一切朝他走过去。
别墅到了。
她才停车，女佣就过来开门。
周景瑜看着不远处的大海，今夜有星星，星光洒在海面，一闪一闪，沙滩旁边树枝被风吹得沙沙响，混着海浪声，格外动人。
周景瑜吸口气，硬着头皮进去。
冯素荷犹如女王，坐在窗前沙发，打扮高贵，妆容精致。周景瑜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有她的优点，冯素荷跟朱烟一样，即使在家，她们也化妆，出门也是打扮亮丽，妆绝不能糊。
周景瑜一脚踏进大厅，心痛得要弯腰。
大厅不知灯光多少瓦，亮如白昼，细看，头顶一盏大大古董灯，造型华丽。周景瑜为了不让目光往客厅搜寻莫汉成身影，她在心里想着这盏灯价格，这样的古董灯应该是七位数，还不一定能找得到。而且国内没有，购自海外。
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周景瑜现在就是跟这个行业打交道！
兜兜转转，她竟还要上门跟冯素荷谈生意，就在她所爱男人的婚房。
周景瑜再镇定也是人，不是机器，她眼晴濡湿，咬牙逼回眼泪，对冯素荷微微笑点头，从文件袋中给冯素荷拿出产品资料。
冯素荷刚才在电话里没有说明要哪一个产品，周景瑜也做了准备，把每一款产品资料与图片都拿过来，这样冯素荷就不会找到理由刁难她。
因为，她做足准备，冯素荷问起哪一款产品，周景瑜都能立刻把资料交给她，并熟练给她详细讲解。
冯素荷跷着脚，眯着眼看资料，迟迟不做决定，说想要哪一款产品。
好一会，佣人才端茶过来给周景瑜。
冯素荷这才抬起眉眼，把佣人训斥一番，客人进门，就应该端上茶。
以周景瑜的性格会打圆场，不让佣人难做，可是，冯素荷这番话，其实是说给周景瑜听，是在对周景瑜摆出架子。
周景瑜不蠢，当然明白冯素荷这番用意。
她让佣人迟迟才端茶出来招呼客人，是在告诉周景瑜，这是她的地盘，是她的家，她跟莫汉成的家，这里她是主人，让周景瑜别再打莫汉成主意！
周景瑜喘不过气，每呼吸就感觉五脏六腑牵丝拉藤撕痛，但是，这样的冯素荷，让周景瑜啼笑皆非。
她的原则性太强，她宁愿一个人孤独到老，也不会妥协做情人跟小三。
别说只要真心爱一个人，就不要在乎身份，情人也有爱情，小三也有爱情。
但是，她就是不愿意！
她需要放低资态去做情人才能得到一场爱情吗？
她才不这么自卑，这么委屈求全，她差到哪里去？非得要做小三才能成全一场感情？只要她打定主意忘记莫汉成，重新开始，存心出去玩结交朋友，她会找不到男人？
即使她现在失去莫汉成，她也不认为自己哪里比冯素荷差，有哪里哪点比不上冯素荷！
失恋了，可以难过，但不能自卑！冯素荷太低估她，以为周景瑜现在还在找机会抢回莫汉成！所以，特地把周景瑜约到他们新婚房子，想从周景瑜表情上看出端侃，她有没有流露出苍白神色，有没有到处用眼光瞄，寻找莫汉成，有没有谈着产品，走神不专注！
真是抱歉，周景瑜要让冯素荷失望了！
周景瑜非但不打算把莫汉成找回来，神色也沉着，冯素荷在她眼里没有特别的地方，冯素荷和别的客户一样，她对别的客户用心专注，对冯素荷也是如此态度。
没错，周景瑜真要计较起来，心胸也十分小，她得承认，她确实介意莫汉成这么快就转身喜欢冯素荷，结婚就跟冯素荷恩爱新闻满天飞！
他有胆这么快就喜欢冯素荷，她也有勇气斩断十几年爱慕，彻底清醒！
这样一想，周景瑜一颗扑扑跳的心回到原位，她平静问冯素荷，她想装修什么风格的房子，这样她才能帮冯素荷选择合适产品。
让她意外的，她以为冯素荷是为公司地产挑选，冯素荷纤手却指着一架婴儿床。
这个骄傲漂亮心狠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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