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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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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让江采苹紧绷的线条缓和。
这表明,周景瑜已经彻实听懂她的话,不会打梁承跃的主意,做梁家儿媳妇。
“再见。”
周景瑜对江采苹挥手,钻进车里,立刻把车开走。
直到后视镜看不到江采苹身影,周景瑜忽地把车往私家路边靠停,头伏在方向盘,半天没有抬起头。
走出梁家宅院,周景瑜的生活从此少了些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明天有一堆工作事务,行程繁忙,可是,她必须把手上工作停下来,先解决跟梁承跃的新闻,还给梁承跃一个清白。
其次,还要做得让江采苹满意。
江采苹叫她过来的目的,周景瑜此刻已经十分了解,而且彻底明白。
她跟梁承跃交往的绯闻新闻,怎么可能会彻底毁了梁承跃?虽然对梁承跃交友跟工作有影响,但不至于彻底毁了梁承跃,阻碍到他的事业,让他的事业中断。
梁氏家族企业,不要说可以给梁承跃事务所介绍生意,就是养梁承跃的事务所,也不是问题。
那么江采苹话里的深意,只是对周景瑜摆明车马,她不满意周景瑜,周景瑜不能做梁家儿媳妇,让周景瑜识趣,不要跟梁承跃过分亲密接近。
周景瑜从不晓得江采苹会如此轻贱地看待自己,对她说的话如此不客气,让周景瑜明白她自己的身份。
人生路上,不要犯错,尤其是感情的错误。
周景瑜离过婚,江采苹不可能让她嫁给梁承跃,而且,现在,周景瑜还是凶犯嫌疑人,江采苹对周景瑜更不满意,还希望周景瑜能懂得做人,离梁承跃有些距离,不要落入旁人眼里,认为两人关系亲密,是一对情侣。
他们两个是朋友,可外人不会这样认为。
莫汉成老谋深算,单是让周景瑜成为凶犯嫌疑人,就已经意义深远。
他不只事业获利,拿走几个大项目,而且让周景瑜这辈子难翻身,永远别想嫁人。
哪个婆婆会接受她?
这样一想,也就怪不得江采苹护儿子心切。
道理周景瑜明白,也没有想责怪江采苹,因为,别人能抓住自己把柄,那是自己不争气,有些行为做得太过,让别人能拿住自己把柄。
第二天回到集团,周景瑜立刻让公关部给她准备记者会,另让助理把下午行程都腾出来,为记者会让路。
对梁承跃,她不能太自私。
工作再忙,她也要在记者会上,澄清她跟梁承跃的关系。
这并不仅是她答应梁承跃母亲江采苹,而且,梁承跃从来没有交过女友,现在,她的父母给他安排相亲,周景瑜不能让梁承跃跟她的绯闻,影响到梁承跃谈女朋友。
做为好友,周景瑜当然希望梁承跃不再单身一个人,有女友,幸福恋爱。
虽然她的爱情失败,可是,天底下还是有快乐与幸福的感情存在。不要因为一场失败感情,而认为世界上没有让人幸福没有永恒的爱情。
公关部经理过来找周景瑜。
女经理认为现在不是开记者会最佳时候。
她跟周景瑜说,“距官司下次开庭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官司没有新进展,人们刚开始对这件事情的影响稍微平息,如果这时开记者会,会重新让人们把焦点注意到官司上来。”
周景瑜明白经理的担忧。
官司沸沸扬扬,好不容易新闻报道不再跟着紧追不放,如果现在召开记者会,对她不利,更引起负面影响。
周景瑜想得很清楚,可是,江采苹猜想的没错,周景瑜会对梁承跃让步,会不惜她在风口浪尖的官司时候,还给梁承跃清白。
女经理劝周景瑜再思量,周景瑜让她出去准备,记者会下午照开。
从牵涉进官司,周景瑜就没有举行过记者会,对官司做过交待,也没有接受任何一家传媒采访,因为,她相信周氏公关部,一切交给公关部打点。
这次,为了梁承跃,她亲自出现在记者会。
不一会,女经理再次来请示周景瑜。
“要让董事长知道吗?”经理问。
周景瑜在官司锋头上召开记者会,事情可大可小,处理不好,会引发现场混乱,女经理意识到这次公关极有难度,更担心董事长路慧珍会怪罪下来。
周景瑜想了想,决定让公关部先对集团保密。
她不想有什么事情,中止记者会。
经理犹豫,周景瑜知她所想,对经理交待,“我会跟母亲讲明,开记者会,是我自己的主意。”
即母亲有任何不满,不会迁怒于公关部。
经理得了这句话,知道周景瑜决心已定,不好再说什么,便出去办事。
周景瑜头痛欲裂,午餐只喝一杯咖啡。
身上有官司,周景瑜把传媒事情交给公关部打点,其实还有她自己一个私心,她不想被传媒问起她跟莫汉成的过去,问起两个人的恩怨。
十年来,周景瑜对于跟莫汉成结婚,离婚,以及剿杀他的事业,及到现在莫汉成回国,周景瑜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过莫汉成一个字,从来没有接受过记者采访。
现在,她破例十年来第一次开记者会,场面一定会很轰动。
经理再次进来跟周景瑜汇报。“记者会只开几分钟,你交待完跟梁承跃的事情就结束,从头到尾我们不安排记者问答。”
周景瑜对这样的安排没有意见,不想节外生枝。
即使公关部能力很强,会替她过滤记者与传媒名单,连不该问的问题也替她挡住,可盘旋在记者心里太多问题,每一个都尖锐如刀,都想从周景瑜身上得知答案。现场局面公关部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下午三点,经理进来告诉周景瑜,准备到时间前往。
周景瑜点点头,坐上车,才猛地想起,下周集团有一个新产品面市,是女性化妆品,她真的不适合现在出现在记者会,她的出现,会让人们把注意点放在她的负面新闻,从而影响集团形象,影响化妆品上市。
周景瑜犹豫,然而经理过来敲她的车窗,提醒她时间就要到了。
难道,她要取消这次记者会吗?
怎么跟江采苹交待?
江采苹把话说得那么明显,让她立刻就处理她跟梁承跃的新闻,而且,周景瑜不想食言。
带着豁出去的心情,周景瑜出现在记者会。
记者会在星级酒店一楼一间多功能大厅,公关部筛选过传媒与记者,出现的,都是国内重量级传媒。
保镖陪同周景瑜出席,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两分钟,周景瑜简洁明了澄清她跟梁承跃近来的绯闻,他们只是好朋友,就立刻站起离场。
周景瑜站起来要离开那瞬间,下面记者开始骚动。
虽然来这里之前,每个传媒都接到周氏公关部邮件,告知周景瑜不接受问答,可是,传媒不甘心,十年来,周景瑜不论什么场合,都不接受过传媒采访,他们对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也不想放过此机会。
他们冲过来,一个个话筒戳到周景瑜面前。
“周小姐,你为梁承跃破例开记者会,是否他在你心中有不一样的地位?”
“景瑜小姐,相比你的前夫莫汉成,是不是更爱梁承跃?你跟莫汉成分手不欢而散,却愿意为梁承跃开记者会澄清,是不想你的官司连累梁承跃吗?”
“周小姐,你跟莫汉成结婚一个月,两人就离婚,可否透露是什么让你们这么快就做出离婚决定?”
“你愿意为梁承跃澄清开记者会,却对官司闭口不谈,是对官司有胜诉把握吗?”
“莫汉成介入官司,你有何看法?”
“娱周刊的蔡宇宁小姐,是不是因为周景瑜小姐而受伤?”
“不觉得对蔡宇宁小姐少一个道歉吗?”
“周小姐,是什么让你狠心推蔡宇宁撞向汽车受伤?”
“听闻莫汉成想对付当年你的狠绝,请问周小姐,莫汉成此举是表示你不再是他心爱的女人?”
真相在记者这里不重要,他们只想要争议性能让报纸销售抢购一空的新闻,居然不负责任说她推蔡宇宁撞车。
甚至,问出莫汉成不再爱她?
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后面两个问题刺到周景瑜,她沉下脸。
公关团队忙着应付记者,保镖护着周景瑜走向后台,记者看着周景瑜就要走开,更加奋力挤向前来,一时场面混乱失控,谁也没有看清,一袋东西丢过来,砸在周景瑜身上。
红色油漆泼周景瑜一头一脸,可怖吓人,有女记者尖叫。
就是如此,传媒也不想放过她,仍跟保镖推挤着,想挤到周景瑜前面来,想让周景瑜开口。
每个行业都有对工作执着的人,十年来,周景瑜第一次开记者会,他们不能轻易就让周景瑜离开。
公关部工作人员本来是在应付记者,见周景瑜被记者围挤,也奋身过来跟保镖一起,试图在混乱人群中开出一条道路。
传媒的天职就是,见到有新闻就兴奋,个个都无视周景瑜此刻狼狈,尖锐话题仍不断抛向周景瑜,周景瑜觉得疲乏,耳边嗡嗡响,红色油漆顺着额头滴下,脸颊全是油膝,全身湿粘。
周景瑜一生,都不想经历这样的场面。
混乱,闷热,窒息,尖叫,吵杂,让她精疲力竭。
而这精疲力竭,多么像十年前,莫汉成要跟她离婚那晚,他推开门走后,她一个人在房间,耳朵就是这样嗡嗡响,耳旁不停回想着莫汉成对她说,我不爱你,我要跟你离婚。她想挥走这句话,捂住耳朵尖叫,蜷缩在地板,不知要怎么办。
那晚,她那么无助,慌措,现在,这种透心凉的感觉又回到她身上,让她膝下无力,几乎站不住,树叶般随着人群拥挤着她,她的身子一会撞向这个人,一人又撞向另一位,身影摇来摇去。
她在发抖,牙齿打颤,记者问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只希望能有谁带她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砰,大厅玻璃墙被椅子挥击,巨大尖利声响,划破大厅吵乱,震得记者回转头。
莫汉成谁也没看,仿佛不知道有一群人存在,个个惊骇又莫名盯着他,莫汉成黯沉着脸用力挥着椅子,狠狠击向玻璃墙。
偌大一面玻璃墙,转瞬就被砸碎。
玻璃四处飞溅,碎片飞向莫汉成,划伤他脸颊,莫汉成丝毫没有感觉到,仿佛置身于这种乐趣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眼晴冷冷迸着寒光。
这时,一个细小声音在周景瑜耳边说,“周小姐,请跟我来。”
第35章 莫汉成吻不下去
声音很小,对周景瑜来说,却是从天而降,带她脱离困境。
当记者从莫汉成带给他们莫名的骇然之后,转过头,周景瑜不见了。
只是在短短刹那间,她怎么可能消失?
连周景瑜身边的公关部工作人员和保镖也跟着着急,公关部经理第一时间给周景瑜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有接通。
而此时,周景瑜随着陌生男人已经通过会员专用电梯,到达酒店顶楼套房。
她并不知道,她走到电梯路上,及搭电梯到顶楼,都已经被人封了这条路线,没有酒店别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也封锁她在顶楼套房的消息,以至于,酒店一楼找不到周景瑜,公关部经理冲到大厅总台,寻问柜台及服务员有没有看到周景瑜,全都摇头。
甚至,请求看保安部摄像视屏,视屏没有损坏,或者不清晰,可以看到来来往往走动的人,就是没有周景瑜。
这下,周氏公关部经理更加恐慌。
周景瑜既没有走出酒店,摄像视屏又没有显示她入住酒店房间,她怎么向周氏跟董事长路慧珍交待。
陌生男人打开套房,请周景瑜进来。
周景瑜一直低着头,匆匆赶路,只想逃离大厅,根本没有留心她到了哪里。
男人递给她一杯水,周景瑜抬起头,四周没有记者,摄像机,混乱人群,她周身冻结的血液,缓缓开始流动。
她说不出话,用行动代表话语,深深对男人鞠躬。
很久,她都弯着腰,没有站起来。
男人笑了,好听的,玩世不恭的笑声。
“小姐,你行这样的大礼,要我怎么还礼?”又笑,“是想让我对你以身相许,把我一生托付给你,两人成亲吗?”
周景瑜脑海一时短路,不名所以,站起腰呆呆望着面前男人。
“您好,我是蒋空绕。”见她呆怔,他好笑地继续开起玩笑,“空绕,就是什么都是一场空的意思。”
周景瑜经过刚才楼下大厅一幕,思维跟不上节拍,听了这话,又是一呆,神情木然。
不过,思维再怎么短路,有句话周景瑜是不可能忘记。
她在蒋空绕连续两个玩笑,让她能缓解精神之余,喘过气来,她十分感激地说,“谢谢你。”用手指了指她身上他给她披上的西装外套,“还有这些。”
男版西装外套,帽子,墨镜,口罩。
这些,全部要感激蒋空绕,是它们让她没有被人从保安部摄像视屏中认出来。
蒋空绕呶呶嘴,拿过周景瑜手上的帽子跟墨镜。“这两样倒是我的,你说谢谢没错。”还是笑,咧着嘴,“外套跟口罩,是另一人,你再物归原主。”不等周景瑜反应过来,蒋空绕弯下腰,凑近周景瑜身前笑得狡黠,“这口罩有细菌,你不如扔了,因为,那人感冒戴着的。”
周景瑜听得莫名所以,蒋空绕说完,对周景瑜痞气地歪歪头,拿走他的棒球帽跟墨镜,开门走了。
周景瑜呆怔看着门轻轻关上,房间只有她一人,好半响,她才想起刚才楼下一幕,神情从木然转为头疼。
开记者会有混乱,周景瑜事先有过这个考虑,也做了心理准备,可却没有想到,并只是记者会混乱,记者推挤想采访她,而是场面为红色油漆泼在她身上,变成失控。
衣服脏了可以洗,头发脏了可以洗掉,可是,下周化妆品上市怎么办?
化妆品上市会有发布会,到时记者全都问周景瑜今天被泼油膝之事,一场产品发布会传媒没有把关注点放在化妆品上,而是变成提问周景瑜私人是非问题,一场发布会变成对周景瑜的独家专访,这是新产品上市的灾难。
产品发布会主持人可以介绍完化妆品,就结束,可是,如果没有让传媒提问,对产品问答这一环节,会让传媒觉得这款产品没有诚意。
没有哪一个行业能单独生存在世界,脱离人际关系圈子,我行我可以我有能力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眼色,这不可能也不现实,事实生活上,很多时候每个行业都是在分工合作,产品面市,肯定要跟传媒合作,线上线下互联网都要一起互动。
这样把利害关系一想,周景瑜非但没有刚才进到酒店套房那样轻松吁口气,反而更是沉重,额头两边隐隐作痛。
她走进洗浴间,水从头顶浇下来,她的脚下,汇集成一道红色小河流般,地上全是血红色。
红艳颜色刺激周景瑜,她坐倒在地上,任水从头顶洒下。
不是为刚才那一幕,让她现在想起来伤心,脆弱,刚才在一楼大厅,她确实有过脆弱,但那只是很短暂的事情,她已经成为工作机器人,现在已经能够恢复理智与清醒,想的当然是工作之事。
下周化妆品发布会,怎么办!
不说周氏这些年传统百货业受到电商冲击,业绩下降,急需要新产品获得好口碑,获得消费者青眯,而研发一款新产品,研发工作人员以及技术团队,用了多少心力与脑力,还有周氏集团多少员工为这款产品做着努力?
现在,她匆匆召开记者会这样一个冲动,鲁莽,冒失的决定,一下子就让化妆品面市之路有了阴影。
已经是夏天,周景瑜却觉得冷,不由蜷缩着,双手抱着膝盖。
她低着头,想找一个办法解决化妆品问题,想得出神,不晓得时间已经过去半个钟。有人敲门,可是,水声让周景瑜听不见,她根本也没有心情留意外面动静,一心想找办法解决化妆品事情,门被推开,水被关停。
周景瑜猛地从化妆品事情中醒转,感觉到她四周气氛不同,想要抬起头,就在那刹,一件干浴袍被人披在周景瑜身上。
短短一个下午,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周景瑜麻木,所以,当她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来人是莫汉成的高大身影,周景瑜没有激动吼着,让他滚出去。
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走光,是莫汉成丢给她干浴袍披到她身上。
周景瑜见到莫汉成的第一个反应是,她想要站起来,不要蜷缩在墙角,这个样子出现在莫汉成面前,会让她显得更加狼狈,不堪,这比刚才在楼下大厅被人泼红色油膝更加不能接受。
这是周景瑜的悲哀,也是爱情的悲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能这样一副没出息狼狈的样子出现在莫汉成面前!
理由无它,只有一个,只为,她还爱着他!
她绝不允许莫汉成看到她蜷缩在墙角发抖这一幕。
周景瑜表面对莫汉成无动于衷,看起来潇洒,可内心并不是这么回事,还是很介意这种出糗样子被莫汉成看见,因而,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站起来,咬紧牙关不要瑟瑟发抖。
蜷缩在地上太久,而且,大半个钟一直被水淋着,此刻,想站起来不是易事。
脚麻了,一站起身子就摇晃,几乎就要摔倒,这时,一双大手粗暴将她拎起。
莫汉成没有放开她,强悍冷毅身影立在周景瑜面前,将她拎在他的眼皮底下。
两个人近在咫尺,不到一手掌距离。
可是,各有各的狼狈。
莫汉成的短发如墨,眼潭如墨,神情也如墨如黑夜,一身冷酷阴郁。
脸上几道血痕,是玻璃碎片割到脸颊皮肤。
有一道,在眼角之上,浓眉角之下,斜斜的,冷厉刺目。
只差一点,他的眼晴就报废。
不过面前女人,冷血到让他心寒,问的不是关切话语,不是他破相,他的伤痕,而是,不带感情轻声说,“这里是浴室。”
也就是,这样的地方,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请他出去!
莫汉成手指关节嘎嘎响,就像拳击场上,选手要上场,会先做预身,手指关节带着凶与狠的嘎吱响,带着要一拳击倒对手的强大杀伤力。
怒火在莫汉成胸口翻涌,脸色不好看,周景瑜有些害怕,也气恼。
他凭什么不经别人同意,就闯进浴室!
刚才,楼下大厅太混乱,而且记者挡住她视线,她处在无措之中,而且陷进十年前离婚那晚的回忆,更让她无助,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玻璃墙被人击碎,更加也没有看到莫汉成,她只晓得,在她就要倒下之际,有一个充满光芒的声音跟她说话,然后将她带走。
莫汉成黯着脸。
周景瑜再次说,“放开我。”她说,“你把我弄疼了。”
莫汉成这才发现,不知不觉,手指隔着浴袍,掐进周景瑜肩膀。
莫汉成放开她,周景瑜没有再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来到客厅,沙发放着一套整齐干爽的女式衣服,周景瑜心想,蒋空绕真是好意,知道她的衣服弄脏,过后又给她一套衣服。
周景瑜回房间换好衣服,用毛巾匆匆擦拭头发。
星级酒店的高级套房,贴心放着各种给客人的小礼物,化妆台上有着一系列化妆用品。比如口红,来自知名品牌。
周景瑜盯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她拿起唇膏,对着镜子狠狠抹着口红。
特地选了深红色,颜色鲜艳饱满,让她显得有精神。
然后,描眉,扑胭指。
认真而用力化着妆。
眉笔的每一笔都显得用心,细致,不一会,周景瑜脸上没有人能看出,她刚才有过的无措,脆弱。
站到人前,她仍然精神奕奕。
莫汉成双手环在胸前,斜靠在化妆间门口,冷眼凝住周景瑜。
他敢肯定,那晚他的分公司开张,她来赴约,绝没有这样认真用心打扮过!
周景瑜忙碌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莫汉成一眼,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此刻,周氏集团内部一定乱纷纷,尤其是公关部!
周景瑜收拾整齐,走之前看一眼放在旁边的男版西装外套,以及口罩,她不会忘记,也不会不带走,但现在她得立刻回集团,想等会再过来拿走她的脏衣服,以及,帮过她的人的衣物。
她要找到蒋空绕,问清楚是谁,然后归还给那个人。
她直直从莫汉成身边经过,眉也不抬。
打开客厅大门那刹,忽然一只手不问情由蛮横地从后面伸过来,一把将周景瑜扯过去,狠狠将她扔到床上。
周景瑜的头撞到坚硬床角,痛得她全身血液骤凝。她来不及呼出声,莫汉成高大身影欺上来,压住她,一个字一个字铁钉般问她,“是我高估你的智商?”居高临下般,眼晴沉着黯影盯住她,“现在酒店四周都是传媒守住。”
他在为她着想?
真是荒谬!
周景瑜声音平板,“我要回集团。”
这样让人浮想联翩的姿势,面前这个女人居然神情淡然,连心跳也没有多跳半拍!
没有脸红,没有急促心跳,没有难堪,仿佛,他就是透明,他在她眼里,不存在般!
别问莫汉成怎么知道这些!
他离她这么近!
他的手横过她的脖子,撑在床边,几乎就是压在她的身上,只是手撑他起来,所以,他是在周景瑜上方,从远处角度,不明真相的人,会觉得这个姿势亲昵,以为男人压在女人身上。
莫汉成深沉盯着她,眼晴亮着一小撮亮光,可不是他全身有了热情,想扑倒周景瑜。亮光里燃着的是对她极度不满以及尖锐恨意,沉冷地,“我让空绕带你出来,你连做人最基本礼貌都不会?”
他不是想让周景瑜感谢他,但是,最起码,周景瑜不应该拿这副冷脸这种冷漠姿态面对他!
周景瑜一听这话,先是吃惊,蒋空绕说帮她的另一人,竟然是莫汉成!
然后,下一秒,是扑天盖地的愤怒,周景瑜全身血液都热起来。
就算帮她的人是他,那又如何?
她还要对她言谢,对他表示热情?
不必,也不可能!
她为什么会被人在记者会搞乱,泼油膝,难道不是他又怂恿沈云辉妻子,过来报复她?
她一生也不可能忘记,上次在法院,沈云辉妻子抓着她头发撕打,他站在远远路边,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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