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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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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了,周景瑜咬着牙。
每个行业都有着艰辛,情人这个工作也一样!
疼让周景瑜额上冒汗,想让莫汉成停止。
她撑不住了,他收割她,愤怒情绪也丢过去,狠狠砸向周景瑜,她承受不了,再这样不断跌向无止尽黑暗,她就要昏厥。
然而,她的个性不可能对莫汉成开口。
她紧紧咬着牙,把牙咬成一条线,无论如何,她不会向他求饶!
她用尽仅有一点力气,从刚才到现在,没有睁开过眼晴。
莫汉成瞪着她,更加激烈。
爱与恨全都倾泄出来,摊在床上,床摇晃咯吱响,无法承担莫汉成爱与恨交叠的巨大力量,这股力量如海浪,猛烈袭卷他。
清冷淡白月光跌向床边。
此时,周景瑜被拽起来,抵在墙上。
新一轮怒焰淹没她。
地上有影子。
分不清谁与谁。
身影交缠。
周景瑜再支撑不住,她从墙上滑下,跪倒在地上。
莫汉成恼怒,仍想惩罚她,手冒着青筋把她抓起,一看,她一脸的泪。
眼泪长着爪,撕着莫汉成。
他深深震住,眼潭深处动了动,下一秒,大力把周景瑜丢回床上,抓过衣服,扑向外面。
砰,他重重摔门走了。
他不敢再在这里逗留一秒!
面对着她的强硬,她的眼泪,真担心心不受控制,反而向她低头,让她原谅他!
他没有做错!没有做错!
他卷进车里,车子飞出停车场,刺向黑夜深处。
不一会,他已经远离寓所,远离有周景瑜气息的地方。
周景瑜没有立刻穿衣服,到处找烟,找着了,坐在地上抽烟。
手哆哆嗦嗦,烟都拿不住。
抽完好几支烟,情绪终于能有些镇定,她开始穿衣服。
她出去,进到电梯,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光着脚。
她又回去把凉鞋穿上,等进到电梯,再次发现,凉鞋是细高跟,她穿上去,站不稳,带着昏眩。
她不想再回去,然而,她能去哪里?
她在街边呆坐。
晚上十点,行人来来往往。
他们从她面前走过,又从她面前离开。
烟抽完了,她到旁边便利店买烟。
靠在便利店墙壁把烟点着,身影歪歪,便利店老板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站没有站姿,是要在路边搭讪男人,要向男人兜售自己。
是的,每个城市都有这样一个群体,她们在晚上出来,向男人媚笑,向男人招手,“先生,一百块钱一晚。”“很贵?”“不贵呀,一百块让你买到快乐,又舒服,哪里贵呀?”语气娇着声喋喋,拉着男人走进附近一间寓所。门关上,衣衫除尽,女人施展媚术,对男人扭着身姿,摆好姿势,“进来啊,快进来,这里有着快乐,你进来拿去,会让你很快乐很舒服。”
别小看这个行业。
不是把自己衣衫都解完这么简单。
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这个工作。
周景瑜抹了抹脸,手碰到嘴角,掠过刺痛。
她在便利店的的玻璃门看向自己,嘴角不知什么时候被咬破了。
她进去买创口贴,女老板又多看了她一眼。
周景瑜此刻连形象也不要了,一边付账,还没有走出去,就撕下袋子,把创口贴贴着嘴角。
女老板给她找零钱。
周景瑜又要了一包烟。
女老板忍不住,对她说,“女人要先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
周景瑜苍白着脸抬起头,看向女老板。
女老板四十岁左右,对她一脸痛惜。她继续说,“你想要别人尊重你,得先要你尊重自己。”
这两句话,同一个意思。
周景瑜明白。
她没有跟女老板解释,她误会她了。
周景瑜对她说,“谢谢,我会记住。”
周景瑜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把自己当成了这种女人,然后收下女老板这句话。
女老板看着她走出去,叹着气,摇摇头。
周景瑜不想解释。
她跟那些女人有什么不同吗?
一样是供男人取乐,供男人在身上发泄喜怒。
电话响了。
是朱烟。
她在电话里大嚷,她还在电视台,手上一个偶像剧,收视率太低,上司给了通碟,要半路斩这个节目。她说,“这个节目收视率没有造假,被其它电视台同时段的节目压下。”怒骂说,“对方对收视率做了手段,不是真实收视率,上司明明知道,还要让我结束这个节目!”
周景瑜没有接话。
朱烟愤忿,“收视率造假已经成为了产业。”她问周景瑜,“要不要去喝一杯?”
周景瑜茫然看向夜空,轻声答,“改天吧。”
朱烟见她语气低沉,她问,“怎么回事?”
周景瑜靠着墙壁,抽口烟,声音没有情绪,十分空洞。她说,“我想休息,我要挂电话了。”
朱烟不肯,急着问,“最近怎么约你都不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语气强硬,“明天中午我处理完手上工作,你给我腾出时间,我们见一面!”她摔上电话,继续在电视台加班。
周景瑜才放下电话,电话又响。
以为是朱烟,却是梁承跃。
从路上跟周景瑜分开之后,他想了很久很久,仍然不能接受周景瑜这个身份。他问她,“莫汉成说的话是真的?”
周景瑜疲惫,很静答,“是的,我们在一起了,”艰难说下去,“我不是他的女友。”
电话那边沉默好久。
周景瑜以为梁承跃挂电话了,却听见他沙哑声音低低传来,“是他强迫你?”
周景瑜苦笑。
她轻声问,“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如果我不愿意的事情,有人能强迫我吗?”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声音传来,“没有。”如果周景瑜不自愿,没有人能勉强她,就连她的母亲路慧珍,对周景瑜各种要求,也是周景瑜自愿。
“为什么?”梁承跃嗓音吃痛。他了解周景瑜,她的个性,不可能会接受莫汉成这种要求。
周景瑜望着对面明亮商场,到了打烊时间,大厦商店的灯,从楼上一盏盏关了。她对梁承跃说,“最憎别人问这种问题,为什么,为什么。”她说,“再见!”挂了电话。
梁承跃没有罪,不应该把怒火泼向他。
梁承跃再打过来,她直接挂断。
电话再拔来,周景瑜把手机电池拆了。
她转身走回寓所,心想,明天她一定要去诊所开安眠药。
原来放在她公寓的安眠药也用完了。
十分疲倦,却睡不着。
这里不是她的家。
在这里待的第一个晚上,她坐在沙发,等着天亮。
凌晨五点,门锁有声音。
然后,打开了。
周景瑜没有回头,以为是莫汉成,只见墙壁灯被人按亮,传来蒋空绕惊叫声音,“你是?”又嘀咕着,“难道我走错了吗?”
周景瑜转过头,蒋空绕眼晴瞪大。“景瑜妹子?!”
“你,你——”蒋空绕一时寻不到清晰话语。
自从莫汉成在婚礼劫走周景瑜,蒋空绕以为周景瑜跟莫汉成这辈子两清了,两人反目,不再可能在一起。
周景瑜没有说话。
一个充满醉意声嗓讥讽打破寂静,“别惊讶,我们没有在交往。”
蒋空绕这才想起他搀着莫汉成,他把视线转回到莫汉成,又看看周景瑜。
莫汉成刚要开口嘲讽她,周景瑜打断他,对蒋空绕说,“我现在的职责就是让男人睡。”
这话太不堪,太不像周景瑜能说出来的话。连喝醉的莫汉成也抬眼觑向她,周景瑜心里痛楚,脸上对蒋空绕笑说,“明白吗,情人。”
莫汉成的胸口被撞,感到疼。
她不想对梁承跃承认她的身份,可现在,她已经学会主动对别人介绍她的身份,又莫名让莫汉成胸口像被刺了一刀。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蒋空绕看看两位,一时没能理清这种关系。
周景瑜好意对蒋空绕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她从蒋空绕手上接过莫汉成。
莫汉成挣开她,把她推倒。
她对任何人都关心,除了他!
蒋空绕指责莫汉成,“她是景瑜妹子,不要对她动手!”一面扶起周景瑜,把她从地上带起来。
周景瑜对蒋空绕竭力笑了笑。“你走吧,他只是在耍酒疯。”
蒋空绕不放心,两人这冷凝气氛,担心莫汉成会对周景瑜动手。
周景瑜明白蒋空绕在想什么,她安慰他,“走吧,没有能欺负我。”
“妹子——”
周景瑜没好心情,把蒋空绕推出去,摔门关上。
她没力气应付蒋空绕,不想蒋空绕又像梁承跃,问为什么,不想详细解释两人关系。
把蒋空绕轰走,周景瑜不再理会莫汉成,走向另一个房间。
她关上门,把门反锁。
她不想需不需要给他拿毛巾擦脸,或者给他煮解酒汤。
她不在乎!
她也根本没有心情打量这个房间,在黑夜里,她坐在窗前沙发,一直等天很亮,她才开门出去。
莫汉成已经不在。
他去上班了。
很好!
不用面对他的冷脸,两人剑拔弩张。
喉咙干渴,她灌下一大杯开水,努力让自己熟悉这间寓所。
哪位作家说过,憎恶一个人,连想到他都觉得倒胃口。
周景瑜就是如此。
她让自己镇定,煮早餐。
不能虐待自己,她总要生活下去。
咖啡做好,面包煎好,门铃响。
会是谁?
莫汉成忘记拿钥匙?
不对,忘记拿钥匙也有门锁密码,他不可能把密码忘记。
周景瑜犹豫着要不要开门,门铃响了一会,她从猫眼看到是一个中年女人,心里莫名,把门打开。
女人见到周景瑜,比周景瑜更惊诧。
她很无礼的上上下下打量周景瑜,无礼问,“你是谁?”
周景瑜看着她,女人不客气问她,“这是不是莫汉成的公寓?”
“是。”周景瑜语气温和,礼貌回女人。
“我是莫汉成母亲。”对方语气蛮横。
周景瑜深深震呆。
母亲?
在她的印象里,莫汉成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的现在,也是这样。在大学的时候,周景瑜得知莫汉成是姑妈养大,他大学还没有毕业,姑妈一家就移民到海外。
他从来没有有谈起过家人,连冯素荷也不知道他会有母亲。
周景瑜回不了神,怔怔站着。
女人走进来,对周景瑜不满,“莫汉成连女人也不懂挑,给我倒杯水都不懂吗?”
周景瑜急忙扯回神思,给对方倒一杯开水,恭恭敬敬拿给她。
周景瑜趁她在打量房子,走到阳台给莫汉成电话。
“你说什么?”莫汉成听了她的话,语气冷冷。
“你母亲正在我这里。”
“不可能!”他说,“我没有母亲。”
周景瑜头疼。“你先回来。”
这个摊子,她不想收拾,由莫汉成解决。
既然女人能说出莫汉成名字,不管她是不是莫汉成母亲,至少可以说明,她认识莫汉成。
莫汉成火速回来。
目光才触到女人,脸色就变了。
他还未开口,对方就打断他,对他控诉周景瑜,“你跟你父亲一样,只会看上这种不入眼女人,对长辈基本礼貌都不懂,”盯了眼周景瑜,继续回头跟莫汉成指责她,“看来她的年纪也不小,怎么会这样住进男人家里,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周景瑜头皮发麻。
以她在职场这么多年经验,女人先是打断她说话,又打断莫汉成,对人不会太客气。
她拿起拿起外套,轻轻关门离开。
她不想夹在中间,看样子,莫汉成跟这个不知是不是他母亲的女人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的生活太疲惫,不想再莫名卷进这种纷扰。
莫汉成对女人说,“你出去。”
“我是你母亲!”女人恼怒。
莫汉成咆吼。“出去!”
“竟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什么教养!要是你有教养,也不会跟这种女人混在一起,我进来,连杯水都不懂得倒给我!”
莫汉成盛怒。“马上出去!”
他哗地打开门,请女人走。
周景瑜进到电梯,莫汉成冲进来,把女人带到电梯,要让她离开。
莫汉成视线一转,看到站在电梯墙角的周景瑜,两人视线相遇。
他幽冷的眼神颤了颤,周景瑜看不懂。
第118章 莫汉成对景瑜道歉
周景瑜不知他们会出现,进到电梯她就开始抽烟。
近来她总是抽烟。
而且,她精神很差,脸上没化妆,神色苍白,昨晚一夜未睡,目光呆滞,嘴角贴着创口贴,形象有够狼狈。
女人被莫汉成这样喝斥,一腔怒火,瞧见周景瑜这个样子,手上还拿着烟,对周景瑜更是没有好感。她把怒火泼向周景瑜,指桑骂槐,骂周景瑜是在骂莫汉成。她扬起两道细眉,刻薄说,“小姐,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正经女孩,只有勾搭男人的狐狸精才像你这样抽烟,样子邋遢,你这副面不施粉是想在男人面前扮楚楚可怜?”她冷哼刺耳一笑,“莫汉成这种男人会上当,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他母亲,绝不会允许他跟你这种不正不经女人来往。”
周景瑜本来基于对长辈的礼貌,想把烟熄了。
不过,女人这番话,让周景瑜心里冷笑。
有意思。
才刚见面,就对她这样评头论足。
以往,周景瑜可能好说话,现在,她连给女人一个微笑都欠奉。
她板着脸,不再看女人,继续抽她的烟。
她的冷漠与无视,激怒女人。
她跳起来,对周景瑜大声责骂,“你算什么东西,长辈训话,竟敢给我摆脸色?”
周景瑜很想用女人同样刻薄的语气还她一句,“你算什么长辈?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我的长辈!”
但她撇见莫汉成神色比她更难看,她不想趟这个浑水,索性无视两人。
女人越发对周景瑜挑剔,话越来越难听,连同莫汉成和周景瑜一块骂,“你们真是一对,俗话说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马鞍,莫汉成连母亲都不要,可见你这种女人的修养也好不到哪去!”
周景瑜听不下去了,她不是在这里被人莫名训骂,她正要开口,莫汉成对女人冷着脸说,“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说完,大手伸过来,大力把周景瑜从电梯拽出来,不等气得浑身乱颤的女人回话,莫汉成按电梯键,电梯关上。
周景瑜靠在电梯墙壁,等着另一辆电梯下去。
莫汉成幽暗眸子直勾勾凝着周景瑜,冷声问,“你要出去?”
周景瑜点头。
“去哪里?”他问。
不知道。
她还没有吃早餐,肚子空空,饿,难受。
莫汉成说,“餐桌上的早餐没有动。”他回来看见,知道她还没有吃早点。
周景瑜不语,深深抽口烟。
她这个样子,让莫汉成恼怒,夺过她的烟,丢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烟立刻成碎末。他斥喝她,“以后不要再抽烟!”
周景瑜冷笑,“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合约有让你干涉我的爱好。”
“不停抽烟不停抽烟!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不情愿这么痛苦!”他吼她。
周景瑜脸色淡漠,没有理他。
另一个电梯到了,她走进去。
莫汉成从背后抓着她的手用力扯过来,将周景瑜甩向另一个墙壁。
周景瑜后背撞着墙壁,尖锐刺痛。
莫汉成的黑眸瞪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你爱我!”
无论如何,他绝不相信她不再爱他!也不会接受她不再爱他!
他能感受到她对他厌憎,可这厌憎,并不能抹杀她对他的爱,她在心底,还爱着他!
周景瑜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电梯慢慢关上,就像一颗冷热的心慢慢冻僵,慢慢关上心房。
快要到中午,她找个地方吃早餐。
然后,去诊所开安眠药。
还是以前那个医师,她见到周景瑜,善意说,“工作压力还这么大吗?不能腾出些时间培养一些兴趣,把安眠药戒了?”
周景瑜苍白笑了一笑。
都市人的生活,哪个没有压力。
不是只有工作压力,工作压力之外,还有家庭压力,情感压力,人际关系也会有压力。
自从她从美国回来,有半个月了,妈妈还没有给她消息,关于周星华解除董事长职务。
她去找老妈。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她不能让周星华继续掌权周氏企业。既然代价已经付出去,她就一定要想办法重振家族企业,不能让它走向灭亡。
周氏企业走到今天,陷进困境,不必惊讶。
即使是再伟大的企业也不会永远伟大,诺基亚是这样,ibm也是这样。两者的区别,ibm后来转型,成为一家it服务公司,诺基亚却完全错过智能手机革命风暴,以至这家世界最大手机制造商被微软收购。
适者生存。
周景瑜接手家族企业,最终一步,仍然会实行她以前的方案,重组周氏业务和资源。
周氏那帮股东与高层,同样清楚周景瑜接手周氏,最终她会做何决定。
她的方案太严荷,结束一些重要业务项目会损伤到一部分人利益,正是这部分人,到现在还在反对周景瑜进来。加上周星华不甘心,暗地挑唆,更是让这部分人对周景瑜不满意。而且,周星华坐到这个位置,也有他的一帮势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个集团,各个分派角逐争夺权力。
路慧珍跟周景瑜坦诚,要说服反对她的人,需要时间。
周景瑜明白,她站起来,想告辞。
路慧珍留下她。
周景瑜毕竟是她女儿,见周景瑜不只瘦了,连神色也没有了往日光彩。她嘱周景瑜留下来吃饭,一边吩咐佣人去买菜。
路慧珍还是有着芥怀。她再次问,“妈妈的做法,是不是太过?”
周景瑜嘴角无力牵了牵。
路慧珍这句话的意思,周景瑜听得懂,她是想听到周景瑜亲口对她说,为了不让周星华被抓,她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去恳求莫汉成。
路慧珍看着她,深深叹气。
周景瑜见母亲叹气,只得打起精神说,“妈妈,我们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做人太难了。
现在,她还要安慰每个人吗?
周景瑜这话,路慧珍也听得明,周景瑜并没有就这件事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她不介意,而是转个弯,告诉她,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可见,周景瑜直到现在,内心里仍有她的原则,不会轻易对母亲和周星华妥协。
表面上,她是按着路慧珍的要求去做了。
周景瑜想起朱烟中午约她,可是,又不想让母亲失望。
于是,陪母亲吃午饭。
又陪母亲聊了一会天。
下午,她想回去。
路慧珍仍留下她,让周景瑜跟她出去。
在大事方面,路慧珍是威严有她的原则,然而她又不想太让周景瑜寒心,想跟周景瑜逛街购物,两人多待一些时间。她是一位母亲,对周景瑜多多少少都有着些许柔软情感。周景瑜可是她一手培养的。
周景瑜明白母亲苦心,想弥补她,她怎么能推辞。
她又陪母亲逛了一个下午,强打起笑容,母亲在珠宝店给她买了一串手链,她伸出手,让母亲给戴上。
晚上,陪母亲去做美容。
朱烟给她好几次电话。
梁承跃也是。
周景瑜不想被别人关心,统统说在陪母亲。
这真是一个好理由,两人一听,都不再强求她出来。
在美容院,两个工作人员在聊天,说着一款化妆品。
“原来觉得这款产品好用,价格也合适,现在涨得这么贵,啧啧,怎么买得起。”
“没错,商家想钱想疯了,也不看看这么一支化妆品,贵过我的包包。”
周景瑜在敷脸,她好奇,问她们,“是哪一款化妆品?”
虽然不工作了,可是在职场这么多年,一时改不了这种习惯,听到别人评论产品,她还是要问一句。
工作人员呶呶嘴,说了名字。
周景瑜心里愣住。
她的脸上不动声色,继续温和问下去,故意说,“这款化妆品涨价了吗?我前段时间买,还没到一百。”
她这话是想让对方说出,这个化妆品是什么时候涨价,这样问,不会让工作人员起疑心。
果然,对方说,“你是不是买到劣质品牌,早就涨价了。”
另一个接上去,说了时间。
周景瑜想了想这个时间,是在周氏传出欠原料供应商款项的时候。
她转头看妈妈,路慧珍神情平静,像没有听见。
然而,周景瑜知道,母亲肯定早就知道这款产品涨价。
等工作人员不在,周景瑜直接问,“这是大哥的主意?”
路慧瑜答得有深意,“周氏旗下不只是这一款产品价格涨了。”换句话说,还有别的产品也在涨价。
周景瑜骇然。
她吃惊问,“那么,大哥是真想用涨价这个方法来解决周氏资金危机?”
这真不是一个好办法。
产品的价格不是按着人的心意涨价,而是由很多因素。
说得详细点,涨价也是一门市场艺术。
什么时候涨价,要涨价多少,不是这么简单。
现在,这些产品因为周氏资金危机,就被提高价格,实在是很差的一步棋,这叫自杀式涨价。
不仅没有帮周氏解决资金危机,而且会让消费者意见很大,把消费者赶跑。
杰克韦尔奇有句话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要是不能以全球最低价销售最高质量的产品,你就会被挤出竞争。
换句话说,市场太激烈,产品价格不能冲动盲目涨价。
涨价,应该以产品价值基础的定价策略,不能因为想提高价格弥补公司资金危机,首先要考虑这款产品原来的市场定位,以及这款产品的市场地位的变化,要做详细的调查,消费者会不会接受提高价格,价格要提高多少,才能不引起消费者情绪反弹,导致这一消费群体消失,不再买这一款产品。
周景瑜心痛。
这大概是长年待在职场人的一个缺点,这款化妆品是经她一手负责,就像是她的孩子。当时,这款化妆品上市失败,她用了不少心力,也受了不小的压力才能把这款化妆品在市场重新扭转销售低迷。
做完美容,周景瑜受这件事情影响,格外沉默。
路慧珍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她对周景瑜说,“你现在都不大知道周氏的情况。”
这句话是在指责周景瑜?
不是。
她是在告诉周景瑜,即使她已经不在周氏任职,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仍然关注着这个企业的一举一动。而周景瑜却没有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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