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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我中意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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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乐乐惊住:“你说什么?”
安意生轻笑:“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我从小没见过我妈,很小的时候就和老爸在玫瑰酒店住了。老爸说,他其实一开始就是在玫瑰酒店工作,后来去过很多地方,也吃了很多亏,最后还被人骗……”安意生说着,低下头:“骗出了一个孩子,想来想去,还是在玫瑰酒店过得好,所以他从小就告诉我,除非酒店倒闭,否则不要离开,我答应他,他才安心。”
“你爸爸和你这么说,你就真的一直待在这里啊?”
安意生点头:“我听话么!”
罗乐乐滞了滞,仔细反应过安意生的话后,眼珠一转,登时湿润。
安意生见她哭了,一时慌乱,抽了两三张纸巾递给对方,拍着她后背安抚情绪:“你哭什么啊?怎么了?我…我好像没说什么让你哭的事吧?”
罗乐乐用纸巾捂着眼睛,用力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很讨厌骗人的人,而且那是你爸爸的心愿,你又是那么听话的人,可你原谅我骗你那么多,还说会愿意和我离开酒店,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安意生哭笑不得:“那也没必要哭啊!”
罗乐乐不顾形象地擤了下鼻子,将纸巾丢到一旁纸篓内:“没有,我只是觉得感动。”
安意生将她牢牢抱住:“好了,那就更不要哭了,奇了怪,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结果被我感动哭了,好笑不好笑啊你?”
罗乐乐闷在他怀中,泪水蹭着他肩头,湿透了大半:“这种事情值得我哭啊。”
“好了好了,我要上班了,没空安慰你了。”说着,安意生从一旁拽起衬衫,开始换衣服。
罗乐乐乖乖止住眼泪,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和安意生强调:“你早点回来啊!”
安意生依顺应着:“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下嫁给我啊。”
“你就这样认定我了?”
安意生反问:“你不是吗?”
罗乐乐将头埋进臂弯,只露出一双幽深娇艳的眸,与安意生眨了眨。
待安意生出门后,罗乐乐兀自往露台处去,吹吹风散下情绪,顺便认真想一下,如果真要留在这个玫瑰酒店,自己能做些什么。
想来想去,罗乐乐不禁觉得,有点可笑。
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个靠坑蒙拐骗为生的人,没什么学问,除了“塔罗牌”“占卜”“算命”这几个字,就连自己的姓氏,偶尔都需要想想才能下笔。
就是这样的自己,根本没考虑过有一天,会遇上安意生这样一个人。
会想要为了他,去金盆洗手,走进一直以来,自己嗤之以鼻的现实社会,去尝试一下,做个和普罗大众一样的人?
那对罗乐乐来说,从来都是恐怖的事。
也许,可以和安意生一样,也在酒店工作,这样就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了,可做些什么呢?有张漂亮的脸蛋,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林清言那样的前台呢?
单纯想到这里,罗乐乐自我否定地摇摇头。
短暂的心理折磨后,决定与其在这胡思乱想,不如下楼去吃个饭,来酒店这么久,几乎每天睡到下午,还没尝过酒店的早餐呢!
坐电梯下楼时,罗乐乐从包中翻找头绳,不小心望见农夏给自己的玉佩,却只一愣,继而将玉佩往包的深处塞了塞。
酒店内,大多是习惯了醉生梦死的有钱人,即便是来这郊区度假,也不见得多勤快。清早的餐区内,除了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和零星几位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外,再无旁人。
因此坐下后,罗乐乐难免觉得是个异类,只喝了几口粥,便起身往内院散步。
不巧也算侥幸,罗乐乐老远听见李深的声音。
那男人的声音有点吓人,罗乐乐及时转身,刚准备往回走,又听见农夏的声音。
“不就是为了给他个教训,现在教训也给了,还不走吗?”
从玫瑰花丛往内院深处走,酒窖后面,还有一处假山石。罗乐乐躲在假山石一角,真切听到李深和农夏在假山石内,将罗西澄的小命操纵来回。
“是这样没错,但我们老板说过了,要把他送进去的,现在你给他护住了,我也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但这小子和你非亲非故,你何苦还为了这个,和我们老板过不去呢?”
农夏靠在石壁之上,一颦一笑,尽显潇洒:“你们搞死罗西澄我都不反对,但你们不小心搞到我的人了,我能不管吗?”
李深摸了摸脑袋瓜,不解:“你的人?哦…我好像记得,第二天有个男的去给罗西澄作证是吗?那男的…是你的人?”
“那女的才是我的人!”
罗乐乐吸了口气,怕出声音,及时捂住嘴。
李深“哎呦”一声:“我早前就在度假区那边看见老鬼了,他和我说你在这里的,我还想着给你打声招呼,谁也没想到,还能牵扯到你的人啊!”
“那也没办法了,要么,你们再耍罗西澄一次,我护好我的人?”
李深跺了下脚,暴脾气一上来,也不顾身份:“你说的容易!我们已经死了一个人,就为了整他的,剩下和我来的兄弟,都不是能用来送死的啊!”
“怎么?你还要我帮你找个人去死吗?”
“你帮我找个人也没用啊!这事出过一次,再来一次?就算是有天王老子护着,也不好使啊!”
农夏望向一处,稍微顿了下:“那你们就走呗!你们老板在那玻璃房里,罗西澄,在这乡下酒店里,这辈子都遇不上的,你回去就说搞定了,又怎样?”
李深指了指自己,说话时,表情跟着扭曲:“你让我骗自己的老板?”
“你要是不敢也没事,就说是我来搅和的,你看他,敢不敢来动我?”
李深当然知道,自己的老板轻易不会和人硬卯,但也不想让农夏觉得自己怂,撂下狠话:“你别以为我们真怕你!”
说完,还“呸”了一声才走开。
罗乐乐怕被发现,悄摸摸蹲下,待听到一阵脚步声远离后,又听到一阵脚步声缓缓逼近,直到头顶处,传来农夏的恼人声色:“干嘛?这就以为看不见你了?”
第37章
那一刻,似曾相识,在罗乐乐记忆深处,第一次和农夏相遇,好像也是这样,偷偷地……
一年前,香港九龙塘附近一家地下超市,周末晚上挤满了人。
塔罗馆打扫卫生的老阿姨白天忘了帮罗乐乐买香薰蜡烛,可节假日将近午夜的时间段,经常有富家阔太太们闲着无聊,跑来找她算上一算,没有营造神秘气息的香薰蜡烛,可怎么行啊!
无奈,罗乐乐只能自己去。
出门照例换上一身和神婆身份相差很大的白色长裙,脸上为避免上次被变态调戏的情况,戴上口罩和墨镜。
在日用品区找到了常用的香薰蜡烛后,罗乐乐考虑一二,又拿了几款不同香型的,正琢磨着这几天屋里招了些蛇虫鼠蚁,要不要买点杀虫剂时,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
大闸蟹打折促销?
可也不至于这么大动静啊?整个超市好像都被炸了下。
罗乐乐本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也忍不住路过瞧了眼。这时看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脸上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摇晃着手里活蹦乱跳的螃蟹,和周围路人凶巴巴地问:“新鲜的大螃蟹,要不要?啊?”
黑社会出来卖螃蟹,不问倒还好,一开口问,又这么凶,谁敢不要啊……
想到这,罗乐乐摇摇头,被身边路人一挤,墨镜差点掉下去,急忙脱身后,将墨镜口罩紧紧扣好,抱着五六个香薰蜡烛,慌忙逃离现场。
……
可能是记性好,罗乐乐只扫了一眼,就记下了当时人群中,农夏的脸。
只不过当时的农夏,还是个满脸胡茬的凶悍老大哥。
没想到,在香港的地下超市躲过一劫,这一次,却被发现了。
罗乐乐放胆起身,仍是一脸倨傲:“什么啊?我捡东西!”
农夏盯了眼罗乐乐两手空空,语气有些欠扁:“捡什么呢?”
罗乐乐背过手,不去看对方:“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刚才没听见么?”农夏说着,逼近罗乐乐,将她整个人压进角落:“你是我的人啊!”
罗乐乐有点喘不上气,想把他推开,却发现手被控着,完全使不上劲,只能阻着农夏的腰,结果一用力,反倒像在撒娇。
“你能离远点说话吗?”手上动不了,只能开口请求。
农夏却有点享受:“你偷听我们说话,还和我提要求吗?”
罗乐乐将脸埋进一旁石头里:“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那家伙说话声音那么大,不过……”
农夏继续靠近,在罗乐乐眼前游离来回:“不过什么?”
“不过我都听见了,你还不承认你是谁吗?”
农夏反问:“那你说,我是谁啊?”
罗乐乐歇了口气:“你就是黄龙帮的人。”
农夏刚要开口,罗乐乐又追加一句:“你是他们派来杀我的人。”
农夏稳住心神,和罗乐乐悠哉问道:“那我怎么不杀你呢?”
罗乐乐瞪了眼对方,又急忙将脸缩回去:“因为你喜欢上我了。”
“还知道我喜欢你啊?对待喜欢你的人,就这个态度吗?没礼貌!”
罗乐乐垂眸,冷幽幽一问:“你确定,要我像喜欢的人一样对待你?”
农夏不语,罗乐乐不声不响抬起手,当即,朝农夏腹部狠狠一掐,这还不够,凭借指甲的力气,还转了小半圈。
农夏痛地收身,掀起T恤一看,肚子上红了一片,眼见就要青了:“我靠!你……”
“就算是我喜欢的人,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我也会教训他!”
农夏将衣服撂下,后怕地揉着肚子:“都知道我喜欢你,才不杀你,我留了你一条命哎!你就这样对我?你有没有良心啊你!”
罗乐乐冷笑:“有什么用?你是黄龙帮的人,你要帮你们当家的报仇不是吗?你早晚都要杀了我,现在只是把我当成被猫抓住的老鼠,逗着我玩罢了。”
“那我问你,你真杀了我们当家吗?”
罗乐乐轻嗤一声:“我就一个指甲有杀伤力的女的,我怎么杀?”
“那你跑什么?”
“你们的人天天在我门口晃悠,又说是我作法害人,黑帮杀错不放过的规矩我又不是不懂?不跑?等着被杀吗?”
农夏点头:“你说的也对,但既然你没杀人,我又有什么理由杀你呢?再说了,我又喜欢你,干嘛要杀你?”
“你又不会喜欢我一辈子,你们黄龙帮的人,入了帮,除非死了,是不能离开的。”
农夏眼色一凛:“你还挺清楚的吗?”
“黑虎帮的当家是我熟客,你们那些规矩,我很清楚。”
“你既然知道,又这么不想死,怎么就没想过,勾引我呢?”
罗乐乐没想到农夏会用‘勾引’这个词,当即退后一步。
“你要是也喜欢我,不就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我杀了吗?”
凭良心讲,刚开始发现农夏身份,又见他有点喜欢自己时,罗乐乐是冒过这个念头的,不过再一想,谁知道他这喜欢有多少,万一没等过了陆浓头七,自己就被反悔的他灭口,可是凶险。
农夏见她不应,大胆上前,扯住她衣袖一角,晃了晃:“我看你也怪聪明的不是吗?我呢,也是没辙了,不如你就从了我?”
罗乐乐甩开他,怕他再将自己去路堵住,直接绕到他身后:“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你是不是糊涂了?不答应,我就杀了你哎!”
“答应了,等你以后不喜欢了,我不还是要死?”罗乐乐说着,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你……”农夏有点被气到:“我说过我不会杀你,就绝对不会,我既然敢给你这个保证,你还怕什么?”
软的硬的,农夏在罗乐乐身上,似乎都用了个遍。
怪只怪他时间点抓的不够准,就这些话,若是在船上第一次见面时说,罗乐乐指不定就答应了。
只怪他当时沉迷演戏,非要做个热衷厨艺的有志青年,惹来罗乐乐厌恶。
“不能答应你,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是不能就是不能啊,而且……”罗乐乐忽然狡猾:“我既然确定了,你现在就是舍不得杀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农夏黑了脸,轮廓分明的下巴微微挪动,似在咬牙。
罗乐乐怕真将他惹急了,又后退几步,和对方彻底拉开距离:“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我哦!摸摸良心……”
农夏不慌不忙插话:“你有吗?”
罗乐乐目不转睛,继续假笑:“确实有那么一丁点感动,不过我还是半点不喜欢你啊,如果这是一部以我为主的偶像剧,那么想必,永远无法被我喜欢的你,也只是个男配,而且我记得,所有剧面的男配,都是被虐的命吧?”
农夏僵住,连抬手打罗乐乐的力气都被雷掉。
罗乐乐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吐槽:“没办法啊,我喜欢安意生,所以他才是主角,你呢?最好在这部偶像剧散场之前停止喜欢我,不然的话,你的下场很可能很惨!而且就凭你的古惑仔人设哦,我猜…被人乱刀砍死的可能性,会很大吧?”
“……”半晌,农夏屯出力气:“罗乐乐,我现在真想杀了你。”
罗乐乐虚声一笑,两手护住心脏,和农夏安慰道:“没关系,其实我在从侧面告诉你,不喜欢我的话,你就会幸福多了!”
说完,罗乐乐调头就跑,刚拉开一段距离,却听农夏开口,声音不大,话语却如针尖入耳:“看来那么多的冰棍,是白给你吃了。”
罗乐乐心下一惊,与记忆深处有关的故事铺陈开来,情节一闪而过,没停下脚步。
倒霉的是,路过大厅时,罗乐乐又看见李汪言。
这女人自从来了酒店,就没穿过重样的衣服,好在罗乐乐眼神好使,老远见到对方和罗西澄说话,悻悻埋着脸,往角落处躲去。
可谁知,林清言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罗乐乐身后,从她身后唤一声,将罗乐乐吓了一跳:“你躲谁呢?”
罗乐乐立即回身,见是林清言,躲到对方身后,淡定扯谎:“我躲罗西澄。”
“你躲他干什么?”
“他上次害我进局子,可不想再让他连累我。”
林清言了然,偷偷瞧向罗西澄方向,又看了看李汪言:“你看那个女人啊,总是找罗西澄,不会还要搞他吧?”
罗乐乐问:“那你就去提醒他呗,你又不怕被他连累,干嘛不直接找他?”
林清言不说话,心里自有别扭。
上次罗西澄大难不死,分明听说林清言生了病,也不打个电话问一下。第二天上班,两人又没说上几句话,就见他被那殷勤的李汪言拽走,一会儿说要赏花一会儿说要陪同观光,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李汪言看上罗西澄了,林清言想罗西澄也不是个蠢人,吃过一次亏,还任由人家勾搭?真是狗改不了那个。
另外,林清言病过一次,脑子也渐渐清醒,竟开始疑问,这罗西澄,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意生:今天我没戏份
第38章
费了些口舌,李汪言再次说动罗西澄,让他陪同往酒吧区,尝下新出酒品。
路过拐角,罗西澄瞄见躲在一旁的罗乐乐和林清言。
罗乐乐怕被李汪言看见,林清言则有意躲着罗西澄,两人几乎同时转身,紧紧挨到一处时,像合体了似地。
罗西澄看得古怪,碍于李汪言,没多理会。
等罗西澄二人走远,罗乐乐与林清言往前台去。
“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自从……”罗乐乐想不起最近一次,只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你把我关在酒窖里。”
林清言无辜地眨巴眨巴眼:“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不过,罗西澄出事之前,你去哪里了?好像和他一起失踪的哎!结果还被拉去做人证,我也好奇嘞。”
罗乐乐笑笑,懒得和林清言解释:“巧合而已,怪我倒霉喽,总之,事情过去就好。”
林清言点点头:“最近事情确实多,我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罗乐乐假作关切,实则八卦:“你怎么了?不会和罗西澄又吵架了吧?”
林清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在想,我喜欢罗西澄,可能是错的,你觉得呢?”
罗乐乐直言:“正常人要知道罗西澄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长相过得去,也多半不会喜欢吧!我之前就疑问过,你怎么会喜欢罗西澄呢?还觉得你早晚会后悔的!你看,现在就后悔了吧?”
罗乐乐的每句话,都像往林清言心上捅刀子。
“你是不是和安意生待在一起久了,说话也直起来了?”
罗乐乐笑笑,转念:“对了!你们酒店…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工作啊?”
林清言面露疑惑:“你要干嘛?”
“找工作啊!我总不能一直在这住,又不找点赚钱的事情吧?钱会变没的!”
“不是有安意生吗!”林清言说着,和罗乐乐灌输起不健康的小女人价值观:“既然他肯养你,又有钱养你,你就先和他耗着吗!反正你是女孩子,怎么算,吃亏的都不是你啊!”
罗乐乐笑了笑:“你就告诉我,有没有我可以做的?”
林清言想了想,坦诚摇头:“我觉得没有哎!酒店里的工作,都不适合你的。”
罗乐乐才想起,自己在林清言的印象中,还是个香港来的千金小姐,当即断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思索间,听林清言问起:“不过你想要在酒店找工作,就是想要留下来了,你和安意生,认真了哦?”
罗乐乐抬眼,没那个兴致和林清言多说,正琢磨着,实在无法以任何身份留在酒店,要如何过活时,又听林清言唉声叹气:“看见你们在一起可真好,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
“啊?”罗乐乐没大反应,自然也想不到,林清言何来这番感慨。
林清言热衷于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憋不住和罗乐乐又聊起罗西澄:“虽然疑惑,但一想到,要这么就放下罗西澄,我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罗乐乐对这话题不太感兴趣,可做久了哄弄人的神婆,天生习惯迎合:“哪里不对劲啊?”
林清言摸摸心口,深吸一口气:“心里觉得不对劲,可能真是剩下了不甘心吧,当初我喜欢上他,他却渣了我,我现在想要他重新喜欢上我,得到之后,恐怕我还要渣回去的。”
罗乐乐少见这般三观奇特的女子,不由暗暗吞了口气。
林清言还不慌不忙说着,全然像自言自语:“但我本来不是这么想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喜欢罗西澄,可喜欢这样一个人真是太累了,就他这么渣的败类,就不应该有人喜欢的,真是该死!”
罗乐乐听不进去了,目光往四处望去,脑袋一转,见农夏抱着两三个快递箱子走过,瞄见自己时,还刻意使了下眼色。
罗乐乐有意往身后望,见李深正往前台来。
回过头,罗乐乐“啪”地拍了下桌子,和林清言低声一句:“坏人来了!”,便往远处跑走。
从大厅回廊绕过,上了二楼后,罗乐乐才坐上电梯,从包中掏出农夏的玉佩,用力按着上头纹路。
本是想将玉佩还给他,从此划清界限的。可没想到,说来说去,自己就吓得跑掉了。
至于农夏口中的“冰棍”,倒真是罗乐乐意料之外。
没记错的话,那年罗乐乐十四岁,整日披着吉普赛头巾,站在苏娜姑姑的塔罗馆门口扫地,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一边要学习占卜骗人的伎俩,一边还要负责馆内的所有脏活重活。
扫地拖地擦桌抹布,这些都无所谓。最让罗乐乐觉得崩溃的是,苏娜姑姑虽然很照顾她,可私生活实在不检点了些,超过两晚一个人睡觉,第三晚总要花钱找个男人消遣,一夜过后,垃圾桶里塞满了状态不明的东西。
罗乐乐需要帮苏娜姑姑倒那些垃圾,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里面的东西,浑身上下起了剧烈的恶心。
又不是个温室花朵,罗乐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蹲在水槽边洗手,洗到快将手上的皮蹭掉,虎口处沾到肥皂,觉得有些辣辣的痛了,才停下清洗。
可这样一眼望不到边的日子,着实煎熬,尤其在听过苏娜姑姑的娇喘声后。
未经世事的女孩,对男女之间会发生的亲密事,本能抗拒厌恶。
坚持了许久的罗乐乐终于泄了气,坐在地上哭起来。
那时有个男孩出现在身边,从旁打量着罗乐乐的头巾,手里攥着一根芒果味的冰棍,津津有味吃着。
罗乐乐听到声音,抬眼瞄了下少年,一身破旧的牛仔衣牛仔裤,头发像个鸡窝,五官倒是好看,给人很明朗的感觉。
罗乐乐蹭了蹭鼻涕,警惕地往后缩了下,少年察觉到对方的抗拒,天真示好,跑到前面巷口的小卖部,又买了一根芒果味的冰棍。
苏娜姑姑从不会给罗乐乐买这些多余的东西,抱着就算下了毒,也想尝尝那个味道的想法,罗乐乐接受了少年的冰棍。
少年就此和罗乐乐成为朋友,可苏娜姑姑有过规定,为了她以后能伪装成自己继续做塔罗占卜的生意,罗乐乐不被允许和外人有太多的接触。因此,每每少年想掀开她的头巾,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时,罗乐乐总是用吃完的冰棍棒将对方戳开。
也许是为了报复,少年也没告诉过罗乐乐,他的名字与身份。
只是自打那以后,每次苏娜姑姑放罗乐乐出去后,她都会坐在巷口的水槽边,吃上少年一根冰棍,久而久之,少年的名字,就用“冰棍”代替了。
那样的日子将近持续了小半年,终于被苏娜姑姑发现了。
苏娜姑姑以为罗乐乐是在勾引人,早晚会像自己那不孝的女儿一样,和野男人私奔而去,将罗乐乐用鞭子抽了一顿,还软禁了起来。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罗乐乐被苏娜姑姑关在屋中,期间有一周多的时间,苏娜姑姑和一个新认识的男人去元朗玩,罗乐乐只剩下一袋面包吃食。
那时候,罗乐乐是想着,等被放出来,要逃离苏娜姑姑的。
可等苏娜姑姑回来后,又对自己很好,罗乐乐又不知该往哪里跑,终究小孩心性,乖乖待了下去。
可从那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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