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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家人鱼和我的青梅竹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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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川小帅哥不是挺黏人鱼姐的吗?到时候人鱼姐就找机会和海川小帅哥去个什么别的地方,留我和海洋小帅哥两个人独处!时机成熟我就嘿嘿嘿……”
小春那哈喇子垂涎三尺的模样让梅仁瑜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要正正经经找个好男人嫁的吗?如果只是想玩玩儿可别来玷污我们家清纯好少年哈。”
“夫子有云:宁肯睡过不能错过!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是不是真爱呢?”
究竟是哪个夫子说的这种话喔……也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少男因为这句话被大姐姐给荼毒染指了的。唉,罪过罪过。
梅仁瑜心里念了句佛,听着小春道:“再说两个人合不合适也要从硬件设施匹不匹配开始看啊!软件设施毕竟是能更新升级的,观念这种东西相互影响的还少?硬件设施不合适,软件设施再合适两人也得闹掰啊。不能咬合在一起的齿轮放在一起有意义?”
小春眼珠一转,笑容坏心眼透了。
“再说人鱼姐对海洋小帅哥没那个意思对吧?那他和谁发生什么又和人鱼姐有什么关系?”
是喔。就像春儿说的这样,海洋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脑海里浮现出海洋用他那精壮优美又强而有力的身体拥抱不认识的异性的画面,梅仁瑜面无表情地感慨着自己竟会有一瞬间的生理性反胃。
“确实,是和我没关系。要是他们爸妈没托我看着他们的话。”
托词就像一根线,有了端头就会接二连三地被纺织出来。至于纺织出这些大道理小借口的心绪和情感是什么,梅仁瑜不想分辨。
因为就算分辨了,这些心思心绪感情在现实的面前又起得了什么作用呢?不过是凸显了自己的无能以及可悲罢了。
“对了春儿,问你个事儿。杨主管呢?她今天请假啊?一直没看见人。”
“嗨~!这事儿人鱼姐你可别提了!”
成年人大家都是相声演员,你捧我逗,丢出一个梗来关系好的人就会接住了梗接着往下说。风平浪静之中自然而然地转了话题,也是给足了彼此面子,借驴下坡谁都不丢人。
小春识时务,还懂大体。梅仁瑜就喜欢玩笑能开、晕段子也能说的她。正因为两人是实打实的要好,小春有时候才难免会说出故意刺伤梅仁瑜的话。
小春说的道理呢,梅仁瑜都懂,可人这种满身烟火气的动物又哪里会是完全理性的?所以梅仁瑜只能强迫自己理性一点,更理性一点,直到能昂首挺胸地说:我没做任何对不起理性的事儿。
不过梅仁瑜会问起财务主管杨艳的事情来倒也不完全是为了转移话题。杨艳和何敏就是柜员们直接对接的顶头上司,两人一向是交替着检查柜员们的业务。今天本来应该是杨艳负责检查的,现在都大中午了她却还没出现。梅仁瑜觉得奇怪就问了小春,哪知从小春那里得到的消息差点让她合不拢嘴。
“杨主管担了吴志宏的过错,走了。”
那天吴志宏收了有问题的支票,本来当天就能被查出来。然后该罚款罚款,该通报通报,检讨处分每一样都按流程走,对行里或是对吴志宏个人都影响不大。偏巧那一天是杨艳负责检查柜员工作。
杨艳几个月前才被吴志宏追到手,两人似乎也有结婚的打算。人事方面也打算再过段时间就把杨艳调走,一来是避嫌,二来杨艳要是结了婚就避免不了要生孩子。她一怀孕,很多工作行里就不会再交给她做。再考虑到一请就是好几个月的孕假产假,行里更是不可能让她待在重要的管理岗上了。
吴志宏平时还算靠谱,杨艳和吴志宏又有这层关系在,那天杨艳不知是没好好检查吴志宏的工作还是故意放过了吴志宏,总之吴志宏的失误没被揭露出来。
吴志宏平时就锋芒太露得罪了不少人,又动不动就把自己是重点大学出来的,全村这一辈就指望他一人能出息了挂在嘴上,很是招人不待见。那天他凶梅仁瑜的事情那么多双眼睛看了个七七八八。也不知是谁就往上递了句话,这下子吴志宏和杨艳都撞到了枪口上。
吴志宏身为熟悉业务的柜员,没为那张支票上写说明,著明以什么为判断基础来信任客户以及支票,这已经是要命的失误。要知道一般除了大客户和熟到不能再熟的老客户,比如对街经贸公司一周起码来报道三次脸卡刷得滴滴响的会计,银行是决不允许印鉴不清的支票流入的。
杨艳身为主管没查出吴志宏的失误,甚至还有包庇的嫌疑已经不是失误的范畴而是渎职。追究起责任来杨艳的责任可比吴志宏的责任大得多。
事情到了这一步还不算不能挽救。杨艳的管理职左右是保不住的,去个清闲点的岗位工资拿少点也就是了。吴志宏和杨艳的妈妈,两个没多少文化的老太太却约着一起闹上门来,要杨艳趁此机会赶快辞职,回家备孕。
管理层最讨厌什么?最怕什么?无非就是给银行这块金字招牌抹黑的事逼。杨艳违规在前,家里人还在上班时间跑来当着顾客的面前指责她护不住吴志宏,银行为了这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要处理她她还愿意待在银行里给银行卖命……可大可小的事情一下子被闹成了大事儿。
辞职起码要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杨艳这种管理职更是应该提前三个月就提出。人事部同意后开始进行正常的交接。两个老太太这么一闹,人事部干脆决定解雇杨艳。解雇可是惩罚性的,除了名声难听,银行还保留起诉杨艳渎职的权利。一旦查明杨艳的渎职造成了银行的损失,银行随时都有权利起诉杨艳。
“那个吴志宏倒是在这种时候安静如鸡了。杨艳和他什么关系?听小周说杨主管是信任他才没查他那天的工作,她哪里会想到……唉!总之杨主管会卷铺盖走人都是吴志宏的错!”
小春对着化妆镜翻了个白眼,开始下午的坐柜前她补了个妆。
“人鱼姐你说两个老太太在想什么呢?怎么会就在这种节骨眼儿上闹上门来?急着抱孙子也回家再说啊。”
梅仁瑜摇了摇头,胸中通透。看来吴志宏不仅仅只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更是个心比丁日黑的玩意儿啊。
——不是通过吴志宏的嘴,两家的老太太是怎么知道杨艳在行里发生的事的?还把事情理解的那么偏颇。杨艳走的这事儿没有吴志宏在后面撺掇,梅仁瑜不信。
“杨主管能力那么强,二十九就在管理岗上了。再熬些年以后坐上副职都有可能的……我真是替她可惜。你说吴志宏害她这么惨,她图什么呀?”
“还不就是骨子里见不得女人比他强呗。”
梅仁瑜脑子里全是吴志宏阴狠的嘴脸,以为小春说的“她”是“他”,就顺口接了一句。小春怔了一怔,立马就get到了梅仁瑜的意思。
“……也是。人鱼姐不过比他资历老点儿他都见不惯。要是杨主管真和他结了婚。以后杨主管职位比他高,他岂不是要发疯。”
梅仁瑜撇撇嘴,没说话。她刚才又想出一种特别可怕的可能性。不过要是吴志宏真能算计到她想的这个地步,她觉得这恐怕就不是区区让未婚妻背锅的事情了。
只希望这吴志宏别没事作妖。他以为他能耐,却不知银行这潭水比他想得深太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她还是尽量离这些不规不矩的人远点儿好,天知道吴志宏那黑心肝里的小算盘下回会打在谁的身上?
唉……这世上的人怎么不能都像笙歌一样纯粹透彻又豁达呢?她好想现在就回家回笙歌身边去,待在笙歌身边看着他自己净化心灵。
说起来,她还答应了笙歌给他剪头发呢……近期都没假可休,要不择日不日撞日,今晚就给他剪?就是不知道那个八百多岁的老祖宗会不会喜欢她给剪的发型了……
第20章 笙歌剪发
事实证明梅仁瑜的顾虑根本是多余的。别说给笙歌剪出发型来了,她一动剪刀笙歌的头发就如遭狗啃,好好一个长发小美女顿时成了头发参差不齐的小乞丐。
笙歌倒是兴致高得很,直说自己的脑袋从来没有这么轻过。梅仁瑜不禁怀疑人这位老祖宗可能八百多年来就没剪过头发,人鱼世界里也没有理发店、美容院这种玩意儿。
“人鱼一般是不剪头发的。”
笙歌背靠在浴缸壁上,看也不看梅仁瑜放在浴缸边上的小台镜,他倒是放心把自己的头发交给梅仁瑜糟/蹋。殊不知梅仁瑜手一抖,他的头发又有一撮掉了下来,侧面比起刚剪的后面来足足短了一指那么宽。
“为、为啥?头发那么长不会不方便?”
梅仁瑜怀疑自己再这么给笙歌剪下去他会被自己剪成板寸圆寸……不,照这状态下去或许连板寸圆寸都有困难。……老话说得对,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细活。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好。问题是她上哪儿找一个理发师来给笙歌这条人鱼理发?
海洋海川她也考虑过了,结论是不可行。这两兄弟以前买过电动推子,说是不用去理发店,方便。结果没过几天,两人就都成了满头青茬的光脑袋。看样子海洋海川也没点上理发的技能点,就不用指望他们两个了。
“会啊。一到浅水带我的头发就经常缠住珊瑚海胆。以前还有在深海里缠到过小岩洞和海草的事情。有段时间特别流行养宠物鱼,小石榴……我养的宠物小鱼经常会找不到。被同族提醒了我才发现小石榴躲在我头发里。后来小石榴生了小小石榴,它们都养成习惯在我的头发里玩捉迷藏了。”
“………………”
梅仁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哭笑不得。那不是什么捉迷藏吧?分明是人家宠物鱼把他的头发当成了窝,这是定居他这头浓密的美发里了。
摸着笙歌滑腻如绸的长发,将他白皙颈项上散落的头发都顺到一侧。这么美丽的头发以前居然是鱼窝子……想想自己的头发虽然一睡醒就是天然鸟窝,但好歹里面没住活物,梅仁瑜总算是对笙歌这头浓密美丽的长发感到平衡了。
“不剪头发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就是那什么……‘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不敢毁伤’之类的?”
和笙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梅仁瑜的手不再抖了。
“差不多吧。‘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不敢毁伤’是你们的说法,我们的说法则是‘能留俱留’。因为我们浑身是宝啊,就连你们人类也喜欢这么说。”
“……浑身是宝……”
想到各种被人类称为“浑身是宝”的家畜家禽,梅仁瑜背上一寒:谢天谢地人鱼的智商比禽畜都高。否则被灭族了还算死个痛快,被抓起来当经济动物、伴侣动物来圈养,那才是——
梅仁瑜不敢回想那些网络上每天都在刷新的虐猫虐狗的事件,也不敢去深思那些铺天盖猎鲸捕鲨的报道。
不,或许这些对动物来说都还不算最糟糕的。什么肮脏血腥的泰国虎庙,什么被非法猎杀的津巴布韦狮子王,什么养殖场催生、满手血腥的盗猎者、无耻的走私偷运,以及明码标价的篱内狩猎……
还好这些都和笙歌没关系。可,笙歌之外的人鱼呢?那些事情和人鱼,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胃里烧辣辣地翻搅着,活像是刚吞了一口玻璃渣。梅仁瑜告诉自己:专心理发专心理发,别想别的别想别的……好好地弄千万别把笙歌给剃成瘌痢头。其他的事情……你手没那么长,管不着也管不了。
梅仁瑜做事算是比较谨慎的。她怕自己太大刀阔斧、拿捏不住,打算多留些长度慢慢修剪,事先给笙歌留了个披肩长发。这么左修修、右修修,梅仁瑜总算还有机会把笙歌的头发给剪齐了。
用花洒冲掉了剪刀上的碎发,梅仁瑜转到笙歌面前让他闭上眼睛。她要给他剪前发了。
纤细但充满活力的肢体上还有水露一滴滴地往下滑落。少年外表的人鱼眉眼如画,精致的难以言喻,似乎只要对着他呼上一口浊气都会是对他的亵渎。笙歌闭上的眼睫显得比平时更长。那长长的弧度勾了水露,让人无端地生出种想抚摸他长睫的冲动。
他爷爷的,这外表鲜嫩的老祖宗最近出落的是越来越漂亮了。难怪人类“美人鱼”、“美人鱼”的叫,笙歌确实是个美人。相比之下梅仁瑜这种站人群里还能说是“清丽”的女子顿时就和黄瓜堆里的小黄瓜一样不够看。别说艳色了,就是柔婉梅仁瑜都逊色笙歌一大截。
讲真,梅仁瑜特别庆幸自己不是那种特别善妒他人容貌的女子。她要是那样的女子,只怕光是这么凑近了看笙歌的脸,自己已经能被笙歌气得死去活来好几次。也难怪白雪公主她后妈容不得白雪公主长大,满心都是除掉这个和她无冤无仇的小姑娘的念头了。
美貌有时候真是种罪孽。
咔嚓——
因为和笙歌说着话,梅仁瑜的手不抖,笙歌的额发就被她剪出了好好的一刀平。梅仁瑜还没对着笙歌那闭着眼睛的红润小脸松上一口气,就发现了一个极大的问题:她,给笙歌,剪出了一个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学生头。对,就是那个经典的,蘑菇形状的妹妹头。
最可怕的是,笙歌顶着这么一个头,居然还不怎么辣眼睛……
呸呸呸!笙歌那么好看一条鱼,怎么能被这接地气的蘑菇头给破坏了周身神秘优雅的气质呢?!她一定要想办法把笙歌带出去,找专业的理发师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笙歌对自己的新发型没有半点排斥,照了镜子他老人家还挺高兴地说以前岸上好像挺时兴这发型的。
是啊,这个发型确实很时兴过一阵子。不过那是上世纪的事情了。梅仁瑜打着哈哈说“你喜欢就好!”,哪知笙歌真的一边看台镜一边满意地点头笑道:“嗯!我喜欢!”
这下子梅仁瑜心里的罪恶感更重了。她感觉自己就是个辣手摧花的园丁学徒,生是把一株娇美的小月季摧残成了狗尾巴花。即便狗尾巴花表示很开心,她自己也接受不了这复古气质的啊……
晚上海洋和海川过来吃饭,这两个学校里都放假了,白天不清楚在忙什么,晚上倒是准时过来报道。
海洋和海川看见笙歌那颗蘑菇头憋笑憋得差点内伤。海洋比较沉稳,基本上能控制自己不在笙歌还有梅仁瑜的面前笑出来。海川定力不足,神情里便全是幸灾乐祸。梅仁瑜作为始作俑者老脸一疼,顿时摆出正气凛然的老大姐架势说了些“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废话,叫停了海家两兄弟的噗嗤哈哈233,只不过她心中对笙歌更是愧疚。
笙歌有得吃就很满足。看他脸颊鼓鼓好似仓鼠一样吃着海洋海川做的晚饭,梅仁瑜知道他压根就没把海家兄弟的态度放在心上。
笙歌真是个好孩子……梅仁瑜特别想摸摸笙歌的脑袋,手也确实伸出去了。可还没摸到笙歌的脑袋她就想起笙歌不是什么正太,人家是个名副其实的老祖宗。于是乎她的手也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
嚼着饭的笙歌瞥见了梅仁瑜的手,他嘴里有东西只发出了个模糊的音节,见梅仁瑜一脸踌躇尴尬没回答,灵机一动地把自己的脑袋塞梅仁瑜手里了。
圆圆的头顶在梅仁瑜的掌心里微微摩擦两下,笙歌咽了嘴里的东西,笑着仰头问比他高的梅仁瑜:“怎么了?”
“没、没啥……”
老祖宗你没事干嘛这么萌??梅仁瑜心里笑ry,只觉得笙歌犯规极了。
海洋吃相端正地看着碗里,像是没注意到梅仁瑜和笙歌这边的情况。海川的猫儿眼微微眯起,也不笑了。这对兄弟随口聊开了奥运会、国家代表之类的东西。梅仁瑜这儿没有电视,平时上网也想不到看体育节目,听起来倒感觉有那么点儿新奇。插不上话的份儿权当补习时事要闻了。
吃过饭就是收拾盘盘碗碗。笙歌想帮忙,海川就让他哥那个脾气好的教人鱼洗碗刷锅。他自己拉了梅仁瑜出门,说是下楼去买西瓜当饭后甜品。
梅仁瑜喜欢吃西瓜,夏天又是西瓜最好吃的时候,两人下了楼,直奔街对面那家之前卖衣服现在租给卖瓜人的小铺。别的地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小铺明显是短租,里面别说风扇,就是照明用的灯都没有。一地的西瓜个个都是饱满椭长,墨色中带着青翠。短腿的小胖子老板很热情的介绍说他的瓜品种叫“黑美人”,保甜保水。梅仁瑜一拍西瓜,果然声音沉重不脆,确实好瓜。至于老板夸夸其谈的什么多吃能美容消脂啊,梅仁瑜权当听街边的美食传说,过了就算不会真信。
买了瓜回家,快到家门口了海川才开了尊口。
“喂,”
梅仁瑜早知道海川有话要说,这两兄弟脾气都一样,抓了自己出来肯定是有话要说。就是爱磨,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谁都说不好。
还好她梅仁瑜坐柜三年有耐心,他们要吊她胃口,她也有时间奉陪。
“梅仁瑜——”
五楼楼梯口,海川站着不走了。他背后是橘红晕染成紫的天空,云朵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炽烈,天马上要黑了。
今天的风没有往日里那般闷躁,透着股寒意,吹得人额发都在脸上乱撩。梅仁瑜身上渗着汗,呼吸也没有海川那么平稳。她抬起眼,随手把乱发拨到了耳后。
“什么?”
第21章 买卖鲛丝
海川动了动嘴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咸不淡的:“你不送我生日礼物?”
梅仁瑜听了就笑。有一丝放下紧张的轻松,也有一丝飘摇不定、若有似无的遗憾。
站在高梅仁瑜一阶的楼梯上,海川显得比身材高挑的梅仁瑜更加高大。纵然他还未成年,可男性的精悍已经在他身上体现了出来。被t恤的弹性布料隐约勾勒出的身体曲线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美,不需要他刻意摆什么pe也能令男的妒、女的馋。
少年还不是男人,说出来的话充满了孩子的心性。冲着这份孩子心性,梅仁瑜霎时间有种点头说好好好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的冲动。不过冲动只是冲动。
太过轻易地满足了别人的愿望,那就容易令人得寸进尺。正是因为海川孩子心性,不懂得什么算计,即便打了点儿小算盘也让人一看便知,才更不能让他养成了得寸进尺的毛病。否则他一明白自己的优势就开始蹬鼻子上脸,那才真是药丸。
……毕竟她对他们两兄弟都没辙不是?海川要是磨着她求她,指不定她会答应他些什么。到时候覆水难收,她可能连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该做都会分不清了。
“你这么大了还惦记我这份礼物?”
梅仁瑜笑着从海川身边经过。
“不惦记你的惦记谁的?”
海川看着梅仁瑜跨上楼梯,走到自己身旁,没好气地侧头道:“也不想想平时谁吃我最多。”
妈蛋!他就知道拿这句话来对付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行行,我吐出来还你。”
“那你现在,马上,”
海川瞪着梅仁瑜,拉着她不准她往前走。人也逼近一步,到了和梅仁瑜呼吸相闻的位置。
“张开嘴,就在这里吐给我。”
吐不吐的挂在嘴上按理说应该挺恶心的,偏偏海川说出这话来的时候梅仁瑜没能联想到什么秽物。她看着海川翕动的嘴唇,头一次发现“张开嘴”这三个字……似乎挺令人害羞的。不,说害羞或许也有点不对,就是那什么……感觉容易联想到这种那种不太好又或者太好的东西。
唉……怪阿姨想太多,果然是脑垂体激素不按理性分泌,身体开始叫嚣自己的不满足了吧?吃饭喝水呼吸睡觉就已经够麻烦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之上的生理性/需求呢?真是麻烦。
“切。川你这个周扒皮葛朗台小气鬼。”
梅仁瑜白了海川一眼,从海川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腕子。
“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
海川依旧执拗,虽然这次没再和梅仁瑜拉拉扯扯,但他还是挡在梅仁瑜面前,在近距离之下直视梅仁瑜的眼睛。
“我说了你就会给?”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给不给得起?”
打太极这种东西,永远是先透出真意的那方先输。梅仁瑜不闪不避,也望着海川:“还完每个月的房贷我工资就没剩多少了。”
“……你肯定给得起,就看你愿不愿意给了。”
噢,有进步有进步。以前这小子总是被逼到这一步就说不下去了,今天能继续,看来之前没少打腹稿啊。
“我考虑考虑。”
梅仁瑜笑了笑,虚了眼又从海川身边擦肩而过。
“走吧,耽搁太久瓜不凉了不好吃。”
海市一连下了好些天的雨,大雨暴雨太阳雨,总之没个歇的时候。行里跑业务的小姑娘小伙子们个个叫苦连天,动辄就说羡慕梅仁瑜这样的柜员能整天坐在柜台里不用出去搞得一身湿。平日里处于银行最底层的柜员们、尤其是新晋的柜员们这种话听多了免不了有点小得意。
巧的是近期某位人送外号“雨神”的歌手又来海市开演唱会了,这位躺枪小王子立马变成了众人的泄愤对象。成天有人嚷嚷着要脱米分脱饭路转黑的。梅仁瑜觉得无稽,这位萧龙王要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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