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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家人鱼和我的青梅竹马-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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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试过和笙歌一起睡,梅仁瑜就喜欢上了抱着笙歌睡的感觉。笙歌凉凉的身体对于没安空调的梅仁瑜来说真是烦闷天气里最好的温度调节器,笙歌细腻柔软的皮肤和纤细的身体又比任何抱枕的手感都要好。笙歌还有一副好嗓子,安静的夜里听他在身边低语实在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尽管今天天气不热,梅仁瑜还是想抱着笙歌一起睡。和笙歌一起睡时她总是一夜好眠,只要抱着笙歌她就会有强烈的安心感、安宁感和安全感。还有仿佛是累了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妈妈那般的归属感……把笙歌当“妈妈”确实是在利用笙歌作为长辈的亲和,偶尔梅仁瑜也感觉自己挺对不住这童颜老祖宗的。
出于愧疚,梅仁瑜下了班就会拐去买些好吃的点心。什么双皮奶、鲜花饼、抹茶大福、可颂面包、焦糖布丁、帕帕罗蒂、胡萝卜蛋糕、古法酸奶、提拉米苏、蛋黄酥、萝卜糕、糯米藕……甜的咸的酸的中式的西式的日式的梅仁瑜都买过。看着笙歌吃点心吃得一脸满足梅仁瑜又忍不住想抱住笙歌滚来滚去,捏捏他像仓鼠一样鼓鼓的脸颊,摸摸他拍地板拍个不停的尾巴。这种念头一起,梅仁瑜又想和笙歌一起睡。笙歌很少会拒绝梅仁瑜,于是乎第二天愧疚的梅仁瑜又会跑去买点心,周而复始,笙歌已经很少回浴缸里了。
饭饱神虚,吃过东西梅仁瑜走了老长一段路的疲乏这才显现出来。刚拿出行里的资料来看了几页梅仁瑜就已经呵欠连天。
“阿瑜,睡觉吧。”
笙歌按了关机键就过来扶梅仁瑜上/床睡觉。床就在身后,梅仁瑜干脆抱着笙歌的脖子就往身后的床上倒。
床垫上一阵摇晃,看着笙歌错愕的脸,嗅到笙歌丝线般柔软的额发上有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味道的梅仁瑜痴痴地笑了起来:“笙歌啊,明天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笙歌愣了一愣,随后从梅仁瑜的身上爬了起来。
“可以啊。酸辣的还是麻辣的?不过阿瑜最近有点上火的迹象,不如吃药膳锅吧。”
“药膳锅太费事了。”
“那就……做个简单的枸杞炖鸡?”
笙歌躺到梅仁瑜的身边,梅仁瑜很自觉地往里缩了缩给笙歌腾出位置来。笙歌顺手拉过被子来给梅仁瑜盖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床铺,颇有大人哄孩子睡觉的节奏。
“好……”
梅仁瑜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笙歌笑笑,凉凉的手掌拂过她的眼皮,让她自然地阖上了双眼。
“睡吧。”
笙歌下床关灯的功夫,梅仁瑜已经沉入了梦乡。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叹息。
“……要是我不在了……你要怎么办呢?阿瑜啊……”
谁不在了?谁要怎么办?阿瑜?这不是自己的名字吗?叫自己名字的人是谁?叫自己名字的人是在问自己要怎么办?为什么要问自己怎么办?啊……对了、对了,因为——
因为叫自己名字的那个人要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了。
“!!”
梅仁瑜猛抽一口冷气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浑身湿透,仿佛溺水的人刚爬上岸。急促地喘息着,梅仁瑜向四周看去。
床头柜上的闹钟还在正常的走,屋子里阳光静好,风从拉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外透入,吹得窗边的窗帘微微飘动。一片静寂无声之中,梅仁瑜突然发现笙歌不在自己的身边。
“笙歌?”
“笙歌!”
没有人应声,梅仁瑜几乎是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了地,她冲入浴室,只见浴缸里空无一物,就是一滴水也没有。浴室的瓷砖地板上也没有水渍,显然笙歌并没有来过这里。梅仁瑜狂奔至阳台,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门内只有一个马桶孤独地立在那里,上面并没有坐着一个心很大的老祖宗。
梅仁瑜发觉自己在颤,浑身上下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就连抓着门框的手指都像是痉挛一样弯曲成怪异的形状颤个不停。她感觉很冷,像是有寒气从身体深处氤氲而出。即使阳台之外是一片晴好的暖阳,那早晨的暖阳晒得阳台的地板都微微发烫。
梅仁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或者说梅仁瑜不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她有些莫名于自己这种缺乏理性也缺乏逻辑的生理反应,她开始思考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像个被父母抛弃在城市某个角落里的孩子一样彷徨。
阿瑜啊,阿瑜——
笙歌的声音在耳朵里自动播放,梅仁瑜回过头去看见了放在小圆桌上的手机,僵硬的身体这才微微一松。她快步走回屋子里,心道还好给笙歌买了手机。
老祖宗对电子工业产品的适应力很强,笔记本电脑只有一开始让梅仁瑜教着用了一下,手机这会儿已经比梅仁瑜用得还顺手了。大约是喜欢新奇玩意儿的缘故,笙歌除了睡觉,手机向来是随身携带,这种好习惯让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他的梅仁瑜感到安心。
拿了手机坐回床上打电话给笙歌,梅仁瑜再次环视四周,这才发觉笙歌的轮椅不见了。昨天用洗衣机洗了就晒在阳台上的盖尾巴薄毯也不在,看样子笙歌是独自出门去了。
老祖宗也真是的,要出门也不先把自己喊起来。梅仁瑜想着噘了噘嘴。最近笙歌已经完全代替了她的手机闹铃,温柔的声音和手指微凉的抚摸比起乍然作响的闹铃来不知好了多少倍。梅仁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醒来的时候感到耳鸣轰隆头痛欲裂了。
电话里刚“嘟——嘟——”响了几声,梅仁瑜就听见门外好像传来了熟悉的乐曲声。一段“来踢狗~~来踢狗~~”中梅仁瑜打开了门,果然看见笙歌就在门外,手里拿着梅仁瑜给的备用钥匙,腿上还放着包子店的纸袋。
“一个人去买早点也不跟我说一声。”
梅仁瑜挂了电话,拿了纸袋搁小圆桌上又走回笙歌身边帮着他下了轮椅。
“小事而已。平时阿瑜睡得少,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笙歌坐在地板上挪动了几下,方便梅仁瑜把轮椅收起来放鞋架旁边。
“笙歌你真像我妈。”
梅仁瑜不禁“噗嗤”一声露出个笑来。她小时候读的幼儿园特别远,每天天不亮梅如君就抓她起床,让她自己刷牙,梅如君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在被窝里的甄学义还睡得正香的当儿母女俩已经草草收拾好准备出门。小孩子贪睡,梅如君就把梅仁瑜放自行车后座上补眠,自己则用背带系好女儿和自己,接着骑着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去幼儿园的路上梅如君会给梅仁瑜买两点儿热包子、糯米团之类的早点揣着,等到了远得一塌糊涂但饭菜很好价钱还便宜的幼儿园这才叫醒梅仁瑜,解了背带把梅仁瑜抱下后座。
笙歌沉吟了一下,随后笑容不减地问道:“那……阿瑜是当我是你/妈妈么?”
“怎么可能啊!”
梅仁瑜去洗了手,过来用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笙歌的脑门儿。
“笙歌就是笙歌。我的意思是笙歌你对我好得都赶上我妈了。……除了我妈,还真没人对我好到这种地步的。”
“那隔壁那对兄弟呢?海家俩小子不都对你挺好的?”
笙歌的话让在笙歌旁边坐下的梅仁瑜眼前浮现出海洋沉默的侧脸以及海川凑近到面前的嘴唇。
“……不一样的。”
“不一样?”
“嗯。不一样的。阿洋和川……他们和笙歌不一样。”
梅仁瑜冲笙歌笑笑,拿出一个还热着的包子塞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的,刨除一切前因后果,海洋和海川都对她挺好的。她承认这一点,并且也承认海洋和海川的父母对她也挺不错。只是,这些好前面都有一个前提。这个前提不论是不是充塞着对梅仁瑜的感情,不论是不是需要梅仁瑜的回报,总之客观存在。换句话说,如果没了这个前提,这些人多半也就不会待梅仁瑜这么好了。
梅仁瑜想自己这么解释别人对自己的好意似乎太忘恩负义了些。可事实如此。除了梅如君和笙歌,她没有遇到过第三个不向自己索求某种回报还对自己好的人。
梅仁瑜想或许这就是自己注定要愧对海洋海川感情的缘故——她并不相信自己和他们的感情是对称的,她害怕自己不能给海洋或是海川想要的回报,她害怕再一次变成砧板上被海家夫妻称斤论两的俎上肉。是的,梅仁瑜害怕给予,害怕付出,害怕被索取。诚然希望能保持这种单方面的只进不出是贪婪的,梅仁瑜意识到了自己的贪心,这让她更加害怕与海家兄弟继续深入的接触,再被催促着拿出她想要掩盖和消灭的真心。
“——哪里不一样?”
笙歌的问题唤回了梅仁瑜飘远的心思,梅仁瑜侧过头看着笙歌稚嫩的脸庞,咀嚼了几下嘴里的包子,这才慢悠悠地道:“当然不一样啊……”
“笙歌从来没有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东西……不仅是这样。笙歌你还给了我很多东西。”
话到这里,梅仁瑜忽然觉得自己不太厚道。于是她问笙歌:“笙歌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或者是想要我做的事?不说是作为回报吧……总之我想对你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阿瑜有这份心就够啦。”
笙歌先是一怔,接着眯眼而笑,看起来老头气十足。他顺手拿起一个包子细细咀嚼。看着笙歌没了蹼后指缝中隐约还有几点痂没掉干净的手,梅仁瑜心里涩涩的,倒是比先前更难受了些。
……海洋要自己作为姐姐、作为家人、作为密不可分的亲人一直留在他身边,海川要自己作为恋人接受他的感情、给他爱情,海家夫妇要自己作为一个完美的好媳妇儿变成海家的贤内助。回应这其中任何一个需求对梅仁瑜来说都太煎熬了,但如果,只是如果,如果是笙歌,如果笙歌向自己需求些什么,自己或许……能够满足笙歌。
“笙歌你、别客气。”
梅仁瑜无法形容自己的这种想法从何而来,又是为何产生。她努力思考着自己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觉得笙歌绝对不会向自己要求超过自己忍受的东西,还是对自己而言笙歌的要求没有一个会让自己无法忍受。
“我这可不是在对阿瑜客气。”
笙歌见梅仁瑜嘴角有油,抽了抽纸就给梅仁瑜抹唇角。他那双深海般蓝得澄澈清透又明亮的双眼因为带了笑而微微眯细,像是一片暖海瞬间就将人拖入其中,让人难以控制地沉溺下去。
“如果我有想从阿瑜那里得到的东西,我会告诉阿瑜:我想要。”
笙歌含笑的声音并不怎么大,也不怎么刻意,却带着一种甜腻犹如蜂蜜流入耳廓。“我想要”三个字不知怎么就让梅仁瑜心头一悸。
“如果我有想让阿瑜做的事,我会告诉阿瑜:我想做。”
嘴唇被笙歌隔着抽纸抚摸过的地方有种烧起来的错觉,梅仁瑜屏住呼吸,连先前还驼着的背都直了起来。她感觉自己一下子退化成了被暗恋的老师点了名的小学女生,心脏噗通直跳,连带着血管里的血液都鼓动不止。
不不不不不不……自己在想什么?刚才和自己说话的可是笙歌啊?一条长着尾巴的美人鱼,一个像妈妈一样的老祖宗啊……对着八百五十岁的老祖宗自己脸红心跳个什么劲儿啊?
唉……都怪老祖宗脸太好颜太正声音太好听,难怪海川喜欢叫老祖宗老妖精了。老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撩人八百五十年集大成的结晶也能让人自动被撩。不好不好,这可不行。自己还是要多自重些,免得被老妖精的魅力鳞粉迷了眼睛。
第84章 笙歌缭绕 三
和谐公寓的位置不算偏僻,附近既没有城中村也没有城乡结合部。加上周边一圈儿都是小区住宅,警亭也比其他地方要多一倍。所以和谐公寓附近巷子里很少有流动人口出入,蹲点儿摆摊的也基本是熟面孔。偶尔有神色古怪的人在这附近出没,热心的大爷大妈立马效仿朝阳区行动力卓绝的群众们向警察同志报告,和谐公寓周边倒真的如它的名字一般向来和谐。
梅仁瑜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在小巷子里穿梭来往就没觉得怕过。下班回家的她怀里抱着一包刚从超市里买的米,手上还拎着些熟食小菜和用来讨笙歌欢心的蛋糕,哪里会想到自己能被人堵在小巷子里进不得退不了?
“喂!你!!”
凶神恶煞的小伙脸蛋生嫩却是个公鸭脖子大嗓门儿,他那大嗓门对着梅仁瑜一吼,梅仁瑜就止不住地打了几个冷战。
“别往别处看!就是说你呢!!”
见梅仁瑜往后倒退两步,大个子的小青年又逼近了些。他本就是个坏人脸,身上一股凶神恶煞的气质更是令人胆寒。梅仁瑜虽然在柜台上见过的人多了,可她当真还没见过这种一进银行大约就会被误会成是要来抢劫的人。
“我、我……?”
梅仁瑜颤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大米一滑“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梅仁瑜心神一分,连身后最后一点能逃的缝隙都被那凶神恶煞的小青年的同伴们给堵了起来。前后两拨人这么一合流,顿时就行程个半圆把梅仁瑜逼到了小巷墙边。
梅仁瑜自认身高在女性里不算矮,可围着她的这群小青年实在是每一个都牛高马大,挡在她面前就好似遮天蔽日的肉墙一般。梅仁瑜就算是扯开喉咙想叫,一时间也被这伙小青年的气势给压得发不出声音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咽了口唾沫,差点被掉在地上的米袋给绊倒在地的梅仁瑜靠在了墙上,她背上全是冷汗,就连额上也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来。和平的日子过多了,总觉得可怕的事件只会发生在电视上新闻里的她这会儿思维停摆,脑中一片空白。她不敢思考,就怕自己一思考,自己如何惨死的各种想象就都会一股脑儿地冒出来。
“你!!”
梅仁瑜面前的凶着脸的小伙儿一把拿起梅仁瑜掉在地上的米袋,然后凶神恶煞地把梅仁瑜的米袋塞进了梅仁瑜的怀里。
“是不是拿了我们家老大特别重要的东西?!”
“——啊?”
抱着米袋的梅仁瑜整个人都傻了眼。
二十分钟后在和谐公寓附近的一家饮品店里,梅仁瑜对着凶脸小伙儿和他的小伙伴们继续傻眼——这群五大三粗的小青年居然说哭就哭,还一边哭一边拉着她的手求她:“求您把我们家老大特别重要的东西还给他吧!你不知道他没了那东西会有多惨!!”
不是,这位朋友,首先你得告诉我你家老大是谁吧?你家老大那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吧?你光跟我说你老大惨我怎么知道他能有多惨!
梅仁瑜感觉自己的眼前飞过一段段的弹幕,她被小伙握住的手上已经满满得全是小伙的手汗。周围一片“呜呜呜”的哭声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在接受已故老公同僚亲切问候的未亡人。这种强烈的无语感和不知所措感让她没法打断面前的小伙,甩开他满是手汗的手。要知道对一个洁癖来说,她要是不扼杀自己的情绪,现在早已经尖叫着一个托马斯回旋就把小伙的手给拍掉了。
冷静点,梅仁瑜。镇定点,梅仁瑜。你可以坚持住的,梅仁瑜。
梅仁瑜在心中深吸一口气,这才微微启唇:“能不能先请您告诉我,你们家老大的名字?我好心里有个谱……这位、呃……小哥?”
“我、我叫湖大!三点水那个湖!大小的那个大!我、我老大的名字叫、叫——”
熊一样高大的小伙“叫”了半天也没叫出一个名字来,整个人傻在那儿好一会儿,这才左看看旁边的小伙伴们得到一阵摇头,右看看旁边的小伙伴们得到一阵摇手。终于小伙放弃了似的擦擦自己的眼泪,吸着鼻子道:“我不知道我们家老大的名字……他们、也不知道。”
你大爷的这是在逗我玩儿呢?!梅仁瑜在心中暗自掀了张桌子骂道,脸上依旧平静。湖大能够放手 已经不错了,虽然她现在满心都是拿过桌上那杯白水往自己手上冲然后用干净的擦手巾疯狂擦拭自己双手的冲动。
“那你们老大丢的东西……你们一口咬定是我拿了的东西是什么?”
湖大看上去有些委屈,他扁扁嘴、抿抿唇。还别说,就算他刚开始的时候虎着脸一脸凶相吓得梅仁瑜寿命都缩短了好几年,这会儿用这张看似凶悍的脸摆出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倒是让人觉得他有几分大型犬一般的可爱了。
“就是那个嘛……那个——”
“哪个?”
“那个啊!就是你也知道的那个!”
“所以说,那个是哪个?”
湖大的手势梅仁瑜看不懂,湖大只说“那个”梅仁瑜也很难猜到“那个”是什么。湖大找上梅仁瑜也是万幸,遇上个耐性不好的或者是胆子太小的,只怕对方这会儿已经报警了。
湖大左右看看,见店里其他人都没有靠过来的意思,这才示意自己的小伙伴们围拢过来,自己则是朝着被一群高大小青年的影子遮住的梅仁瑜靠去。
梅仁瑜的生物本能在重重暗影中又想发足狂奔逃走了,她看了看还放在桌子上的米袋熟食和蛋糕,这才坚定地僵直在原地,然后看着湖大凑了过来。
“命啊。”
湖大在梅仁瑜耳边发出的两个音节差点让梅仁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而湖大又重复了一遍:“你拿着我们家老大的命……你快把他的命还给他吧。”
一般人听到这里,只怕是要大骂一声:“妈的神经病!!”了。梅仁瑜却是怔怔地愣在原地,看着湖大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滚落出大粒大粒的泪珠。
身材高大、肌肉都快撑爆衣服的湖大就这么在梅仁瑜身边哽咽着:“不然、不然我们家老大……就、就活不下去了。”
啊?什么?开什么玩笑?你在说什么?命?我拿着别人的命?我要把命还给别人?不然别人就活不下去了?这究竟都是在说些什么玩意儿啊??
梅仁瑜先前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这会儿脑子里已经是乱作一团。湖大的话让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被揉成了一团,她试图分析湖大的话并指出湖大的逻辑错误,否定湖大的种种胡说八道,脑海深处却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浮现了出来。
『我的名字、意思是、一种乐器、奏出来、的、乐曲……』
笙歌可不是一开始就叫笙歌的。他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发出来的音节,自己根本就听不懂。
『阿瑜——』
笙歌有着一头丝线般柔滑光泽的黑发,瞳孔却是少见的深海蓝。要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笙歌不是人类,梅仁瑜铁定要当他是混血儿。湖大看上去是黄种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可一双眼睛却是湖蓝色。
命不命的先抛开不说,梅仁瑜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某种隐约的线索。
“湖大,我问你,你们老大是不是叫‘笙歌’?”
“笙歌?”
湖大吸吸鼻子,又转过头去看看自己的小伙伴们。见这群营养好像都长身上去了的小青年们一个个愣头青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梅仁瑜心中一急,忍不住又问:“你们老大是不是人鱼?”
当梅仁瑜发出“人鱼”这两个音节的时候,她本能地感觉到了湖大和其他人身上的感觉陡然一变,一种毫不客气的凌冽之感夹杂着寒意让刚才还算不错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肃杀起来。
“人鱼?我们老大怎么可能会是我们这样下贱的东西?我们老大可是——!!”
湖大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刚要大声喧哗就被梅仁瑜一把抓住了衣领。
——说实话梅仁瑜胆子并不大,她从来就不是个胆大的人,可是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让湖大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叫出不该叫出的内容来。
“我知道笙歌是龙子。你别叫。叫了大家都会听见的。还是你觉得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不是人更好?”
梅仁瑜此话一出,湖大立刻哑巴了。他怔怔地看着先前在巷子里被自己和其他族人围住的时候还颤颤巍巍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人类女子,简直怀疑这个连瞳孔深处都是浸着冷静的女子和先前的不是同一个人。
第85章 笙歌缭绕 四
“你说我拿着你们老大的命是什么意思?”
梅仁瑜压低了声音问湖大,她感觉自己的心口上有十只小猫在用尖尖的小爪子挠个不停。连带着心脏每一次收缩鼓动都要涌出一股子又痒又疼得奇怪感觉。
“就、就那个意思啊……”
湖大的回话实在不能说是有用,看着他那张呆呆憨憨的脸,梅仁瑜只能心道是自己问的问题不够准确。不是在人类社会里长大的海洋生物到底和普通人类不大一样,人家弥勒佛用大肚容天下事,笙歌则是用他那颗超大的心脏去容天下事。湖大不知道天生少根筋还是刚进入人类社会没几天,和人说起话来总有点儿牛头不对马嘴。好在湖大一双眼睛是漂亮的湖蓝色,五官也比一般的东方人要更加立体,就连名字都有点儿外国人的味道。人都爱以貌取人,也爱擅自用自己看到的想到的来断定事物的本质。即使湖大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想必也会被人当作是外国长大的混血儿,不会计较太多。
梅仁瑜心道湖大这样的海洋生物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外国长大的外国人”,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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