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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男神呆萌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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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只有住下来,才深深的感受到生活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仁慈厚爱的。
留在这里工作的人,大多都为了孩子。
是消耗自己的生命去培养下一代。
她认识的人都是站在聚光灯底下的,往往忽略了灯光背后,其实同样站着一群人。
糖糖低头,感觉自己的内心再次受到了冲击。
一向笔下生花的她,此刻竟然找不到词语来为这些矿工们写一篇朴实的报导。
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感情用事,作为一个报导事实的工作者,这是大忌。
她应该坚定自己来时的目的。
是要揭露,而不是同情。
后来饭好了,大家围在一起吃,几个女人还不时给她夹菜。
完饭后,傍晚时分,她和一群矿工们躲在矿洞口围着一个炉子取暖。
男人们吱吱喳喳,糖糖双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脸,看着灰蒙蒙的天,突然有点想家。
她的爸爸妈妈一直很忙,他们聚在一起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虽然现在通讯很方便,但隔着那冷冰冰的屏幕,怎么及面对面的拥抱。
她明明喜欢用镜头把片刻定格成永恒,现在却又嫌那镜头冰冷,她苦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见暖和点了,她把军绿色的大衣给脱掉,刚脱,就有个男人道:“糖糖,你去隔壁屋子拿两块煤过来吧,炉子快灭了。”
“好咧!”糖糖搓着双手起身,浑身不觉有一样东西从身上滑落。
“这是啥?”a男人眼尖捡起地上的银色笔,随便按了几下,笔响了起来。
女人的声音从中传出。
夹带着炒菜的声音。
“咱们这矿里啊,死过人,还是头不让说来着,让我们就地把那人给……”
“他妈的这是录音笔?这玩意是那些记者的工具!那女的不是大学生!大学生做论文需要带这玩意?玩阴?!”男人瞬间反应过来,毕竟以前就没少记者偷偷混进来,那些工具他们可见多了去!
“这些女人真三八,我先收拾她,回来再一个个审!”b男人面目狰狞大手一挥,一群男人从矿洞里站起身,气势汹汹的往外面走去。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另一侧,糖糖双手抱着两块煤往洞口走去。
嘴里哼着平常的曲儿。
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第9章 你要让她跟我走
等她察觉到危险,已经晚了。
在离洞口十来米左右的地方,她看见所有男人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齐刷刷的盯着她,那目光比这刮脸的风还要刺人。
她也没瞎,自然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男人手里,捏着她的录音笔。
她内心一个咯噔!
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
为了保证音质,她的录音笔是挂在大衣内侧的,想必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掉的,糖糖心里第一千零一次狠狠的把自己再骂一遍粗心大意!
她把手中的两块煤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双手往衣服上蹭了蹭,脸上堆砌起笑容,根据她闯荡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比走为上计更好的计谋是,装疯卖傻,毕竟她也跑不过一群男人。
然而男人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a男高举着录音笔朝着她走来,啐了一口道:“好你个三八,敢骗我们是吧。”
“大哥,有事慢慢说,你手里拿的啥?没看清让我……啊!”糖糖顿时尖叫一声!
右手顺势摸上右脸,指尖察觉到一股温热和黏糊,她把手放下一看,是血。
刚才一道光,她的录音笔准确无误的砸到她的右脸上,有一处较锋利的地方把她的脸划破了。
“装?你们两个,去把她押过来。”a男丧失了耐心,朝着身侧的另外两人吩咐道。
两男闻声朝着糖糖走去。
“别别别大哥,有话好好说……”糖糖慌了,伸出双手在身前作一个停止的地方,脚步下意识向后退。
天黑的很快,本来傍晚时分,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完全成了黑夜。
除了洞口的一盏高度数大灯外,并没有其他光源。
这里荒无人烟,就算她能成功甩掉眼前的人群,但不借助交通工具,也跑不出这片地方,横竖都是死。
“说?好,那我们就进洞里好好说。”a男的话落音,刚才那两个男人猛的就向前扑去!
一切都发现在刹那间,回过神只见糖糖左右臂都被两个男人给擒住。
“救命啊!”
糖糖紧闭着眼睛用尽了全身力气嚷了一声,但她的声音在天地间显的特别渺小,被风一吹很快散在空中。
她两脚用尽了力气胡乱挣扎,毫无章法,有点儿鱼死网破的味道。
跟上次在邮轮的感觉是一样,不对,是更绝望。
虽然明知道喊了也白喊动了也白动,但死到临头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愚蠢也要叫了,她实在没办法冷静的看着自己被一群男人拖进小矿洞里报复啊!这里连死了人都能就地埋了当没一回事,她不想这样啊!
两个男人见她挣扎的如此厉害,越发加大了手上的动作,死死的抓着她的双臂要把她拖进矿洞里,只知道要先把她捆起来,不然被曝光就惨了。
“呜呜呜救命啊……”糖糖哭了起来。
心底的恐惧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越扩越散,当生命受到危险,才知道那种恐惧到底多令人心慌。早知道她就不来了,从小到大她做事说的好听是勇往直前,但其实说白了就是莽撞。
她认了,她还没和爸爸妈妈道别,她还没让小哥哥记起她,她还没一夜成名成为一流的记者,她还没穿婚纱,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做。
如果现在谁能出现救救她的小命,就算是丑八怪她也紧紧抱着他的大腿要求嫁了!
苍天啊她真的不想死!
然而这念头刚闪起,下一秒便发现了戏剧性的转变。
砰!
突然凭空的,响起了鸣枪的声音。
在空旷的地方,这一声枪鸣颇具震慑力。
只见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刹那间顿住了。
呆呆的往枪响的方向看去。
只见离他们二十米地方的地方,站在一个模糊的轮廓,看样子,像个男人,他身后有车,诡异的是他们竟都没发现他的出现。
夜晚的风沙很大,夜色浓重,看不清来者的面目,只觉得来人很高挑。
重点是,他手里有枪。
a男人先回过神,冲着那身影大声吼道:“谁啊!”
那人并没有立刻回复。
而是等走近之后……
“放了她。”
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特别清晰,随着风飘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糖糖怔忪半秒,后转头,只见那抹熟悉的高挑身影在黑暗中朝着她走来。
从小到大,她听了很多关于英雄的传闻。
特别是那句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地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也觉得英雄只活在课本里。
但这一次,她觉得英雄是真的存在的。
他没有踩着七色云彩,只是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她。
在最后一秒,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中。
她眼睛里的眼泪,更大的滚落了,她后悔之前那样对他,她发誓如果能回去,她一定好好写一篇歌颂他赞美他的文章。
“凭什么,你谁啊!”a男虽然怕来者手里的枪,但在矿洞里干了那么多年,谁还没遇到一点事。
“凭手里的枪。”
司傅说完,再次举起右手,黑漆漆的洞口对准男人的心脏。
姿态云淡风轻,仿佛扣下板扣夺人性格就像路过玉米地随手掰根玉米一样。
在赶来的那瞬间看见糖小主差点被人拖进洞里,他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见男人们不再说话,司傅再次开口:“我们不会带走任何资料,让她跟我走。”
“不行,我怎么知道这三八有没有藏别的东西,我知道记者的八宝可多着呢。”
砰!
又一声枪声响起。
就在男人右脚处三厘米左右的地方落下,留下一个深深的窟隆,可想而知这一枪要是打到脚上,后果有多严重。
男人向旁边挪了两步,看了一眼站在面前气定神闲的来者,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让步,搞不好下一枪直接往自己身上扎个洞,说话结巴明显慌了:“那,那让,嫂子,你去搜她的身,如果没发现别的,就让她走。”
“多谢。”这两个字,他咬的很轻。
糖糖在被女人带走之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之后转头认命的跟女人走。
二十分钟后。
糖糖被女人从小屋子里赶出来,她裹着大衣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一脸不情愿。
只见女人手里捧着一堆微型器材,什么微型针孔摄像机,微型录音设备还有一堆有录像录音功能但具体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女人把设备捧到a男面前,a男见了双眉一横,一副又想让人教训她的模样。
糖糖心里慌,连忙跑到司傅身后躲着。
探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那一堆价格不菲还没来得及用就变废物的设备,她心在滴血。
“走吧。”司傅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转身往小车走去。
糖糖没说话,乖乖的转身跟着司傅一起走。
在设备面前,还是命比较重要。
上了车,司傅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打开车内的灯光,递了张纸巾给她。
糖糖接过,对着后视镜仔细抹自己脸上的血痕。
“怎么?吓坏了?”见她沉默,司傅真不习惯。
“有点。”她开声,全是哭腔。
差点就被人拖进洞里,想想就后怕。
“糖小主,你是一个女人。”司傅提醒她。
觉得她简直疯了,竟然敢一个女人只身闯进男人窝里,套一些寻常人都不敢套的资料,是没长脑子吧。
“你叫我糖糖吧,糖小主是笔名。”糖糖低头,用纸巾狠狠的揉了揉鼻子,哑着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傅不说话,发动车子,出发前母亲千叮万嘱让他不能泄漏她的身份。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开了天眼吧。
“算了,刚才谢谢你。我知道你不明白,其实我只是想做出点成绩。”糖糖黑着一张脸道。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黑,毕竟从矿洞里出来连脸都没洗过。
有些话她很少说,在所有人面前她就像粒开心果一样,但其实她也有自己的担忧。
她不想像身边的人一样,长到差不多年纪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这跟白菜熟了就下锅有什么差别。
她想做点事情出来。
“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做不好,读书又比别人差,什么等比公式我听了两天都听不明白,只有记者这件事,不对,是狗仔这件事做的比较好。”糖糖嘟哝,低头绞着手指头,惦记着前任老板指着她鼻子说她不配当娱乐记者。有些话说出口就像收不住一样,特别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她很想说话:“普通人失败没关系,因为大家都多会说他本钱不够人脉不够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但你知道我身为富……反正我有钱有人脉,要是这样我还失败,就会有人指着我不该这样,我确实也不想这样!
她回国的时间不算长,已经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有人说她是伸手党,回来没多久先是把前老板的公司弄垮,现在又开什么压根就没有收入的工作室。
说她再折腾下去只是浪费父母的钱,像她这年纪应该乖乖的去相亲嫁人,写些乱七八糟的文章又不能赚钱,这些话他们不敢在她父母面前说,但却赤裸裸的当着她的面说。
所以两天前当听到前辈说这里的新闻有挖掘价值而大家都不敢来的时候,她来了,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把事情搞砸。
看来她连这行也不是特别适合做。
她低头,盯着手指沉默。
每次失败,她都特别质疑自己。
司傅没说话,车内只有车子平缓向前的机动声,还有窗外的呼啸声。
“拍我吧。”
好半响,他突然说了这三个字。
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撑着车窗,眼睛看着前方被光开出的一条路。
其实一开始他只是讨厌别人把他当成一件物品去全方面剖析才严重抗拒记者,但如果他的照片真有那么大的价值,他不介意舍己为人一次。
“what?”糖糖的眼泪猛的收住,吸吸鼻子。
“不是要新闻吗,拍我。”他转头,对上糖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泪,被窗外偶尔的光源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她的眼睛就是她的镜头。
糖糖眨了眨眼睛,虽然司傅连说了两次,但她还是不能确信:“……发烧了?”
“五秒钟。”他的语气登时冷了一点。
他舍己为人,她却以为他有病?
“成成成,可是就照片,那我该写什么?”糖糖眼巴巴的看着司傅,眼里藏着狡黠,得了便宜还不忘记想要更大的便宜。
“再加三个采访问题。”司傅调整了一下坐姿,心想得寸进尺这个成语此时在她身上可谓淋漓尽致,他侧开头躲避她灼热的视线,她的眼睛就像镜头一样让他浑身不是很自在。
“真的吗?”糖糖破涕为笑,左脸上的酒窝重现。
“真的。”
“不反悔?”糖糖追问。
“不反悔。”
“拉勾?”糖糖伸出一根手指。
“不拉。好,三个问题用完,只剩拍照。”
“……”糖糖无语,但她很快不介意,抬头看着前方的路,所有的沮丧通通消失,笑了笑:“谢谢你啊,自己那么讨厌拍照还帮我。虽然你不记得,但你就是我的小哥哥。”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异常轻。
轻到身边的人也许听不清。
第10章 她如果肯嫁给你
回到京城,糖糖第一时间就是冲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尾洗漱一番。
她现在只要摇摇头就像青春偶像剧里下雪的场景一样,哗啦啦的掉一地土。
在迈步向浴缸时余光督到镜子里的自己,她脚步顿了一下,向后退两步,忽然把脸凑近镜子。
她摸着自己右脸上的创可贴。
那是十几个小时前,司傅给她买的创可贴,她自己贴的。
在接过他递过来的创可贴时,她碰到他的手。
特别凉,但奇怪,她心里竟然涌上一股暖暖的感觉,就好像终于碰到了存在心底多年的梦一样,特别虚幻的一种感觉。
“呵呵。”她傻笑了一下。
半秒后猛的发现这样的自己太没出息,她伸手打了打自己的脸,对着镜子道:“唐糖,你不能这么怂啊,才一个创可贴就把你收买了!妈的搞的好像没吃过肉一样!”
但转念一样,唐僧的肉还真没吃过。
毕竟司傅,师父嘛。
想着,她又笑了。
就是这么点出息。
洗漱完之后,她背着相机出发前往s娱乐。
……
“hello!”
被助理带进他的办公室,糖糖伸手朝他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经过不久前被司傅英雄救美之后,糖糖觉得和他的距离拉近了很多,虽然有可能这只是她一厢情愿单方面的想法。
“我以为你忘了。”司傅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洗漱完过后整个人恢复了活灵活现的状态,而她似乎很喜欢穿背带裤,见了几次都是这种打扮,显的特别青春,就像还没毕业一样。
“我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我听佳佳说,你打电话问过她我在哪是吧。”糖糖低头,想起这件事,抿唇笑。
前有创可贴的情绪,后有他不远万里的英雄救美,想不高兴都难。
她一笑,左脸上浮起一个深深的酒窝。
“笑什么?”他低头翻阅着文件,收起自己放在她身上的视线。
得知自己失态,糖糖咳了一声客气道:“其实这种事情你让你两个保镖做就好了,你亲自做,多浪费你时间不是。”
“确实很浪费,因为你,我未来一周都要加班。”这回司傅头也没抬,黑色的钢笔在手里转动着,看样子是真的很忙碌。
况且母亲给他下的命令是亲自去。
他不是怕母亲。
他只是怕爱妻如命的父亲。
与其被烦上一个月,倒不去抽两天去把人接回来更省事。
“哦。”糖糖郁闷,刚才心底浮起的一点甜蜜蜜顿时被打的烟消云散,经过刚才那一秒,她总算明白司傅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绯闻。
那么耿直,鬼才靠近他。
她这种玩文字的,都喜欢浪漫,她以为司傅会回答没事一类的,她就可以顺水推舟说为了报答他请他吃饭等等等,一来二往想不擦出点火花都难,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就坦承了。
真叫人尴尬。
她低头盯着鞋尖不知道怎么打破这僵局,嘴变的有些笨,连请吃饭也说不出口了。
司傅察觉到眼前人沉默,抬头,只见她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模样就像以前经常能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看到犯了错了的学生一样,一张脸带着点不高兴。
他合上文件,问:“要怎么拍?”
“噢~你就坐在那里就行了。”糖糖收起心底那抹多余的思绪,连忙将挂在胸前的单反打开,走到司傅面前。
他确实不需要怎么摆拍,简单的白衬衫窗出寻常人没有的气质,只要他肯看镜头,就属完美。
“好。”他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向糖糖。
她摆了一下,感觉不对。
再摆一下,还是不对。
又一下,还是错。
一分钟后……
“哎,你看镜头好不好。”糖糖终于找出问题所在,那就是他的眼神!
她一直在对焦,本想他的眼神在哪她去追逐就行了,没想到刚对上,他又挪开了,如此翻来覆去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心累。
司傅抬手抵在唇前轻咳一声,为自己抗辩:“我在看。”
其实他还真没在看。
他果然不能淡定的对着那漆黑的镜头。
那镜头太过幽深,总让人轻易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那叫看镜头?你那只叫脸朝镜头神在四方!”糖糖放下相机吐糟,拍摄不是按下快门那么简单,如果她今天拍回去的和平常偷拍的照片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说着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的道:“哎,我发现你看我的眼睛不会逃避嗳,但你知道吗,人眼的像素比相机的像素要高的多,按理说你不该怕相机才对啊。”
司傅沉默。
她这纯属是偷换概念。
但仔细一听却又很在理,他无法反驳。
“那这样吧,你把它单纯的当成一片玻璃,你当作自己是要看我的眼睛,把你的眼神深深的望进去,你渴望看到我的眼睛。好吗?”糖糖伸出两根手指作出插自己眼睛的动作,讲解的非常认真,她希望眼前这根木头可以理解到位。
“但我一点也不渴望……”
“嗯?”
糖糖的尾音,生生的把他后半句‘看你的眼神’给堵回去。
司傅没法,嗯一声。
之后重新面向镜头,也许是她的心理暗示奏效了,他这次淡定了点。
他不渴望看她的眼睛,但如果那幽深镜头的背后是她眼睛的话,那确实能减少他心里的一些不安。
糖糖见他状态到位了,再次举起相机,他出现在小小的四方框里。
那眉那眼一如从前,褪了以前的孩子气,长开了反倒更好看。
框里小小的他旁边被几个参数包围着,在跳动的参数中,她敏感的捕捉那7字。
思绪忽而想起七岁那一年,那个让她梦魂牵饶的时刻。
那时很昏暗,明明一切都看不清楚,可肢体的触感却异常清晰,连那时他的呼吸都犹在耳边响起。
她记的很清楚,他是伸出右手搂过她的脖子,然后亲了她。
他的唇特别热,特别软,有淡淡的药苦味。
她那时才七岁,不是很懂亲吻代表什么。
是时光,慢慢的将懵懂演变为悸动。
她记性一向不好,之所以还记得十几年前的这件事,大抵是因为它不时就在她的脑海里窜一遍吧。
导致最直接的后遗症就是她没法接受别的异性的靠近。
她虽然有很多前男友,但最亲密的事只是牵手,她试了很多,才明白她不是对某类男生不感兴趣,她不是不喜欢男人,她只是喜欢他……
她明明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女性,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吻而认定一个人?
而且还发生在懵懂无知的七岁。
要是十七岁她都认了,妈呀,七岁呀!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变态了!
“行了吗。”司傅强迫自己盯着镜头看了很久,但一直没等来相机的咔嚓声,忍不住开声。
虽然相机挡了她大半张脸,但从露出的地方来看,她的表情很丰富,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么事情。
“哦哦哦现在来。”糖糖再一次把自己神游的思绪收回来,她不该想些乱七八糟的,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dsf给搞起来,这样才不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嘲笑。
而司傅,就是她的目标。
这样一算,不知道是不是相爱相杀。
拿着相机折腾半天,终于拍出几张满意的照片,糖糖低头翻阅相机里的照片,嘀咕道:“张张都挺好看的,对了,你今晚有……”
她一抬头,只见他拿着手机皱着眉在敲击,似乎是遇到棘手的事。
她突然不想打扰他了。
“嗯?”司傅嗯了一声,在等她的下文。
“额,没事了,你忙吧,谢啦!”道了拜拜之后,她抱着相机离开他的办公室,一踏出办公室大门,她站在原地狠狠的跺了一下脚!
心想怎么在他面前这么容易怂!
眼瞅着多好的机会啊!
要是她能拿出写文章时十分之一的勇气就好了……
但她一直就是怂。
不然早该出现了。
她低头走到电梯前,看着那跳动的的楼层数,当7楼到了,叮咚的一声响,门开。
她看着那个七字,静了几秒。
迈步进去。
七楼,七岁。
只是巧合吧,是她过份在意七这个数字。
毕竟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当事人早就不记得了,没有旁人作证,也许连天地都忘了。
这世界每天都发生那么多那么多的事,谁还记得小孩之间的一个吻。
也许他那会只是在梦游,也许只是发神经的一个举动,只是被她当了真,种在心底成了一种执念。
一直一直不能忘。
出了s娱乐,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约了面试的人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现在走过去刚刚好。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她哼着曲儿,一秒恢复快乐的样子,朝着咖啡厅前进。
神经大条的她,没有发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追随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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