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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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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李苒又打了贺南方电话,依旧是李艾接的。
问起李昌明时,这次李艾倒是说实话,“你父亲很安全,晚上老板会将他送回来。”
听说晚上能回来,李苒悬着的心起码放下去一半。
上午,于晓晓一直陪着她在工作室,。
等着容易乱想,她将电脑打开,强迫自己进入工作、
于晓晓犹犹豫豫,心里一肚子话话想问。小狗一样充满求知欲望的眼睛盯着李苒。
李苒被她看着,转过身:“你想说什么?”
于晓晓立刻转着椅子过来:“我哥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刚才打电话是,有几句话李苒听了脸色有点奇怪。
于晓晓虽然性格大咧,但观察还挺细致,不过这件事李苒自己都没搞清楚,更没有办法跟她说。
她隐隐约约知道,于鸿霄对她有一点不一样,可这点不一样也没和于晓晓差太多。
所以她一直都不去深想这件事,尽可能的和于鸿霄保持距离,不让他产生误解。
由于李苒早早地把似有似乎的苗头全部扼杀,规矩不逾界。
于鸿霄到底是个男人,被李苒无声拒绝后,也没再表达什么。
他工作很忙,这么些年和李苒碰面的次数并不多。或许正是因为李苒从来没有真正去面对过,于晓晓见她不说话,眼神怀疑:“你和我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李苒想了片刻,觉得这种事瞒着谁都不能瞒着于晓晓,不然这些年她白拿自己当朋友了。
她斟酌用词,对上于晓晓湿漉漉的大眼:“你哥他……”
于晓晓急的抓耳挠腮:“什么,快说呀!”
李苒把她摁住:“他说,等我跟贺南方的事情了了之后,他要正式追求我。”
于晓晓双眼瞪的圆溜,一副漫画里的夸张表情。
李苒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生怕她是生气了:“你放心这事是不可能的,我们两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成为你嫂……”
于晓晓语重心长地握住她的手:“嫂子!”
李苒:“……”
于晓晓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我哥这么多年一直不谈女朋友,原来是喜欢你呀!”
李苒插不上一句话,就听于晓晓一直往外数这么多年他哥是多么不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以至于全家人都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
说完,于晓晓加了一句:“今天终于破案了!”
于晓晓特别真诚地推销着她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哥?他哪差了?”
李苒憋了半天,扯了个借口:“太优秀,配不上。”
于晓晓信以为真,连忙安慰她:“你配得上,我哥喜欢你,我爸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瞧瞧你,你多人见人爱呀。”
李苒被她逗笑了:“别闹了。”
于晓晓特严肃:“我没闹,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哥?”
李苒见她表情认真,于是打开电脑上了网页。
“你看这个?”
于晓晓凑过来脑袋:“这是什么?”
“杜塞***艺术学院?”
她惊讶的抬起头:“你要……出国啦?”
李苒点头:“上次跟你去机场时就想直接去学校看看,但护照过期耽误下来。”
于晓晓还没缓过神:“所以你要出国读书了?”
“嗯。”
于晓晓高兴:“这是好事呀,这样你就可以摆脱贺南方,重新开启你自己的人生了。”
她端着电脑里邮件猛瞧,上面的德文她并不认识,但是杜塞尔**艺术学院的校徽她还是认识的。
虽排不上世界顶尖,但也是top前几。
李苒:“不出意外的话,送走爸爸,我就要走了。”
“所以我跟你哥哥,是不可能。”
——
下午,刚过一点。
于鸿霄来电话:“找到定位了。”
下午时,于鸿霄是穿便服过来。他查到了李昌明的定位,这件事比较特殊,不能定性为失踪。
一见面,于鸿霄说清楚地址:“伯父现在在乐湾度假村。”
“我联系过度假酒店工作人员,确定中午在那边入住休息过。”
他居然带她爸去度假村了,李苒沉默了片刻。她发觉贺南方真是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疯子。
于鸿霄说完后,便一言不发地开车,余光瞥到副驾驶上的于晓晓。
见她用猥琐的眼神盯着自己。
于鸿霄抬手拍她脑袋:“这种眼神,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于晓晓“啧啧”了两声:“到底是谁干坏事了,嗯?”
李苒尴尬地咳了一声吧:“我把跟你打电话的内容和晓晓说了。”
于晓晓一副“你什么都瞒不了我的样子”。
于鸿霄很淡定地“嗯”了一声:“既然你都知道,正好跟爸妈也说一声。”
于晓晓嗷了一声:“好嘞。”
李苒简直尴尬的头皮发麻,转移开话题:“贺南方也在那里?”
于鸿霄摇头:“不确定。”说完又添了一句,“他的定位我查不到。”
乐湾度假村是贺氏集团名下产业之一。依山傍水而建,天然的自然环境优势,一建成就被评为国内5A级的度假旅游村之一。
李昌明一早就被贺南方带出来,心情挺不错——因为贺南方今早说,要带去跟李苒求婚的地方。
李昌明意外之余,很是高兴。
而亲自去求婚,现场准备惊喜这件事,恐怕是贺南方活着的二十八年里,最浪漫的一次了。
智囊团们一开始以为老板是去乐湾度假区视察工作,结果猝不及防地听到“求婚”这两个字,严禁的工作态度差点崩了,憋着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震撼。
实在是只要活得久,就什么都能见识到。
度假酒店的经理站在门口,看见浩浩荡荡的车队,从远至近地开过来。
他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来视察个工作,怎么这么大阵仗?
贺南方与李昌明同乘坐一辆车,两人都不是爱攀谈的性格,尤其是贺南方,闭目养神一会儿后。
突然开口:“伯父,先不要告诉李苒这件事,等今天稍晚场地布置好后再把她叫来。”
李昌明正眯着眼在车上打盹,听到声音后睁开眼,反映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求婚这事儿。
贺南方:“我给她一个惊喜。”
车队很快驶入乐湾度假村,打头的黑色迈巴赫开在最前面。
贺南方下车后,酒店经理认识他,立刻小跑着过来给他带路:“贺先生,里面都安排好了。”
贺南方眼神直接扫视而过,侧了侧身,停下脚步,对着身后人道“伯父。”
经理这才看清后面跟着的中年男人人,穿着一款老版西装外套,深蓝色的裤子,还有一双有半旧的皮鞋。
李昌明应声,贺南方稍作停留后,便与他并排走进去,经理愣了一秒后,追赶上来。
只听走在最前头的两个人道:“伯父,您觉得布置的怎么样?”
酒店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大老板是来看求婚布置情况的,难道是?
头顶洁白透明的水晶灯挥洒下香槟色的金光,照耀在纯洁的干净的大厅里,将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梦幻极了。
“布置的挺好。”李昌明在周围转了一圈,回来就赞不绝口。
“伯父,李苒会不会喜欢?”
——
下午三点多,李苒到了乐湾渔村。
一边上楼,一边打李昌明的电话,整整一天,他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她的心也终于坠地,忍不住问:“你跟贺南方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
李昌明听女儿的声音突然拔高,也被吓一跳:“苒苒,你怎么了?”
李苒三令五申:“你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许走,我现在去找你,有话跟你说。”
李昌明听她语气非常焦急,哦了一声:“爸爸就在原地等你。”
此时,李昌明在贺南方的书房写婚礼请帖,他会画画,也写得一手好字。
李苒一路畅通无阻地进来,见到李昌明时,眼圈泛红,扑过去。
“你以后能不能别乱跑了。”
李昌明轻拍着她的背,“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李苒摇头,瞥见他手里拿着东西:“这是什么?”
李昌明笑呵呵地请柬递过来:“这是你跟南方的订婚请柬。”
玫瑰金色的请柬,上面缠着一枚同心结,刺刺地烧着她的眼,她深吸了一口气。
与其让爸爸沉浸在虚假的欢喜里,不如实话实说。
“爸,我跟你说一件事。”
李昌明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什么事?”
李苒:“我跟贺南方……”
深吸了一口,将犹豫这么久的话倾吐:“爸,我不打算和贺南方结婚。”
李昌明很意外,上午贺南方还去准备求婚现场,下午女儿却跟他说不想结婚。
李昌明稍作一想,便知道里面有问题。
李苒长话短说:“爸爸,你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李昌明被李苒一连串的话弄得有些懵,到底还是以女儿为重,他第一反应就是问:“是不是贺家对你不好?”
李苒想了想点头:“嗯。”
她并没有说太多,只轻轻的一个字,李昌明便感受到其中包含着的委屈。
他一直知道,李苒的性格格外能忍,从小到大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宁愿憋在心里不说,也不愿意让他担心。
李昌明想象不到,女儿喜欢了贺南方八年,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她在快订婚的时候,突然悔婚。
“苒苒,你过来。”
李苒心里没底,她不知道李昌明会有什么反应,揣着不安的心绪,一步步走过去。他慢慢地张开双臂。
李苒眼睛一阵酸涩后,开始湿润。
她将她这些年在贺家的一切告诉李昌明,没有隐瞒,没有故作坚强。
李昌明听完震惊又心疼:“苒苒,你永远记住,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先是李苒,之后才会有女儿,妻子这些角色。做李苒才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角色?”
“明白吗?”
李苒点头,李昌明摸着她的头发。
高大的西北男人并不是天生柔情,只是将这一生温柔皆孤注置妻女,至于伤害他女儿的人,李昌明并不打算放过。
李苒接着讲正事:“爸爸你听我说,如果找到合适的机会,你先离开好不好?”
“你去姑姑那里,姑姑一个人住在法国,你好久没去看她了是不是?”
李昌明摇摇头:“爸爸要带你一起走。”
李苒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爸爸固执起来,最不容易说服。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走了,我才不怕贺南方。”
李昌明问:“我走后你要做什么?”
李苒垫脚,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昌明听完后,他沉思片刻,却依旧决定相信女,。“苒苒,如果你这样做了,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贺家脸面上狠抽一巴掌。”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在贺家受委屈了。”
能将李苒逼急了的,一定是很多很多委屈。
李苒眼神垂落,轻描淡写:“嗯。”指甲紧紧地扣着手心,这么些委屈和伤心即使轻飘飘的一个字,但李昌明还是感受到压抑。
来自李苒内心的压抑,他抬手,揩掉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有爸爸在。”
他知道女儿的性格,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柔,内心却倔强能忍。在外面这么多年,她从没说过一句过的不好。
李昌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眉头深皱着的眉头,不见得一丝舒展。
“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第23章
“她人呢?”
李艾:“在她父亲那里。”
虽然不是特地来找他的; 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或许昨晚老爷子说的是对的——如果他对她稍微好一些; 李苒就会慢慢回心转意。
贺南方抬手吩咐下去:“让人通知一下场地,待会儿我要带李苒去看现场。”
他说的是当天举办婚礼的礼堂,李艾应下; 正准备走,却被叫住。
“还有……去车上取婚戒,待会儿我要用。”
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不错,贺南方想起前两天未来得及送出的戒指。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冷峻面孔的男人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 连看向手下人的眼神都比平日温和,智囊团们面面相觑,内心感叹——要结婚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还有,叫人准备一把小提琴。”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老板会拉小提琴; 起码没听过。
孔樊东不确定地问:“你……拉?”
贺南方简直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不然,你拉?”
孔樊东跟他这么多年; 真没听过老板拉小提琴。
也不用叫人了; 难得老板要出山; 他亲自去找了一把。
虽然大场面大家都见过,但是这么大的场面; 真没人见过!
——
李苒到会议室后,被告知贺南方去了酒店大堂里; 并且让人通知李苒去酒店大堂找他。
“他没说什么事?”
工作人员笑着摇头:“您去了就知道。”
李苒皱着眉头,难掩的嫌弃:“他又在搞什么鬼?”她现在有点害怕贺南方给的“惊喜”了,第一次惊喜一句话不说给她爸爸找来了; 这次惊喜也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李昌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贺南方在算计什么,他一清二楚。
若不是李苒今天告诉他,这些年贺家是如何待她的,恐怕今晚的这场“求婚”李昌明应该是重要的见证人。
可如今,他知道这些事后,才知道对女儿来说,这根本不是一场求婚,而是一场“逼婚”。
李昌明后悔自己发现的太迟,让李苒内心受了那么多天的煎熬。
他带着李苒:“走,去看看。”
李苒并不太想见贺南方,平时避之不及的人,不会想上赶着往前凑。
李昌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爸爸在。”
贺南方的这场求婚,布置的还算用心,他握着戒指,拿在手心。
黑色的丝绒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祖母绿为主钻,周围镶嵌着一圈梯形的副钻,这款戒指有个很有寓意的名字。
叫——挚爱一生。
孔樊东的小提琴也很快找来,他试了试音。
贺南方虽从小学琴,倒是第一次拉琴给人听,蓝色的丝质衬衫,黑色的琴身与他的身形完美契合。
他轻侧过脸,背着光,拉出第一个乐符。
不得不说,小提琴是最适合求婚的乐器,悠婉的音乐声响起时,一切都变得神圣而庄重。
试音一段后,贺南方放下琴,看向一旁的孔樊东。
孔樊东先是没缓过神,之后便拍手:“好!”
孔樊东虽一直是下属,不过对待贺南方倒是注入了不少亲情。
他一生未婚,几乎小半辈子都待贺家。
以至于二十多年,他从未见贺南方像今天这般高兴过。
最近,孔樊东发现发现老板会为跟李苒吵架而彻夜不眠。
也看到过,因为李苒一个好脸色,他老板表情柔和的像一只……像一只温顺的狮子,只要李苒对他好一点点,恨不得把肚皮掀开给她摸。
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老板他自己还没有发现,他为李苒破例的次数已经越来愈多。
那夜两人在客厅争吵时,孔樊东照常外外面巡逻,李苒那一巴掌——孔樊东下意识地拿出了武器。
虽然那一刻,他不确定这个女人会收到什么样的惩罚,但他知道以贺南方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她。
但他想象中的……并没有发生,贺南方忍得辛苦,双眼已然怒红,却依旧把李苒抱在怀里时,他就知道。
——一定有什么东西变了,只是不知道是变好,还是变坏。
——
李苒一进大堂,就明白贺南方要干什么。
中世纪礼堂风格的结婚殿堂,恢弘大气。现场被布置的纯白圣洁,庄重雅典。
如果能够换一副心情的话,李苒可能会很喜欢。
贺南方修长挺拔的身材,他站在爱神的浮雕像下,随意地站着。
当李苒走上殿堂的通道时,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扬起下巴,手中的琴弦相扣,弦音缓缓流淌。
大堂里的伴奏声,此起彼伏,将这一切演奏的如同梦幻一般。
李昌明带着李苒,一步一步走过去。
音乐声落,李苒已然走入尽头,两人立在爱神之下。
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贺南方拿出戒指:“希望伯父将李苒交给我。”
李苒瞬间明白,李昌明原来早就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今天贺南方要跟她求婚,那他还带她过来……李苒瞬间就想明白了。
还没等她出声阻止,只见李昌明一手挥开戒指,下一秒便一拳砸向贺南方的脸庞。
“你也配!”
李昌明的身高与贺南方相仿,一米八几的个头,贺南方被这一拳头正好搭在脸颊上,贺南方踉跄后退了两步。
突如其来的一切,场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贺南方,再次是孔樊东。
孔樊东是贺南方的贴身保镖,下意识地就要把李昌明放倒。他受过最专业的训练,有最快的速度和最敏捷的反应。
当他拿着武器对准李昌明时却被贺南方阻止:“住手。”
孔樊东一脸狠意,李苒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贺南方的阻止,他会毫不犹豫地干倒她爸。
他立在最近的位置,保持最高度的警戒看着李昌明。
“伯父。”贺南方十分冷静的语气。
李昌明满肚的怒火,下手起来更是不留余力,他根本懒得跟贺南方说什么,攥起他的衣领:“欺负我女儿?”
“当我们李家没人了?”
贺南方顶着流血的嘴角:“您什么意思?”
李昌明:“骗我过来好逼婚,嗯?”
贺南方:“李苒是我的妻子,无论您来不来,都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李昌明彻底被他趾高气昂的态度给激怒,每一拳都下了狠劲儿。
贺南方并不还手,但他阻止在先,所以孔樊东只能满脸凶狠地在一旁看着。
李苒怕打出事儿,拉着李昌明:“爸爸,够了。”
李昌明打了十几拳,每一下都是十足劲儿,贺南方一开始还能勉勉强强站着,到最后变成虚虚地扶着墙壁。
李苒看了贺南方一眼,见他嘴边留着鲜血,脸颊已经淤血发黑。
移开目光,拉着李昌明打算离开。
刚才被贺南方气了一番,又动了这么大力气,李昌明的血压直升,当即有点站不住。
高大的身体栽倒在地。
——
度假村的设备齐全,就连医疗团队都是国内顶配。
李苒确保李昌明没事后,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或许瞒着李昌明这件事,她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些年她习惯对李昌明报喜不报忧,跟贺南方分手时,她第一反应也是自己处理好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她爸爸。
但她低估了贺南方的执着,甚至到今天为止都不太能明白,贺南方不放开她的执着到底是从何而来。
若说是喜欢,可喜欢是一件两情相悦的事情,少任何一方,就是固执己见,一厢情愿。
贺南方一厢情愿?恐怕他自己都不会承认,哪怕骗自己相信李苒是爱他的,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一厢情愿。
他若是想要任何东西,只有得到和得不到两种。
一厢情愿这个词,仿佛跟他云泥不沾。
贺南方进来时,李苒正靠在沙发发呆。
那么大一个沙发,她双臂抱着膝盖只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见到贺南方进来时,她猛地抬头,受惊地像是只被敌人贸然闯入领地的某种动物。
她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他:“你来干什么?”
李苒现在见到他,谈不上喜欢或者厌恶,只是很冷漠,就连仇恨这种人类情感中最激烈的东西,她都懒得放在他身上。
贺南方还穿着刚才的那件蓝色衬衣,领口蹭了一些血迹,正好印在他脖子的地方,整个人没有平日半分霸道,十分落下风的样子。
他走近后,李苒才看清他的脸。
那张倨傲俊朗的脸也很是狼狈,半张脸有点肿混着青紫色的伤,嘴边淤血还未散开,眉骨上也破了,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李苒一路盯着他走进来,男人一言不发地坐在她的对面。
若说贺南方不生气是假的,从小到大他从未被人这般揍过。
以前贺家有一根半掌宽的乌木板子,贺南方小的时候,老爷子曾用它打过他的手心。
结果第二天,这根乌木板子就被贺南方截成十八段,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么些年,除了老爷子能震慑住他外,李昌明倒是第一个敢打他的人。
“上药!”贺南方一坐下,便扔过来一个医用的药盒子。
李苒抬着下巴,一脸不乐意:“我又不是你保姆。”
她不信贺南方那么多助理,还有一整个医疗队,连给他洗伤口上药的人都没有。
贺南方等了片刻,见李苒不动。
于是抿着嘴角,动作粗鲁地打开盒子:“需要提醒你,是谁打的?”
她爸打人在先是有错,这不都是你贺南方自找的嘛!
到底是她更没道理一些,她接过贺南方扔过来的酒精和纱布,走过去。
她拿着消毒好的棉球,看了眼他眉骨上的伤:“闭眼。”
李苒凑近后,男人并没有闭上眼,相反他注视着李苒问:“你没有要说的?”
李苒一听乐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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