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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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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宁怔怔地看着李苒,她似乎有一点点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与于鸿霄的开始,真的糟糕透了。
像是两个被完全捆绑在一起的陌生人,强行地扮演着夫妻角色。
李苒听她把事情原委说通之后,一点都不舍得责备她,比起她在国外的那点担心,温长宁才是身不由己又孤立无援。
她伸手抱住温长宁:“相信我,一定会变好的。”
“你深爱的人也会同样深爱着你,你们将会幸福一生,白头偕老。”
彼时温长宁并不相信李苒的祝福,等到她后来跟于鸿霄走进彼此心底,决定相伴一生时,她才发现,原来李苒早已将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了她。
温长宁下车前,李苒要将外套给她穿,被她拒绝了:“你快回去吧。”
夜已经很深,虽然离于家不过一百多米,但李苒还是不放心,她为了防止刚哭过的温长宁的尴尬,特意发短信给于晓晓,让她出来接应一下。
客厅里,于晓晓接到短信,挠了挠头,纳闷道:“我哥不是早就出去接了吗,怎么李苒又让我过去?”
温长宁抱着手臂往回走时,路过窄窄的长巷口,她心里有点发憷。
正准备一鼓作气,猛地冲过去时,黑暗的墙角里冷不丁地走出来一个人。
她吓一跳,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于鸿霄从黑暗处,走向路灯的光圈下,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手腕上搭着一件羽绒服,在离温长宁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然后递给她:“衣服穿上。”
温长宁接过衣服,刚哭过的嗓子还冒着鼻音:“谢谢。”
于鸿霄瞧了她两眼:“哭了?”
温长宁垂头穿衣服,没答。
于鸿霄也没有安慰,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告诉我。”
温长宁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灯光之下,那双水润的又脆弱的眸子照进了于鸿霄心底。
“我是你丈夫,以后什么事情都有我。”
——
李苒先是去了宾馆接李昌明,他是上午做高铁到的,李苒是晚上飞机,所以他高铁站附近的宾馆待了半天。
李苒到时,李昌明正站在酒店楼下的大厅里等她。
他似乎很焦急,皱着眉头,不停地望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群。
看到李苒时,整个的精神立刻松下下来,眉头也舒展开来。
李苒上前抱住他,“爸爸!”
李昌明不停地看她,一会儿说她瘦了,一会儿说她胖了。
总之,整个人高兴的语无伦次:“苒苒。”
李苒开车回去,将李昌明带到她买的新房子里。
当李苒将房产证拿出来:“爸爸,我终于在N市立足了。”
李昌明高兴的合不拢嘴:“我女儿真有出息,有自己的房子了。”
李苒听着这句:有自己的房子了,心里不是滋味。
好像当初父女俩住在贺家,被贺母刁难,扔掉他们吃饭的盘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现在她也有自己的房子了。
李昌明在房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了许久。
“三室好呀,三四比两室好。”
李苒明白他的意思,买的三室房子,说明李苒以后是愿意接他来住的。
所以李昌明心里格外欣慰。
第二天是除夕夜,一早天没亮,李昌明就起来收拾屋子。
之后又赶了早,去了一趟菜市场。
等到李苒醒过来时,家里已经十分有年味,吃完早饭,李昌明拿着笔墨去书房写对联。
他那一手好字,可是得过书法协会认证的,可比现在那一水的机器印刷好太多了。
写了几个福字,又写了两幅对联。
李苒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跑到楼下的车库去贴对联。
临上楼时,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瞧发现是孔樊东。
“你怎么在这儿?”
她这是新房子,知道的人不超过四五个,但绝对不包括贺南方的人。
孔樊东倒也诚实,他摸了摸鼻子:“打电话到学校,听说你们放假了。所以就来这边看看你回没回来。”
他没有直面回答,但李苒也明白了,他连她学校号码都能查到,又何况说她的的地址呢。
“有事吗?”
孔樊东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老爷子病危了。”
李苒听着这句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爷病危了?”
“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孔樊东苦涩的说道:“你已经走了半年多,而老人家的寿命却是过一天少一天。”
李苒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不能接受。
“贺南方呢?为什么他不打电话给我?”
这件事最简单的法子是贺南方打电话给她,为什么要绕这个一大圈,让孔樊东过来找她。
“先生并不知道我过来找你。”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现在很——”
“很什么?”
孔樊东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一个词。
“脆弱。”
第56章 大修重看
除夕夜; 外面下着大雪; 雪花将过年的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回到家后; 李苒望着窗外出神,连李昌明走进来时她都没发现。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才像被惊醒一般; 打了战栗。
“发什么呆?”李昌明嘴角含着笑意,他身上穿着李苒买的红色羊绒衣,看着特别喜庆,很显年轻。
李苒摇头:“没事。”
刚才在楼下; 孔樊东劝了许久想让她去南山看老爷子一眼。
李苒答应会去,不过今天是除夕夜,她若是走了,李昌明怎么办?
他心心念着女儿回来陪他过年; 到最后却连顿连夜饭都没吃。
李苒上楼之后,便一直心不在焉。
心里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么; 就像有块石头压着她一般; 心情一直一直地往下坠着。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李昌明也瞧出她不对劲:“有事儿?”
李苒没指望瞒着他; 本就打算过完年去南山看老爷子:“嗯,爷爷病危。”
李昌明手中的筷子顿下; 夹着的饭菜掉到桌上,同样也很意外:“什么时候的事儿?”
李苒:“前两天。”
“下了病危通知后……一直在重症监护。”
李昌明沉默了片刻,虽说李家跟贺家因他俩的事儿闹了点隔阂; 可是关系到生死大事,李昌明显然没再计较那么多。
“你去看看老爷子,好歹你也叫他一声爷爷。”
李苒点头:“明天就去。”
李昌明却不同意:“不行,你下午就过去。”
“可今天是除夕夜,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
“爸爸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在家又怎么?”他故作轻松,语气随意,似乎并不把除夕夜独自在家当回事,“再说,万一——”
“我是说万一,老爷子那里真出什么问题……”
“还是早些去看看吧。”
李苒摇头:“我在家陪你过年,过完年再说。”
李昌明还要再开口,被李苒打住:“好了,快吃饭。”
下午,两人去超市买了些食材,
今晚是年夜饭,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但该热闹还得热闹。
在超市买了一些牛羊肉,干脆又买了些火锅食材,父女俩在超市走走逛逛,一下午很快过去。
傍晚时,于晓晓打电话过来,邀请他们父女俩一起来于家吃年夜饭,李苒顾及到温长宁的身份,不想太尴尬,于是婉言拒绝了。
于晓晓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苒苒,你是不是不喜欢温长宁呀?”
李苒笑出声:“当然不是,就是因为不想给他们俩造成困扰,我才要避开一些,懂不懂?”
于晓晓似懂非懂,她性子直,有什么问什么,问完之后得到答案,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晚上李昌明掌厨,炒了四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李苒吃的扶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大喊着:“我简直太幸福啦!”
李昌明坐在沙发上给她剥水果,新鲜的沃柑,果肉鲜嫩,汁水饱满。
李苒咬一口,又塞了一个给李昌明。
父女俩皆眯着月牙一样的眼睛笑起来。
等到联欢晚会开始,李昌明的饺子面也和好了,将面还有饺子馅儿放在茶几上。
他负责擀饺皮儿,李苒边看电视边包饺子。
看到小品里搞笑的网络用语时,李苒笑的前仰后合,滚在沙发上,李昌明则是一脸探究的样子,扶了扶老花镜。
虽然看不懂,但他看到李苒笑起来,也跟着笑起来。
“真好啊。”李昌明包着饺子,一边自言自语。
“嗯?爸,你说什么?”
李昌明摇摇头:“没什么,爸爸说女儿真好呀。”
李苒:“女儿没有爸爸好,爸爸才是真的好。”
李昌明笑了笑,他说了一句:“女儿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儿。”
李苒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彩虹屁吹起来:“爸爸也是。”
十点左右,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放鞭炮。
李昌明年纪大,熬到十点已经开始犯困,李苒不想让他陪着自己熬夜:“爸爸,咱们出去把鞭炮放了吧。”
李昌明点头,起身去找打火机。
李苒穿着拖鞋,先下楼,去车库里拿鞭炮。
结果一走到楼下,便见小区的花坛边上站着一个人。
指尖夹着烟,星点烟头在黑暗里半明半闪,待李苒走进后,她才发现——
居然是孔樊东。
“你怎么还没走?”李苒心里的惊讶直往外冒。
“你不会……”
上午她在楼下遇见孔樊东,那会儿她告诉他,今天是除夕夜她走不了,必须等到过完年才能走。
说完这句话她就上去了,她一直以为孔樊东也走了。
哪想,他居然还在外面。
孔樊东抹了把脸,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踩在泥地里。
“嗯,一直在。”
李苒:“我不是说了,明天会过去吗?”
“你为什么还要在下面等。”
孔樊东抬了抬手表:“离明天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到时候我准时来接你。”
李苒:“……”
有的时候,她真看不懂孔樊东。
比方说现在,冰天雪地里他一个人在她楼下等了大半天。
他到底图什么呢?贺南方不会因为他干这件事多给他一分钱,甚至他可能都不会告诉贺南方他曾经做过这件事。
“你真没必要这样,你做的这些贺南方根本看不到……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一定高兴,你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孔樊东面色如常,不为所动,他又抬了抬手腕:“天气预报说,明早还会有大雪,到时候路上结冰咱们就不好走了。”
李苒闭上嘴,得了,跟他说这么多,他完全没听进去。
说话的功夫,李昌明已经下来了,他看见孔樊东时还愣了一下。
像是夜里光线不清晰,他端详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
问了跟李苒同样的话:“你怎么在这儿?”
李苒三两句解释给他听后,又加了句:“不是我叫他等的。”
之前孔樊东在李昌明身边待过一阵子,除了一开始的那点不愉快,后来当保镖的的事情孔樊东倒是做的很好。
李昌明对他唯一的意见,大概就是觉得这个人——太轴了。
这个轴表现在他只听贺南方的话。
只要是贺南方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理,都是无可辩驳的。
李昌明曾想纠正一下他那被贺家训练的根深蒂固的思维,后来他放弃了。
因为孔樊东的固执超乎他的想象。
固执似乎是贺家人,刻进骨子里的脾性。
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李昌明:“你有事上去说吧,下面怪冷的。”
“你吃了没?”
李苒哈出一口冷气,她爸居然还有心思问人家吃了没。
她并不想留孔樊东吃饭。
孔樊东看着老实巴交的摇摇头:“晚饭还没吃。”
李昌明:“等放完鞭炮,上去吃点。”
孔樊东点点头,他又掏出打火机来:“我有火。”
李苒将鞭炮递给他:“呐。”
小区里所有放的鞭炮都必须在指定地点,李苒他们到达小区广场后,已经来了许多人。
她搓着手,冷的不停跺脚。
孔樊东倒是不冷,那双粗糙的大手一只拿着鞭炮,一手点着火。
李苒还没看到他动作,伴随着刺啦声,便见黑夜中冒着几颗星火,鞭炮便点燃了。
声音响起时,她直往李昌明的身后窜,李昌明笑着伸手护住她。
孔樊东朝她看了一眼,有点嘲笑的意思,不过这种嘲笑不带有任何别的意味,就是单纯嘲笑李苒居然怕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像是一条火龙一样,在黑夜里一截又一截地变短,然后留下一地的灰烬。
李苒躲在李昌明的后面,等到鞭炮一结束,她便猛地跳到提他的背上,在他耳边大喊:“爸爸,新年快乐。”
李昌明哈哈大笑,他将她背起来,也说道:“新年快乐。”
父女俩高兴地往回走,孔樊东站在原地,看着那截鞭炮,轻声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回到家,李昌明去厨房给孔樊东下饺子,李苒收拾东西。
饺子下的很快,十来分钟。
李昌明将饺子端上来时,见孔樊东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听到李昌明的动静后,他转过身,黝黑的脸庞笑了一下:“好几年没看过春晚了。”
李昌明不知到要说什么,他隐约知道孔樊东是干什么的。
他精准的枪法,不凡的身手,还有当初在于家杀鱼时,眼睛眨都不眨地冷漠态度。
李昌明收回视线:“吃吧。”
盛了满满一盘的饺子,孔樊东也是被饿狠了,那么烫的饺子,他一口一个。
李昌明又给他盛了汤。
李苒一出门便看到这幅场景,她爸正给孔樊东盛汤,而那人的盘子里,估计吃了今晚他们包的一半饺子。
有时候李苒也会检讨自己优柔寡断、心肠软的性格,现在看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李昌明又下了一盘,放在保温壶里让李苒带着明早吃。
“万万顺,万万顺,大年初一一定要吃万万顺才能万事顺利。”
N市到南山开车要五个多小时,他们十点多出发,大概能在凌晨到。
孔樊东像是不知累似的,他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对李苒说:“你先睡,到了叫你。”
“宾馆已经开好了,就在医院旁边,到时候你直接入住就行。”
李苒点点头,她有点担心孔樊东疲劳驾驶:“困了,你就把车稍微停停。”
孔樊东点点头。
就在李苒猜想他不会再说什么,准备闭上眼时,只听孔樊东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
“你能来,老爷子和先生一定很高兴。”
“尤其是先生。”
他后半段说的很轻,李苒甚至都没听清。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李苒昏昏沉沉,她盖着毯子,睡得不太踏实。
再睁开眼时,已经下高速,到达南山市。天还没亮,路灯和车灯照向前路,将黑夜斩出一条细窄幽外之境。
李苒揉了揉眼睛,她看向窗外,心里的那股不踏实并没有因为到了南山而有消减。
“还有多久。”
孔樊东的声音紧绷:“一个小时。”
到医院时,雾朦胧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医院的大楼冰冷没有生气,在暴风雪中却又是唯一灵魂的安放处。
直到到达医院的这一刻,李苒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跳才稍稍平息。
今晚的除夕夜,是她离开家以来跟李昌明过的第一个新年。
贺家及其注重礼数,以往过节,尤其是新年这种时候李苒要陪贺南方出去拜年。
以至于这么多年,对她和李昌明来说,过年其实过得是年初初二。
除夕夜,她从未回去过。
这也是为什么李苒心里一边担心着老爷子的身体,惶恐不安一日,最后还要陪着李昌明把节日过完。
对她而言,没什么比李昌明更重要。
重症监护室在二楼,李苒上去时,贺南方正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透过玻璃房,他长久地沉默伫立。
只远远地看了一眼,李苒便知道孔樊东说的“脆弱”是什么意思。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映衬得身后白墙更加惨淡,他望着病房里面一动不动,周身遍布一种很哀伤的气场。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老爷子对于贺南方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从小在老爷子身边长大,除了性格天生外,为人处世,安业立命,他几乎处处学的老爷子。
在贺南方心里,老爷子不只是一个长辈,更是标杆一样的人物。贺南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复制老爷子年轻时的荣耀,带领贺家重新回到当年盛况。
他一步步追随着老爷子的步伐,从未曾想过,有天一直指引着他的那盏灯会突然消灭。
贺南方内心痛苦挣扎却又无计可施,因为他无法从死神手里抢走人,即使他有再多的钱都不行。
“贺南方。”
李苒轻声叫住他,站着的人转过身,她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贺南方瘦了许多,本就立挺的五官更是深邃,眼窝凹陷,两颊更是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看到李苒时,他眼神稍有波动,片刻后,又恢复。
开口,声音像钝钝的刀口磨砺着麻绳,发出又哑又粝的声音,李苒听得很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儿?”
从上次分别后,两人整整两个月零三天没见,贺南方的目光投放在李苒的脸上。
似乎不舍得移开,定定地望了片刻后,移开:“今天过年,你不应该来这里。”
李苒:“爷爷情况怎么样?”
“怎么突然病危了?”
贺南方:“他身子骨一直不太好,都是些老毛病。医生说他身体里的器官,已经衰竭透了。”
李苒从一住进贺家开始,老爷子身子一直百病缠身,虽没有特别危险,都是靠药物维持。
贺家年纪大的人都在知道,贺南方父亲走时,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至那以后,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
而且贺家家大业大,事事都要他操心,殚精竭虑,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贺南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本来他想在走前看到我俩结婚。”
“却没曾想,我们分手了。”
“爷爷虽然不说,但他一直尊重你的选择,当初我拿春夏镇的地皮要挟你——”
“爷爷知道后,打了我二十多棍子。”
说完贺南方轻笑一声,声音万分嘲讽:“从小他就未曾动过我,谁能想到他会因为这种事情教训我。”
李苒心里难过,当初贺南方像入了魔似的,拼了命地要把李苒留在身边。
虽然最后还是放手,若问其中缘由,恐怕跟老爷子的阻挡分不开关系。
李苒心里后悔,她应该早点过来看他,年前他还没住院那会儿,若能看到自己,肯定会很高兴。
“爷爷看到你,一定很高兴。”贺南方自言自语。
他苦笑了一声:“若是我俩还在一起,他定会更加高兴。”
第57章
第二日雪过天晴; 冬日阳光散漫又微薄;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 在病床周围铺就一层浅浅的金光。
老爷子的情况还是很糟糕,一批又一批的专家在病房里进进出出,可给出的答案都是如此——
离开ICU很危险; 可能没有生命体征。
贺南方日复一日地在病房外面徘徊,如同牢中的困兽一般,身处绝望,乞求希望。
李苒并没有过多地劝慰贺南方; 一是因为贺南方一向强势过人,“安慰”这个字在他的世界守则里一向不需要。
另一是,她现在并无立场去做什么,即使是朋友; 也只能点到为止。
她将自己与贺南方之间的界限划分的清晰又危险,不可跨越。
而贺南方也是执着的; 即使最后的结果注定不可能逆转; 在他这里也没有妥协这两个字。
人的能力在死亡面前虽然渺小; 可衍生而来的意志力却是连死神都徘徊忌惮的。
在医生劝说无果后,只能同意像现在这样——靠着这些机器维持生命力。
她没有资格对贺南方固执又近乎残忍的孝顺评论什么; 毕竟他们此刻是在跟死神做拉锯战,谁都不愿意放手。
纵然——他们都知道……这不一定是老爷子的心愿。
李苒在这里待了两日; 每日话并不多,贺南方更是格外沉默,白天除了盯着病房便盯着李苒看; 晚上又是不要命地熬夜加班工作。
他的眼神总让她有种……他急待确认着什么,或是确认李苒还在身边,又或是老爷子的心跳还律动着。
她甚至一度担心……贺南方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贺南方虽守着老爷子,可李苒在他身上却有看到了对自己的那般固执。
在婚礼决裂之前,贺南方跟她僵持将近一个月,那时他也是像现在这般,沉默寡言但却一步都不肯离去。
那时她总是不理解贺南方为什么不肯放手,现在她隐约明白了些——
她,以及老爷子对于贺南方来说,都是一旦放手便再也拥有不了的人。
他放走了李苒,便知两人今后只能形同陌路。
如今若再叫他放手老爷子,便再是天人永隔。
李苒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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