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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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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听到了李苒语气里的隐忍和生气。
  李昌明不会贸然把李苒交给他,贺南方并不意外。
  秋天,贺南方去春夏镇找她的那次; 明明当时李苒已经有浅显的动摇,可李昌明坚硬的态度将他们渺茫的复合希望; 直接碎的干净彻底。
  现在贺家这么乱; 李苒想要留在这里; 李昌明更不会同意。
  他抽走李苒手里的电话后,诚恳的语气:“伯父; 李苒在这里您放心,我会保护她。”
  李昌明直接冷笑出声; 贺南方在商场是什么手段他不了解,但是贺南方对李苒是什么手段,他是一猜一个准。
  “保护她?她在贺家八年你也没保护好她; 现在贺家出乱子,你又这副样子,就能保护好她?”
  李昌明确实气的说话有些重。
  不过实在是贺家做这事儿太不地道。
  老爷子病危,李昌明好心好意让李苒过去看看,哪知看着看着人却回不来了。
  李昌明忍痛按捺思念之苦,同意女儿出国深造,现在李苒也有些本事了,他眼看着女儿以后生活会越来越好。
  哪知回一趟南山,倒一夜回到解放前,像是要继续跟他贺南方在一起的样子。
  李昌明心里能不气?能不堵?
  精心养的白菜被猪拱,还被拱两次。
  贺南方被这几句话一刺,横是不敢横,脾气也不敢有,语气倒是越发诚恳。
  “以往都是我的错,只顾着工作,却没能好好照顾李苒,让她在贺家受了不少委屈。”
  “我保证,往后不会发生这种事。”
  李昌明就知道贺南方这小子,他这人看碟下菜。
  李苒善良,心思简单,牵绊多,他就利用这些频频跟她接触,怒刷好感。
  到了李昌明这里,他最担心的不过是李苒在贺家受委屈,贺南方又跟他保证李苒一定会在贺家好好的,不会受委屈。
  李昌明光晓得这人想拱自家白菜,却不晓得怎么撵。
  话锋一转,李昌明又说道:“贺南方你若是个男人,真心爱护她,就不应该让苒苒身陷这狼环伺的地方。”
  “就该让她身处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也不该用老爷子病重,用你的苦肉计去牵绊住她。”
  这三句话一发问,贺南方果真招架不住,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担忧的李苒。
  她全心全意为他焦虑的神情是真的,同样她也不希望贺南方伤害她的父亲,她陷入一种纠葛之中。
  两个男人对决的通话里,不论谁赢谁负,好像伤的只有李苒一个人的心。
  电话两头的任何一个,都是她不愿意伤害的,虽然贺南方很想让她做一个选择,但他知道,这势必会让李苒很痛苦。
  想了几秒后,他决定让步:“后天。”
  “后天晚上,我就将李苒送回去。”
  “她还会有自由,还会继续自己的学业,她——”
  “还会回到你的身边。”
  贺南方退让了,这场僵持中,势必要有人退让。
  如果李昌明退让了,父女俩的感情肯定会受到伤害,李苒退让了很有可能会因为老爷子的事情后悔终身。
  只有贺南方退让,才会是最完美的结局。
  李昌明沉默了片刻:“你小子……”
  “跟我玩以退为进?”
  贺南方:“……”
  李昌明:“后天,我会亲自去南山接她。”
  挂完电话,贺南方虚虚晃晃的脚步向李苒走过来,李苒快两步走过去:“我爸说什么了?”
  “他是不是很生气?”
  李苒心里确实煎熬,左右两边都是她放不下的人。
  贺南方安慰她:“放心,他不是生你的气。”
  “后天,他过来接你。”
  李苒:“后天?”
  “可你这边……”
  贺南方:“已经足够了。”
  “明天你陪我演场戏就行。”
  李苒虽然不知道贺南方要干什么,但只要现在能帮他些,帮老爷子跟贺家渡过难关,演戏又算什么。
  回到病房里,医生过来例行做检查,李苒被贺南方示意孔樊东带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主治医生两个人。
  医生听完他要求,立刻拒绝,怎么都不同意。
  “明天是你刚做完手术第三天,怎么能出院?”
  “再说,你今天不听医嘱非要坐起来,趁我不注意又出去走了一圈,伤口已经有点炎症,明天出去更不可能。”
  贺南方眼神幽静地看着医生,他虽然身体不适,但依旧坐的很直,气势压迫人。
  “明天我要出院,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医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见过这么牛逼轰轰的病人。
  “不让你出院是对你负责,你要是出院了,路上颠簸加上走路,伤口很容易出问题。”
  贺南方眼睛轻抬,眸色里没有任何因这句话退却:“后果是什么?”
  医生一听,心想这下知道怕了吧:“结果很严重,你可能要重新缝合伤口。”
  贺南方淡淡地“哦”了一声。
  “明晚,我来医院重新缝伤口,你出去吧。”
  医生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听力就出了问题:“明晚……明晚来缝伤口?”
  “……”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病人。
  得了,这个病人讲不通他去找能讲得通的人。
  李苒趁着睡前,又去楼下看了眼老爷子,隔着重症监护的玻璃窗,她在心里默念:快点好起来。
  她待了二十多分钟,上楼时,路过医生的值班办公室被人叫住。
  她回头:“您有事吗?”
  李苒的态度和和气气,对医院上上下下的护士都十分尊重,医生见她给贺南方的手术签字,大约默认她是家属的身份。
  见她语气温和,心想比房里那病人好交流多了。
  “贺太太。”
  李苒眼神一微妙,后来想想,又没做声:“您说。”
  “你先生明天要出院,你回去得劝劝他,这手术刚做完没两天,哪能出院?”
  贺南方明天急着出院,李苒一点都不意外,实际上今天她就已经猜到。
  明天,来贺家探虚实的各路人马全都到了,若是旁人来就来了,偏偏来的大多数都是贺南方的长辈,他不可能不招待。
  招待自然要出院。甚至为了让那些人相信他身体好好的,少不了还要喝酒。
  果然,下一句就听医生告状:“今晚他又叫护士把抗生素给停了。”
  “他那伤口已经有炎症,不挂抗生素哪行。”
  李苒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别的:“谢谢您医生,我这就回去说他。”
  “抗生素您继续开药,我来说通他。”
  医生:“那明天出院的事情呢?”
  李苒很为难:“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出院。”
  医生摇摇头,像是理解不了:“有什么事儿能比身体还重要。”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李苒即使不同意贺南方出院,但她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现实。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眼里确实有比自己身体更重要的事情,若是能醒悟这一点,贺南方的身体就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她回到病房时,见衣架上挂着一套西装和黑色的羊绒大衣。西装是深蓝色的,跟以往的任何一套西装都一样,冷质,高档,像一副征战的铠甲。
  西装旁边还有一套套裙,浅蓝色的小香风,外面搭着一件白色羊绒大衣。
  她扫了一眼,这么庄重的衣服,也证实了她心底里的猜测。
  “你为什么要让医生停掉消炎药。”
  贺南方抬头,眯了眯眼:“你都知道了?”
  李苒:“你这么嚣张,医生能不告诉我吗?”
  贺南方笑了一下,依旧很放肆:“不想用抗生素了。”
  李苒坐到他旁边:“你撒谎。”
  她深吸一口气,平息怒火后质问:“你是不是想喝酒。”
  这次换到贺南方挑眉了,显然没想到李苒这都能猜出来。
  “嗯。”
  李苒听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生气到了极点:“刚做完手术你就喝酒,不要命了是不是?”
  她简直被气红了眼,恨不得敲开贺南方脑壳子,看看他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干的这是正常人干的事情吗?
  贺南方见她气成这样,到底正经起来,拍着床边:“你坐过来。”
  李苒气的不愿意挨着他,坐在了床尾的沙发上,抱着手臂:“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贺南方将其中的利弊分析给她听:“苒苒,你觉得我怕不怕他们那些人。”
  李苒知道他说的是哪些人,那些环绕贺家多年的饿狼,他们饥饿已久,只要贺家有一点点缝隙,他们便会像髭狗咬到肉一样,死死盯着不放,拼着饿劲儿,也要扯下贺家一块肉来。
  李苒想了想,单一只髭狗,贺南方应该是不怕的,但明天来一起来这么多人,就不好说。
  “你怕他们这时候团结起来,一起搞贺家?”
  贺南方点头,后来又摇头:“他们不容易团结起来。”
  “他们里面有些人是墙头草,哪里有好处他们倒往哪里。”
  说完,贺南方又奚道:“贺家兴盛时,他们俯首称臣,但贺家一旦有衰落趋势,又或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立刻便会换一副嘴脸,成为最狠的的敌人。”
  李苒:“所以,你明天要做的事情是安抚那些摇摆不定的人,给他们营造一种你跟往常一样,贺家也还跟往常一样的错觉。”
  “是吗?”
  贺南方点头:“聪明。”
  他以往很少跟李苒讲这些,毕竟从未发生过现在这种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铁打的,年轻,精力旺盛,就算把所有对家都熬死了,他也是笑到最后的人。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倒下,会需要别人的帮助。
  他感谢李苒不计前嫌的帮他,这也是他会跟李苒说这些话的原因。
  李苒沉默了,她知道其中的厉害的关系,贺南方动了个手术可是跟头疼感冒完全不一样,要是像医生说的那样,他半个月不能下床,而老爷子又在这个阶段……
  就算是短短的十五天,可贺家的处境却是变幻莫测。
  一着不慎,便到了危机四伏的境地,所以贺南方才会说必须要营造出他身体一点事都没有的假象。
  李苒:“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可是胃上动的手术,不是别的地方。”
  贺南方的坚定的眼神告诉她,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护士在外面敲门,隔着门叫李苒:“贺夫人。”
  “病人消炎水还用吗?”
  李苒听到声音后,出去,跟护士说了几句话。
  再进来时,她眼睛里冒着光:“我知道怎么解决了。”
  贺南方抬眼瞧她:“嗯?”
  李苒:“明天我跟你一起出席,以你……妻子的身份。”
  “这样我替你喝酒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贺南方十分意外她会说出这种话,心里被震撼的久久说不出话。
  她眸色亮如星辰,带着期待问:“怎么样?”
  这一秒醒悟迟来了许多年,他想起老爷子之前耳提面命的一句话:李苒她是拿真心待你,你永远都不能辜负他。
  以前他总觉得这句话过于浅显,李苒拿真心待他,可是他又何尝不是真心呢,可爷爷却说的好像李苒要爱他更深似的。
  贺南方现在回想这句话,爷爷的那双眼看透太多。
  当年他不放在心上的那些话,现在全都一语成谶。
  “李苒是拿真心待你,你永远不要辜负她。”
  “如果你伤了她的心,最后痛的一定是你自己。”
  “如果有一天,李苒真的离开了,你会后悔的。”
  这些道理贺南方明白的很迟,走了许多弯路。
  幸好现在还有机会。
  “苒苒。”
  “嗯?”
  “谢谢你。”
  李苒没说话,她坐在沙发上掩盖住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伤感:“其实,以前我为你做过更多的事。”
  “但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第60章 
  第二天; 依旧是晴天。
  外面北风凛冽; 太阳惨淡淡地在天上挂着; 也没什么暖意。天空倒是很湛蓝,仿佛是海水泼上去的一样。
  一早,李苒起来后简单收拾一下; 便赶回医院。
  到时贺南方也起来了,他的胃部还不能进食,一早就挂上了营养液。
  进屋,两人对视了一眼后; 心照不宣。
  贺南方多看了她两眼,见她鼻尖挂着一点红:“外面冷?”
  李苒点头,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她住在医院里的招待宾馆; 离这里不远,但终归要在寒风里走一段。
  贺南方叫人进来; “给李苒换件厚实的外套。”
  她跟贺南方要穿的衣服都是提前配好的; 譬如贺南方穿深蓝色; 她穿浅蓝色。又因老爷子病重,所以他们的搭配又各自在外面加了件黑色和白色的大衣。
  李苒的羊绒大衣最后被换成一件厚实的斗篷; 依旧是白色。
  一直待到快中午时候,医生开的药终于挂完; 除了那瓶消炎药。
  依旧被贺南方拒绝了。
  李苒从里面的隔间换好衣服,出来时,正见贺南方费力的穿西装。
  西装是标准的四件套; 里面浅色的衬衣,外面是灰色带着腰扣的马甲,最外面是西装外套。
  如果再加上领带的话,他的这套衣服确实要比李苒的难穿许多。
  加上他又是病人,更加费力。
  李苒的高跟鞋快走两步后,到他跟前:“我帮你。”
  他赤着的上半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身属于成年男人才有的宽阔,薄薄的肌肉轻轻覆盖在一层筋骨之上。
  线条清晰,轮廓非常明显。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脸上本就没什么肉,五官立体,仿佛每一笔都被刀削过,李苒看不出什么来。
  但一脱下衣服,便能察觉出他瘦的惊人。
  贺南方随意道,“不过几顿饭没吃。”他倒觉得李苒的反应太夸张了。
  小心翼翼将他的的衬衫穿上,其间不小心撑到伤口,他额间隐隐有冷汗。
  “你这样行不行?”
  说实话,李苒也不知道陪他一起冒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尤其在他刚动完手术,最需要恢复的时候。
  贺南方本就冷硬,总之李苒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说过他怕疼:“待会儿用点止痛药。”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上,贺南方除了脸色白些,到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李苒在心底有些意外的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他贺南方做不出来的事情。
  医生说他要躺十五天,他第三天出院。
  医生说要用消炎药,他硬是停了一天。
  医生说刚做完手术,腰定会因伤口牵扯,直不起来,但贺南方挺拔的背脊看不出什么任何异样。
  总之,贺南方从来不会让别人来定义他能做什么或不能做什么。
  一向是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这个人天生意志力强大,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两人从医院出来前,又去病房看了老爷子。
  贺南方在病房外面看了许久,久到李苒都怕他会站不住。
  李苒:“走吧。”
  贺南方隔着玻璃,似是对他自己说,也是对爷爷说:“只要有我在,贺家就不会倒。”
  李苒眼睛有些湿润,八年前,贺南方是没有勇气说出这种话的,那时他年轻气盛,偶尔被老狐狸们阴的栽跟头。
  现在就算是拖着病体,他也能在病房外面,对老爷子做出这番保证。
  他的使命就是这个,甚至他与生俱来活着的意义就是这个。
  李苒才是闯进他生命里的意外。
  贺南方转身时,牵住了李苒的手。
  她下意识地挣扎一下,但没有抽出来。
  此时此刻,他们的牵手并不代表恋人关系,也不是夫妻。
  此时此刻,他们是同盟,是一体,是代表病重的老爷子,与贺家的荣耀站在一起。
  外面又下起了雪。
  风中,贺南方的大手紧紧地牵住她,与她一同上了车。
  ——
  贺南方在车上又口服了一次止痛药,李苒见他脸色极差,“你还好吧?”
  贺南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点点头。
  “头有些昏沉。”
  李苒惊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热了。”
  随行医务人员又过来做紧急处理,事后告诉李苒,贺南方如果不用消炎药必然会发热。
  贺南方闭上眼,冷酷的声音:“不用。”
  所有人都看着李苒,医务人员直接说道:“发热是因为体内伤口有炎症,炎症不消,热度不会推。”
  贺南方抬眼,他的眼睛已经被烧得有些发红,看人更显得凶恶:“出去。”
  医务人员收拾好东西下车。
  车上只有他们俩,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又悄悄收回去。
  两人僵持住,李苒坚定:“你现在——必须要用消炎药。”
  见他一副柴米油盐都不进的样子,她有些气急:“你别拿你生命开玩笑行不行?这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事情。”
  贺南方:“我没开玩笑。”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李苒一口脏话骂出来:“你知道个屁!”
  “哪次你不是狂妄自大,铤而走险,做事情又不计后果。”
  “以前没出过事儿那是你命大。”
  “这次干脆连医生的话都不听,你真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身啊?”
  贺南方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有点怔住。
  也不知道是被李苒骂傻了,还是脑袋被烧糊涂了,李苒点着他肩膀在原位上摁了摁:“我现在就去找医生过来给你注射抗生素,你给我乖乖在这里坐着。”
  贺南方生病还被骂了一顿,有点委屈,撇了下嘴角,没说话。
  医生拎着药箱过来时,看着刚才嚣张异常,不可一世的病人此时坐正在车座上,沉默寡言,紧抿着嘴角。
  心里忍不住笑,压着嘴角问了句:“想通了?”
  被贺南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
  李苒叫来孔樊东站在一旁,大有种他只要敢反抗,她就叫孔樊东摁住他的趋势。
  贺老板识时务为俊杰,很配合地注射完药。
  下车后,随性医务人员呵了一声,他跟孔樊东认识,忍不住多聊了两句。
  “这贺夫人可以呀,我在贺家随医这么多年,可还第一次见老板改主意。”
  孔樊东没评价,只含糊地说了句:“习惯就好了。”
  医生啧啧了两声:“看着还挺温柔。”
  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贺家在南山的别墅叫桂陇苑,是早年老爷子在南山养病时置办下来的。
  老爷子肺不好,常年离不开南山这处天然氧吧,所以桂陇苑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浩浩荡荡的四辆车,行至桂陇苑的别墅门口。
  除了李苒他们坐的这辆车外,孔樊东带着的十余手下另乘两辆,最后一辆车是随性的医务人员。
  从孔樊东早上汇报过来的消息,昨晚就到南山的有五人,当时孔樊东以贺南方没时间会见为由,将他们安排了住宿。
  加上上午来的这十余人,现在桂陇苑里大概有二十来人。
  贺南方一边走路,一边跟李苒说着情况。
  “台州那边你没去过。我母亲娘家姓孟,与她一同的还有两个舅舅。”
  李苒快速地记着:“那他们来做什么?”
  贺南方却没什么多余的力气讲那么多,孔樊东立刻接过来。
  “如果老爷子有意外……”说完他看了贺南方一眼,见他对“意外”两个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贺先生行使的法定代位继承权。”
  李苒:“什么意思?”
  孔樊东解释:“老爷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是先生的父亲,但先生的父亲不在了,先生相当于是从父亲那里获得了代为继承权。”
  李苒点头:“那与你舅舅家有何关系?”
  孔樊东:“按法律来说,先生父亲从老爷子那里继承来的财产,其中有一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李苒明白了,敢情孟家是来分遗产的。
  孔樊东:“虽然老爷子的遗嘱里已经将所有遗产都留给了先生,但这份遗嘱现在还未公开,所以他们猜测老爷子一旦没来得及留有遗嘱,按照法律来规定,应该有一部分属于贺夫人。”
  李苒:“还有十几人是谁?”
  贺南方:“许家。”
  孔樊东:“早年两家关系好,许家从老爷子那一辈就跟贺家有往来,发展到如今虽然生意往来少了,但不排除还有混杂的。”
  李苒没想到许家还会来趟这趟浑水,“另外还有几家呢?”
  “另外就是贺家老宅的几位本家,当初老爷子一人外出闯荡,本家那些人多少资助过他,后来老爷子为了表达谢意,也同本家几位太爷合开了几个场子,本家那几位只分红,从来不出钱,不出力。”
  “所以这次,他们大概还是来要钱的。”
  说到这个,孔樊东十分看不起:“每年变着法来要钱,恬不知耻地说贺家有今天家业都是当年他们借老爷子钱挣来的。”
  “说难听点,他们那点恩惠,老爷子已经千倍万倍地还清了。”
  贺南方见她理的差不多,进去之前宽慰她:“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
  二楼有个圆桌会议厅,贺南方刚推门进来,坐着的人便齐刷刷地看过来。
  他脸上露出个不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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