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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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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也说让你不要用脑。”
贺南方似乎很听他的话,:“嗯。”
“你走吗?”
李苒看时间:“过会儿,十点走。”
贺南方的眼神往她的手机上瞄了一眼:“现在几点。”
李苒:“九点四十了。”
贺南方叹出一句:“还有二十分钟。”
他语气留念不舍极了,像是这二十分钟是多么珍贵一样。
李苒听得不是滋味:“我……明天再来看你。”
贺南方的眼睛亮的让李苒不忍直视:“好。”
说完还重复了一句:“我等你。”
十点时,自有护工过来守夜。
病房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站着的几个人全副武装,全都面无表情。
他们像机器一样,守护着里面的人。
李苒开车回度假酒店,今天发生了这么多意外,她已经将于晓晓晾在酒店一天。
于晓晓见到她时,便抱着她哭。
一边哭一边跳脚:“苒苒,你吓死我了!”
上午的事情确实引起不小轰动,不过轰动的原因主要是贺南方的身份,他最后N市榜上有名的企业家,在发布会现场出了这么大事儿,足够贺氏产业的股票抖三抖。
而李苒反而没有引起很大关注。
不过新闻画面里,李苒还是有一点模糊的背影。
所以,于晓晓看一眼便知道是她。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下去?”
于晓晓上上下下地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李苒笑着摇头;“我没事。”
她将人推进房间里:“这件事说来话长,昨天遇见许明月的时候,我就应该长点心眼,但没想到她的胆子会这么大。”
“许明月?你什么时候遇到许明月了?”
回到房间后,李苒将许明月的事情大概告诉了她。
于晓晓气的快冒烟了:“这女人疯了吧,她许家落得现在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苒:“嗯。”
于晓晓生怕她把这件事往自己身上揽:“你可别放在心上,你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苒表示没放在心上。
于晓晓心有余悸道:“这回也幸亏贺南方护了你。”
“他怎么样了?”
李苒:“脑震荡。”
“得恢复一段时间。”
于晓晓听完沉默了片刻:“他也正够不容易的,那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于晓晓恨铁不成钢,“贺南方都抛出去命护着你了,你是不是该表示些……”
于晓晓直言不讳:“姐们,以前我是真站在你这头,觉得贺南方这逼坏得很,怎么都配不上你。”
“现在——”话音顿住,她还是小心地观察了李苒几眼。
“现在什么?”
“现在我是真觉得贺南方可怜,你说我临阵倒戈也好,胳膊肘往外拐也罢。”
“我跟你说件事,你就明白为何我觉得贺南方是个好男人了。”
李苒:“什么事儿?”
于晓晓咬着嘴唇:“你是不是很长时间没跟温长宁联系了。”
说到这个,李苒回忆上次跟她联系还是过年时候。她给温长宁打了一个拜年电话,电话里温长宁似乎兴致不高,一直冷冷淡淡的。
李苒以为温长宁是介意自己联系于家,后来又想她跟于鸿霄确实不便过多往来,说了两句吉祥话后便挂了电话。
再后来,她为了避嫌便不再打电话,至此断了联系。
“是很久,她怎么了?”
于晓晓:“她去年冬天得了抑郁症。”
李苒瞳孔里满是震惊:“怎么会?”
她实在想象不到温长宁会得抑郁症,她还记得当初在法国一起读书时,温长宁高贵美丽,她自信又强大。
温长宁有很强的专业能力,出色的家世,完美的个人条件,几年前便举办了自己个人画展,大获成功。
李苒实在想不到,为何温长宁会得抑郁症。
“为什么?”因为震惊,她的喉咙有隐隐的发涩。
于晓晓叹了口气:“因为孩子。”
第76章
“关于孩子?”
这件事李苒听说过; 两年前温长宁选择中途辍学; 提前回国; 也是因为孩子问题。
于鸿霄和温长宁的联姻并不算稳固,当时温家横遭一劫,对于温家来说走联姻这条路; 可挑选门当户对的并不多。
于家算是上上选,然而对于于家来说,温家却是下下选。
于鸿霄和温长宁结婚时,他三十一岁; 温长宁二十七岁。
若是温长宁一进来便能怀上孩子,自然是很欣喜的局面
所以温家才想让要让温长宁尽快给于鸿霄生孩子,想借此稳住她在于家地位。
李苒不禁问:“可抑郁症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生下孩子便能稳固温长宁在于家的地位,然而温家的算盘打的虽好; 可偏偏温长宁不是这样想的。
她虽听命于温家嫁给了于鸿霄,可她内心也在极端的抗拒;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听命有天; 可到后来; 温家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后,她又想要抗争什么。
她一方面摆脱不了身为温家长女的责任; 另一方面她又日复一日的想要脱离出这种束缚。
她羡慕李苒生活的自由自在,憧憬李苒一个人在国外尽情地挖掘天赋。
而她在这滩沼泽之中越陷越深; 也在于鸿霄的温柔里愈发无法自拔。她爱这个男人,却又恨这门亲事。
于晓晓叹了口气:“你还不明白吗?”
“她想要孩子摆脱温家对她的控制,她满心以为只要有了孩子; 温家便不会再过多干涉她。”
李苒:“什么意思?”
“温长宁……她并不想生,但又不得不生。”
于晓晓点头:“嗯,她不想生,可她没得选,以至于——”
“家里人都以为她是愿意的,所以忽视了她不愿意的情绪,直到我哥发现她偷偷吃一些促排卵的药,在家和她吵了一架,温长宁这才说她一点都不想生。”
“那后来呢?”
“鸿霄哥他怎么说?”
于晓晓:“我哥爱她,他当然不会逼她生孩子。”
“可是你知道的,有些事我们看着简单,但实际……”
“你哥都同暂时不生了,她怎么还会得抑郁症?”
说起这儿,于晓晓有点愤愤,她将酒杯掷在桌上:“温家没一个好东西。”
“本来在我哥的明令禁止下,家里人已经不许再提任何生孩子的事情,温长宁也不再偷偷吃药,哪知最后又是温家人起的祸。”
“又出什么事儿了?”
“去年年底,温长宁的弟弟犯了事,还是大事儿。温家又求过来了……”
李苒明白一些,于鸿霄这几年正是上升期,能不能接于家上面那位的班,就看这几年。
因此,于家处处小心低调行事,从不敢留下什么把柄来。
若是温长宁弟弟的事儿牵扯到于家,恐怕是不能善了。
“后来呢?”
于晓晓:“哎……”
“这件事本就闹得满城风雨,网上的谣言更多,温家三番两次的求到于家——”
“爸妈一开始还好言相劝,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避而不见。”
李苒听得心惊肉跳:“温家罢手了?”
说到这里,于晓晓开始大骂温家不是东西,为了儿子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她仿佛拿骂温家当下酒菜,又灌了一杯酒:“那会儿温长宁正好怀上她跟我哥的第一个孩子,温家骗她回去之后,假借带她出去度假为由,带出了国。”
李苒:“难道温家?”
“虎毒不食子,他们疯了?”
于晓晓:“没错,他们拿温长宁和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哥,让他不论用什么手段,要让她弟弟活着出来。”
“你说这群人是不是脑子坏了,他弟弟醉酒闹市区开跑车撞得一死三伤,最后还逃逸撞死一个,全城的警察都在通缉他。”
“于家这会儿要是出面,岂不是跟她那傻逼弟弟一块进去。”
“温长宁一到国外被软禁起来不能回国,她一时意识到事情不对,找了个时机跟我打电话,让他千万不要答应温家的要求——”
“鸿霄哥没答应吧……”
说到这里,于晓晓快气哭了:“我哥……”
“我哥他不要命了,答应这种事!”
“后来呢?”
“后来温家见来硬的不行,只好作罢,温长宁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就算威胁我哥不成,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偏偏又出事儿。”
“出什么事儿了。”
于晓晓一想到那个还没来得及见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便鼻子发酸。
她轻声道:“孩子没了。”
她喝了口酒大骂:“温家人就是傻逼,畜生,不是个东西!”
“当然温长宁除外。”
于晓晓抱着酒瓶子喃喃自语:“我从来没见过我哥那么难过,他去接温长宁回来那天,我第一次看到我哥哭。”
“我特么心都要碎了,好好的两个人被温家折腾成这样。”
“回来后,温长宁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我哥请了很长一段时间假陪她。”
“但那时候,温长宁的心理已经出问题了。”
“后来还是我哥发现的及时,带她去医院,医生说她的抑郁症可能有一年多,从一嫁进于家开始就有了。”
李苒沉默了,她真没想到这一年在温长宁身上发生这么多事。
每次打电话给温长宁,总觉得她语气过于冷淡,李苒一直以为——
她不是很喜欢自己,可能也不想接电话,哪想她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于晓晓撒开酒瓶,抱着李苒:“苒苒,你听我说!”
“如果你有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因为没有孩子这种事儿去担心什么,你知道吗?我哥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温长宁能好好的,他根本屁都不管孩子的事儿。”
“家里没人敢提生孩子,说敢提我哥就翻脸。”
“真的,没孩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相信我!”
李苒看了眼酒瓶,已经下去一半了:“你是不是喝多了。”
于晓晓将酒瓶推给她:“你也喝,喝多了你就有勇气去跟贺南方在一起了。”
“姐们你相信我……不要在意那些,不能生孩子怎么了,不能生孩子也要过得好好的。”
李苒扶着她:“好好好,我知道了。”
于晓晓摇头:“不行。”
“你现在就去跟他说,你要跟他在一起。现在!”
于晓晓一边说一边哭:“我好心疼我哥呀。”
“他怎么这么苦呢。”
“我不想你也这样,你明白吗?”
“你,我哥,还有温长宁,你们明明都是那么好的人。”
“当然——贺南方除外。”
“贺南方虽然不是好人,他还打我哥,但他是爱你的。”
“所以你跟他在一起,我赞成。”
李苒:“你醉了,我扶着你进屋。”
于晓晓不依不饶,她拿出手机给李苒:“你,给贺南方打电话。”
“说你同意跟她在一起!”
李苒真的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我知道,我会说的。”
于晓晓捂住她的嘴:“你不打我给你打。”
于晓晓眯着斗鸡眼,找贺南方的电话,李苒拿过她的手机:“我保证会打的,你先休息好不好?你喝多了。”
于晓晓一边哭一边折腾:“我没喝多。”
“我好心疼我哥呀。”
“我也心疼你。”
李苒坐在她是身边轻轻地拍拍她:“我知道。”
“你哥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幸福的。”
于晓晓点点头,嘴里不停地嘟囔:“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好不容易把于晓晓哄睡了,丫酒品太差了,喝了酒又是哭又是闹。
李苒被折腾出一身的汗,她进浴室洗了澡,坐在窗边擦头发。
温长宁的事情给了她极大的震惊,久久回不过神。
短短两年时间,温长宁身上发生了那么事儿。毫无疑问,她是很不幸的,摊上这种家庭,即使再有钱,也只是温家一个工具。
温家人或许压根没拿温长宁当自己女儿,否则也不会想出用温长宁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于鸿霄。
真不相信,还有人做出这种事儿。
温长宁的弟弟十有八九是判死刑,温家虽走投无路,可温长宁孩子的命就不是命?
李苒想象不到这个世上为何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正发呆时,放在一旁的电话嗡嗡地震动。
李苒瞥了一眼,是贺南方,腾出一只手接电话。
“睡了?”
李苒老实说:“刚刚知道一些事情,现在心情比较难过,睡不着。”
贺南方:“什么事情?让你难过的睡不着?”
李苒:“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贺南方在那头停顿一秒,似乎有些试探:“于鸿霄的?”
“你怎么知道?”
说完她觉得有点不太好,自己因为另一个人男人的事情睡不着,说起来好像她朝三暮四似的。
“正好我也睡不着。”
李苒擦头发的手顿住,试探地问:“那我过去找你?”
那头愉快的声音:“好。”
——
李苒开车回医院时将近十一点,孔樊东还在走廊外面巡逻,冷峻的面孔看见李苒的一瞬间稍微柔和些。
“李苒小姐。”
李苒点点头。
贺南方躺在病床上,听到门口动静时露出一个笑容来。
李苒沉重的心情,看到这个笑容,有种心头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好像有贺南方在,一切的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散。
李苒坐下后,贺南方开口:“你都知道了?”
贺南方稍稍偏头看她:“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瞒你,当时温家和于家的事情过于复杂,而且温长宁被温家带到国外的那段时间,是于家非常特殊的时期。”
李苒低头不说话:“我只是在想那个孩子……”
“他本应该快乐地降临这个世上,却因为这些大人的事情,早早地成为一个天使飞走了。”
“一想到这个,我就好难过啊。”
贺南方伸手在她头发上轻轻地安抚:“于鸿霄本来今年应该升省厅——”
“你知道为什么没能成功吗?”
李苒摇头:“为什么?”
贺南方:“当初那件事,于家运作了,但是没成功。”
“于鸿霄不可能堵上全部身家性命,但为了那个没出生的小生命努力,虽然没有成功。”
“但作为一个父亲来说,他非常努力去挽留了。”
李苒听到这个露出意外的表情:“所以于家……”
贺南方点点头:“是,于鸿霄的仕途已经中断于此。”
李苒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结局甚至比她一开始听到的还要糟糕。
她闷闷的声音:“为什么听你说完,我更难过了呢?”
贺南方捻着她的头发,语气怅然:“苒苒,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
“我们只要珍惜彼此,不留遗憾就好。”
不留遗憾吗?
李苒看着贺南方:“你的遗憾是什么?”
贺南方沉思了一会儿:“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你。”
李苒哑然,她隐约猜到贺南方会说这句话,可当真正从他口中听到时,心里还是如同被针刺了一样。
很疼,同样也忘怀不了。
李苒轻声问:“如果我说,还有机会呢?”
贺南方的手顿住,然后欣喜到难以自已:“那我一定情深不悔。”
第77章
贺南方在医院住的一点都不安生; 床头堆着一摞又一摞的文件;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进来汇报工作。
贺南方就是贺家的顶梁柱。只要贺南方不倒; 哪怕还有一口气在,贺家就不会倒。
他生来拥有的多,承受的更多; 或许这就是宿命。
李苒对此万分同情,但无能为力,只能抽空了就过来看看。
导致每天事情一忙完工作,贺南方便眼巴巴地在医院等着她。
这天下午; 李苒过来,贺南方才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李苒放下手里为他带的汤,抬头看他床边的立柜,上面的文件已经没有了。
“今天不工作?”
贺南方似乎有些雀跃; 朝她伸手,“坐过来。”
李苒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后; 两人离得有些距离。
贺南方一只手撑在后脑; 仰着; 颇有些慵懒地看着她。
贺南方这段时间瘦了许多,他仰头时; 下巴的曲线尤为分明突出。
他意味深长地对着李苒:“今天下午休息。”说完还特地偏了偏头,眯着眼睛; “晚上也休息。”
他自己做老板,给自己放个假还放的这么高兴,李苒真的忍不住笑起来。
贺南方灼灼的目光看着她; 也跟着笑起来:“苒苒,你笑什么?”
当着下属的面没太好意思奚落他,但还是压着声音说:“你给自己放假,怎么还有种自己占自己便宜似的。”
贺南方振振有词:“当然是占便宜。”
“因为你在,我才给自己放假。”
李苒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去给你盛点汤。”她从椅子上起来。
贺南方穿着空荡荡的病号服跟在后面。
她一回头,便被贺南方像堵墙似的圈着。
病房里的其他人见状,纷纷退了出去。
李苒端着汤的手一抖,被贺南方稳稳的接住。
“你能下床了。”
“嗯。”
“还是去床上躺着吧。”她想起医生的嘱托,伸手推了推他,没推动。
贺南方凑过来,低头问:“今天为什么不挨着我坐了?”
“嗯?”
“坐在椅子上,离我那么远。”
李苒往后靠,一直靠到墙上,终于不动了。
贺南方终于心满意足,揽着她凑近,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颇有些慵懒地问。
“我想跟你靠在一起。”
李苒的耳朵触着他的唇边,被他呼出来的热气弄得发痒,侧身躲了一下。
心想老男人现在愈发骚气了。
“太近了,热。”她被他的举动弄得脸红心跳加快。
“不热,热有冷气。”
李苒被他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脑子没坏吧,外面十来度,你开冷气。”
贺南方握着她的手指,亲了一下。
“你要是说热我就开。”
李苒抽回手指,偏头准备走:“你不要跟我耍赖。”
贺南方抵着她的额头笑着说:“我没有。”
李苒将一旁的汤端给他,故意板着脸问:“那你要不要喝?我炖了一上午。”
贺南方一只手接过汤,一只手牵着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好了,你让我喝汤,我就喝汤,别生气。”
李苒没有生气,只不过有的时候贺南方不讲道理时,她不得不故意板下脸。
吓唬他。
不得不说,男人现在很吃这一套。
只要李苒一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他便会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然后慢慢试探着。
喝完汤,李苒说要下去走走。
贺南方却说不要,抱着她,赖在沙发上不愿意动。
他最近清瘦了些,骨架看的没以那么壮,空荡荡的病服穿在他身上。
总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所以,一般只要贺南方不提太过分的要求,李苒都会答应他。
他也就这么抱着,偶尔逗李苒说几句话。
小小的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外面的世界再跟他们没有关系。
李苒被他的气息笼罩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贺南方轻轻地放开她,出去打了几个电话,然后重新地回到病房里。
他不太愿意将李苒抱去床上,那张惨白白的病床,像是沾染了病气,他在上面躺的够久,不太想将李苒放上去。
男人重新躺会沙发上,将李苒搂在怀里。
两人距离很近,大概只有手指那么宽的距离。
贺南方目光一寸寸地落在李苒的脸上,隔着空气画着她漂亮的轮廓,他眼神里有种珍重的温柔,轻轻地将人往怀里揽了揽,然后眼睛咋也不眨地盯着。
——
李苒醒来时,就看到贺南方那张被无限放大的俊脸。
他似乎没有睡,嘴角慢慢绽开笑意:“醒了。”
她点点头,眼神有些懵,“几点了。”
贺南方拿过身旁的手机:“五点。”
李苒眼睛彻底睁开:“我睡了这么久?”
贺南方点点头:“睡得还挺香的。”
李苒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气温也低了:“那还出去吗?”
贺南方下巴蹭在她的头顶:“你想出去吗?”
李苒摇摇头:“不太想了。”
贺南方恬不知耻:“那我们可以继续睡到晚上。”
李苒:“……”
李苒推着他起来,就算睡觉,晚饭也不能不吃,她肚子现在十分饿。
她刚站起来,就被贺南方的拉住,男人露出一大截手腕,扯着她。
他个子高,手长腿长,拉着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拉住她。
李苒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掰开他的手:“贺南方,不要闹。”
她佯装生气。
可惜贺南方根本不怕她,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她。
李苒坐回沙发上,捏着他本就没有什么赘肉的脸颊:“你给我放手。”
“不放。”
李苒心里倒不是生气,只是被他这种无奈弄得牙痒痒,于是转了转眼睛,朝他咬过去。
贺南方眼疾手快地抬起她的下巴,这一咬,便落到了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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