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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艺术而献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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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盛捏紧手机,烦躁地骂道:“去你妹的。”
船只靠岸,船上的人陆陆续续下船,新盛在甲板上找到新桐。
“你认识韩野吗?”
新桐身体怔了下,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提包,摇头说:“不认识。”完后,佯装好奇地问:“韩野是谁?他怎么了?”
新盛没有回答她,转而问:“你们负责人是谁?”
新桐想到有一个负责人好像知道她跟韩野认识,于是报了另外一个负责人的名字。
凉风阵阵地吹,夜晚的新港码头潮湿阴冷。
见她只穿了一件秋版单薄风衣,小小的脸蛋吹得煞白,新盛不悦地责备道:“都快12月份了,还穿这种衣服,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他睥她一眼,将自己的西装外套塞进新桐怀里。
“快穿上。”
新桐别别嘴,没穿他的外套,“周围都是记者,你想跟我闹绯闻吗?”
新盛反应过来,连忙抽回外套不客气地说:“那你离我远一点,别影响到我光辉形象。”说完,就丢下人走了。
“我靠。”新桐无语地朝他背影翻白眼。
烟城影视城酒店。
这一晚,新桐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韩野亲她额头的画面,铺天盖地,甩都甩不掉。
她性子急,心里的疙瘩不解决就睡不着。
烦躁地捋头发,新桐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了。
窗外夜色浓重,有风吹进来,天蓝色的碎花窗帘呼呼地掀起一角。
周围安静的能听到加湿器工作的声音,新桐靠在枕头上,发了一会呆,最后没忍住,找到韩野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睡了吗?”
刚发过去不到两秒,对方就回话了。
“没有。”
知道他还没睡,新桐眼睛嗖的一下亮起来,连忙坐起来靠在床头,紧张地握住手机,同时心脏像摁下开关,开始加速工作。
“你回来了吗?”
“回了。”
回答的简单明了,很像他的风格,但此时新桐突然希望他能活泼点,多说些话。
心里有一个问题,纠结不已,思来想去,她决定爽快点,问:“今晚你那个是什么意思?”
韩野回道:“那个是哪个?”
明知故问,新桐努努嘴,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她想问的是他亲她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基本知道答案,但女人就是这样,不亲耳听到总是不放心。
室内幽静,新桐握着手机等待韩野的回答。
很快,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新桐心猛地提起来,小心翼翼又惴惴不安地点开。
清冽好听的男中音从话筒中传来,像加了扩音器,在寂静的室内异常清晰。
他声音低沉地说:“就是喜欢你的意思。”
那一刻,新桐觉得自己平静的心湖像投进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内心激动无以言表,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完后,不相信地又听一遍。
“喜欢你”这三个字咬字明晰,每一个音节好似敲在她心脏上,无比动听。
“叮叮叮……”手机突然震动,新桐连忙拿起一看,是韩野发来的视频通话。
她没有接,回了一句“稍等”,就跑进浴室,换了一身最好看的粉红色睡衣,然后把头发打理的顺顺溜溜,见唇色偏淡,还心机地拿出润唇膏抹了抹。
将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她才跑回床上,拿出平常研究剧本用的小桌板,挑亮光线,全部搞定后,才发送“视频通话请求”。
很快韩野的头像就出现在屏幕上,在看到他那一眼,新桐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这些反应完全都是下意识的,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相比新桐的“盛装打扮”,韩野就显得随意轻松许多,他好像刚回来,坐在房间客厅,身后是天蓝色碎花窗帘,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头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
新桐有点不敢看他,索性将视频切换,将自己的头像换成主屏幕。有些娇羞地捋了捋刘海,她佯装镇定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韩野勾起嘴角:“有句话我觉得亲口跟你说,比较好。”
新桐看着他没说话,但此时内心的活动是“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屏幕那端沉默一会,四目相对时,韩野才郑重其事地说:“桐桐,我喜欢……”
“啪啪啪……”新桐那端屏幕剧烈晃动,不一会就黑屏了。小桌子因为被她用力压着,一脚塌陷,导致人和手机都往一边倾倒。
“桐桐?”韩野在那端叫她。
新桐窘迫不已,连忙爬起来,拿起手机,回道:“没事,你继续,你刚才说什么?”她语气焦急地好似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韩野低低地笑了笑:“你是故意的吗?”故意让他表两次白。
“不是。”新桐急的解释,“是桌子没放稳。”
“和你开玩笑的。”
“……”
空气突然沉默,两人都默契的没再说话,大概过了一分钟,韩野才深情款款地说:“桐桐,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嗯。”新桐傻傻地点头,眼神的焦点在屏幕上飘来飘起,就是不看他眼睛。
等了一会,不见她回答,韩野问:“所以呢?”
“所以什么?”
“所以你喜欢我吗?”这次轮到他小心翼翼了,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期待。
新桐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现在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知道。”
韩野挑眉,摸着下巴说:“那我再想想办法。”
“……”
“一个让你爱上我的办法。”
这一晚,新桐注定失眠了,就像一个球抛到她手上,她的答案决定着两人未来关系的走向。
其实她对韩野有感觉,但是“喜欢你”和“跟你在一起”,两者完全不同。
前者是一个人的事,后者是两个人甚至两个家庭的事。
因为父母原因,新桐对待感情很认真,谈恋爱她都是奔着结婚走,以至于看的太重总是瞻前顾后,而忽略了在最美的时光享受爱情。
夜深人静,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外面好像下雨了,雨点伴着冷风吹进室内。
新桐起身将窗户关好,坐回床榻,开始刷微博。
千树在十分钟前刚刚发了一条微博,是一张关于塔罗牌的图片。
见她还没睡,新桐决定找她聊天。
“你还没睡吗?”
“还没。”千树回道:“我最近沉迷于塔罗牌无法自拔。”
新桐斜躺在床头,无精打采地打了一个哈欠。
“你有什么纠结的问题?我可以帮你看看。”
新桐坐起来说:“那你帮我看看感情吧,我最近遇到一个男生,他跟我表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千树说:“好啊,你先心静下来,然后从1—78里选3个数字。”
“11、34、65”
大概过了一分钟,新桐收到一张照片,是她刚才占卜出来的牌阵。
千树解释:“第一张宝剑二代表你目前的心境,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第二张牌是恋人牌,说明你们两人可以交往。”
新桐视线落在最后一张牌上,图片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看起来一点都不友善。
“第三张牌是不是很不好?”
千树发了一个“摇头”的表情,然后解释:“第三张是恶魔牌,代表欲望,说明未来三个月内你们会啪啪啪。”
新桐:“……”
第18章
后半夜新桐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和顾景拍床戏,两人抱在一起时; 顾景的脸突然变成韩野; 他紧紧环着她的腰,低头亲吻她的唇瓣,两人深情款款,如痴如醉,吻得入魔,连导演喊卡都没停下。
“叮铃铃……”这场春梦终究被该死的闹钟搅碎了。
新桐卷着被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回到梦境; 梦里他火热的掌心; 紧实的胸膛,热情似火的亲吻与拥抱……越想体内越发空虚。
突然; 身下有股温热熟悉的感觉倾泻而出; 大姨妈来了。
叹了口气,她起身收拾自己; 房里的备用卫生棉所剩无几; 准备打电话给服务员时; 门铃响了。
敲门的是韩野,他左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右手捧着美味早点,站在门口嘴角微扬地看着她。
“早上好。”
因为昨晚的表白和春梦,导致新桐一看到他,脸蛋就不自觉地发红。
她的脸颊像放慢动作一样; 一点点染上绯红,以为她身体不舒服,韩野伸手去摸她额头。
温热的手背刚触碰肌肤,新桐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紧张地看着他,“你干嘛?”
韩野拧眉,眸里流露出担忧,“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有。”
“那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新桐捂脸,果真脸颊的温度像个热毯一样,滚烫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转移话题问:“你找我有事吗?”
见她不像生病的样子,韩野松口气,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给你的。”
袋子里装的都是些女性生理期用品,有卫生棉、护垫、红糖、暖宝宝等。
趁她在看袋子里的东西时,韩野走进客厅,将早点放在桌上,有皮蛋瘦肉粥、豆浆、三明治、包子,非常丰盛,每一个都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这是给我的?”新桐不解地问。
韩野直起身子,点头。
新桐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暖意油然而生,走到沙发边,问:“这些是谁教你的?”送早点这招不像他的作风。
韩野淡淡地回答:“度娘。”
新桐轻笑,拿出一盒卫生棉,问:“你怎么知道买这个牌子?”这是她最常用的牌子,但因为这个品牌很小众,一般超市都不卖。
韩野摸着鼻梁,心虚地回答:“巧合吧。”
其实真相是他曾经进入过新桐的手机,在一款女性APP上知道她的例假时间,然后通过淘宝购买记录,找到她常用的卫生棉品牌。
见时间不早了,韩野走到门口,说:“今天天气有点凉,记得多穿点衣服。”
烟城是南方临海城市,入冬偏晚,昨晚一场寒潮,让整座城市正式进入冬天。
地上湿漉漉的,空气中带着一股凉意,深绿色的树叶上打着淡淡的薄霜,新桐穿着一件蓝色长棉袄,慢悠悠地走到剧组。刚进化妆间,就听到顾景激动的声音。
“桐桐,刚才导演说下周就可以拍床戏了。”他跑过来,眼睛里如烟花盛开一样,闪闪发亮。
新桐脱掉外套,嘟囔道:“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有。”顾景回答,他等这场戏等了许久,入行多年拍过很多戏,唯独没有拍过床戏,他实在很想试试。
新桐不置可否地笑笑,其实她也很期待。对于挑战性越高的戏,演员骨子里都会越想尝试,就像征服一座座高山,爬到越高,收获和成就才会越大。
休息区,韩野在敲电脑,旁边的道具师傅和灯光师津津有味地聊着。
“接到通知了吗?下周就要拍床戏了。”
“嗯。”四十岁的道具师傅点头,他与陈玉长期合作,很了解导演的拍摄风格,陈导喜欢把所有的亲热戏放在最后拍。
“距离陈导上一次拍床戏已经过去五年了,每次陈导拍亲热戏,就算发烧到40度,我也要来。”道具师傅吸了口烟,继续说:“看一场我的病就好了。”
“哥,陈导拍床戏的时候都怎么拍的?”
道具师傅吐了口烟道:“还能怎么拍,一间小屋子,把机器架好,放一盒避孕套,演员就位,喊action就拍了。”
灯光师擎着下巴,八卦地问:“十年前陈导拍情。欲片《竖心旁加一个生》时,外界传言男女主是真刀真枪上阵,你说是真的吗?”
道具师傅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当年拍那场戏时,他刚入行,即使过了十年依旧记忆犹新。
因为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他不能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朝灯光师眨眼睛,“你说呢。”
灯光师顿时明白过来,嘿嘿地笑笑,余光见韩野在认真地工作,拍他肩膀,道:“小韩,下周拍床戏,记得来看哦,有惊喜。”
韩野抬头,眼眸幽深地扫他一眼。
“卡。”
一场戏拍完,陈玉将新桐叫到跟前,郑重其事地问:“下周就要拍床戏了,准备好了吗?”
新桐点头,“嗯。”
陈玉一双久经风霜的眼睛看她一眼,拿出一根烟,点燃。
“你能接受的最大尺度是什么?”
新桐回答:“不能露点。”
陈玉轻笑:“我的戏怎么可能不露点。”
新桐解释:“我的意思是影片最后呈现的露点画面我希望可以用替身。”
“除了露点画面用替身,其他的你都能接受吗?”
“可以。”
陈玉吸了口烟,看她,“在片场要全。裸,也可以吗?”
“嗯。”新桐点头,接戏时她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见她表情镇定,陈玉满意地点头,“那感情好,省的我废话,这几天你可以看一些黄。片,观摩一下,别到时候怯场。”
“不会。”新桐信誓旦旦地说。
陈玉但笑不语,她敢用生命保证,到时候演时,新桐一定会怯场。
和导演谈完话后,新桐就回休息区,韩野给她递了一个充好电的暖宝宝。
“桐桐,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剧本吗?”
新桐愣了下,没拒绝,把剧本递给他。
厚重的剧本涂满了各种颜色的笔记,翻到床戏部分,才看了一会,他脸色就沉了。
合上剧本,韩野语气阴沉:“这部戏有这么多床戏,你为什么要接?”
新桐想都没想回答:“有挑战性啊。”桌上有一个好丽友,她拆开咬了口,支支吾吾道:“再说这部戏剧本一流,导演一流,团队一流,演员一流,这么好的组合我为何不接。”
韩野眼眸深沉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新桐见状,喝了口水问:“我演这种戏,你就会瞧不起我?”
“没有。”韩野肯定地回答,不管她做什么,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都不会变,只是……他很介意新桐和别的男人有过度的亲密。
他的容忍度是牵手,再进一步都无法接受,想了想,说:“你可以用替身。”
新桐摇头:“不,我要亲自演。”
“为什么?”韩野无法理解地皱眉,她没必要亲自上阵。
将好丽友的盒子丢到旁边的垃圾筐里,新桐正准备回答时,副导叫她:“桐桐,到你了。”
“来了。”新桐起身,将暖宝宝放在桌上,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来,看着韩野回答:“我是一名演员,我的职责就是把戏演好,床戏也是戏,只要我接了这部戏,我就有义务演好。”
新桐走后,韩野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难看的吓人。
走到一个无人区,他拿出手机给项明生打电话。
“喂。”
一接起,韩野带着愠怒的声音质问:“你为什么让新桐演部情。欲片?”
电话那端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天地良心,是你说要给她最好的资源,《小房间》这部戏配置一流,是项氏今年最看好的一部戏。”项明生郁闷地说:“而且这不是情。欲片,是文艺片啊,大哥。”
“床戏太多了,你让编剧把这部分删掉。”韩野说。
“这部戏的精华就是床戏,你把精华删掉了,我不亏死。”
“亏损的部分我来赔。”
“你赔我五十亿吗?按照目前的电影市场,这部片子很有可能破五十亿,你能赔给我吗?”
韩野翻了个白眼,道:“你当我白痴,这又不是商业片,能破五十亿票房,下辈子吧。”
“那可不一定。”
谈话到此陷入僵局,谁都不让谁。
蓦了,项明生喘了口气,说:“可以让新桐用替身。”他知道韩野生气的原因在哪,就是介意新桐和别的男人过度亲密,用替身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这个方法韩野早就想到了,只是……“她不同意。”
“啊。”项明生愣了下,无可奈何道:“那没办法了,床戏是不可能删的,就算我肯,陈导也不会同意。”
韩野皱紧眉头,眉宇间褶皱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电话陷入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沉地说:“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来做替身。”
项明生:“……”惊得他下巴都掉了。
第19章
项明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口就问:“你要当谁的替身?”
韩野满头黑线:“当然是男主角。”女主角的替身他想当也没这硬件。
听到这话,电话那端咋咋呼呼地问:“我靠; 你是有多爱新桐; 能为她做到这地步。”
这个问题韩野无法回答,他只知道自己无法忍受新桐和别的男人有过度亲密,那画面想想就难受。
没有过多解释,他说:“这事交给你了。”
“你大爷的,这事我不干。”项明生拍桌子吼道:“陈导脾气出了名的糟糕,最讨厌别人随意插手她导戏,要当替身你自己去跟她说。”
“陈玉是你舅妈; 你跟她说; 她会同意的。”
项明生扶额:“这你都知道。”
韩野但笑不语,互联网上没秘密; 只要在网上留下痕迹就会被有心人找到。不少国家之所以宁愿花费财力物力采用纸张保存机密文件的方法; 也不愿在网上留档,就是因为再先进的防盗系统也会有被人破解的时候; 到时候损失更大。
“这事麻烦你了; 改天我送你一份大礼。”
……
挂了电话后; 韩野回休息区,见到剧组工作人员欢呼一片,纷纷起身收工。
灯光师将支架收好,看着他说:“今天导演生日,请大伙去吃饭,你也赶紧收拾一下。”
韩野了然; 准备去寻新桐时,她已卸好妆,换好衣服,乐滋滋地走出化妆间。
“小野,今天聚餐,你要去吗?”
韩野看着她说:“你去吗?”
“去,导演生日,怎么可能不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聚会的地点在美食广场,导演大手笔包了一个包间,几十人满满当当地坐在里面。人一多场面就热闹起来,人们吃着喝着,聊得不亦乐乎。
吃到一半时,难得一见的项总也来了。他提着一大袋礼物,带着一贯的嬉皮笑脸坐到陈玉旁边。
“舅妈,祝您生日快乐,青春永驻。”
陈玉瞟他一眼,轻笑:“我可不是你舅妈,别认错亲戚。”年前她已经跟项明生的舅舅离婚了,不是因为第三者,也不是不爱了,而是她突然对这段二十多年的婚姻感到很厌倦,没一点激情,想换一种生活方式,从事艺术的人天生就很叛逆,于是就提出离婚了。
项明生给她递一根女士香烟,亲自点燃道:“一日是舅妈终身是舅妈,何况您和舅舅迟早会复婚的。”
“那可不一定,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行,随您。”项明生说完,端起桌上的红酒,站起来对在座的工作人员,说:“这段时间大伙拍戏辛苦了,这一顿我请,想吃什么就点不用客气。今天正好是陈导生日,让我们举杯祝陈导生日快乐,《小房间》票房大卖。”
经他一吆喝,在座的人都纷纷站起来,齐声送祝福。
完后,陈玉瞅着项明生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何贵干?”他一反常态地献殷勤,让人没拧�
项明生嘻嘻地笑了笑,摸着下巴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听到这话,陈玉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他,“散席后再谈。”
“好勒。”项明生乐呵呵地应下,这边应付完后,他终于得空去寻韩野。
他和新桐坐在第二座,此时两人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这个你不能喝。”韩野拿过她手里的红酒,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喝这个。”
她来大姨妈不能喝凉的,这点新桐自己都差点忘了,而他却记得,感动他的细心,礼尚往来,她夹了一只鲍鱼放他碗里,“这个不错,你尝尝。”
碗里的鲍鱼雪白光滑,炸的酥脆,看到这,他思想开始不纯洁了。
“桐桐,你以后不要给人夹鲍鱼。”
“为什么?”
韩野抿唇,缓了缓说:“鲍鱼补气壮阳生精。”说着暧昧地看她一眼,“我以为你在暗示我什么。”
听到这话,新桐脸颊发红,拿起筷子将鲍鱼夹回来,又觉得尴尬,夹了一只基围虾给他,“你吃这个吧。”
韩野嘴角弯得更大,低沉好听的嗓音从喉间溢出,他说:“虾也生精。”
新桐:“……”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一个小时后,热闹的聚餐基本结束了,小部分人去唱K,大部分人回了酒店。新桐要去洗手间,韩野站在餐厅门口等她。
此时正值用餐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成群结队进进出出。
韩野双手插兜随意地站在人少的地方,这时,他看到前方五十米处,迎面走来一对男女。
男的西装领带,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女的红色紧身长裙,外穿着一件黑色丝绒披肩,踩着八公分高跟鞋,大波浪栗色卷发拨弄在肩膀一侧,显得妩媚妖娆。
视线在黎嘉铭身上转了一圈,就移到旁边人身上,在认出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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