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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红红火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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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发生在刘桃花身上的丑事可非一般,不仅偷情,不仅与野汉子养了野孩子,关键是还带着野孩子进了曲家门,那老实巴交的曲安国把这野孩子当做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一捧就是六七年,这简直……
许多人乍一听,都说不出话来。
敢问世间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何况还是一顶巨大的隐藏多年的绿帽子,若不是今天刘桃花和她老姑以及表姐一家子闹僵,曲安国这顶绿帽子还不知要戴到何时。人们愤慨的同时,又觉得匪夷所思。
只觉这世上许多事太可怕,太荒谬,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一个大冰窟窿,哭都没地方哭去。
再说刘桃花,尽管她以一敌三,可是胜在豁出去。头发一散,棉袄一脱,兜着胸脯上的两只硕大的那啥肆意蹦跶,弄得孙虎连连后退,不敢近前。王金蕊虽然泼辣,到底没有刘桃花脸皮厚,只以常规“作战方式”应对。也就是刘婆子能豁得出去,和刘桃花敌上一二。
待两家人把最恶毒的话,最隐秘的事儿说完,战争突进白热化阶段,刘桃花以命相逼向刘婆子以及王金蕊一家讨债,有了刘保军的模板,这债讨起来丝毫不费力。况且刘保军是讹诈,而刘婆子和王金蕊的确花她不少钱,讨起来更理直气壮。
王金蕊死不承认,并说她们花的那点儿钱是她们的跑腿费,辛苦费,该得的。
孙虎更是不认,并要拉扯刘桃花现在就去监狱找杨泉对质。
众人瞧着他们两方人落脚的重点,几乎笑岔气儿。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到这份儿上两家人丝毫不关心脸皮、廉耻的问题,竟在这里大模大样的掰扯钱财上的纠扯!
真是一丘之貉!
两方人骂了打,打了骂,纷纷嚷嚷半天都没结束,最后,还是曲安国突然出现,强把刘桃花拉扯回家,这场闹剧才息鼓。
柳家堡和王家铺虽然只隔二里路,到底不是一个村子,曲安国之所以得到消息,乃是王家铺的几个好心村民骑着破车到曲家告知的,曲安国听了信儿二话没说便跟上。
刘桃花也打累了,所以路上并未怎么闹腾,老老实实跟曲安国回家。
进村前,还理了理衣发。
待回到家里冷静下来,这才后怕。并不是她后知后觉,而是从事发到现在,她措手不及,后来又打红了眼,什么老子娘、儿子的都不顾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发泄,撕扯,恨不得弄死对方……
刘桃花暗地里对曲安国观察,见那老男人并无异样这才明白,他还不知她和刘婆子等人打架的原因。
说来也奇怪,直到第二天,曲安国也没主动问询。
问什么呢?老汉自以为刘桃花与刘婆子大打出手,乃是因为和二丫头说亲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说来说去还是那些,再掰扯,没甚意思。再说,从过年到现在,刘桃花不是和家人打骂,就是和娘家人打骂,五次三番,他看疲了,也懒得管。
刘桃花一夜没睡,越想越害怕。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点她比谁都清楚,世上不乏像她这样多嘴多舌的人,所以她做的那些隐秘丑事不日就会传到柳家堡,曲安国早晚会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根据她对人尿性的理解,只会早不会晚。
整整一夜她都在思索,她和啸天,未来该怎么办……
……
沸沸扬扬如雪花片儿一样的流言,当天就传到曲家姐妹耳中,曲三宁第一反应便是要主动告诉曲安国那些流言蜚语,却被曲二顺一把拦住。
有些话,别人说,她爹或许会信,她们说,很有可能就是造谣。若非如此,她们也不会等到今天,早在知道这丑事的第一天就揭发出来。
曲三宁强行忍耐住想要告知欲望,跟着姐妹们一起静观其变。
第二天傍晚,曲安国从外面溜达回来时,脸色十分不对劲。
姐妹相视,暗自欣喜。刘桃花看见,心中咯噔一声,大叫不好。
没想到她担心的事这么快就发生了。
不过晚饭时,曲安国自始至终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刘桃花便强装镇定,当什么也没发生。
饭毕,各自回屋。
曲安国这才神色严肃的问询刘桃花,“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可是真的?”
“啥流言蜚语?”刘桃花眨眨眼,笑道:“老东西,既然是流言蜚语,自然不能当真,不过,你到底听见了什么?”
她面上轻松无比,曲安国审视良久才把他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挑重点说出来。
实际上他去拉架那天便有察觉,整个王家铺的人看他眼光都不对。这两天,无论他出门走到哪里,都会不经意的瞥见三五个人对着他傻笑,有的还交头接耳的议论。
却没有人敢上前大大方方说出来。
废话!这件事虽然丑陋,归根结底是损阴德的事,但凡说出,一个家庭就要分崩离析,虽然很多人乐见,却没人乐意做这个“恶人”,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曲安国之所以知晓,还是几个孩童的缘故。那几个调皮捣蛋的男孩说的绘声绘色,且里面并无漏洞,老汉听完,差点没一口气闷过去。
他是强忍到现在才讲,为的就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给刘桃花留点脸面,逼她老老实实说真话。
哪知,她却装傻充愣,老汉不悦,说完,继续用一种探索的目光盯着刘桃花不放。
刘桃花被盯的又羞又恼,脱口道:“这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到处散播谣言,败坏老娘的名声?”说来也是她机灵,几乎一瞬间便想到对策,原本混乱不堪的思绪越说越清晰,“一定是刘婆子!或者是王金蕊!老天爷,你真是不睁眼,咋不收了这些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他爸,你听我讲,事情不是你听见的那样!我自小有个干哥你知道吧?我记得从前我给你讲过,那年他和人打架……就这样,他进了监狱,可却没人管没人问,我念在当初干娘救命之恩的份儿上曾托王金蕊、孙虎两个往里面送几次东西,有我买的故衣(方言,二手的衣服),有些吃食,还有一点钱,不多,真的,每次也就十多块,这些钱财全是报答我干娘的救命之恩……谁知那一家子根本没有把东西往里送,全都昧下来,我是今儿无意间才知,这才和他们大闹一场,他们弄个没脸,却这样编排我……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干哥蹲监的日子,那时候我早就嫁过来,都没离开过柳家堡,哪来的野孩子……”刘桃花讲的有声有色,到最后更是泣不成声,曲安国听的七上八下,半信半疑。
第32章 卷款逃跑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没那回事,为何村里人用那种眼光看他?那些绘声绘色的故事怎么来的?曲安国并不是傻子,所以并未完全相信刘桃花的话。
良久,他又抬头问道:“既然是亲戚,我们能帮自然帮,可这些年过去也没听你说个影儿,这猛地冒出来,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老汉蹙眉,刘桃花心急,说那么多曲安国疑心仍这样重,忽而泪流满面在老汉面前蹲下,伏低做小道:“我当然想说!可是我不敢!不是怕你多想,咱家实在太穷了。五个丫头,一个儿子,加上我们俩,八张嘴,日子从年头紧巴到年尾,哪有闲钱资助别人?可我干哥上无父母下无兄弟,祖辈的人更是死的光光。倒是有个老姨还活着,可是他老姨十多年前就去了北疆到现在都没和这边联络过,上哪儿找去?我本不想管,奈何受过干娘大恩,于情于理也不能袖手旁观……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他爸,我跟你过了七年,啸天都六岁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对,我喜欢钱,喜欢掐尖儿,喜欢占小便宜,又懒又馋,坏毛病一堆,可是大毛病可有?”
说到这儿,刘桃花泣不成声,抽搭了一会儿又道:“若是你因为大婉的婚事责怪我,我无话可说,可当初你也是答应的。再说,是她没给人家养个男娃,这才导致俩人最终过不下去。若是你因为二顺的亲事怪我,我更无话可说,这件事本就是我贪小便宜差点酿成大祸,好在,好在没有成事,二顺也不用嫁给那个又老又丑又瘸的男人。他爸,这点我真错了,这样,我明儿就给二顺鞠躬认错,只要她肯原谅我,就不会再给你脸色看,你看怎样?”
“真的?”曲安国态度缓和不少,刘桃花能这样主动,让他有些意外。
说实话,他的确想取得二女儿的原谅。
刘桃花又是许诺又是发誓,数次之下,曲安国便不再追问,淡淡说了一声睡吧,一夜无话。
半夜忽然落雪,西北风刮的呼呼响,天亮时分,地面被覆上薄薄一层小雪粒。雪不大,主要是风厉害,冷冽而强劲。
刘桃花下半夜才合眼,且睡的特别轻,黎明时,她略微翻个身便醒了,睁眼一看,曲安国已经不在床上。这时,曲啸天忽然坐起,揉着眼睛说要尿尿,刘桃花披了棉袄,抱曲啸天下床。
刚打开门,母子便被冷风吹了回去。刘桃花凝眉,骂了一声鬼天气,又转身给曲啸天加了一层才领他去茅厕。
在院里转悠一圈也没见曲安国的影子,刘桃花便朝门口望望,这才发现大门紧闭,且从外面落了锁。
可见曲安国是出去了的,不知为何,刘桃花心中咯噔一声,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根据她对曲安国的了解,昨晚的话,他十有八九还是不信。
回到床上,刘桃花再也睡不着,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以及深思熟虑,她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弄醒困意正浓的曲啸天,反复交代儿子几句,“早饭后去小卖部买糖豆吃,买完就去村后头等妈知道吗?”
曲啸天的睡意被糖豆二字打消不少,连连点头,刘桃花又反复交代,买到糖豆一定去村后头等她,不要瞎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曲啸天见他老娘说的郑重,带着一种十分警觉的神色答应。
早饭时,曲安国进门,刘桃花连忙问他大清早的,外面那么冷,出门做甚,曲安国实话实说,“睡不着,出去转转。”
话毕,一屋子人都神色诧异,大家颇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顿饭,刘桃花如坐针毡。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破天荒第一次饭后刷锅洗碗,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曲三宁撇嘴,骂了一声“做贼心虚”。
看向曲二顺道:“二姐,这得等到什么时候?也不知咱爸昨晚和她说了什么,总觉得他今天整个人都怪怪的。”
曲二顺冷笑,“自然是对眼前的事儿半信半疑,若我没猜错,他今儿一定会去王家铺一趟。”
“去王家铺?”曲三宁眨眨眼,当即明白了二姐的意思,心想,若真是那样,事情今天就会有个结果了。
刘桃花和刘神婆以及她大女儿那家子闹成那样,那老婆子就是死也不会再帮刘桃花隐瞒,不仅不会隐瞒,而且会照死里踩她。刘婆子会这样做,并不全因为和刘桃花闹掰,更重要的一点,因为刘桃花的缘故,她们一家子也被人指指点点,说她们坑蒙拐骗,欺负良善人家,帮侄女养汉子,与旧社会老鸨无二,云云。
“啸天!啸天?”院里突然传来刘桃花的呼唤声,曲大婉刚探出头,刘桃花已然来到门口,和声和气的问道:“你们见啸天了吗?”
尽管曲大婉冷着脸,仍旧耐着性子回了她,“刚才还在院里团雪蛋子,这会子不见,应该出去了吧?你门口找找。”
“好哩好哩。”刘桃花不顾曲家姐妹厌恶,笑的极谄媚。
出了门,按照之前和曲啸天的约定,刘桃花直奔村后头,那里有一条通往镇子的小路,因为难走,平常都不怎么过人。
一路倒是碰见不少人,都笑眯眯的问她干嘛去,刘桃花也不管人家笑的猥琐,或笑的意味深长,憋着气与人和和气气打招呼,倒把许多人弄的不好意思。
走过村头小卖部,很快绕到村后头,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曲啸天正在无聊的抠树皮,看见刘桃花的身影,立刻张开臂膀扑来,“妈,你怎么才来?”
“收拾厨房,耽搁了一会儿。”刘桃花警觉的朝后瞅瞅,见四面无人,方松一口气。
她早晚要走的,可是这结局与她想象完全不同,毕竟自己甩手离开和被迫离开是两种滋味儿。想起年初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刘桃花就咬牙切齿,跺跺脚,大有一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豪迈。
“妈,咱要去哪儿?”
“去镇上赶集,然后坐汽车去县城玩一天,啸天,你要不要去?”
一听要坐汽车,曲啸天喜的跳脚,长这么大,他还没坐过汽车呢。
面对儿子的欢喜,刘桃花悄悄朝腰间摸了一把,那里紧紧绑着一千六百四十八块钱,这是曲家全部家底。
当然,刘桃花并不这样认为,她一直认为,这是她七年生活的积蓄,是她一分一毛攒下来的。
何况,曲家带给她如此耻辱,她带走他们的命根子,是她们活该遭受的报应!
第33章 疯狂的曲安国
傍晚,天又阴沉下来,看样子,还会有一场不小的雪。曲安国背着手,沉着脸进门,那样子比此时的天空好不了哪去。
“爸,您去哪了,咋才回?”曲大婉神色焦灼,没等曲安国回话又急道:“可有看见啸天,还有那个女人?”
她实在喊不出“妈”这个字,便用那个女人代替。
让人意外的是,曲安国这回并未挑错,“怎么了?”他不以为意,甚至还没明白曲大婉的意思。
“啸天和他妈不见了,早上啸天先出的门,然后他妈去找他,结果俩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二妹觉得奇怪还让我们找了找,整个村子都翻遍也没找见人影,他们去哪儿了您知道吗?昨晚她有没有说什么?”
“会不会去王家铺了?”曲四静试探着道。
曲安国摇头,他刚从王家铺回来,一下午也没见刘桃花的影子,再说,她和那老婆子闹掰,怎么可能再往她跟前凑。
曲家姐妹这才知晓曲安国果然去了王家铺,看样子,他见了刘神婆,且把一切真相打探清楚。
“你刚才说,她和啸天到现在都没回?”曲大婉的话他仿佛没听清,又亲口问一遍。
曲大婉点头,“没回,我们找遍村子,连个人影都没,问了好多人,都说早上见她去村头小卖部找啸天,后来就没再留意。”
曲安国愣了愣,背着手进屋,“十有八九去了刘家沟。”在他看来,刘桃花除了王家铺就是刘家沟,只有这两个地方可去。
老汉进屋便把门关了,曲大婉连着几声喊他出来吃晚饭,好久都没等来动静。无奈,姐妹几人只好不管他,回屋。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早,曲安国仍旧没吃饭,不顾曲大婉等人阻拦,执意要去刘家沟,曲二顺怕他吃亏,要和他同行。一番争执后,双胞胎在家看孩子,曲大婉和曲二顺随曲安国去往刘家沟。
熟料到了地方,依旧没瞧见刘桃花的影子。曲安国不信,当着刘家沟村民的面儿大闹不已,那近乎疯狂的样子曲二顺都觉害怕。
在曲安国眼里,分明就是他丈母娘以及大舅子、小舅子把刘桃花给藏起来了,否则,这事根本解释不通。
刘家人没办法,再三说明刘桃花自元宵节走后,再没回来过,情急之下,他们还拉村民作证。
好多人都看不惯刘家人的行事作风,但是,他们也不愿冤枉好人,纷纷出来作证说刘桃花确实没有回来。曲安国钻进牛角尖,无论众人怎么说他都不信,不仅不信,行径愈发疯狂,大有一种要把刘家给灭了的架势。
刘母急的直冒汗,这女婿向来老实巴交,今天怎么跟疯狗似的?不过,老实人发起疯来的确有几分威力,惹人发怵,情急之下刘母拉住曲大婉问询这究竟怎么一回事,邻人也跟着附和,是啊,闹了好一阵子,他们都不知究竟因为什么。
不问还好,这话被曲安国听见,当即又说又骂,把刘桃花做的那些丑事全抖落出来,在他看来,既然你刘家人不要脸,不肯交出刘桃花,那我就让整个刘家臭名昭著!
这些话在整个刘家沟引起轩然大波,许多人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刘桃花年轻时的桃色秘史,也了解她性情轻浮,不端重,可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样的事!
接着有人回忆起当年刘桃花匆忙嫁到大泽乡的情形,之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确实古怪。
于是乎,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场面更加混乱。刘母以及刘家兄弟千想万想,压根没想到被捅破的竟然是这件事,难怪一向老实巴交的曲安国突然疯魔。
刘母和刘家兄弟相视一眼,第一反应便是万万不认,这件事若是认了,那他们刘家在这刘家沟当真抬不起头。
曲安国见他们母子不仅不交出刘桃花,还反咬一口说他胡说八道,当即气的浑身发抖,曲二顺立即上前指着刘家母子骂道:“你们养出的什么玩意儿心里比我们清楚,承认也好,不认也罢,事实如此,容不得你们狡辩!这件事连我们大泽乡的小孩子都滚瓜烂熟,不信的就立刻跟我们去大泽乡打听打听,谁要撒谎谁就是王八羔子!更何况,那些丑事是刘桃花和她那老姑一家子争吵时亲口说的,整个王家铺的人都听了个遍,时间地点,人证物证,我们应有尽有,识相的就赶紧把刘桃花交出来,否则,我让你们刘家好看!”
刘母一听便知这件事遮也遮不过,索性坐地上哭嚎,连说刘桃花根本没回来,就是打死她也没用。
在曲安国和曲家姐妹的逼迫下,刘家人出尽了洋相,然而大半天过去,刘桃花根本没现身,眼看天色渐暗,曲大婉担心两个孩子哭闹,便和曲二顺一起劝慰曲安国。
一个说先回去,明天再来。另一个说,或许刘桃花现在已经回家了。
几番劝慰下,狼狈不堪近乎怪物一般的老汉从地上爬起,跟着姐妹二人回柳家堡。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曲安国刚进门便四处翻找,就连空荡荡的床也找个遍,仍旧没有刘桃花的影子。
仿佛“咔嚓”一声,他那颗老心脏瞬间“破裂”,老汉站在院子里僵硬如雕塑,就在曲家姐妹着急上火不知怎么劝慰时,曲安国突然挺直身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屋里钻。
须臾便听见“咚咚咚”砸东西的声音,再接着,便是老汉的哀嚎。
四姐妹一起跑进堂屋,但见老汉抱着一个空盒子坐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见女儿们进来,老汉粗喘着断断续续道:“没,没了……全,全,没了……一,一个,都没剩……”
那盒子别说曲二顺与双胞胎,就是出嫁几年的曲大婉也认识,那是刘桃花的宝盒,平日里面装的是曲家全部家当,而今,空空如也。
到此,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刘桃花那个贱人竟然带着她的野种以及家里所有存款逃跑了!
可笑的是,从昨天到现在,谁也没往那上头去想。
刘桃花刚不见,她们认为她在躲避众人脸色故意在外逛荡,后来,她们找遍村子都没找见,便以为她去了王家铺。再后来,王家铺也没,她们认定老爹的分析,刘桃花一定带着孩子回娘家躲风声去了……
然而真相却是这般!
曲二顺懊恼的拿脑袋“咚咚咚”的往门框上撞,撞一下骂一句“我该死”!
第34章 女儿和父亲的战争
面对曲二顺的自惩,曲大婉急出一身热汗,顾不上两个女儿在旁哭喊连忙用身子抵挡,并言,“这会子你就是撞死了有什么用?”她是真急了,话说的有点儿重。
曲二顺听见这话彻底崩溃,是啊,她就是一头撞死,那些钱也回不来了,算算日子,刘桃花已经逃走两天,天大地大,她们去哪里寻?
“再说,要说该死,我们都该死,一个二个的睁着大眼睛让那女人逃走,都两天了才发觉……可话又说回来,我们都死了,爸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曲大婉抱着二妹安慰,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曲三宁到现在也没缓过气来,只觉胸口那口闷火不当即发泄出来,她真的会被烧死。于是乎,这个高高瘦瘦的姑娘疯了一般跑到院子里,又是跺脚又是踹墙,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一些她从没有说过的脏话。
唯有曲四静,不吭不响的蹲下来安慰两个外甥女,待孩子们止住哭泣,她一手一个把她们抱到一旁,又翻箱倒柜的把曲啸天的零食全部找出,五颜六色的零食堆成小山,两个女娃心思全扑到上面,再没哭闹。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曲安国突然冲曲大婉等人来一句。
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有他一人被蒙到鼓里。若不是他昨天往刘神婆那里跑一趟,对其叫骂连逼问,恐怕到现在还是个睁眼瞎。
别人也就罢,最可恶的是他养的这些丫头们,一个二个的,明知一切却什么都不说,与别人一起看自己亲爹笑话!
曲安国大怒,“是也不是?”
曲二顺迎面直上,“是!”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就知道了!”她语气冷冽说完,又加一句。
曲安国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大年三十,大年三十……是了,那时小五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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