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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_西西特-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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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蔚然笑出声,也有人这么说过他,他也的确是。
    小气,自私,他就是这样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变了。
    阿春在沙子上面蹦蹦跳跳,欢快的情绪感染了周遭的每一颗尘埃。
    她把手放在嘴边,说悄悄话,“叔叔,我告诉你噢,岛上有仙女。”
    容蔚然觉得小孩子的世界真单纯,“是吗?”
    “嗯!”阿春一边说,一边拿两只手比划,“她有长长的头发,这么长!”
    容蔚然看小女孩把手放到沙子上,“你见到的仙女头发拖地了?”
    “是我个子矮啦,仙女的头发真的好长的,”阿春认真的说,“仙女可漂亮了,她是这世上最漂亮的。”
    “比叔叔喜欢的人还要漂亮!”
    “我相信。”容蔚然隐隐笑了一下,“她是仙女嘛。”
    阿春张着小嘴巴,喜悦的拽着容蔚然的衣服,她跟阿爹阿妈,跟很多人说过,大家都不信她。
    只有这个叔叔愿意听她说。
    “叔叔,怎么办,我也有点喜欢你了。”
    “……”
    容蔚然往前走,“仙女会飞吗?”
    “不会了,仙女受了伤,”小跑着跟上去,阿春扁嘴,难过的说,“她不能走路。”
    容蔚然脚步不停,随意问,“为什么?”
    “她没有腿,不,不是,”阿春摆手,“仙女的腿走不了路。”
    容蔚然的声音夹在海风里,“怎么会走不了路?”
    “不知道诶,”阿春更难过了,“我想再去岛上看仙女,阿爹不让我去。”
    容蔚然说,“那就不要去了。”
    “可是,”阿春说,“可是我想带仙女离开小岛,到外面去。”
    容蔚然,“为什么想带她离开?”
    “仙女不快乐,”阿春眨着大眼睛,“阿爹说外面的世界跟我们这里是不一样的,我就想着,仙女离开这里,就能快乐起来。”
    容蔚然说,“外面的世界没有这里好。”
    阿春跳到前面,“真的吗?”
    容蔚然说道,“等你长大了,去了外面,你就会知道的。”
    阿春唉声叹气,小眉毛忧伤的揪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容蔚然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他也这样急着想长大,恨不得一睁开眼睛,就变成和父母一样的大人。
    “叔叔?”
    阿春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啊?”
    容蔚然从来不把自己的伤口翻出来给谁看,也一字不提,现在面对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他却有了想说的念头,“叔叔在找人,路过这里,就来看看。”
    阿春眨巴眼睛,“那找到了吗?”
    容蔚然说,“没有。”
    “叔叔你不要怕,”阿春拉他的手,“我家小花丟了,我找了好多天才找到它,叔叔一定也能。”
    容蔚然,“嗯。”
    海边陆续有人过来,打破原来的安宁。
    容蔚然没了继续散步的心思,“叔叔要回去了。”
    “好吧,那我也回家。”
    跑远了,阿春回头,不停的挥手,“叔叔再见——”
    下午,容蔚然就又见到小女孩,还有她的姐姐。
    姐妹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姐姐眼中没有小孩子的单纯。
    “阿姐,你脸红了。”
    “没有。”
    “还没有,你脸比苹果还红。”
    “都说了没有了!”
    容蔚然听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他后仰一些,背脊靠着椅背,眼眸半眯,姿态慵懒迷人。
    耳边的声音停了,又变成悄悄话模式。
    “阿姐,叔叔有喜欢的人。”
    “烦死了,阿春,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好么?!”
    “等我长大了,叔叔如果是一个人,我就嫁给他。”
    “哼,等你长大,他都老了。”
    “那正好啊,我照顾他,像照顾阿爹那样。”
    “不想跟你这个小孩子说话了!”
    “不说就不说,我找叔叔说去,他比你好看多了。”
    “死小孩,我是你阿姐,你这么说我……”
    意识一点点模糊,容蔚然在姐妹俩平凡真实的打闹声中渐渐睡去。
    阿春跟她姐姐对视一眼,两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叔叔睡着了,好像比醒着的时候要快乐,他一定在做很美很美的梦。”
    “出去吧,我们不要吵醒他。”
    “那阿姐你先出去。”
    “你先!”
    姐妹俩瞪着彼此,谁也不愿意服软,最后就一起走了。
    回去没多久,阿春又来找容蔚然,跟他说仙女,说家里取了名字的小花小草,也说玩的要好的几个小伙伴。
    容蔚然多数时候都是听着。
    他太寂寞了,连一个孩子的快乐都想分到一点。
    容蔚然离开小镇那天,阿春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从家里跑过来,拿出一个大贝壳,“叔叔,这个送给你。”
    容蔚然低头去看,那贝壳在小女孩的手心里捧着,是她珍贵的东西。
    “叔叔不要,你留着吧。”
    “不行!”
    “这是小白,它能给我带来好运,”阿春说,“现在我把我的幸运给你,你就能找到要找的人啦。”
    容蔚然默了几瞬息,他弯下腰背,把小女孩抱起来,“谢谢。”
    阿春的小脸红红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想着回去要跟阿姐炫耀。
    容蔚然欲要把小女孩放下来,她突然把手伸到他的脖子里,惊讶的说,“叔叔,你也有啊。”
    “嗯?”
    “这个玉,”阿春说,“和仙女的一模一样呢。”
    容蔚然身子僵硬,“你说什么?”
    他用尽所有力气没让自己失控,怕吓到孩子,“阿春,你说你见过这块玉?”
    阿春拽着玉摸摸,“嗯嗯。”
    “我见仙女也有,就挂在她的脖子上面,真的是一样的。”
    容蔚然的牙关霎时|咬|在一起,血腥味泛起,面部线条紧绷出恐怖的程度,他一声不吭,手无意识的发抖。
    阿春喊疼。
    把小女孩放到地上,容蔚然垂了垂眼,他的声音平静,眼睛里面有什么在激烈翻涌,往心脏聚拢,大力撕扯着。
    “阿春,你再跟我说说那个仙女的事。”
    “叔叔,我都说完了的,没有别的了,阿爹就带我去过岛上一次,”阿春说,“他现在也不带我去了。”
    容蔚然翻着小女孩先前所说的那些,慌乱地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他嘶哑着声音,艰涩的开口。
    “你说她……走不了路?”
    “嗯啊,”阿春小鸡啄米的点头,“仙女坐在很奇怪的椅子上面,有个很高很好看的叔叔在后面推着椅子,他,他就把仙女推走了……”
    容蔚然垂下的手紧紧攥着,呼吸粗重,“还有呢?”
    “那里种了许多漂亮的花儿,有好高好高的墙围着,还有几个大个子叔叔站在外面,我进不去。”
    阿春仰着脸,“叔叔,你的玉跟仙女一样,你也是天上下来的吗?”
    “那你能不能去看看仙女,带她去外面的世界啊?”
    脸上有水,阿春奇怪的摸了摸,“下雨了么?”
    下一刻,她呆呆的张大嘴巴,“叔叔,你怎么哭了?”
    容蔚然流着泪笑,“沙子进了眼睛。”
    阿春紧张的说,“那我给你吹吹,阿爹说的,这样就不疼了。
    容蔚然的衣袖被拽着,他的眼睑上温温热热的,眼眶越发的酸痛,“阿春,谢谢。”
    “不用谢的。”
    小小的阿春并不知道,她无意间让一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看到了曙光。
    镇上每个月都有两次要上岛,送一些瓜果蔬菜。
    那天,容蔚然混进船舱,和村民们一起入岛。

  ☆、第65章

由于天气检测出现失误,船只在航程驶过三分之一时被迫掉回码头。
    暴风雨中,容蔚然形单影只,他望着岛的方向,眼眸被雨水洗刷,从模糊到黑亮,再到冰凉。
    有人叫喊着,接着便有几人上前,强行把容蔚然拉走。
    容蔚然挣扎出来,面容冷峻异常,“你们先走。”
    “雨太大了,赶紧走,你在这里很危险!”
    容蔚然听不见,执着,疯狂。
    几人咬牙,他们顾及自身安危,转头走了。
    貝岛在三年前变成私人产业,不对外开放,但凡是出入的,都严格盘查,登记。
    昨天岛上来了两个客人,他们是一对夫妻,意外的是,得到的不是驱赶。
    诺大的客厅,沈肆夫妇在吃早点,安静的仅有勺子擦碰餐盘,咀嚼食物的声响。
    片刻后,苏夏搁下勺子,吃饱了,“我给安安打电话,他说他尿床了,哭着说他错了。”
    沈肆见怪不怪。
    苏夏瞥儿子他爸,忧心忡忡,“儿子七岁了还尿床,你不管?”
    “那是小事,”儿子他爸拿帕子擦嘴,“儿子七岁了,还恋母,不抱着他妈妈的枕头就睡不着,你该忧心的是这个。”
    苏夏的眼角微微一抽,明智的结束这个话题,否则客厅很快就被醋味遮盖。
    “从昨天过来到现在,我就没见过施凉一面。”
    沈肆沉默不语。
    苏夏握住他的手,不轻不重的捏捏,“跟你说话呢。”
    沈肆是一贯的寡言少语,“在听。”
    “我想见见她。”苏夏说道,“你跟萧荀提一下试试。”
    沈肆道,“萧荀是不会同意的。”
    苏夏蹙眉,“那怎么办?”
    她也不说话了,只是小猫似的用爪子挠男人的掌心。
    夫妻多年,知己知彼。
    沈肆被挠的呼吸略微粗重,他按着额角,“我想想。”
    饭后,沈肆独自去找萧荀。
    苏夏撑伞在四周走动,她从不质疑自己丈夫的能力。
    所以她知道,这件事一定能成。
    至于用的什么手段,经过怎样的沟通,那是男人间的事。
    苏夏不知不觉走向一处别院,她扫视周围,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花朵。
    是白翎。
    它是苏夏来貝岛的原因之一,据说见此花的寓意是幸运,快乐,安康,是所有美好的化身。
    大雨如注,狂风大作,苏夏擦掉脸上的雨水,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不自觉的跟着白翎,一路往前走,她一个不慎,鞋子踩进水坑。
    苏夏一阵无语,她提起弄上脏污的裙摆,抬起头时,发觉自己站在雕花镂空的铁门前。
    周围的白翎更多了,密集的缠着绕着铁门,把院子紧紧包围。
    苏夏尚未有动作,背后就传来一个声音,“沈太太。”
    冷不丁的有人说话,苏夏的头皮一紧,她转身,见着一黑衣黑裤的中年人,也不知道对方跟了自己多久,她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有事?”
    中年人低眉垂眼,毕恭毕敬道,“这地方泥坑多,路不好走,不是沈太太观花赏雨的佳地。”
    苏夏面不改色的跟着中年人离开,她往回看,施凉应该就在那间院子。
    午后,苏夏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好像和她记忆里的没有差别,又似乎变了个人一样,完全不同。
    施凉坐在轮椅上看书,壁灯打下的光晕在她身上绕的温柔。
    “沈太太。”
    “生分了。”
    苏夏走过去,“叫我的名字吧。”
    施凉于是改口,“苏夏。”
    苏夏环顾四周,非常漂亮的卧室,屋顶是星空明月,墙壁是花草树木,却少了人气。
    “你离开柏林以后,就回a市了吗?”
    “对。”
    苏夏轻声说,“你跟盛家的事,我有耳闻。”
    施凉不做反应。
    以沈肆的势力,对商界了如指掌,他想给苏夏知道,苏夏就会知道。
    “坐吧。”
    苏夏闻言便坐在施凉对面的椅子上,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坐上去很柔软,她挪动了一下身子,不太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深陷。
    “这些年过的好吗?”
    “还好。”
    施凉合上书,“想喝什么,我叫人送进来。”
    “不用麻烦的,”苏夏看着她,同样的问题,变换了两个字,意义深沉,“施凉,你在这里过的好吗?”
    施凉是相同的回复,“还好。”
    她忽然问,“雨凉吗?”
    苏夏一愣,“有点。”
    施凉笑了一下,还是风情万种,“我都忘了。”
    苏夏的呼吸一顿,她的眼中掠过一道悲凉,突然觉得这座小岛在她眼里,汇集了大自然的所有好风光,美丽,神秘,且独一无二。
    对施凉而言,只是一个无形的牢笼,捆绑她的手脚,限制她的自由,蒙住她的口鼻,她的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的体温,味道。
    等那个人走了,她终究也要在岛上老去,死去,最后会埋葬在那些白翎下面。
    苏夏不敢再想下去,“施凉,你不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吗?”
    施凉动了动唇角,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想啊,怎么不想。
    刚来岛上的那段时间,施凉没日没夜的想,后来一天天的过去,她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看着萧荀让她看的世界,慢慢的就忘了她看不到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施凉看向窗户那里,听着雨水敲打铁护栏的声响,一如往常的冰冷。
    她这三年彻底和外界切断联系,不知道人事是否已非。
    也不知道容蔚然怎么样了,能不能撑过去……还在不在世上。
    苏夏似乎是看透了施凉的心思,“据我所知,容蔚然三年前就离开了疗养院,他一直在天南地北的找你。”
    “找到了又如何?”
    施凉的手放在腿上,指甲用力去掐,也毫无知觉,她的手一松,“我这副样子,见了不如不见。”
    苏夏默了一会儿,“你真的那么想吗?”
    施凉无声的笑笑,她习惯将一切都算计在手中,再去规划好,所以才给容蔚然留了那两个字。
    哪知道老天爷另有安排。
    白家的人和他们交火,她在枪林弹雨中受伤,送进医院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
    这辈子能站起来的可能渺茫。
    看了眼房门的方向,苏夏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腿受伤,另有隐情?”
    她还想说什么,被施凉的声音打断,“无所谓了。”
    苏夏的后背发凉,心头闪过一丝什么,这人知道。
    当年她跟着沈肆做事,多聪明一人,不可能连这么浅显的都发觉不到。
    只是不愿意去面对。
    或者说,是不知道怎么打破现状。
    敲门声来的突然,随后是沈肆的声音,苏夏不得不走了。
    “施凉,如果有需要,我会尽全力帮你。”
    轮椅上的女人没有回头,“替我向沈先生问好,还有安安小少爷。”
    苏夏开门出去,反手把门带上,她把手伸过去,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将她牵住。
    真心相爱的有情人,应该向他们一样,得偿所愿才是。
    “萧荀呢?”
    沈肆道,“在书房。”
    苏夏问道,“你跟他聊的怎么样?”
    沈肆道,“不错。”
    “那他是怎么想的?”苏夏说,“真打算|囚|禁|施凉一辈子?”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一半因为同是女人,一半是相处过两年,不是陌生人,“施凉才三十多岁,人生还有漫长的时间。”
    沈肆简明扼要,“萧荀是个明白人。”
    苏夏听懂了一些东西,有一些依旧迷惑,她叹口气,做了母亲,更加的多愁伤感。
    换作是她站在施凉的立场,也处理不好。
    一个是救命恩人,带给自己重生的力量,凌驾所有感情,另一个是自己的挚爱,承载了全部的爱。
    萧荀的立场同样如此,明知道对方的心不在了,强留在身边只是一个会呼吸的木头人,他想放手,又舍不得。
    雨幕下的院子里是另一番美,苏夏边走边看,萧荀为施凉花了多少心思,眼睛能看到的多,看不到的更多。
    三个人的爱情里面,必须有一个人要退出,否则,就是同归于尽。
    那太悲哀了。
    苏夏说,“出岛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带点花种子回去。”
    沈肆,“好。”
    隔着雨幕,苏夏忍不住赞叹,“这地方真好。”
    沈肆把她的脑袋按回臂弯里,替她挡风雨。
    狂风暴雨持续了大半天,才有鸣笛收兵的架势。
    书房的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想什么。
    门打开时,出来的人不见异常,只是袖口有血迹斑斑。
    萧荀说,“把里面清扫一下。”
    下人应声,“是。”
    萧荀迈步往门口走,有下人及时撑伞,他接走,一个人去了别院。
    晚饭是在那里吃的,过程中将食不言三个字表现的玲离尽致。
    萧荀卷起袖子,动作熟练的去打水,端过来给施凉洗脚。
    施凉的腿伤了三年,萧荀就三年如一日的照顾着她。
    作为家人,他尽心尽力,没有任何怨言和不足。
    作为长辈,他做的,已经超出该做的。
    施凉任由男人去脱她脚上的棉袜,他如果想她站起来,走出这个院子,就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
    三年的时间,她有信心会通过自己的锻炼,一点点跟身体做斗争,迈出第一步,第二步。
    但他不想,她知道。
    如今她终于成了一个离开他就什么也干不了的废人。
    “水温合适吗?”
    “可以。”
    施凉的眼皮底下,那双有力的手放到她的腿上,往下一寸寸的按着,和每天一样的问,“有知觉吗?”
    “没有。”
    “不要灰心。”萧荀温和道,“慢慢来。”
    施凉,“嗯。”
    “传言沈肆那人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萧荀曲腿蹲着,拿柔软的毛巾给施凉擦洗,“他今天倒是跟我说了不少。”
    施凉看了眼男人的发顶,白头发多了,“你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对,我不在乎。”
    萧荀托起她的脚,唇轻轻碰在她的脚背上,“丫头,你恨我吗?”
    施凉并不去追究他那句话究竟是指哪一件事,还是全部都包括在内。
    “不恨。”
    答案在萧荀意料之中,无悲无喜。
    给她擦干净脚上的水,萧荀把她抱离轮椅,轻放到床上。
    今晚萧荀没走,他去洗漱,回来后就在施凉身边躺了下来。
    四十多岁的男人保养的很好,身体健康,精壮,却过的清心|寡|欲|。
    萧荀把床边的人往自己那里带带,“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施凉诧异,“到我生日了吗?”
    萧荀,“嗯。”
    施凉喃喃,“我怎么觉得,昨天才刚过完。”
    “时间过的快。”萧荀说,“我都四十五了。”
    这个数字让施凉心里惊涛骇浪,即便是她被困在岛上,活着麻木乏味的生活,她依旧没想过,给这个人送终时的情形。
    她是真的不恨他。
    也不能恨。
    当年是他一次次将体内的血输给她,她才能活,此时此刻,他的血在她的血管里缓缓流|动,那种感觉无比清晰。
    也是因为他,她才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为外公和母亲报仇。
    他们之间,根本就清不了。
    施凉说,“四十五还年轻,不老。”
    “你别哄我,”笑了声,萧荀的语气很淡,仿佛说的是不相干的人,而不是他自己,“黄老爷子说,我五十岁有一劫,过不去。”
    施凉忽然想起来,当年老爷子跟她提了,说萧荀找过他,还不欢而散。
    “你不要多想,爷爷说的,未必就是真的。”
    萧荀不在意的笑,“就我这些年做的,能活到五十已经是老天爷的仁慈了。”
    他低了嗓音,沉而冷静,“丫头,我随时都准备好了离开。”
    施凉厌烦生老病死,她的声音冷下去,带着怒意,“不说这个。”
    萧荀顺着她,“那就不说。”
    房内陷入寂静。
    施凉看着头顶天花板上的一片夜空,和真的一样。
    她突然咳了起来,声音难受。
    萧荀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将开水倒进早就准备好的半杯凉开水里面,他先喝了一口试水温,不冷不热了才递到施凉嘴边。
    施凉端走杯子喝水,药已经递过来,她伸手去拿,指尖触过男人里掌心的薄茧。
    萧荀一把握住她的手,“你还没说,想要什么礼物?”
    施凉轻松把手|抽|离|,“什么都可以?”
    “你说的,”萧荀看着她,目光深不可测,又温柔专注,“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
    施凉把杯子放回他手里,“我再想想。”
    萧荀在她耳边说,“想好了告诉我。”
    施凉嗯了声,不再作答。
    灯一关,房间陷入黑暗,窗外的风声越发的清冽。
    不知过了多久,施凉昏昏入睡,听到萧荀的声音,“在你心里,我是你的谁?”
    她的眼皮往上撑起几分,“你是我的恩人,父亲,兄长,亲人。”唯独不是爱人。
    约莫是三四分钟后,萧荀的再次响起,“无可替代?”
    施凉,“无可替代。”
    接下来是更长更久的静默。
    房里响起一声叹息,隐约似是在笑,“也好。”
    后半夜,施凉醒了,她还没掀开被子,旁边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要去洗手间?”
    “嗯。”
    一块披肩落在施凉身上,她被裹严实了,抱下床。
    萧荀离开洗手间,在门口立着,听到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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