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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_西西特-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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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凉想起了她的外公,不免有些伤感。
    容蔚然按按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抚。
    年后,施凉发现自己变丑了。
    容蔚然从镜子里看她,“没有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美。”
    施凉摸着脸,“胖了。”
    容蔚然提醒他的妻子,“你正在怀孕,容太太。”
    施凉离镜子近点,“还长斑了。”
    容蔚然凑近,“哪儿呢?”
    施凉拿手指着眼角几处,“之前没有的。”
    “没事,”容蔚然亲亲她的那几处小雀斑,“不影响。”
    施凉推他,“我去给金殊打电话。”
    容蔚然小心眼的嚷,“不能跟我说吗,怎么一有个事,就找那个女人?”
    “你是你,她是她,”
    施凉去打电话,一边跟黄金殊聊天,一边往嘴里丟葡萄。
    “还会掉头发?我是那么打算的,可是他不同意我把头发剪了。”
    “再看看吧,我现在不怎么想动……”
    容蔚然默默的过来,把空果盘拿走,收拾了桌上的葡萄籽,放了杯温水在原来的位置。
    他去处理工作,忙完了回来,施凉还在抱着手机打电话,人换了,不是黄金殊,是姜淮,说的公司的事。
    容蔚然靠着桌子边缘,长腿随意叠在一起,鞋尖抵着地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施凉挂断电话,“林竞吃官司了,你做的?”
    容蔚然也不遮掩,“是我做的。”
    他的眼睛一眯,“那些旧帐总该要清算的。”
    施凉问道,“有把握吗?”
    “嗯。”容蔚然冷笑,“就他干的事,至少要进去待十几年。”
    “那里面有被他害的家破人亡,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人,他不会寂寞的。”
    施凉的面上闪过一丝寒光,“那就行。”
    “老婆,”容蔚然抱着胳膊,“你就那么信任姜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施凉挑眉,“他这些年从来没有出过一次错。”
    “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容蔚然明晃晃的表示不爽,“我听不得你夸赞别的男人。”
    施凉突兀的问,“楚禾过的怎么样?”
    容蔚然面上的怒意微滞,他古怪的问,“怎么突然提她了?”
    施凉笑的极有风韵,“随便提提。”
    容蔚然后脊梁爬上一层凉意,“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信。”施凉说,“说起来,我还欠她一声谢谢。”
    “不是她,你可能就走不到我面前了。”
    容蔚然的薄唇抿在一起,“我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她。”
    “好。”
    施凉想,楚禾的存在对于容蔚然来说,和萧荀对她,有着相似的意义。
    有那层关系在,陪同着经历过那些黑暗与绝望,即便是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再重逢,他们都不会是陌生人。
    施凉六个月的时候,陈沥沥结婚,容蔚然陪她飞去那边,参加婚礼。
    到了那边,陈沥沥跟温柏安去接机,四人在餐厅坐下来,气氛很好。
    容蔚然跟温柏安是第一次见,他们一个是生意人,一个是艺术家,出乎意料的,谈的非常融洽。
    也许到了那个年纪,男人之间会有某些共同的话题存在,和职业无关。
    抵达酒店,陈沥沥小心翼翼的陪着施凉,问她累不累,难不难受。
    “没事。”施凉打了个哈欠,神态有些疲乏,“就是容易犯困。”
    陈沥沥说,“那我去给你放水,你洗个澡睡吧。”
    施凉说,“不急。”
    她握住陈沥沥的手,“曹叔走的时候,我没能去,他有说什么吗?”
    陈沥沥的眉间一掠而过悲伤,“我爸他说,他想你好好的。”
    她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姐,我也想你好好的。”
    施凉笑了笑,“我现在就已经挺好了。”
    “我知道,容蔚然找到你了,你就会好起来。”
    陈沥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姐,当年我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一个纸箱子。”
    “我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就去找了容蔚然,把纸箱子给他了。”
    施凉一愣。
    那个男人没跟她提过。
    她一直以为,纸箱子还在房间里放着,蒙上了灰尘。
    “我之前就觉得有什么忘了,”陈沥沥愧疚的说,“姐,我应该早点想起来的。”
    “不要紧。”施凉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我爸过世后不久,”陈沥沥说,“我是在疗养院见的容蔚然,听楚禾说,他在那里待了三年。”
    “那天我看到容蔚然的时候,他瘦的没有人形了,手抱着纸箱子,那种表情,就跟抱了自己的命一样。”
    施凉垂下眼帘,无意识的捏着手指头,脑子里浮现那样一幕,她知道,现实只会更加令人心惊,悲凉。
    “我一直看着他走,感觉他随时都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过了那么长时间,陈沥沥依旧感到震撼,“他竟然一次都没摔倒。”
    “当时我不懂,是什么支撑着他,后来我跟温柏安在一起了,发生了一些事,我才明白,那时候的容蔚然其实是快乐的,充满希望的,想活下去。”
    陈沥沥走后,施凉侧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她睁开眼睛,“回来了。”
    “温柏安是个话唠。”
    容蔚然皱着眉头,“话特别多。”
    施凉笑出声,脸一个他怀里蹭蹭,“那是他欣赏你。”
    “据我所知,他那人,对不待见的,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我就想早点回来陪你。”
    容蔚然啄了啄施凉的嘴唇,给她捏捏小腿,开始一天最喜欢的工作,拿|乳|液|给她做按|摩。
    “我问过医生,说现在可以做了。”
    施凉躺着,眉眼温和,“那你去洗个澡。”
    容蔚然的手顿住了,似乎是没听清楚,又像是受宠若惊。
    “发什么呆呢?”施凉扫他一眼,风情万种,“又不是只有你想我,我也想你。”
    容蔚然回神,立刻冲进浴室。
    事后,他就各种紧张,问施凉,肚子有没有什么不适。
    “好的很。”
    施凉说了三字,孩子好,她也好,从她的状态上就能看的出来。
    “那过两天再做一次,给你浇浇水。”
    容蔚然把脸贴在施凉的肚子上,过会儿,感觉有只小手挥动了一下拳头。
    他神情温柔的威胁警告,“臭小子,你轻点,不准弄疼你妈。”

  ☆、第70章

“别吓到孩子。”
    施凉说完,肚子里的小家伙动的更活泼了,小包在这儿鼓一下,那儿鼓一下,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他喝醉了?”容蔚然无语,“昨天也没见这么闹。”
    施凉的眉眼带笑,“估计是坐了飞机,来了别的地方,高兴的。”
    容蔚然追着鼓起来的小包摸,“小鬼,我是你爸,你给我老实点,很晚了,你妈要睡觉了。”
    孩子不动了。
    施凉看看趴在自己面前的大孩子,“我想洗个澡。”
    容蔚然亲着她,“不洗了吧。”
    “出汗了,不洗难受,”施凉推开他下床,“我自己去。”
    容蔚然赶紧去搂她,“姑奶奶,你走慢点啊,我给你拿睡衣,你就站这儿,别自己进去放水,听见没有?”
    “算了,你跟我一块儿去,拿了睡衣再去洗澡。”
    施凉头疼,“我这才六个月,还没有那个地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容蔚然一手拿着睡衣,一手揽着施凉,“你乖一点,别让我担心。”
    施凉拿她的男人没办法。
    酒店的浴室很整洁,很快就有水汽氤氲。
    洗漱用品都是带的,容蔚然挤出洗发精,揉在施凉的头发上面,他的动作熟练,神情温柔,认真,似乎她的任何事,都是大事。
    施凉的头皮被按揉的舒服,她往后一些,把自己靠在容蔚然宽厚的胸膛里。
    容蔚然的呼吸一顿,唇贴上她的后颈。
    前一刻才舒缓过,又来势凶猛,太想念了,还得忍忍。
    怕施凉缺氧,容蔚然没有让她洗太长时间,就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衣出去。
    等他把她的头发吹干,她已经睡了。
    容蔚然低头,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喃喃道,“我还觉得是在做梦……”
    得偿所愿,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他竟然拥有了。
    静默了许久,容蔚然亲亲女人的嘴唇,他的嗓音低低的,眼眸微红,“老婆,你辛苦了。”
    睡着的人无意识的发出梦呓,“容蔚然,你给孩子取的那几个名字都好难听……”
    容蔚然满脸黑线。
    婚礼前一天,施凉和容蔚然去了温家。
    施凉跟温父是棋友,好些年没见了,可惜这次她身体不便,坐不住太长时间,也就没在棋盘上交流。
    “叔叔阿姨,我妹妹吃过很多苦,她自尊心强,不太愿意提起过去,如果你们有想知道的,可以来问我。”
    温父发话了,“我们不管她以前的事,只想一家人把日子过好了,别的,不重要。”
    温母也道,“是啊,你温叔叔说的对,过去的,就过去了,不但我们不会提,亲戚们那边也会交代的。”
    她笑着说,“往后沥沥那孩子就是我们的女儿。”
    施凉拢了拢发丝,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日子,她必须去相信,去祝福,不能去对那番话加以揣测。
    坐在旁边的容蔚然不|插|话,他孩子般的低头捏施凉的手指玩,乐此不疲。
    施凉坐的有点不舒服,容蔚然就让她靠自己身上。
    饭后,他们就离开了。
    婚礼当天,施凉作为陈沥沥的亲人,和温父温母坐在一起。
    前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亲朋好友,没有掺杂名利场上的风气,难得的简单。
    以温家的家世,这样做,是考虑到新郎新娘的感受,结婚就该有结婚的气氛,生意场上的那套不该混进来。
    婚礼是在教堂举行的,一切都是西方的流程。
    都说女人穿婚纱的时候,是一生当中最美的,当陈沥沥一身白色婚纱出现时,她的一抬眉,一弯唇,都证实了那个说法。
    新郎温柏安气质高贵,内敛,裁剪得体的西装被他穿出成熟男人的那种英俊。
    幸福的声音悄无声息的敲响,祝福此时此刻的一对新人。
    教堂所有人都保持应有的尊重,安静的目睹神圣的一刻。
    陈沥沥和温柏安面对面站着,他们四目相视,在神父的见证下,向彼此宣誓,戴上戒指,亲吻。
    之后,来宾们的掌声响起。
    底下,容蔚然把施凉的手握住了,用温热宽大的手掌包裹,他还欠她一个浪漫的婚礼。
    施凉知道他心中所想,“形式而已。”
    容蔚然抿唇,“那是最重要的关节。”
    “你别又偷偷背着我捣鼓,”施凉小声说,“我现在穿不进去婚纱。”
    容蔚然看她隆起的肚子,笑的跟什么似的。
    婚礼结束,施凉跟容蔚然在教堂里散步,他们在树荫下停歇。
    施凉看着眼前的景色,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把结婚证放哪儿了?”
    上回他们回a市扫墓,把证办了,再回来,证就不见了,她找了也没找到,长翅膀飞走了。
    容蔚然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嗯?”
    “别把那本子藏着藏着,就给忘了。”施凉说,“以后要用到结婚证的地方有不少。”
    容蔚然懊恼,他真给忘了。
    施凉看他那样儿就猜到了结果,“你是猪吗?”
    容蔚然,“……”
    他揉额角,“老婆,我要是猪,你呢?”
    施凉,“饲养员。”
    容蔚然嘴一抽,“行吧,你养我。”
    “不想养了,”施凉没好气的说,“回去再找。”
    容蔚然哄她,“不生气了啊。”
    施凉撑着腰坐到长椅上,她不气,就是无奈。
    杵边上把有些刺眼的阳光遮了,容蔚然沉默不语,他当年就藏结婚证,现在还是那毛病,改不掉了。
    总是下意识的觉得,那么做,会有安全感。
    患得患失恐怕会跟容蔚然跟到后半辈子,那是他的病。
    “你坐那儿,我给你拍照。”
    容蔚然来了兴致,他为施凉拍了很多张,就一个画面,却一点都不觉得枯燥乏味。
    倒是施凉累了,她换了几个姿势,“拍好了没有?”
    “好了。”
    容蔚然坐过去,身子紧挨着她,一张张地翻着照片,“回头我洗出来一些放相框里。”
    施凉说,“家里有个大活人,不比照片好看?”
    “出差看不到,”容蔚然说,“相框在全国各地都能看。”
    施凉扫他一眼,唇角微勾,“随你吧。”
    照片里,女人的脸上有着母爱的光晕,她是那么柔美,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悲痛与黑暗。
    能面对生活,重新开始向往,是施凉最成功的一件事。
    回镇上没多久,施凉就接到喜讯,黄金殊的第二胎生了,还是儿子,王建军给施凉打电话。
    “大的小的都很好。”
    施凉松口气,手机那头换成黄金殊的声音,说她想要个小棉袄,买了好多小花裙子,洋娃娃。
    “阿凉,我觉得你那个肯定是个小棉袄。”
    “难说。”
    施凉摸了摸肚子,“我看十有*是容蔚然的缩小版。”
    黄金殊在那头哈哈大笑,中气十足,完全听不出刚生产完的虚弱,“那你就有的忙了。”
    “容蔚然那个护妻狂魔,还不知道能整出多少事来。”
    施凉一脑补,太阳穴都疼起来了。
    要是女孩可能还好一点,如果是男孩,估计要在他爸的醋味中长大。
    月份越往后,施凉就越不想动了,往哪儿一坐都行,她整个人都臃肿了一大圈。
    容蔚然拖她出去晒太阳,“你要补钙。”
    施凉不情愿,“我吃的不少了。”
    “那都不如阳光的照射,”容蔚然皱眉,语气温和,“听话。”
    施凉被他拉着,在院子周围晃悠,没多久就气喘吁吁,要歇。
    容蔚然扶着她坐稳了,拿水给她喝。
    施凉腰酸背痛,感觉自己扛了几百斤的重量,浑身就没一处舒服的地方。
    “屁股疼。”
    “那我给你揉揉。”
    容蔚然说着就上手,“还有哪儿疼?”
    施凉说,“哪儿都疼。”
    腿根那里就跟要裂开了一样。
    她的肚子发紧,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到容蔚然胳膊上了。
    “我发现自己怀个孕,有了矫情的毛病。”
    容蔚然笑道,“我求之不得。”
    “阿凉,怀孕对谁来说,都是很累的,你这样,是正常的。”
    施凉被安慰了。
    “晚上你给我揉揉小腿,很疼。”
    “好。”
    施凉的肚子显怀,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别人见了,都以为她马上就要生了。
    每次她都要解释一下。
    天气炎热,进入一年当中最热的阶段,施凉开始行动吃力,做什么都不方便,睡觉是最痛苦的,怎么躺都难受,好不容易睡着了,不是被尿意胀醒,就是饿醒,更麻烦的是,连翻身都要容蔚然帮忙。
    施凉失眠,容蔚然也睡不了,两人都等着他们的小宝宝出来。
    同样在期待的,还有刘老,王奶奶,小元小邱,以及a市算着时间的几人。
    施凉以为自己不会换上产前忧郁症,她高估了自己。
    怎么都没办法忽略那种焦虑感。
    施凉撑住额头,工作上的事,她都能应付的游刃有余,这件事,让她忐忑不安,也没那么从容淡定。
    “你也会像黄金殊那样,平安顺利的。”
    容蔚然把她的头按向自己,和她抵在一起,“不要胡思乱想。”
    施凉有些后悔,“我运动量不大。”
    “够了,”容蔚然说,“我问过王建军,他说黄金殊怀孕后基本都在家里窝着,床上躺着,只在最后的时候走了走,镇上有这种情况的也有不少,主要还是看体质。”
    “你的胎位正,各方面检查都没问题。”
    施凉想想也是,她又一次被这个男人安慰了,似乎只要是他说的,都有一种力量,“我想听你唱歌。”
    于是容蔚然去拿吉他,坐在她身边,唱歌给她听,还是那首《月半弯》,他们都熟悉透了,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会忍不住去哼唱,回忆过往。
    听一首歌,爱一个人,就这样一辈子。
    黄金殊家老二办百天的时候,施凉被推进待产房,快生了。
    容蔚然在外面听着她的叫声,唇线绷的紧紧的。
    他来回走动,不停看腕表,每一分钟都那么难熬。

  ☆、第71章

小元小邱扶着刘老和王奶奶过来了,待产房门口一下子变的拥挤起来。
    “哎哟,阿凉叫的挺大声啊,该不是哪儿不舒服吧?”
    王奶奶说了句,她也是担心坏了,却直接让在场的几人都变了脸色。
    容蔚然那张脸根本就没法看了。
    他去了离这里最近的洗手间,往脸上扑水,大夏天的,水也不凉,起不到什么作用。
    一拳头砸在台面上,容蔚然重重的喘息,是他让她置身危险当中的。
    黄老爷子说过,他是儿孙满堂的命,所以他才那么想要孩子,迫切的想让那句话成真。
    容蔚然抓起额前的湿发,往后捋去,露出眉眼之间的焦躁不安。
    他回待产房门口,发现那里多了一户人家,也是在等小生命的降生。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出来问,“xx是谁家的?”
    那户人家里的男人连忙站起来,“是我媳妇儿。
    护士说,“你们进来个人。”
    男人立即就和身旁的家人商量,丈母娘进去了。
    容蔚然看到这一幕,放在口袋里的手神经质的捏动,攥紧。
    阿凉的母亲不在了,她看到其他人有母亲陪着,是不是会有些难过,羡慕?
    “大宇啊,没事的,不要担心。”
    刘老说着安慰话,可他满脸的着急让那句话听起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小元小邱都没说话,只是两只手紧握着,眼睛盯着门。
    走廊上又陷入安静中,里面的喊声就越发的清晰。
    容蔚然暴躁地撕开另外一道声音,自虐的去抓紧他的爱人,听着她难受的叫声。
    另一个产妇比施凉进去的晚,竟然在一小时后就生了,那户人家高高兴兴的推着孩子回病房。
    而施凉还在一声一声的叫喊,声音听来,比之前要虚多了。
    容蔚然的掌心早就已经血肉模糊,他把脖子上的玉拽下来,紧紧的攥着。
    护士出来说,“她是十二点以后的事了,你们就别在这里等了,都回去吧。”
    王奶奶是过来人,她知道这生孩子有快有慢,有顺利的,都没什么感觉,也有不顺利的,要死要活,导致不同的各方面原因都有。
    总的来说,现在医学比她那时候先进太多了,检查做好了,一般都没太大问题。
    但是其他人并不清楚,又或许是急昏了头,清楚也变的不清楚了。
    “十二点以后?怎么还要那么长时间?”刘老急道,“那个后来进去的,早都走了。”
    “爷爷,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护士耐心解释,效果甚微。
    容蔚然握拳,抵住额头,施凉的身上有很多秘密,不能公开,他买下这间医院,有关她的检查报告全都加密,送到他手里,进行销毁。
    镇上的人不知道,医院里的每个护士医生都换成了全国顶尖的。
    容蔚然是知道的,他的牙关咬紧,不应该这么慌的。
    可是那种情绪好像是嵌进了肺腑里,随着每一次的呼吸,他都会体会一次。
    天不知何时暗下来的,犹如蒙上一层密不透风的黑布,让人心慌。
    谁都没有心思去吃东西。
    护士终于来喊了,说产妇让小元小邱其中一个人进去。
    小元跟小邱受宠若惊,她们眼神交流,还没决定谁去,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去。”
    容蔚然绷着下颚,面无表情。
    刘老说,“大宇,你一个男的,进去了也帮不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待产房门口。
    容蔚然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到作呕的腥味。
    他看见他的妻子躺在小床上,身上绑了监测仪器,人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脸刷了层白漆。
    “阿凉……”
    施凉听见声音,她转头,看着自己的男人,眼睛微微一睁,“你怎么进来了?”
    容蔚然的喉头发紧。
    施凉痛的手攥在一起,身子颤动,“出去……快走……让小元小邱进来……”
    容蔚然固执道,“我不走。”
    施凉在几秒的间隙里大口大口喘气,她又开始阵痛,也顾不上旁边的容蔚然了。
    眼睁睁看着她疼,容蔚然更加痛恨自己,也更加恐慌。
    他俯身,握住她的手,不知所措,仿佛只有这么做,才能缓解一点心脏的钝痛。
    施凉不能抓床,不能用力,她快受不了了,“啊——”
    容蔚然哽着嗓音,“剖吧,阿凉。”
    施凉摇头。
    如果现在剖,那她就是受两份罪,都到这时候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临阵脱逃。
    “血……我体内的血里……”
    “没事的。”
    容蔚然拿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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