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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姗姗来迟的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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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笑沉默半晌,终于恍然大悟:“你偷看我手机???”
“没有。”回答得很坦荡。
连笑可不信:“那你怎么会知道……知道……”
“你在衣帽间里关着门偷摸发短信,大半夜地又在被窝里拿着手机鬼鬼祟祟,你觉得我会猜不出对方是谁?”
连笑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却是生生一卡壳,最终什么也没说,赌气似的扭头看向窗外,再不理他。
心思深沉如他。
连笑已经放弃抵抗了。
直到下了车进了航站楼,连笑依旧闷闷不乐。
行李也全都自己推,方迟要帮把手,被无情拒绝。
方迟的助理比他们还晚到一会儿,忙不迭帮连笑推行李车。
不过很快助理也发现了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尤其方迟脸色,平静之下能藏着多少汹涌,助理生怕伤及无辜,实相地排队办托运去了。
连笑则二话不说,推着登机箱就去找地方吃早餐。
被方迟一把拽住。
连笑一脸不乐意,视线从他抓在她腕上的手,来到他脸上:“我又不是去找他!”
女人若把自己的无理取闹归咎于对方的不信任,发起脾气来自然也就理所当然。
方迟仔细瞧了瞧她的脸,眉头蹙起又松开,钳在她腕上的手也随之松开了:“去吧。”
连笑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的怒气半僵,又混杂上了一层诧异,就这么瞪着他,不知能接什么话。
方迟稍稍凑近,点点自己的唇:“亲亲我,原谅你。”
连笑看看他的脸,十分不确定。
她真猜不透他:“真的可以去?”
方迟眼里那点笑,大概是无奈了吧:“仗着我爱你,你就大胆对我为所欲为吧。”
连笑彻底怔住。
他说……
她这是仗着……
怔住的脸上,刚来得及后知后觉爬上一丝热度,方迟一看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推了推她的肩:“快去。不然误了去香港的航班,我可不等你。”
连笑这才醒过神来。
被推着走了两步,又猛地定住,回头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照着他的唇狠狠亲了一口。
“啵”地一声,格外响亮。
路人因这声响刚三三两两地驻足,连笑却已放开他,扭头朝出口狂奔而去,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
方迟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身影。
虽明知她这是去见另一个男人,却依旧忍不住嘴角一勾——是又气又好笑。
这个女人啊……
连笑赶到T2时已是气喘吁吁。
她给周子杉打了通电话,没一会儿周子杉就推着个登机箱来到了她跟前。
彼此之间如此平静的见面,还是首次。
无论是极早之前,她接机时,一见面就忍不住拥抱他的热切,还是她在容悦再一次见到他时,满腹心思的剑拔弩张,都不似这一次,平静到周子杉心口隐隐抽痛了一下。
“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和方迟就在T1,晚你两个小时飞。”连笑发现他正皱着眉盯着她的脸,“怎么了?”
“你口红花了。”周子杉很平静地指出。
大概是她刚亲方迟亲的太用力——
连笑擦了擦嘴。
“你是不是到时间过安检了?”连笑说了这么一句,周子杉才收回目光,看一眼手表。
确实时间不多了。
二人一同走向安检口。
彼此无言。
想象中离别的场景并不是这样的,只不过究竟该怎样,周子杉也说不上来。
最终周子杉在安检口外的长队后停下了脚步——
她也只能送到这里了。
大概她正等着他说一句“再见”,她便可彻底摆摆手离开。
想到这一幕,想到这过往的所有轰轰烈烈都抵不过终场落下帷幕的那一句“再见”,周子杉嘴角一勾,笑了。
眼中却是连这笑也掩不去的沉重。
“对了,这个给你。”
周子杉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张拍立得照片。
连笑伸手准备接过:“这是?”
“这是我和孙伽文分手之后,我在她扔掉没带走的行李里发现的。”
连笑伸出去的手又生生一定。
孙伽文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她?
连笑难免抗拒,低头匆匆一瞥那张拍立得,看见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孙伽文,自然而然地避开了周子杉递过来的手。
却在即将成功避开的那刻,目光连同动作一同僵住——
照片上不止孙伽文那一张熟悉的面孔。
就在连笑僵住忘了收回手时,这张照片成功落在了她手里。
连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中,除了照片里孙伽文那张冁然而笑的脸,还有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方迟的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
周子杉则坐在孙伽文的另一边,疏离但不失礼貌地微笑。
拍立得一角打着时间。
是他们大一结束那年的夏天。
“还记不记得大一暑假你说好了来看我,结果你不仅没来,还让我给孙伽文做导游?”
想到那时那刻的场景,周子杉不禁从喉间哼出一声笑。
此时此刻的连笑,手握着照片,头皮隐隐发着麻,脑筋彻底转不过弯来。
那年暑假,连笑本和孙伽文约好了一起去墨尔本过,可她那会儿刚开始和廖一晗一起创业,最后没走成,国际机票对于当时的她们来说,简直天价,孙伽文舍不得退票,只能独自去了墨尔本。
连笑当时还对周子杉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好好关照下孙伽文。毕竟她放孙伽文鸽子在先,怕孙伽文一个人在墨尔本玩得不尽兴。
连笑的目光,始终情不自禁地盯着照片中的方迟——这个本该和周子杉他们毫无瓜葛的人。
周子杉顺着她此番目光看去,自然知道她眸中那两道不可置信源于谁。
周子杉的声音,不由低沉着泛起了冷:“当时我也是听孙伽文说的,那会儿方迟刚来墨尔本做交换生,孙伽文一直关注他的校内,孙伽文还是发的校内短信问的方迟,说她和你要一起去墨尔本,问方迟能不能做你俩的导游。她原本以为消息发出去会石沉大海,毕竟方迟在校内里从没理过她,没想到方迟竟然答应了。”
“本该你和我还有孙伽文一起去的演唱会,最后也变成了我、方迟还有孙伽文三个人。”
连笑记得,演唱会的票还是她让周子杉买的,她临时爽约没去成墨尔本,本还在可惜浪费掉的那张票,想让周子杉把那张票转了,孙伽文却把票要了去,说自己正好有个朋友在墨尔本。
连笑那时还纳闷了下,她和孙伽文从高一那会儿就一直要好,怎么从没听孙伽文提过有个朋友在墨尔本?
不过那时的连笑一直忙着操持和廖一晗刚合伙的淘宝店,哪顾得了这些?
“这张照片就是演唱会之后拍的。我喝多了只能住酒店,原本是我和方迟一个房间,孙伽文自己一个房间,可等我隔天醒来,却是孙伽文在我的房间里。孙伽文说我把她睡了,方迟没有站出来说任何一句话,导致我也以为这是真的,孙伽文借着这件事缠上了我,我没有任何办法,后来你又撞见孙伽文在我家,一切就更洗不清了。”
“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才想起当年我们之间的那些纠葛里,竟还有方迟这么个人的存在。前阵子我去找了孙伽文,你知道她告诉我什么吗?”
周子杉欲言又止的目光投向连笑。
连笑不得不从漫长的愣怔中抽回神志,抬头看他:“说这些干嘛?”
前尘往事最好的归宿不应该随风飘散?
为什么偏要来叨扰当下?
周子杉苦笑:“我不甘心。”
转瞬又沉了脸色,把被连笑打断的话说完。
“她告诉我,演唱会那天晚上,我和她什么也没做,她气急败坏跑出房间,方迟其实是看见她的。可当她告诉我她被我……”周子杉面色挣扎着顿了顿,隐去了某些他无法启齿的词汇,“……那时候,方迟没有站出来说实话。”
“或许我该以为,这是方迟的性格使然,不喜欢瞎掺和别人的事。”
“……”
“或许我也该以为,方迟现在和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巧合。”
连笑用力到发白的手指,捏皱了照片一角。
“或许你可以把照片撕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或许你会拿着照片去质问方迟,看他能编出什么说辞,好让你相信。”
“……”
“又或许你压根不信我的话,认为我是出于不甘心从中作梗。”
“总之,你和方迟一起,我真的做不到祝福。”
“……”
“……”
方迟在航站楼的座椅上等了一坐就是四十分钟。
说是会马上回来的那人,始终不见踪影。
电话也不通。
助理跑了趟T2,同样没找着人。
“方总,广播已经在喊人了。”
“方总,闸口都快关了。”
“方总,要不……改签下一班吧?”
方迟却始终坐在座椅上,不为所动。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缓慢地由远及近。
方迟一抬头,遍寻踪影不至的连笑,此刻正停在他五米开外。
助理可算松了口气,也无需过问方迟了,直接去柜台改签下一班。
路过连笑身边时,不禁长吁短叹:“连小姐你这失踪玩的,可吓死我了……”
连笑只是静静地看了看助理,什么也没说,助理却不知从她眼神里读出了些什么,吓得缩缩脖子赶紧走了。
方迟这才起身朝连笑走来。脚步不疾不徐,丝毫不像一个干等了近一个小时的人。
他在连笑面前站定:“你不是说马上回来的么?”
“你不是说如果我误了航班,你不会等我的吗?”
还知道抬杠,看来没什么事。
方迟终究没再多说,也终究一字不问,只搂过她肩:“走吧,吃个午餐去。”
连笑却拧住了肩膀,脚下没动。
方迟终于忍不住皱眉看她。
连笑看他那张即便气急了也只是稍稍皱眉的脸。
周子杉的声音,如紧箍的魔咒,顷刻间死抓住她不放——
“或许你可以把照片撕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或许你会拿着照片去质问方迟,看他能编出什么说辞,好让你相信。”
“又或许你压根不信我的话,认为我是出于不甘心从中作梗。”
第53章
人来人往的航站楼,来去匆匆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终是唤回了连笑的神思。
连笑松开不自觉紧握多时的拳头,当着方迟的面竟笑了:“你都不好奇周子杉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方迟真的仔细思考了下这个问题。
不可能不好奇,甚至在等待的这近一个小时里,一颗心都为此而悬着。但是——
“既然你选择了回来,那他对你说了什么,你有没有那么一刻被他说动,这些都不要紧。”
比起过程,他更注重结果。
结果就是,此时此刻他实实在在地握着她的手。
而周子杉,已独自一人随航班远走。
连笑却把手从他掌心里一点一点抽了出来,嘴角依旧扬着笑,却多少显得刻意了:“他给了我这个,作为离别礼物。”
连笑说着,这才从兜里摸出早已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照片。
把照片递给方迟的那一刻,终究是绷不住了,脸上的假笑碎了一地。只直勾勾地看他,等待他看清照片时的反应。
等着他或吃惊,或不解,或……
可最终等来的只是他的眸光稍稍一定,脸上依旧平静到不可捉摸——
这番依旧教她看不懂也猜不透的反应。
连笑强压下被他此番反应激起的怒意,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想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心里怎么想。”他收回落在照片上的目光,只看她的眼睛。
连笑只觉被他的眼神拷问——
而本该是她拷问他的不是么?
连笑避开他的目光,绕过他一屁股坐在了休息椅上,垂下脑袋双手箍着额头:“我不知道。”
她垂着的目光里,方迟的那双鞋走进,欲言又止般驻足片刻,随即在她身旁入座:“好,既然你想听我说……”
连笑没抬头。
他的声音平静地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刚到墨尔本交换半年,你和孙伽文还好到穿一条裤子。她加我校内,我回加,因为我能在她的动态里看见你——”
连笑豁然抬头。
大概以为自己听错,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方迟无谓地耸耸肩:“我注册校内本来也就为了看看你。”
这回倒是彻底坦诚了,她却突然跟看神经病似的看他。
方迟敛了敛眸,仔细回想,免得记忆有任何偏差,她又要怪他欺瞒:“孙伽文说她暑假会和你一起来墨尔本,我想见见你,就答应做导游。可后来你没出现,我反倒见着了她和周子杉。”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看演唱会,之后一起喝酒。孙伽文对周子杉的那点心思,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反正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连笑真是怨气无处撒,“你看得一清二楚你还不拦着?”
方迟回答得倒是坦荡:“我为什么要拦着?客观上,别人的事我一向不爱插手;主观上——”
方迟没说下去,只意有所指地看了连笑一眼。
“所以周子杉喝醉以后,孙伽文提议和你换房间,你也就和她换了?”
“那倒没有。周子杉喝得有点多,孙伽文去买醒酒药,英语不太好,买错了药,只能换我去。”
连笑当年英语好,数学差,孙伽文则正好相反,她们的友谊最初也是始于无私地给对方抄作业。
甚至孙伽文最后和周子杉一起定居墨尔本,孙伽文大概为了周子杉,也没少恶补英文。
只是现在想来,无比讽刺。
“等我买了药回来,孙伽文已经不打算再让我进屋,我直接让我换去她原本的房间。”
连笑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继而又别开了视线,大概是不想被他看见她眼底的狐疑。
可这哪能逃过他的眼睛?
方迟虽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一沉——
看来她并不信他这番话,起码是将信将疑。
周子杉对她说起这段往事时,她可曾也用这将信将疑的态度对周子杉?
没有这厢对比,方迟心中的落差感也不会有这么强。
只不过他早已习惯将情绪隐藏,面上依旧无波无澜:“我以为他们当晚总会发生点什么,半夜我也确实听见了动静,可惜不是什么暧昧的声音,而是摔东西的声音。”
“我出门去看,孙伽文刚哭着跑出隔壁房间。”
“孙伽文当时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那一刻我猜到他们俩应该没成。当时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进去,周子杉睡在床上,床很凌乱,他身上的衣服倒也都还在。”
连笑双手抱着头,连她自己都分辨不了她此刻内心的纠结,到底是在抗拒听到这个结果,还是在庆幸,周子杉当年真的没有背叛自己。
“那之后周子杉和孙伽文之间的气氛变得很怪异,我们得租车赶回市区,他们俩因为一件小事吵了一架。我看得出来孙伽文是在找借口吵架,不然周子杉打算一直对那一晚避而不谈。”
“周子杉私下里问我,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说了前半段,没说后半段。”
连笑的呼吸就这么短暂地哽在了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
她既做不到把照片撕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也做不到压根不信周子杉的话,对周子杉的那番话一笑了之;
她相信方迟如果有心编织谎言,肯定能编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她甚至心底里有些希望方迟会这么做。
可方迟竟如此坦荡地承认了——
连笑陡然不知该苦笑,还是该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方迟,这种行为,说白了不就是联合孙伽文一起给周子杉下套?
“没多久就听说你和周子杉分手了。我去你学校找过你,不过你火速交了新男友,还挺登对。我就这么做成了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够蠢的。”
方迟勾了一边嘴角,勉强算做笑意吧。
最蠢的是她吧。
那么多不知道的事……
她现在也宁愿自己依旧什么也不知道了……
方迟呼了口气,摒弃前尘往事仿佛只用了这一秒:“香港还去么?”
只不过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期待,也没有了挽留,只是平静地等待她一个答案。
连笑长呼了口气,没有看他——大概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了吧。
“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她说。
方迟了然地点点头,摸出了车钥匙给她:“开我的车回去。”
连笑却避过了他的手,自顾自起身,推过他手边、她的登机箱,独自一人调头走了。
方迟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车钥匙。半晌,面无表情地收回。
此时,那高跟鞋的声音已渐行渐远,远到即将微不可闻,方迟强忍着没回过头去看,呼了口气,摸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助理很快接听:“方总?”
“……”
助理大概以为老板这是在催自己,赶忙道:“最近的飞香港的航班头等舱只剩一个座位了,我在让他们查再晚一些的航班,还有,连小姐的托运行李已经……”
“不必了。”方迟冷言打断。
“就这趟航班吧,连小姐不去了。”
方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罔顾助理此刻该是何等的一头雾水。
方迟握着手机坐在原位,沉默间,终是狠狠将手机一摔。
手机屏幕瞬间分崩离析,方迟看着,面无表情。
连笑打车回了家。
司机特别热情,看她提着行李箱的样子像是刚落地本市,一路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刚从哪儿回,是去工作还是去旅游。
连笑始终和失魂落魄的游魂似的,也不知道自己答非所问了些什么,就这么到了家。
一天就这么在机场和家之间来回折腾着度过,等她想起要去把长老接回来时,已经是日暮西山。
猫全放在方迟家,嘱咐好了谭骁一天过来换次水铲次猫砂。
到了方迟家,连笑直接用指纹锁进的门——
方迟早录入了她的指纹,就是为了方便她随时串门。
却不成想,她第一次用指纹锁进门,却是这般光景。
房子里空荡而冷清,连笑一开灯,大小五只猫就一股脑全跑了过来。
连笑真的很想把它们全带走,可仔细掂量一下,她唯一有资格带走的或许就只有长老了。
连笑抱起长老,又一一给哈哈哈和三小只顺了顺毛,逼着自己不回头,转身就走了。
直到关门前,连笑才首次停下,犹豫了片刻,手指飞快地在指纹锁的面板上操作,很快就把自己的指纹从锁库里删了。
生怕自己哪一刻后悔,连笑“砰”地关上门就走。
始终咬着牙齿。
一个小时后,刚入住半岛酒店的方迟接到谭骁惊慌失措的电话——
“你家猫怎么少一只???”
方迟的手机摔了,这通电话还是打到方迟的助理这儿,再由助理转交。
方迟今天有些不在状态,手机那头的谭骁已经着急忙慌半天,方迟才敛了敛神,沉声问:“哪只?”
“那只小太监!”
“……”
“该不会翻墙出去了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它就是翻墙进你家院子,才做了你的女婿……”
谭晓没头没脑地分析着。
方迟听他絮絮叨叨半天,眉心蹙得更紧。
不由捏一捏眉心,踱步到窗边,窗外的维港平静之下,暗藏波澜。
“会不会躲二楼去了?你开个猫罐头引它下来。”
谭骁却堪堪打断他:“你早告诉过我这招,我进你家门,一没看见它就已经开了猫罐头。现在猫罐头都被三小只吃完了,那小太监还不见踪影……”
“……”
“你今天好奇怪,怎么一点都不急?”
方迟可是个十足的猫奴,况且现在不见的,还是方迟家的宝贝疙瘩——连大小姐养的那只,谭骁自然纳闷,“对了,我进你家门的时候,客厅灯就开着。你家不会遭偷猫贼了吧……”
“……”
“……”
方迟这回是真急了。
未免三只小祖宗在家里造反,方迟家的监控一直开着,方迟从行李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远程监控。
谭骁的电话也没断:“你家那位要是知道你把她猫弄丢了,得砍死你吧?”
方迟没工夫搭理他,一直快速地倒放着监控画面,谭骁进门时,客厅的灯确实亮着——
画面迅速闪过,一刻不停,再继续往前倒。
直到连笑的脸从画面上一闪即过,方迟才猛地点击暂停键。
连笑从进门到离开,全程不到五分钟的画面,方迟来来回回看了五遍。
最后她离开前,在门边低头捣鼓了半天,画质并不高清,换做寻常人,根本就看不清她到底在门锁上捣鼓些什么,方迟却是脸色一点一点沉到最底——
直到画面里她最后关门消失的那刻,才尘埃落定。
她把她的指纹删了。
看来以后都没打算再进他家门。
电话那头的谭骁半天没得到回应,猜到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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