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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姗姗来迟的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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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业话音未落,已被另一个哭天抢地的声音彻底淹没——
  “方迟!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方迟!方小迟!”
  谭骁的音量大到方迟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些,放耳膜一条生路。连笑站在方迟身旁不过一步远,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相比之下,她当年和周子杉分手都没这么歇斯底里、悲怆动天过,逊了……
  谭骁对方迟这种才配叫做……真爱。
  谭骁和物业互相争夺着话语权,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时而凌乱时而嘈杂,连笑迟迟不见方迟有任何举动,皇帝不急太监急,不由分说拽起他就走。
  方迟面色铁青反拽住她:“等等。”
  连笑却不管不顾打断他:“还等什么等?你就别再虐他了,我看着都闹心。”
  这……
  到底谁在虐谁?
  终于见到谭骁时,连笑才总算见识到一个为爱所伤的男人能有多大的破坏力。
  刚才打电话给方迟的物业经理颧骨青了一块,至于是被谁揍的——连笑在这拥挤的走廊里放眼一看,就找着了。此时此刻的谭骁正被两名保安模样的彪形大汉押解着,靠墙席地而坐,即便垂着脑袋依旧酒气熏天。
  连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增添了几分戒酒的决心,
  人生要过好,必须得戒酒……
  方迟看看面前这一大摊烂摊子,再看看他身旁这位,将这一切脑补成了一出虐恋情深狗血腐剧、被感动得不行的女人——收敛了表情,走向物业经理。谭骁把人揍了,最后还得他掏腰包了事。
  钱包里的现金,也没数,直接都给了物业经理。可方迟刚要开口,就被脚边的谭骁一把抱住小腿。
  方迟强忍下把谭骁一把踹飞的冲动,只弯腰试图掰开他的手。
  可他越掰,方迟就抱得越紧:“我失恋了。需要一杯热拿铁,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
  “方小迟,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方迟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他。
  被鞋踹脸的谭骁却浑然不知,只在听到方迟对保安说“把他给我弄走,我不想再看到他。”之后,才终于爆发——
  “我不走我不走!”
  再度一把抱住方迟小腿。
  方迟正要给保安塞钱,让保安尽快按他说的做,才发现自己的钱包已空——抚额,头痛。
  物业经理刚偷摸着准备把收到的折叠钱往兜里藏,就被方迟伸手过来,不由分说地又拿走半叠。到手的钱就这么被转手给了保安,在物业经理充满怨念的眼神下,之前还犹犹豫豫的保安赶紧塞钱进兜,利索地架起,准备把谭骁弄走。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谭骁还在做最后挣扎。
  “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他?”连笑的正义路人也是演得有模有样。
  方迟抚额,头痛。十家公司亏损等着他去平仓,都没现在这俩混不吝的一男一女让他乱了套。
  眼看谭骁就要被成功弄走,方迟终是败下阵来:“等等。”
  保安依言停下。
  方迟指尖飞快地解了自家指纹锁,推开家门示意保安:“扶他进去吧。”
  毁灭世界需要几步?只需要两个猪队友。
  连笑今晚可算值回票价了。这出大戏她可是看得荡气回肠、一波三折,眼看谭骁已经被保安弄进方迟家门,方迟也面色铁青地进了屋,她赶紧跟进门去追续集。
  方迟还真给谭骁弄上了热拿铁,客厅里弥散着可可豆的香氛,谭骁瘫在沙发上终于不闹了,急转直下的剧情看得连笑忍不住感叹:“我就知道你没这么狠心。”
  方迟看她一眼。
  已经不想搭理她了。
  方迟把谭骁拽起来,刚做好的那杯拿铁往他手里一塞:“还是你最好了。”
  方迟已经看都不想再看他了。
  给自己来了杯纯的伏特加,躲到离这一男一女最远的吧台自斟自饮。什么时候把自己灌醉什么时候算完。
  连笑坐在沙发上,近处是靠着最后一丝清明断断续续喝着拿铁的谭骁。远处,是吧台那一人孤影,落寞散尽。
  连笑清了清嗓,该她上阵了:“按我说,你俩就别闹了,情侣之间床头打架床尾……”
  面对她的苦口婆心,方迟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闭嘴。”
  
  可他越是这样,连笑这和事佬就越是当定了。眼看谭骁醉醺醺地栽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连笑算是找着了突破口——
  “谭骁!”
  “……”
  “谭骁!”
  她叫得那么大声,谭骁都被她吵醒了,可谭骁刚懒洋洋地抬头准备看她,就被她不客气地一掌按着脑袋、生生给按回了地毯上。
  见谭骁再不动弹,连笑赶紧做出一脸焦急的样子,直接起身一路小跑至方迟面前,拽起他的手就走:“谭骁刚摔下沙发好像磕着脑袋了,我一个人弄不动他,你快……快……”
  方迟冷眼看着她忙前忙后。给她的评价是:表情太浮夸,演技太差。
  即便如此还是任由她拽着走了几步,这才猛地一施力,直接反手拉得她不得不转过身,迎面对上他的眼睛。
  “连笑。”
  他的音色压得很低。像是藏着怒。
  他举起自己的手——
  连笑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那只手。
  “你再这样随便牵我的手我可不客气了。”
  他说这话时还真有几分怖人。尤其眼神,因着背光的原因,双眸如一片黑穹,碎着暗光。
  怎么?他还想揍她不成?
  连笑显然是不信的。
  然而在他突然靠近的那一瞬间,连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撒手退后——
  手却未能如愿撒开。因那瞬间已被他一手反制住双腕。
  脚也未能如愿退后。因那一瞬间——
  他突然揽住她的后腰。
  猛地将她拽回怀中。
  低头吻她。


第18章 
  这个吻根本躲不掉。
  连笑也根本忘了去躲。
  在这种事情上,她一向不怎么机警。
  更何况她哪是他对手?
  这个男人在她唇上浅尝辄止。等连笑反应过来时,他已缓缓抬起了头。近在咫尺的他的双眸里,是一个全然傻眼的她。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方迟的指腹在她唇上摩挲,他的目光在她双唇与双眸间逡巡,“我对……”
  “嗝!”
  连笑打的嗝甚至快于她头脑的反应速度,一下子就令方迟噤了声。
  方迟眉一皱。
  上回见她这种反应是什么时候?方迟还记得分明。
  直到此时,连笑的脑子才终于跟上节奏,面前这个男人如此堂而皇之地吻她,她——“嗝——”
  刚三魂七魄归位的连笑转眼又被自己的一记打嗝声给扰乱了节奏,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嘴。
  却有人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他又一次,不经同意吻住了她。
  酒气氤氲,方迟却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相比上一次的猝不及防,这一次,他的吻更像是不顾一切。
  管她会不会推开他。管她会不会又给他一巴掌。管她打嗝会不会破坏气氛……
  可总归是事与愿违,她既没有推开他,更没有给他一巴掌,甚至连打嗝不止这毛病都被他暂时喝住了,可他的吻依旧被残忍地打断——
  “砰”地一声巨响,刚凭一己之力爬回沙发上的谭骁又一次重重地摔了下来。
  谭骁的额角不偏不倚,正狠狠磕在茶几角上。
  连笑之前谎称谭骁磕着脑袋,谭骁还真就不偏不倚,磕个正着。她这也算是求仁得仁,却半点开心不起来。
  眼见谭骁闷哼一声重重倒地,之后再不见动弹,方迟这时候还见死不救可就真说不过去了。他看了眼面前这个呆若木鸡的女人,尤其是那绯红双唇——
  只低眸看了这么一眼,方迟便强压下目光,绕过她朝客厅走去。
  怕再多看哪怕半眼,都要忍不住再次吻她,又或者……
  做一些比接吻更有乐趣的事。
  方迟试图把谭骁重新弄回沙发,谭骁挣扎着不配合,又狠狠磕了一下。
  方迟眼看谭骁的额头裂开一小道口子,并肿起一大片,索性让他在地毯上躺着。
  屋里又一次响起止也止不住的打嗝声,方迟却已暂时顾不上这些,他翻箱倒柜找出医药箱,刚撕开创口贴的包装准备往谭骁额上贴,就被谭骁故技重施,一把抓住手腕:“她为什么会拒绝我?”
  方迟懒得和他废话,创口贴往他伤口上一拍,半点不客气,痛得谭骁当下便龇牙咧嘴地松了手。
  就这样以最快速度处理完了碍事的谭骁,方迟正要起身,耳边就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循着铃声回头,只见连笑动作迟缓地掏出手机——
  一个吻而已,怎么对她打击这么大?
  方迟也不知道自己该为此开心还是无奈。
  连笑一边拼命压制住打嗝的冲动,一边接听电话。
  方迟光是看她那因打嗝而时不时一抖的背影都替她觉得累,倒了杯水给她送过去。
  他满脑子想着该如何为自己方才的情难自禁收场,因此错过了她背影顷刻间僵住的那一瞬。
  走到她面前的这短短十几步路,方迟竟是说不上来的紧张——
  其实还挺鄙视这样的自己的,终于走到她面前时,方迟的表情也已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我查过治打嗝的方法,大口喝完一整杯试试。”
  他将水杯递给她。
  连笑抬眸看他。
  眼里是方迟看不懂的慌乱。
  更确切地说,她压根不是在看他,而只是眼神慌乱之下自他身上一扫而过而已,之后便迅速收回目光,就这么擦撞着他的肩膀朝着玄关狂奔而去。
  方迟手中的杯子惨遭碰落,水洒一地。
  水渍溢开一片,倒影着方迟满脸不解。
  至于连笑,早已摔门而去,不见踪迹。
  
  连笑狂奔进地下车库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带车钥匙,又连忙回家拿了车钥匙,驾车直奔医院。
  之前那通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您是周子杉的家属么?”
  “他手机里只有你这个是国内的号码。他出了交通意外,麻烦您尽快……”
  一路而来脑袋尽是一片空白,直到最终连笑气喘吁吁地直冲进医院的电梯,才在电梯间内一片死寂之中猛然醒过神来——
  周子杉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
  相比冲进电梯时的火急火燎,电梯停在外科急诊楼层后,连笑再度走出电梯时,则显得格外死气沉沉。
  她停在电梯间外,在最短时间内给自己完成了洗脑。她应该巴不得周子杉死了才好——一边这么恶狠狠地默念着,一边重新按下电梯外的下行键。
  等电梯一到她就走人,这才是她该做的事。
  很快电梯“叮”地一声抵达,连笑刚要迈步朝正匀速开启一道缝隙的电梯门内走去,却被当场叫住——
  “连笑?”
  连笑一僵。
  这声音……
  连笑没有回头。
  轮椅移动的声音却渐行渐近,最终停在连笑身后半米处。
  连笑咬了咬牙。
  她其实已经听出了周子杉的声音,可她能怎么办?
  只能不情不愿地勾起一点笑容,回过头去假装刚发现周子杉的样子:“周子杉?这么巧?”
  周子杉坐在轮椅上,左脚和右手均打了石膏,脸色有些差,但看样子并无大碍。
  看来一场交通意外并没有要掉他半条命,连笑却不知道自己该为此松口气,还是恨老天不够狠。
  周子杉只静静看着她,没接话。
  连笑也在最短时间内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找好了说辞:“我来这儿探望个朋友,你怎么在这儿?还伤成这样?”
  “……”
  “……”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医院的人翻了我的手机给你打了电话。”
  周子杉看似歉疚,实则无情地拆穿了她。
  被人当场拆穿的滋味可不好受。连笑也终于意识到局促反而显得她有多在意似的。
  她正正脸色,恢复了一贯懒洋洋的慢条斯理:“你住哪儿?我送你。”
  就当周子杉是个……普通旧相识好了。。
  周子杉报了个地址。
  连笑看他吃力地依靠一条胳膊一条腿上了车后座,全程没帮一下,只在最后替他关了车门。
  将他的轮椅折叠好,不怎么客气地往后备箱里一扔。
  车子启动了也无话。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连笑愣是一路紧赶慢赶,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周子杉送到。
  连笑帮他把轮椅弄个车、重新支好,就此打住:“不用我送你上楼吧?”
  她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周子杉也没指望她能动点恻隐之心,笑了笑:“不用。”
  就此告辞。
  周子杉坐着轮椅,凭一己之力进了公寓楼,连笑回到车上,靠着方向盘有些百无聊赖地想:若不是周子杉这档子破事突然找上门,她今晚本该……
  连笑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突然卡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
  她,被方迟,吻了……
  这个画面在连笑脑中倏忽闪回的下一瞬,她撞开方迟狂奔而去的画面也接踵而至。
  无数被她短暂忘却的画面就这么纷至沓来,将连笑彻底淹没在方向盘前。
  连笑连忙发动车子,妄图将这些画面尽数抛到车后。
  却在猛地发动车子的下一秒,搁在后座的那袋药品因惯性撒落而出。
  连笑通过后视镜瞥见,赶紧又把车停了,回头瞅一眼——
  周子杉把医院开的药落她车里了。
  靠!
  连笑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周子杉。
  一边从通话记录里翻他的号码,一边恶狠狠地想,明天赶紧换电话号码。
  连笑拨出周子杉号码的下一秒,她的车里却响起了铃声——
  不会吧?周子杉把手机也落她车上了?
  那一刻连笑撕了周子杉的心都有了,不甘不愿地循着铃声凑到车后座去找周子杉的手机。
  原来周子杉的手机和那袋药品放一块儿了。连笑拿起周子杉的手机一看,当场傻眼。
  老婆大人——
  周子杉那碎得不像样的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这四个大字。
  这是他给她的备注。


第19章 
  若不是不知自何而来的车喇叭声骤然响起,连笑还不知道要怔忪多久,她被这一记刺耳的喇叭声惊回了神,透过后视镜看见她车后有辆车一直在闪灯,示意要错车。
  连笑这才慌忙启动车子,给人腾地儿。
  看来这一晚注定要在烦事纷扰、辗转难眠中度过了,直到凌晨三点,连笑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受不了了,腾地坐起给廖一晗打电话。
  她现在急需一个宣泄的窗口。
  直到号码拨出去了才猛地想起,这个时间点廖一晗应该早就睡了,且廖一晗睡前必将手机调至静音,看来她这通电话是注定打不通了。
  却不成想廖一晗竟然接了——
  “喂?”声音甚至还十分清明,无半点睡意。
  连笑呆了半秒,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一股脑蹦下床,趿上拖鞋就要往外跑:“你竟然没睡!谢天谢地!赶紧出来喝一杯,我都快烦炸了。”
  “……”
  “……”
  相较于连笑的火急火燎,廖一晗却出奇的支吾,“咳……”廖一晗尴尬地咳了一声,“我现在……不方便。”
  连笑被廖一晗这话当场钉在原地,“不方便?”
  “我和……一个朋友在一起。”
  “男的?”
  “……嗯。”
  “你有新情况了竟然不告诉我?!”得,今晚又一重磅炸弹。
  “……”廖一晗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行行行,我今天就不打扰你约会了。明天去公司,你可得一五一十地向我汇报新情况。”
  廖一晗大概也自知理亏,讨好道:“遵命,遵命。”
  连笑就这么落了单,无处可去也无人可说,只能守着郁郁寡欢的长老,窗外天空都开始微微擦亮了,她才在沙发上阖着眼睡着了。
  感觉也没睡多久,就被那连番炸响的门铃声吵醒,她和长老几乎同时被惊得一跳,好半天她才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早上8点……
  “谁啊?!”连笑忍不住怒喝道。
  怒喝完了才想起来要害怕。该不会是……方迟找上门来了?
  一想到这码事连笑就头疼,她单身这几年,不是没有男人喜欢过她,也不乏强势的追求者,她真是用尽了拒绝的方法,到最后实在拒无可拒了,她甚至向其中一位追求者坦白她恐男——当然,当年那位追求者压根就不信,毕竟最初是连笑酒后对他上下其手,他才开始对连笑感兴趣的。
  现如今,方迟该不会……也是因为被她酒后轻薄了几次,轻薄出感情来了吧?
  毕竟连笑可还深切记得,当年那位被她醉酒后撩了、醒酒后拒了的追求者,对她的指控:“撩而不上,耍人玩儿呢?”
  可当连笑最终勉为其难拉开家门时,站在门外头的却不是方迟,而是谭骁。
  谭骁以一种骚包至极的姿态倚着门框,上下打量一下连笑,有些不怀好意。
  连笑可是见识过他抱着方迟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怂包样,哪会怵他?抱着双臂做傲慢状:“谭大少,还嫌昨晚扰民扰的还不够?这么早跑我这儿来想干嘛?”
  看来谭骁还依稀记得他昨晚有多丢脸,终于收起了骚包样,以一副审问的姿态问她:“连小姐,我就想问问你,我这人这么爷们儿,到底哪里像弯的?”
  “你?爷们儿?”连笑刻意放慢了目光移动的速度,将他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语气里尽是否定。
  谭骁却似乎对“爷们儿”这个词格外在意,当即一副深深受挫的样子,“我都追你好姐们追了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会怀疑我是弯的?”转头又做一副深思状,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起来,“而且你也说我不够爷们……难道我真的太娘了?”
  连笑却被他这番话问愣住了。
  谭骁口中……她的好姐们……
  待连笑反应过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在追廖一晗?!”
  她如此这般一惊一乍,愣是把正忙着神神叨叨的谭骁给惊回了神,“她没跟你说?”
  连笑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谭骁可算逮着机会反将一军:“啧啧啧,好一段塑料姐妹情。”
  “我当然知道你追她了,但你也可能是双啊!”连笑当即反口。她怎么可能承认廖一晗连这种事都不告诉她?
  连笑也顾不上待客之道了,迎着谭骁的面把门狠狠关上,也顾不上去管门外的谭骁突然发出“嗷”的一嗓子痛呼,是否是因为被门撞了鼻子。
  若有所思地慢步挪回沙发上,身边也没个可以说话的人,连笑只能将满腔疑问抛给窝在沙发一角、异常安静的长老:“你说廖一晗她到底怎么回事?”
  “……”
  连笑如往常那般,准备把长老抱到自己腿上求个无声的安慰,长老却耷拉着四肢,浑身瘫软,鼻子也特别干,连笑这才发现它的异样。
  长老的爸爸酋长当年是她和周子杉一起养的,绝育也是她和周子杉带着去做的,连笑在这方面还算有经验,猫绝育之后精神差可以理解,可长老这种奄奄一息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连笑用最快速度洗漱换衣,带着长老出了门。
  幸好谭骁已经自讨没趣走了,不然又得被他拉着一通扯皮。
  宠物医院离得近,连笑也就没取车,有那动车、停车的功夫,她都能走到宠物医院去——当然,当连笑迎面对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就不这么想了。
  早知道会在小区里遇上方迟,她还不如去地下车库取车。
  连笑从未那么早出过门,自然是第一次碰见晨跑归来的方迟。
  方迟也看见她了。黑发黑衣,黑着张脸。
  二人之间隔着五步路,连笑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昨晚明明是他强吻她在先,怎么此刻局促得不知该绕道走还是该装失忆的,却是她?
  反观方迟,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脚下稍稍一停,之后竟跟没事人似的,径直走向她。
  “这么早带长老去哪?”他自然也发现了她手中的猫包。
  当下这状况看来……他应该是对昨晚选择性失忆了……
  连笑想了想,决定配合演出:“它有点反常,我带去它去医院看看。”
  “我陪你去。”
  他说着就要接过她手中的猫包,连笑退后一步躲开,连连拒绝:“不用不用不用……”
  他扬眉。似乎不解她为何突然表现得如此生分。
  连笑演不下去了。
  她叹口气:“我们以后还是……保持点距离。”
  他脸色狠狠一沉。
  这一瞬间,连笑几乎以为他要撕了她了。
  下一瞬间,他却忽地失笑,面对她,像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理由呢?”
  非得逼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连笑捋了捋头发。她一紧张就爱捋头发。
  她犹犹豫豫地不知该怎么措辞,拒绝人可是门高深的语言艺术,显然她道行还不够。
  他见她半天憋不出半个字来,索性替她说了:“你以为我喜欢你?”
  连笑心下一“咯噔”。
  他说得这么坦荡直白,连笑再这么欲言又止,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她索性也直说了:“我之前恨不得天天和你黏在一起,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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