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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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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ビ性鹿馊缢阈嚎�
她开了两罐啤酒,递给陆九襄一罐。
对方顺着接过了手,许久才听到顾枫晴发话,“你是认真的?”
她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陆九襄语调轻缓,他靠着红色的车,闲逸地叠着腿道:“只要你和我哥离婚这件事是认真的,我对顾言抒的心,不必担心。”
“还是这么不可一世。”顾枫晴想起旧事,笑容微苦,“和我记忆中的陆九襄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望了眼湖面,想到以前,握着易拉罐的手一紧,捏出两个干瘪的窝儿,“但我记得,你以前不大欢迎小抒。”
在陆家的时候,陆九襄对顾言抒除了不假辞色,没有任何亲近的意愿。
说起往事,陆九襄的眼底浮过淡淡的复杂,“人心易改,我只能说,她很好,也很动人,是我没防守住。”十八岁的顾言抒,有最甜美纯粹的攻势,不馁相随,他虽然冷,但并不是草木。更何况,他对她,本来就与其他人不同。
“你会与她结婚?”
“为什么不?”陆九襄的眼里映了整片纷繁澄澈的湖,声音笃定沉毅,“只要你和我哥离婚是认真的。只要你不反对,领证在她。”
作者有话要说: 姑姑这一关算是过啦。
恭喜陆叔叔(づ ̄ 3 ̄)づ
☆、第二十六章
顾枫晴讶然地与他对视,手里易拉罐的凹痕愈发深刻了起来; 没过多久她失笑着转过头,“顾言抒是个死脑筋的孩子。如果你爱她; 这是她的幸运。”
“请把这份幸运永远保留给她。”
这语调郑重得宛如托孤一般。
陆九襄的足尖点在一片绒绿的草地上; 他垂了垂眼光; “我会。”
“那就足够了。”顾枫晴没再说话。
她的目光悠悠远远地落在远处滴墨的天空里; 但又空无一物; 有淡淡的怀念,也有往事已成昔的怅然。
顾言抒清晨醒来,头晕晕沉沉的,窗前有小巧的麻雀衔食,灰溜溜的小家伙们挺着圆圆的肚子晾晒在柔软明亮的太阳下; 欢乐的啁啾声融合成一首散漫不惊的小调。
“姑姑。”顾枫晴喝了点酒,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 屋子里开了暖气,她的脸色还残余着浅淡的红色。
她身下有一张画纸; 才勾勒了几分形状; 看不出完整的轮廓。
听到她的声音,顾枫晴撑着桌起身; 见到顾言抒站在跟前,她温婉地笑着拉她过来身边坐下,顾言抒怔怔地不做声,但姑姑却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小抒,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中式的?欧式的?”
顾言抒小小地一诧,眼波里闪过深深的不确定,“姑姑,您是认真的?”她怕自己露馅,可是姑姑是什么人她一贯再清楚不过了,说是洞若观火一点都不为过。
顾枫晴笑起来,手指抚过她的发梢,“傻孩子,昨晚是陆九襄送你回来的?”
“啊——”顾言抒羞窘地低下头,这个反应却让顾枫晴很满意,顾言抒在她眼中,是个早熟的女孩,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她操心,高中的时候有好几次家长会,她工作忙,四处奔走采风,顾言抒从来不把家长会的事告诉她,唯恐会打扰到她。
一直以来顾言抒都是如此,她害怕麻烦别人,从来不主动对别人提要求。
看到她还有少女那些迟钝、羞涩,被家长戳破心事的窘迫,她心里比谁都欣慰。
“姑姑,你知道了。”
“当然,”顾枫晴将手抽回来,搭在桌上,“昨晚我和他谈了谈。”
“谈什么?”顾言抒陡然防备起来,仿佛她欺负了她的心上人似的。
顾枫晴好笑地白了她一眼,“胳膊肘拐得太早了。”
“啊。”顾言抒被说得脸色更红,她轻轻地低下头,犹疑着望向姑姑桌上的那张纸。
简笔勾勒的线条,看起来立体清晰,经顾枫晴那么一点拨之后,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如果——姑姑画的是嫁衣呢?
裙摆的流水型款已经跃然纸上了,她能想象出它被做成一套完整的白纱的版型。可是,可是姑姑为什么要现在问她这个?结婚……真的还是好久远的事。眼下真的应该考虑吗?
“姑姑,你问那个——”
顾枫晴攀住她的肩膀,郑重其事,也有些无奈,“小抒,翻过年来你就满二十二了,对很多毕业就结婚的女孩子来说,你的年龄已经足够了。我信任陆九襄,早一点把你托付出去,我就能早一天对你父母有所交代。”
敏感的顾言抒咬了下嘴唇。
她明白,姑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顾枫晴抚养她并不容易。姑姑是一个单身女人,对自由的天地比其他的女人更渴望,所以她走过南北两极,去过世界上无数个地方,她是拘不住的,就像水一样。
因为一直都明白,所以顾言抒从来不愿意用自己的事情来为难顾枫晴,即使只是零星琐事。
她沉默了很久。
壁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转过几圈,顾言抒摸着手腕,义无反顾地站了起来,“我知道了。姑姑要我搬到馨园去住吗?”
“迟早有一天会搬过去的,”顾枫晴温和地捏了捏她的手,“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陆九襄会欺负你。”
顾言抒眼眶微红着,但泪水从来不敢在姑姑面前流。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床头立着晾衣杆的细长的一道黑影,沐浴在金色的暖阳里,淡淡的辉光摇曳在眼底,顾言抒把手机掏出来,可是翻看无数的联系人,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打给谁。
她一直都知道,可是真的被姑姑说开了的时候,原来是这么难受。
把头埋入被子里,泪水很快濡湿了大片的棉被,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抖一抖的人影,和浮露出来的海藻般的柔发。
“陆九襄,小抒不见了。”
会议室里,一贯作风严谨的总裁,手机居然响了。众人面面相觑,对今天的意外感到分外惊奇。
陆九襄也没留意到今天居然没关机,往日这种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无一例外地都会被他赶出去,而此刻,他微微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今天是我状态不对,散会。”
他要把自己赶出去,那会议也进行不下去。
各路高层们在施延和雷逸均两个人的安抚下陆续离场。善后的两人心道今天把人得罪完了,叫苦不迭。
玻璃门里,投影仪翡翠绿的光芒盈盈地绕着他孤孑一人,陆九襄拾起桌子上手机,看到顾枫晴发的消息之后,眉心的皱褶愈发深了几许。
不过顷刻之间顾枫晴的电话被拨通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我下午从公司回来,只看到一张桌子上的纸条,她说要一个人走走。她去你那儿了吗?”
“没有。”陆九襄神色凝重,他不动声色地按断了电话,托过椅背上搭着一件加绒大衣往外走。
“陆总你去哪儿?”雷逸均不如施延了解陆九襄,偏挑时候往枪口上撞,陆九襄眉目清冷,不发一言地越过他,所到之处都是冰天雪地的刺骨感。
“陆总这是怎么了?”雷逸均莫名所以地捧着一杯咖啡,眼神询问施延。
施延心想着自己每天诚惶诚恐的,终于也让难兄难弟感受了一把,老成无奈地按着他的肩膀,劝他:“这种事,习惯就好了。你再无法相信,也必须相信,这个世上总有会一个人让陆总不正常的。”
雷逸均傻眼地摇了摇头。
抱歉,他真的无法想象,这种多年来身边没有一个女伴、清心寡欲到几乎立地成佛的男人会被什么女人降服。
陆九襄走出了公司的大门,路上披上了自己的黑色长款风衣,女员工今天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陆总,脚下生风,没了那分稳健和从容,和平时温润如水的模样大相径庭,可是——
真的好霸道总裁好man好帅哦!
枝头蔓延开满树的阴翳,顾言抒安静地站在一座墓碑前,碑上的字是以她的名义,但却是别人刻上去的,绿树里捎来的风干燥冷涩,她冻得鼻子通红,搓了搓手心,聚不起半点热度,但她的脸色仍然淡淡的。
墓碑前燃着两只蜡烛,地上照例摆着一束散开的马蹄莲。
“爸爸,妈妈。”她心里小声地呼唤这两个称谓,怕惊扰了他们的安息,只敢心里这么喊,她说不出口了。多年没有父母的生活,让她学不会怎么流畅自然地呼唤他们了。
十岁以前的生活是她人生之中最美满和谐的生活,小康家庭,是传统式的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模式,她的母亲是个爱美的人,最爱的就是插花。小红房子每日被她摆布得温馨甜蜜,冬天就像在墙缝里塞入了无数花椒,暖熏熏的。
她的长辫子,也是母亲施展巧手的用武之地。
花枝招展的顾言抒,那时候表演欲很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她在大人们面前背诵一首完整的《春江花月夜》,得到她们的称赞,她小小的虚荣心会获得极大的满足。
可是、可是——一场车祸夺去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小抒。”身后响起男人的清沉的声音,甚至有些喘息和不稳。
他好像跑了很久。
再下一瞬,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陆九襄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手心,如同往常一样,解下自己的手套替她细致地戴上,冰冷的手像两块寒玉似的,他怕捂不暖,将手套替她套上之后,又用双手捂住了她的手。
那沁着红色的小手,嫩嫩的一掐就能捏出红痕,让他心疼地皱了皱眉,却取笑她,“这下真成‘粉拳’了。”
“噗嗤——”顾言抒闷闷地脸失笑着绽开,紧跟着又是无数滚烫的泪水从腮边流了下来,“陆九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上次你一个人不吭声地离开时,也是见了父母。”他从身后抱住她,大衣里渐渐聚起了火烫的温度,将两个人都温暖地围剿起来,他勾着唇微笑,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能不能告诉我,谁惹你不高兴了?”
蜷着的手指惯性地划过她的鼻梁,顾言抒往后缩了缩,他以为她心情不好,所以故意避开他的亲近。
他理解她,只是修长的眉泛起了褶痕,他没说话,手臂安抚式的将她拍了拍,抱紧了嵌入怀中。
直至大衣里传来一个动人但又微弱的声音——
“陆九襄,你会不会娶我?”
作者有话要说: 陆九襄的心理活动:*&*()*&%*&()Y^%^%^
算了,大家自己想象吧。
☆、第二十七章
身后的男人微微笑起来,她看不到他眼底星海般的深邃和完美藏匿的灿烂; 只是横在腰上的手收紧了些,男人的呼吸侵袭下来; 迅速地铺红她的面颊。“会。”
这个字比听起来比誓言还要虔诚而坚定。
陆九襄手心微凉; 他垂下眼一看; 手心已经被小姑娘羞涩地塞入了两样东西; 户口本、身份证。
“小抒?”他生平难得如此诧异。
“我、暂时交给你保管。如果你想的话; 我们就去。”
她已经低下了头,在他的怀里,所有的难堪、辛酸都成了过去,只是这么主动一回,她发现自己原来是个纸糊的; 原来这么容易害羞,她说不下去了; 把脸转过来彻底把自己埋起来,躲进他厚实的大衣里。
陆九襄最初的惊讶已经消散; 他抚着小姑娘的背; 阳光将两个人影吞没,拉长了揉碎入和谐的冬景里; 就在墓碑前,陆九襄已经对她的父母发下了誓言。她不会知道。
顾言抒有感觉时,只是因为他的手从大衣底下把她捞了起来,他将户口本和身份证还给她,顾言抒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好像是太快了,可是——
“不想麻烦姑姑了?”他捧起她小巧的下巴。
顾言抒还在读大学,至少大三这一年,她没有出去工作的打算,她所有学费的来源都是姑姑。
她来不及回答他的话,有点拘谨地低下了头。
他又笑着问:“所以要来祸害我?”
哎,他不答应也就算了,她已经够丢脸的了,为什么还要说这样话来戳她自尊心呢。陆先生有的时候真的挺过分的。
顾言抒嘟哝着,眼眸清澈如水,他故作轻佻地挑开她的下巴,她湿漉漉的眼睛水润地眨着,要把眼底的涩意和泪水都逼回去,她泫然若泣的模样让陆九襄轻叹了声,他探着指尖,俯下身吻上她的眼睛,他的唇是干燥的,将她眼底的濡湿吞没。
抱着小姑娘的头,将她更深地按入肩头,“顾言抒,求婚这种事情,都是男人做的。”
他温柔地数落她,“还是一样,执拗,笨。”
“我知道了。”顾言抒的手从贴着的两个身躯之间钻进去,将陆先生推开,她红着脸说,“不要就不要。”
从他手里把自己的证件夺回来。
看到小姑娘失望又失落着捏着本子不说话,眼眶红红的模样,他好笑地从兜里翻出手机,“忠叔,替我把家里的户口本送来。”
“嗯,送到民政局。”
陆先生笑容一脸深意。
顾言抒先是一惊,然后她那张扬的唇怎么也收不住,哎,他刚刚是答应了?
“现在放心了?”他按断电话,执起她柔嫩的一双手,清润地含笑望着她问。
他心里清楚,顾枫晴一定和她说了什么。或者说戳开了什么,当年顾枫晴答应和他哥结婚,也有这个甩手掌柜的意思。
这个小姑娘看着勇敢倔强,但越是这样的人内心往往是越脆弱。她纤细的心嗅到一点蛛丝马迹,那些伤害都会放大无数倍。
她习惯一个人,但这个世界上,她最害怕的是孤单。
陆九襄回想起来,甚至有些后怕。如果再晚一些做决定,他也许,会错过她。那样的余生他再也不愿设想下去。
顾言抒绽开一朵浅浅的清纯的笑,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的特征的笑容,已经有了成熟的韵味。“陆先生,你答应了哦!”
“唉,”他抱着她的腰,又好笑又无奈,“走吧。”
临别时,陆九襄在她父母墓碑前拜了拜,清隽的目光透着如水的柔色,他将那些承诺放在滚烫的心口,从此以后,会把所有的温柔付诸行动。
要领证的两个人,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顾言抒除了期待之后,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一时冲动,她才二十二岁啊,虽然这个男人她认识了多年,她清楚地知道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只是……
好羞涩,她抱着他的一只手臂,一路上把脸埋入他的胸口。
她看了看自己的短裙,一身惨绿色的皮袄,一点都不搭配的装束,还没有一点要结婚的喜庆,她后悔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给自己打扮好点。她只是没想到,陆先生的办事效率太高,他们今天就来了……
相关资料已经准备齐全,陆先生直接领着要结婚的对象进入照相室,见顾言抒一路低着头拉自己的裙子,一会儿又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笑着拧她的鼻梁,“红本上的照片而已,不用紧张。正式婚礼的时候穿上礼服会更漂亮。”
婚礼……
他这么一说,顾言抒登时宛如醍醐灌顶。原来还有这么重要的事。可是她居然都没考虑到。
可是,她还是一个学生。这些事她完全没有和陆九襄商量过!
顾言抒迷惘了。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
“小姑娘,来来来,快笑一个。结婚照嘛,不要这么严肃。”照相的是一个中年大叔,看上去一脸油腻,但是笑容很和蔼,对着顾言抒直招手。
陆九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温暖。她偏过头来,陆先生仿佛忘了在场的人,轻盈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放轻松。”
“嗯。”
顾言抒调整好面部表情,配合地摆出一个微笑,但是照相大叔却仍然不满意,他摇摇头说,“小姑娘,你结婚是自愿的吗?”
他看顾言抒旁边这个男人,虽然相貌赏心悦目,但看着像比小姑娘大不少岁,大叔表示疑惑。
陆九襄的眉梢凝了凝。
顾言抒怕他生气了,她捂着他的手防止他抽身离开,连忙回答:“是我强迫他的!”这个明明才是事实。
“噗——”尽管照相室需要安静,但跟在后边排队的却一对对实在没有忍住,前合后偃地笑开了。
几位准新娘窃窃地说——
“这小姑娘好有勇气。”
“不过要我说,我老公要是有这么帅,我也不用等到今天,早就威逼他来扯证了。”
“郎才女貌,看着很般配啊。难道新郎不愿意?”
顾言抒知道自己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窘迫地对陆九襄吐了吐舌头,陆先生没说什么,只是对照相大叔淡淡的开口:“打扰到后面了,请继续吧。”
被这么一闹之后,顾言抒反倒放开了。相片照好之后,照相大叔也松了一口气,才换上微笑,对他们送上祝福:“祝两位琴瑟和鸣,新婚快乐。”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暮,枝桠里漏过一缕缕轻细的微风,吹得心头泛开波澜。
顾言抒抱着小红本,一手勾着陆九襄的手指,她自豪地被他牵着下台阶,但走了几步身后的人却扯住了自己,陆先生回过头来,顾言抒就站在台阶上一层,与他视线平齐,想到两个人方才已经更深一步地确定了关系,陆九襄便觉得愉悦难抑,“怎么了?”
“二十二岁,我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她骄傲满满地看着他,第一次可以扬起头颅,拿下巴给他瞧。
陆九襄只是笑着不说话。
没有等到回音,顾言抒嘟了嘟唇,她跳下台阶,拉着他的手不依不饶,“你呢,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做了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一定不像她干的这件事这么伟大,她把一个人彻底变成了自己的专属,签订了灵魂的契约。
他想了想,然后牵起唇,“遇见你。”
彼年,他二十二,她十三,初次邂逅。
真是这样的,顾言抒小小地一愣,然后,捧着大大的笑颜扑入陆九襄的怀里,“陆先生,的确是很了不起呢。”
他眉头一皱,“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呃,这个我们提上日程,以后再说?”顾言抒微窘地低着头,脸颊红彤彤的,像一只秋收的柿子,看上去实在是引人垂涎。
陆先生没有放弃自己的福利,持证上岗的某人在大街上当众亲吻了顾言抒的唇。
没有深吻,但顾言抒的脸已经滚烫到宛如沸水了,上了车也不许他开暖气,她坐在副驾,拿手不停地为自己扇风,吐着气望向窗外,身后的的景物飞快地远去。
她听到陆九襄问:“需要一场蜜月旅行吗?”
顾言抒也想的,只是现在离开学没有几天了,她想了想,有些不甘心地放弃,“不要了。”
陆九襄并不怎么强拧她的意愿,车平稳地停在“宿昔酒店”,她现在不愿回公寓面对姑姑,也不好意思现在就搬去馨园,毕竟席昭也在,她能感觉到他的体贴,心里温温的。
她喜欢这个酒店的名字和它背后的典故。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你带我来这里,要住多久?”顾言抒的肩上披着一条花白格子的围巾,流苏稍显凌乱,吹了太久的风,脸色有些发红。
“这是我经常下榻的酒店,有一个预留的固定房间。”陆九襄微笑着替她用纸巾擦干鼻涕,“陆太太,恭喜你找到了我的私人空间。”
啊,陆太太……
身份转变得好突然。
顾言抒此时才想起来,他们都名正言顺了,脸红心跳地被他牵着走入酒店。
“陆先生。”
一应男女员工都对陆九襄毕恭毕敬的,当然这不奇怪,当他们正疑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言抒的时候,她身边男人捂着唇微微笑道:“这是我的新婚妻子。”
“陆太太。”众人惶然大悟,齐整整脆生生的声音听不出一个不在同频率的。顾言抒简直目瞪口呆。
陆九襄住的是一间豪华套房,里边的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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