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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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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襄失笑着去揉她的发; “忘性真大。”
  
  见她睁着水漉漉的眼不解着; 他蜷着手指弹她的额头; “我们之间的关系; 还要计较这个; 是不是太见外?”
  
  “哎。”顾言抒被弹得晕头转向,不留神就说了一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还很没用?”
  
  问罢自己都吃了一惊,但陆先生的笑而不语又让自己微感失落; 她心里因为这件事已然纠结良久了,可是当事人却选择避而不答。
  
  顾言抒失落地办完了缴费手续; 中途陆九襄接了个电话,因为陆氏有事处理; 他现在要离开了; 临行前抱了她一下,“好好玩; 周末的时候我来接你,嗯?”
  
  “这是个高等学府,陆九襄。”她怎么会是来玩的?
  
  树林的阴翳如云浅薄,他的俊脸掩映在金阳和绿影的更迭里,宛如盛了一道光火。将手心那弯腰肢握在手里,微笑着又用唇碰了碰她的额头,“是高等学府。不用周末也可以,想我了就联系我。”
  
  “嗯。嗯?”顾言抒起初闷闷地答应了,但一转眼又品着觉得味道不对,她半睁开眼,挑着眉梢去看上头的男人。
  
  陆九襄揉着她的秀发,轻轻地弯唇浅笑,“我走了。”
  
  他说要走,便不再耽搁。顾言抒看着林荫道上的男人消失在淡朱红学院楼后,人潮流量在开学这一天格外的大,顾言抒记着和白老师的约定,她忍着心中的一丝不舍低着头往学院里走。
  
  “顾言抒同学?”白老师也没想到,顾言抒看起来会是这么一个文文静静、又瘦弱可人的小姑娘,眼眸淡淡的透着水意,毕竟之前不少老师教授私底下讨论过,院里的顾言抒是个桀骜的女学生,公然顶撞老师可谓是一举成名。
  
  她招待顾言抒在办公室里坐下,顾言抒有点拘谨和不自然,捏着手心看着白老师桌上摆着的一盆仙人球,浓绿新鲜,无数挺立的小刺宛如细密的绒毛。白老师温和婉然的面容,透过这盆绿植看去,竟然多了几分攻击性。
  
  顾言抒知道自己在几位老师这里的风评,以前她目无师长也好,野性难驯也罢,可是眼下也恭顺得说不出话。
  
  她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在意陆九襄,有了不愿让他失望的想法。
  
  “不用紧张。”白老师一语道破她的心思,顾言抒脸颊微红,对方从抽屉里取出了什么东西,她忐忑不安地等着她过来,手心被塞入一个文件夹,白老师和颜悦色,“这是你需要整理的一些资料,先拿回去熟悉一下,星期三中午再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嗯好。”
  
  没有说几句,这段谈话就告罄了,顾言抒走出办公室,长松了一口气,随意地翻了翻那个文件夹,也大半是《翡冷翠的一夜》、《猛虎集》什么,很多脍炙人口的诗篇对她这个文学专业的学生而言自然并不陌生。
  
  她把自己的行李拖回宿舍,夏林杏和徐驰已经聊在了一起,唯独慕可欣的座位没有人。床铺空空如洗,离开前放下的一盆芦荟也蔫蔫地垂着一抹枯绿。
  
  “言抒,你来这么早?”夏林杏在窗口削梨,将那只拿刀的手扬起来冲她挥了挥。
  
  顾言抒微笑,一面放入自己的行李。把箱子打开,开始往衣柜里塞东西。
  
  一截完整的梨皮被削落,徐驰早已目露凶光,垂涎着下手要抢,“分我一半!”
  
  “不行!”夏林杏把手被在身后,义正言辞,“不能分梨!”
  
  两个舍友娇羞乱拧,厮打成一团,顾言抒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唇,听到身后有人把梨咬了一口,用力地吞咽着,“徐驰,我咬了!”
  
  “呀,梨是我的!”徐驰不满了。
  
  “是我削的。”夏林杏得意扬扬拿那颗残缺的梨在徐驰面前晃悠,徐驰咬牙切齿。
  
  “慕可欣没来吗?”顾言抒终于整顿好了自己的行李衣物,
  
  “没。”徐驰无所谓地甩了甩手,答得甚至漠然。
  
  顾言抒敏感地发现了一丝不对。之前,如果慕可欣和她闹了什么矛盾,徐驰不会明显站在慕可欣那一边,但她们交情最深,她私底下一定会找顾言抒谈话,劝她对慕可欣设身处地地考虑一下,考虑对方学习成绩优异,心气有点高,没经历过波折……
  
  但是眼下的徐驰,和以前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甚至,提及慕可欣时,徐驰眼中那一抹一闪即逝的嘲弄和鄙夷,让顾言抒心神一晃,几乎以为自己看岔了。
  
  夏林杏和徐驰打得正火热,她聊不进那个话题,索性带上耳机,听起了流行音乐来,舒缓的曲调在耳边悠悠然地回荡着,她握着一支水笔,在白老师交给她的任务文件上勾画。
  
  “徐驰,寒假的时候,后街又新开张了一家麻辣烫店,论坛上的帖子有一个专门提到了,很火爆的样子,大约味道不错,我们晚餐去那儿怎么样?”
  
  徐驰坦然接受了夏林杏的建议,等顾言抒耳朵疲惫了摘下接入式耳机,她们凑上来询问她的意见。
  
  顾言抒捏着肩膀无可无不可地回答:“挺好的。”
  
  三个姑娘商议好了,这时门被推开了,她们齐齐一惊,紧跟着慕可欣脸色些微狰狞,托着几个沉重的行李包甩进来,她的床铺就在临门最近的一角,一眼也不看她们三个,直接掏出了行李包整理自己的物品。
  
  正逢着晚餐时间,就算顾言抒不怎么喜欢同慕可欣相处,但她们三个总不好留下她一个去吃完饭,还是礼貌地问她:“你饿不饿?”
  
  “不饿。”慕可欣扔下这一句,随意在桌上摆了几件物品,抱着一摞资料转身要投入图书馆。
  
  即便是上次慕可欣给她打电话,虽然语调不满,但也不是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而且对夏林杏和徐驰,也是反常的冷漠。顾言抒讶然地瞟了眼她铺了满地的行李,凝着眉心不说话。
  
  “她就那样了,我们别管了。”夏林杏对她伸出了一只手。
  
  顾言抒点头,把自己的包拿起来,“走吧。”
  
  宿舍的氛围变了,而且有种一边倒要和慕可欣划分党派的架势,尽管后街那家的麻辣烫的确香辣可口,她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吃过晚饭,已经到了傍晚。
  
  暮色下,一道树荫长廊亮起了无数的灯火。
  
  左边是宽敞的篮球场,熟悉的身影在球场上飞奔,他投篮的姿势和技巧一如既往的娴熟。想到这几日席昭在馨园的一些所为,顾言抒便皱起了眉。
  
  “言抒,你在看席昭?”徐驰停下步子问。
  
  “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有点话问他。”
  
  夏林杏和徐驰并不知道她和席昭后来分手,她和陆九襄突然结婚,以为他们男女朋友有些甜蜜话不能说给别人听,但也没有阻止顾言抒,两个人体贴地会意,一道携手离开。只是徐驰的手被握在夏林杏手中,一片冰凉。
  
  顾言抒一个人往夜灯深处走去,开春之后,天仍然残余冷意。她轻轻颤抖,呼吸敛着走近席昭。
  
  对方留给她一个球场上潇洒的背影。
  
  顾言抒没来得及走近,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阻隔了前行,她一回头,慕可欣笑盈盈地挽着一个男人的臂膀,依依可人地傍着他,清脆的笑声像银铃儿似的荡漾着。
  
  他们穿过一排美丽高颀的行道树,慕可欣没有感觉到暗处有顾言抒的存在,她自顾自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撒娇的声音似乎不低,“那边的酒店住得不舒服,你今天过来这边好不好?”
  
  那个男人宠溺地摸她的脸,“好。”
  
  他们旁若无人般一路往更深的灯火辉煌处相依而去。
  
  那个男人,相貌出众,身高足有一米九。顾言抒曾见过不少次,大一的运动会上,徐驰甚至曾经指着他对同宿舍的姐妹们宣誓,他会是她徐驰的囊中之物。
  
  可是转眼大一过去,学长大学毕业,她们似乎都忘记了这桩笑谈。
  
  但是他现在出现在清大,而且是以和慕可欣在一起的姿态。她突然有些懂得,宿舍里现在尴尬冰凝的气氛到底不对在了何处。
  
  来不及深想,他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席昭捕捉到了,“顾言抒。”
  
  他从她身后走出来,将手中的一瓶水扔给她,“来看我?”
  
  顾言抒眼前的席昭,是熟悉的,但熟悉到又有一点陌生,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席昭,你很缺钱吗?”
  
  “怎么?”他讥诮似的挑起唇角,夜色深如墨,一缕薄雾氤氲着,她看不到席昭眼底深黑的眼影,勾勒得邪魅深沉。
  
  顾言抒小声说:“如果不缺钱,能不能……”
  
  “不能!”他突然意会过来顾言抒要跟他说的是什么,他像只敏感暴怒的狮子,抵着顾言抒的肩膀,将她往后推出去,顾言抒闷哼一声后背砸在树上,紧跟着席昭便压了过来。
  
  身后的几个男生吹了几个响亮的口哨,他置若未闻,但顾言抒却难堪又惊讶地发现,明黄的灯火下,他那双比夜还冷峭的眼睛,透着三分冰冷的邪气。她的瞳孔瞬间缩紧,轻颤了起来。
  
  “席昭……”
  
  “顾言抒,你是陆家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来置喙我?”他强横地撑着手臂,要俯下身来吻她。
  
  顾言抒惊恐地拿手掌堵住他的唇,“席昭!”他一定是疯了。
  
  “怎么?”他咬着牙,眼光一沉。
  
  顾言抒深深吸气,她撑着他的肩,不让他再靠近。
  
  良久,他听到身前的女人用缓慢沉稳的语调告诉他——
  
  “我和陆九襄,已经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卡文,现在才码完。
这章和陆叔叔的互动很少,是的,小抒跌入了两个怪圈里。
一个关于舍友,一个关于席昭。
么么哒大家,在小虐之前,全都是糖哦~




☆、第三十一章

  她说这句话,只是为了阻止席昭; 避免他的一时冲动,可是她来不及仔细思量席昭的反应; 也不知道; 他陡然如死一般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撑在他身旁的两臂在颤抖; 她能感觉到; 他的呼吸很急促。
  
  顾言抒只能等待他的反应; 她逃不出他的钳制。虽然她有些低估了自己那句话的杀伤力。
  
  过了良久良久,他才垂下眼,似笑似哭地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那么,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 小婶婶?”他的嗓音又哑又沉,听起来有淡淡凄凉的意味。
  
  顾言抒抿着嘴; “随便你。”
  
  “顾言抒,我刚和你分手; 你就迫不及待地和他结婚了; 偏偏他还是我的亲叔叔,”席昭自嘲又阴狠地抓住她的肩; 大声地质问眼前的女人,“你不觉得很打我的脸吗?”
  
  身后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席昭回头,是一个手里掐着香烟的青年,长发,眼色迷离,“席昭,别惹事。”
  
  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已经路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了。
  
  顾言抒心口一紧,身前的男人已经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讽笑,“是了,你怎么会顾虑我的感受?顾言抒,你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和你的陆九襄,连你的姑姑,也被远远抛在脑后吧?我又算的了什么。”
  
  他越说顾言抒的脸色越难看。
  
  席昭终于被打球的几个同伴拉走了,但她仿佛仍然不能喘气,她沿着树干滑落下来,跌入微润潮湿的泥地里,身下是一层细密的纤草。
  
  “这么快就开始想我了?”另一头的男人,握着手机有点好笑,戏谑的声音那么动听。
  
  顾言抒抿了抿唇不说话。
  
  他意识到顾言抒有点不对劲,问:“怎么了?”站在玻璃门前的男人,眉峰如墨,他突然停下,身后乌央的一大帮子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么把门给堵死了,里头没有一个人再有从这个门出去的想法。
  
  “席昭说的话,让我明白了,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陆九襄眼眸掠过一抹复杂的光,他等着她的下一句,并不急着驳倒她。
  
  他伸手去推身前的竖地玻璃门,手碰到磨砂,有细细粗糙的触感,手机信号的那一头,小姑娘的声音有点哽咽,“陆九襄,我的世界,除了我,只有你走得进来。我发现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凉薄、冷漠,对谁都提不起完全的兴趣。这么多年,她除了学习和自己必要的生活,她提不起兴致加入任何社团,班级活动,能不去就不去,圈子里的人,能少认识一个就少认识一个,即便认识了,熟悉了,譬如她的室友们,她也不曾试图走入谁的心里,把自己的心剖给谁看。
  
  她今天才发现,原来她一直是这样的。
  
  这么多天不联系顾枫晴,不告诉她安危与现状,仿佛彻底分明地划开界限,她竟然也没有一点愧疚的感觉。
  
  她的所作所为为席昭带来了怎样的伤害,她也没有一点顾虑。
  
  她只是,想到要做什么就去做了,和陆九襄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认真地去考虑别人。
  
  她的世界,原来一直这么逼仄狭窄。她原来这么自私。
  
  “陆九襄,”她撑着地站起来,声音藏不住心事,掩盖不住那分悸动和惊恐,“九襄……”
  
  陆九襄推门的手一顿。
  
  识海里有一根绷着的弦,应声而断。
  
  他长出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人致歉,“抱歉这么晚留你们工作,我有事需要处理一趟,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对我的助理雷逸均提。”
  
  陆总说完这些话,他转身走入无边浓黑的夜色里,留下发愣的一群人,眼观鼻鼻观心。
  
  怎么个情况呢,陆总最近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员工鸽子,情况……有点微妙。
  
  顾言抒说完这句话,挂断电话之后在原地待了很久。心里乱糟糟的,但是想到陆九襄,他肯定也觉得自己只是小姑娘发牢骚,心里忽然更难过了。有冰凉的风吹拂着脸颊,她把脸拍了拍,打算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一个小时再回宿舍。
  
  “顾言抒。”
  
  一个人走在校园的石子路上,这是往文学院的方向,她听到身后有人唤她,熟悉的声音,不太熟悉的愠怒的语调,她一愣。
  
  才二十分钟呀,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一转身,刺目的车灯差点晃晕了她的眼睛,陆九襄把车停在她身边,没做多的解释,“上车。”
  
  “呃。”不得不说,顾言抒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他生气了。明明他没有生气的理由啊。
  
  还是顺从地跟着陆九襄离开。
  
  车穿行在明月下的绚烂的灯火里,顾言抒侧过头去看他的眼睛,线条挺阔的鼻梁上,黑色的睫羽和夜色让他的双眼在她视线里有些模糊,隐约不清。
  
  “你怎么了?”
  
  她提心吊胆地问他,只要他皱一下眉头,于此时的顾言抒来说一定都是惊雷闪电。陆九襄没有皱眉,他只是反问道:“是你怎么了?”
  
  “我……”顾言抒怕他担心,又强挤出一丝微笑,“哎,我们学文学的,有些多愁善感嘛……”
  
  他的唇抿成一线,没有说话,目光清隽,淡淡的。
  
  到了酒店他们常住的那个房间,陆九襄拉开灯,将顾言抒摁在墙面上,几乎没有多少前戏就进入了她,顾言抒闷哼一声,有点承受不住,身体往下滑,又被他抱着腰托上来,他不动,只以这种羞耻地姿势占据着她。
  
  顾言抒哑然中含了哭腔,“陆九襄……”
  
  “宝贝,”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喃,“我来之前,你喊的我什么?”
  
  顾言抒咬牙不说话,克制隐忍得眼泪水直在眶中打转。
  
  她难耐地扭了扭,可是对方仍然纹丝不动,她心里急了,“九襄,你,你……”
  
  “要我怎么?”他细细地磨着,唇边吊着一抹云烟般一拂而逝的浅笑,顾言抒有点迷离,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可是想到此前无数的旖旎,不知怎么的,那些羞耻的话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了,“我难受,你动一动……”
  
  他清润如水的眼波掷入一颗石子,潋滟起无数涟漪,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沿着室内的暖气一缕缕钻入顾言抒的鼻子里,她勾着他的后颈,又难受地扭了扭。
  
  陆九襄眸色更深,像发着什么狠誓,他说,“今晚做到你哭。”
  
  两个小时以后,陆先生后悔地抱着抽抽噎噎的小姑娘走入浴室,替她清洗,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眼光有些歉悔。
  
  洗完澡后,顾言抒累瘫了,彻底缩入他的怀里,陆九襄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揽入怀中,他撑着一直手肘,在枕上侧躺而下,顾言抒皱了皱眉,累趴地不想说一句话,眼睫上沾了一点点细小的水珠,他低下头替她吻去。
  
  “小抒,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交往、结合,都是很简单的水到渠成的事情,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考虑?”
  
  她不说话,只是因为累得睁不开眼,可是她不敢苟同他的想法,难道这些都不需要考虑吗,她的耳朵又被他吻住了,轻轻啄了一下,“我只是希望你能简单一点,把你的心打开,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你不明白。”她像是赌气一样,就是不认同他。
  
  陆九襄揽着她的腰,将她翻过来,顾言抒的眼角还有一滴滴晶莹的水,是方才又沁出来的泪花,他叹息了一声,不再吻她。
  
  “不明白什么?”她不说话,陆九襄微笑缱绻,替她抚开眼泪,“现在,你需要学会相信别人,相信别人不会害你,相信别人对你的真心。”
  
  “这个别人,也包括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最后一句,却还是让她轻轻一颤。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早已看破了。
  
  “还有,”陆九襄的声音携了分警告,顾言抒被托住下巴,迫不得已睁开眼,他居高临下地警告,“以后离席昭远一些。”
  
  “陆先生,我现在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吃醋了?”她惊讶地一本正经地嘲笑他。
  
  “别挑战我。”他目光一沉,顾言抒感觉到有什么又开始顶住自己的腿,吓得她感觉拉上被子盖住了自己嘴巴,只剩下一双清光闪闪的眸子荡呀荡着。他失笑,去揉她的发,渐渐地去平复自己微乱的呼吸。
  
  清晨八点钟,睡梦里的顾言抒被陆九襄无情地叫起床,“今天上午十点钟,你有两节课。”
  
  他先声夺人,顾言抒连睡觉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嘟嘟囔囔地从被窝里钻出身,穿戴整齐了才走出来,陆九襄顺路送她上学,路上顾言抒才考虑到自己夜不归宿的事情很可能已经败露,她在想要怎么圆场。就算舍监和老师们都不知情,那几个室友估计不会饶她。
  
  但她问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课表?”
  
  “你很惊讶?”
  
  陆先生专注地开车,并没有怎么想理会她的意思。
  
  顾言抒眼睛一直,“你又以权谋私?”
  
  这个成语用得——
  
  陆九襄唇角微微挑开,“你三年的课表,我都知道。”
  
  “啊?”顾言抒惊了。
  
  原来、原来陆九襄那么早就对她这么关注、这么事无巨细地了解她了?可是他居然这么久不说,引她种种猜测、种种误会,他竟然一点口风都不露给她,如果不是那个意外……
  
  顾言抒难过遗憾、但又万分兴奋地为丈夫冠上一顶帽子:闷骚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多愁善感后终于满血复活。
说吧,还有什么是一场啪啪啪不能解决的事情?如果还有,那就两场!




☆、第三十二章

  顾言抒赶到学校,先在校外随意买了几个肉包; 匆匆吃完了便赶往学院里去占座位。
  
  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但她的三个室友来得都比她早; 她眼尖; 从后门看进去的第一眼; 并不是坐在第三排的徐驰和夏林杏; 而第一排翻着笔记本的慕可欣。
  
  慕可欣低着头没有说话; 第一排向来是无人照顾的地方,她选择坐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很可能是她要孤军作战。
  
  从前不论谁和谁闹了不愉快,至少会扎堆坐在一起,感情不说固若金汤; 至少不会岌岌可危的宿舍室友,现在竟然分崩离析; 到了这种程度。
  
  顾言抒心里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她抿着嘴不说话。
  
  她自觉地绕道夏林杏为她留的空座上。才放下书包; 掏出包里的笔记本和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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