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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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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顾言抒有点惊讶,她以为慕可欣是知情的呢,她弯着食指往后一指,“这是我老公。”
“什么?”
慕可欣错愕得像被谁钉在那儿,求救一般地看向陆九襄。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英语语料能抓准百分之八十的听力成绩。
对方微笑着抚着顾言抒的发,眸光不同于面对她时的客套疏离,无比柔软:“是的。还要多谢你平时对小抒的照顾。”
“哈哈哈——”一直到走了老远,顾言抒笑得肚子都痛了,想到方才慕可欣那如遭雷击、一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的不甘心的神情,她乐不可支地抱着陆九襄的胳膊说,“你知道吧,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他们走到一个八角的红漆亭子,这亭台建在水上,水边几道翠柳垂着柔枝,鹅黄嫩绿的,倒映在波澜不兴的水面,也是很添了几分趣致。
顾言抒冲他眨眼睛,“那个照顾说得真是意味深长啊。”
她可不相信。她在学校的一举一动,这位陆先生可谓了如指掌,怎么会不知道她们宿舍的情况。
不过——
“她喜欢你,这件事你也知道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又锁了,我把自己打一顿,我就不信这一章还锁,哼!
☆、第五十三章
“不知道。”
“哦。”要是知道了,应该不会接受慕可欣的搭讪; 顾言抒就是这么信任他。
“那你今天亲自来我们学校,就是为了监督你的助理?”
陆九襄扬了扬唇角; 日光下俊逸的轮廓棱角分明; 他伸手用指尖捏了捏她的肉脸; “这件事原本也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只不过他耳根子软; 听说他嫂子的一个表妹在清大; 被差使来‘监工’,后来他说自己拿不定,要我过来为他证明,他绝对没有开后门。”
他说得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好了,其实我只是顺道来看你; 没有别的意思。”
趁着工作之余来揩一把油水,譬如现在陆先生就是这么做的; 顾言抒被他捏得脸蛋都畸变了,嫣粉颜色; 一双剪水眸子湿漉漉的; 好像因为他的话明媚了起来。
陆九襄真想抱着她亲一亲。
但是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一眼看到了他们,顾言抒听到老师的声音:“顾同学; 你过来一下。”
顾言抒转过身,陆九襄也放松了手,不远处那一片浓荫之下立着几个人,是白老师,身边围着几个研究生学生。她看到了顾言抒所以出声喊了,顾言抒心情微妙地走了上去,总觉得白老师这个笑容太善意了。
小心地走到榆阴下,白老师冲她露出的微笑很和蔼,那几个师兄似乎也挺和悦的,目光里还有些惊艳和赞许。
受宠若惊的顾言抒战战兢兢的,直到白老师告诉她:“上次那个课题完成得很不错,发到省文学报刊去了,有一千块钱奖金,你之前休学,酬劳没有拿给你,等下去我办公室拿。”
顾言抒一惊一愣地听白老师说完,下意识地就回头去看陆九襄了。
他还是那么温和地站在日光底下,修长挺拔的身影俊雅从容,她回眸的那瞬间,他轻轻抬起眼,一个凝长的对视,笑意如画。
顾言抒的心“扑通”一下炸开了,像要从心口里钻透那层皮骨迸出来。
她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一点小小的成绩就骄傲得想要他第一时间知道。
白老师也有别的事,和她说了几句称赞夸奖的话,就带着几个研究生往别处走了。和不太熟稔的长辈相处还有点不自然,顾言抒松了一口气,转身,那个风姿翩翩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噙着浅笑溢着暖光安静地走来,风衣抖落微渺的尘埃,目色潺潺。
顾言抒瞬间脸红得像在腮边抹了云霞,牵起衣摆轻轻地说:“我拿到一笔奖金了。”这还是人生第一次。
这么一点小小的成就感,她是这么迫切地想说给喜欢的人听,即便他一直这么出类拔萃,对这些早已遍经风浪。
陆九襄薄唇浅浅地一动,他说:“请我吃饭?”
“嗯。”一笔小钱,顾言抒也没想留着制定什么更宏伟的计划。
他又说:“现在去吧,我都饿了。”
顾言抒立时尴尬了,“那个——钱我还没拿到手里。”
陆九襄挑眉,反问她:“那你方才说,你‘拿到’了?”
尴尬的顾言抒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九襄知道她这么忐忑是因为什么,他贴近来,呼吸如一道微凉的雾,语调清沉低润:“你很好。顾言抒,已经很好了。”
细数来,她真的很少能得到他的肯定,顾言抒简直要浸在水里了,尤其他的声音也是苏得令人脸红心跳的。
“那个、我很快就去拿了,你等等我!”尽在咫尺的男人笑意如风过生浪,顾言抒踮起脚在他的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以后我养你。”
看着她与其说小跑不如说逃窜的身影,陆先生温文尔雅地摸着被她吻过的地方想,才一千块钱,这就开始想着要养他了。
他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钟,才看到满脸红光的顾言抒姗姗来迟似的,捧着十张红艳艳的钞票,献宝似的又谄媚又得意,大概是人生的第一桶金,所以她才这么骄傲,陆先生想了想,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但是没等他想出来,只听到顾言抒已经问出来了。
那时候他还在学校念书,成绩虽然优异,但同样的,哈佛的学生基本上就没有不出色的,顾言抒是笃定了他在大学阶段没得过奖学金?
陆九襄深思熟虑了之后,最后气定神闲地微笑道:“那时候我已经在美国股市小试牛刀了,赚了大约——”他刻意止住不说,顾言抒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亮出一个八字。
她惊恐了,“八百万?”
“八位数。”
男人动了动唇,说得太轻描淡写,顾言抒两眼冒光似的,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钱收起来,兴奋地一口咬在他的唇上,“算了,还是你养我。”
“嗯?”陆九襄被她吻得很满意,慢慢地偏过头。
顾言抒小声说:“其实我很好养的。”
养一个小妻子不是什么难事,陆九襄只是比较好奇,“小抒,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这些上市公司你没有兴趣?”
身后的体育场外,浩浩荡荡的几千人,无数公司在招兵买马,人来人往,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恨不得立刻签下合同跟着这群人上车。
但是顾言抒只是伸着脖子往这群人看了一眼,她摇了摇头,“其实这些和我的专业路子都不对,我不想我大学四年学了一些对以后毫无用处的知识。”
“那你想?”这还是第一次,她和他近距离地说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打算。
的确,顾言抒也已经老大不小了,她比同届的本来就要长一岁。
“我想做一名人民教师。”
她扬起头,微微带笑,清澈的眼波水光隐然的,但是无比坚定。
他点头,“很好。”
“陆太太,我真的饿了。”他转眼又移开话题,快得让顾言抒仿佛没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两个字,他说:很好。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他看出她的一点疑惑,又解释了一句。
不过他私心里觉得,当一名女教师也挺适合她的。
“好了,走了。”顾言抒低着头看着路面,小心翼翼地牵起他的手,穿过漫漫的人潮往围栏外走。
“嗯嗯,一对夫妻,两个璧人。”有谁点评了一句,快门摁下,“咔嚓”一声,定格在相机里。
徐驰的拍照技术还是和顾言抒学的,青出于蓝,这个光影角度看上去简直完美。
原本顾言抒计划着拿一千块钱去一家不太高档的餐厅吃一顿不太高档的牛排,就算慰劳慰劳自己,也犒赏犒赏他了,结果陆先生坚持非要吃她学校里的大锅饭,他这个事业有成的气质要进入乱哄哄油渍肆意的食堂……
顾言抒通融了一下就没出息地答应了。
结果一顿饭才吃了二十块。
从食堂出来,他们还十指紧扣的,顾言抒看他的侧脸,“你一定没逛过我们学校吧,我带你四处看看?”
他一笑,手指收紧了几分,“我要是对你们学校不熟悉,怎么次次都能那么快找到你?”
也对哦,顾言抒有点傻地赔笑。
“但是,我们没有一起走过,对不对?”
她一定要拉着他逛校园,陆九襄想了想说:“顾言抒,其实有一个地方,我去过无数次。”
“嗯?”
见她不解,陆九襄把手指往东南方向斜斜地往上一指,“那里。”
顾言抒目眦欲裂地往上眺望,那里,隔着一座宝塔状的雪松的黛绿色的尖,只看到回廊折角处一个不算大的阳台。
他经常去那儿做什么?
这个疑惑也是,想着想着就先问了出来。
陆九襄的目光有点深,“那里正好可以看到食堂。我以前大概一个月会来一两次,都在那等着。那时候心理变态一样,怕面对你,又想偷偷地,不让别人发觉,心不由主地来找你。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每一位授业恩师我都认识,尤其你以前心情不好就闹脾气,固执起来的时候甚至顶撞老师,但事后又怕闹到你姑姑那儿,所以我和他们都打过招呼了。”
他居然说他自己心理变态,这是压抑得多狠啊。
“可是我们学校有四个食堂,虽说这个是最近的,但是我也不一定次次都来的。”
“嗯,所以有时候满心欢喜,却会扑一个空。”他的目光很远,飘在一处不固定的角落。顾言抒瞬间心疼了起来,可是明明是他自作自受啊。
“所以,”她在自己的颌下捧出一朵绽放的花,笑盈盈地问:“陆先生后来总算是发现我的魅力了?”
陆九襄收回眼光,戏谑地一笑,“是,魅力很大。”
她努了努嘴,有些小心疼,“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的感情就已经这么深了?我还以为,你一直把我当一个晚辈。”
“傻。”他蜷着手指刮她的鼻头,“现在呢,还是晚辈?”那两个字,简直是他的梦魇。
“嘿嘿,不是。”
“那是什么?”
他循循善诱,顾言抒想了想,用一个比较专业的词来形容——“侪辈?”
“真能耐。”他就喜欢看她掉书袋子的模样,眼睛水亮得像干净的湖泊,他捕捉住她的两肩,引以为豪地俯下身,微凉滑腻的唇软软地贴在她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这文走向尾声,说好的暖冬文,就绝对不能拖到春天!
下一篇是一个破镜重圆文《慕时光几许》,欢迎大家移步收藏哦~
男主主要身份待定,估计也是商界大头什么的,副业是一名网络写手,大神。
女主也混写手圈,至于级别么,和作者君一个级别。哈哈哈。
☆、第五十四章
大约过了一周,顾言抒接到一个来自异国的电话; 是席昭的。
“喂。”
“小婶婶。”那边口气不甘,像被按着牛头喝水; 顾言抒露出一抹微笑; 在饮水机前取了一纸杯水; 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乖侄儿。”
“哼。”席昭的口吻凶狠起来了; “顾言抒你休想占我……嘶,真下手啊。”
她听到一声有趣的闷哼,止不住花枝乱颤,“哎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国?你的学业还没完成; 伊莲娜女士是什么意思?”
“我母亲的意思现在不重要了,我一定是要回国的。对了; 你让陆九襄赶紧走,他都在我家赖了三天了; 高级碰瓷儿的; 气死了人了。”
顾言抒偏过头,侧脸夹着手机替自己套上鞋; “他还说了什么?”
“占我便宜呗,顾言抒,你也要我给你当花童吗?”开玩笑啊,他席昭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臭小子。”头又挨了一记。
顾言抒听到电话里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不过——花童?
这是结婚才会有的,顾言抒之前冲动之下直接拉着他扯证了,后来发现陆九襄没有举行仪式的意思,她也不大好意思问,更何况这段时间里麻烦事接踵而至,她更加没有机会开口。
可是——
如果她说了,他会满足她吗?
这个电话挂断之后,顾言抒默默念叨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有一场面试,她打扮得美丽端正,擦了点淡粉,抱着简历出门了。
艳阳天下,馨园万物复苏,桃花灼灼盛放。
她摘了一朵摆在花圃外的一方白色木桌上,才悄悄地溜走了。照例陆思齐是会来这里小坐的,拾起带露的鲜花露出欣然的笑。
“婚礼在七月份,九襄准备得太早了。”
刘嫂笑得神秘,陆思齐又说道:“不过早些也好,他这一辈子,大约也就这一次。说到这里,我比他有福气。”
他结过两次婚。
这话里多多少少是有点怅然若失的,刘嫂的笑容随之停在了眼角。
她没有忘记,在顾枫晴之前,有一个人曾经做过这里的女主人。她的眉眼像极了顾枫晴,可惜气质稍逊一筹,算是陆氏的合作伙伴,酒会上见过几次,碰巧女方的父亲有意搭这条线,更碰巧陆思齐被数度拒绝之后,觉得除了顾枫晴这辈子和谁结婚都无所谓,既然女方有意,他就陪她。
于是两个人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可是不全的真心终究是会产生摩擦的,她不能信任陆思齐,日复一日,猜忌和怀疑越来越重。她不能解释,因为他自己都清楚,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顾枫晴,他一直觉得是时间问题,可是后来被妻子点破,根本不是,原因是他从来就不肯努力。
他不试图忘了她,所以也不曾忘过。
后来绝望了,妻子说:“陆思齐,我已经走不下去了。”
他提了离婚。
本来该和平友善地离婚了,然后一别两宽地发展下去,只是女方却出了车祸,昏迷不醒地在病床上躺了几年。陆思齐便一直陪着她,那几年,顾枫晴和他身处同一个城池,他一次也没找过她。
妻子终于没有撑过去,两年后香消玉殒。
陆思齐从颓梦之中醒来,他终于硬起心肠,他决意忘了顾枫晴。不管如何,这样也算对所有人都有一点补偿和交代。
适逢陆九襄回国,他将陆氏的摊子抛了出去,他累得早已无心打理一切。
可是顾枫晴却找到了他,那天在T市最著名的景点,那是一座大桥,身后车流如水,顾枫晴带着一顶深蓝碎花的太阳帽,手恣意地扶在白色栏杆上,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手。
她一抬手,一微笑,问他:“陆思齐,有意向续弦吗?”
陆思齐故作冰冷,“没有。”虽然,只要她开口,他也不会说不,在顾枫晴面前,他从来就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是什么模样。
顾枫晴“哦”了一声,看不见半点失落,海风吹开她柔软如藻的长发,被帽檐遮不住地与墨蓝色丝巾交缠在风里。
她拨了拨发,笑着说:“我遇到一个人,很喜欢,可是他不要我了。陆思齐,我想和你试一试,如果你不是言不由衷,我们结婚可以吗?”
他长久地沉默,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回答:“好。”
可是那句话成了他心里的结。
原来顾枫晴也是会喜欢上别人的,他一直以为,她对谁都不会动心,她累了倦了,受伤了,而自己,也永远愿意包容她。
只是他没听出来,顾枫晴很少骗他,那是其中之一。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陆思齐坦荡,前妻的东西该收拾的都收拾了,但也绝对没有刻意地藏起来回避她。
提出那个要求的顾枫晴,是知道他的处境的。
如果不是她,他也没有力气再续弦。可惜即便是她,人生的灰白也没有渲染出半分生动。
她还是爱自由,更甚于爱别人,爱自己,规规矩矩在陆家做了两年陆太太,终归还是闲不住,要往世界各国去看看,她的画笔,因为终日困囿而失了生动的颜色,她是注定属于自然的那一类人。陆思齐再不舍得,也只能忍痛放飞她。
离婚签字的时候,他说:“顾枫晴,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了。”
他问她:“你有没有一句真心话同我说?”
她笑了,“有。”
“当年你表白的时候,我拒绝了你,可是心给了我最诚实的回答,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这是真话,她以为那个羞涩的少年会不顾一切地留住他,即便他家里人反对,因为她最喜欢飞蛾扑火的壮丽色彩,最喜欢反抗。
如果他那么做了,她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他。
不过真是可惜,他屈从于现实,所以她对他的感情,始终没能深到那一步。
于顾枫晴而言,她这辈子唯独遗憾,不能用完全的一颗心去包容谁,她要的太纯粹,太深刻,骨子里对那些浅薄的情。爱不屑一顾。这也是她的冷漠所在。
陆思齐的手靠着冰凉的轮椅,慢慢地抬起目光,云翳聚散,随风飘去。
他笑了笑,“刘嫂,小抒这么大的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你知道吗?”
刘嫂谨言慎行,看了看他的脸色,保守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二少爷总该问过她再做决定的不是吗?”
陆思齐摇了摇头,“九襄做事一向稳重,唯独在顾言抒的事上,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如果真的出了岔子,陆思齐也不会觉得奇怪。
被陆九襄揪着回国的席昭,一直到了过了T市的机场安检走出来,才被松开了四肢的钳制。但是这样一点用也没有,他的手机、钱包、银。行卡全都在这个男人手里,他现在叫天天不应,悲催地捂着脸,任由身后一个壮汉像提水果似的扯着他的连衣帽往外走。
出了机场,只看到馨园的一辆黑色宾利,席昭嘴唇一撇,哼哧道:“小叔叔,你这是要绑架人质?”
结果陆九襄没有说话,席昭被人一头塞入了车。
跟着陆九襄坐上后座,对副驾的人语调淡淡:“把东西拿出来吧。”
席昭才发觉那儿有人,正奇怪着,猛地回过来一张巨大的笑脸,他惊骇地躺倒回去,吓了一跳。原来是施延,对方笑眯眯地取出一份合同。
捻在手里,纸张厚薄有度,他看了眼,疑惑地问陆九襄:“资产转让?”
“如你所见。”陆九襄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有点晕,靠着真皮后座已经闭上了眼。
席昭再度惊讶不确信地问他,“真的转让给我?”
“你不要钱啦?”
这个问题问得,真像个小孩子!陆九襄失笑,只是没有睁眼,“我有钱,你任性。”
“额,你不要突然这么——”
陆九襄淡淡地笑,“我只是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叔叔。”
“……”席昭简直咬牙切齿了。
他也只比自己大十一岁啊,这股子长辈作态倒是挺威严的。
不过席昭没有那么傻跟钱过不去,幸灾乐祸地捧着合同说:“陆九襄,我母亲机关算尽,最后铩羽而归,我就这么容易得手了?”
他怕陆九襄反悔,飞快地在上面签了字。
不管怎么说,先攒够身家保个底再说,要不然灰头土脸的以后再也回不去法国了。
其实在陆九襄之前,陆思齐还把手里的股份也转让给他了。现在的席昭,绝对是清大一夜暴富的土豪。
陆九襄揉了揉眉心,“你仔细看完,有了这些,以后创业会更方便,陆氏的股份你拿着就拿着,我们是一家人,我总不会让你吃亏。”
这番叔侄情深的话说得施延简直都忍不住了,陆总的段数太高啊,三言两语就把炸毛的席昭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估计以后再也不敢对顾言抒有任何非分之想了。毕竟陆总曾经也是个醋缸,一回生二回熟的,陆总终于决定要防微杜渐,于是,将席昭这个后路断得哟——斩草除根。
签好了字,车开往馨园,几日没有舒服地休息的陆九襄,为了洗这一身风尘,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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