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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军嫂娇养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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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八零军嫂娇养记
作者:修身齐家。QD
       重活一世,毛豆豆对天发誓,她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保护好为数不多的亲人。

  可才刚走出那么一小步,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个祖宗?

  小哥哥,我们假装不认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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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分

  在一九七八年这个时间,不考虑保障的问题,一些发展程度较高的农村的收入,并不简单比一般城市家庭差。我想,我们目前还是谈具体的事情是怎么一个情景比较好(不用过程这个描述)。
  我说了,一个男壮劳动力,一般来说,一年的劳动工分一般可以有六千,女壮劳动力,一年可以有四千工分。一个家庭,如果有一名男壮劳动力,一名女壮劳动力,全年下来各种工分合计下来,一万个工分(一千工)是可以保证的。这样的家庭,一般来说,大约有一千一百个工左右(家庭合计有肥料分)。
  七十年代,在我从小生活的那个所知道的范围内,一个工可以划0。6元到1。3元。那么,一个家庭即使合计有一千一百个工左右的时候,是不是在年底生产小队结算的时候就可以拿到一千五百元呢?我可以说,没有这么多。
  生产队核算的时候,是要扣除一切生产成本之后还有多少可以计算到分配范围内的可货币价值计算的一切方面的。对于生产小队来说,成本一般是不包含劳动力支出这部分的。这一般不包括,是要排除像那些请别人来劳动时支出的成本。比方说生产小队认识到吃河水不为什么,决定打一口井供乡亲们生活所用。这时,请外面师父来搞工程时的劳动支出,是要计算到成本之中去的。
  作为一个生产小队,其现金收入主要来源于这么几个方面。
  一个是交公粮这些任务的时候,国家是要支付货币的。那个时候,一斤稻谷是九分钱。大家觉得非常低,这就是当年大家所说的剪刀差的具体过程。相同的,还有上交棉花后的所得。
  第二个就是副业收入。这方面有种西瓜、花生、芋头、藕、菜籽、各类蔬菜等,还养些鱼,主要是鲢鱼。这些东西,是可以出售的,并没有什么限制。只要是你生产在保证上级所下达的农业生产指标能完成,剩余下来的,当地基层政府领导者,还支持和保护生产队进行这类生产的积极性,并在一些方面还给予具体的引导。
  这些种植的副业产品,并不是都卖了,还适当地给每一个家庭按照人口分一些。比方说花生、芋头、藕之类的,只是不能全分了。一个是社员也希望变点现钱,能在年底多得点。
  在分配方面,农村还存在一个预支付的关系。比方说小麦收获之后(一般在五月端午前),就按照人头数分一些。这些过程,包含了早稻、晚稻收获的时候。包含我前面所说的花生、芋头这些农产品。那么,这些分配,是要作为劳动收获的支出记在帐目上的。
  比方说,大队生产成本化肥、种子、农药等的总支出是五万元,各种现金帐目收入是十万元,则现金存留下来可以分的就有五万元。这个时候,要计算出来先分配的那些稻谷、花生、芋头等农产品,按照基本固定的价格它们总计是预支出了多少钱,还生产队还存留下来多少粮食等价值有多少,包含那个五万元现金,把这些合计出来,就是一个总的生产队收入。
  然后统计一下生产队全部的劳动工分是多少个工,需要不需要截留一些现金及物产(要合计出来具体的钱数),以及截留到来年多少,在确定了这个之后,剩余下来的,就是需要摊派到每一个工上的具体价值。
  五万元现金,觉得今年不错,留上一万元钱放到明年(同时,还要核算上上一年度结算是盈还是亏的数目),留上一万元的物质(包含未使用完的化肥、种子、农药等,一般不包含农用器具。)
  假如合计算下来,预分配的价值是二十万元,用来今年最终分配的现金额度是四万元,还有一万元价值的农产品需要再分配,而全年生产队总工是二十五万。那么,这个队核算下来的工的就价值就是一元钱。
  核算出来这个数据之后,然后开始各家各户算细帐。
  张三今年工分是一千一百个工,各类预分配的合计价值是八百元,那么年底你家最后实际从生产队里拿到的现金就是三百元。
  李四家今年工分是九百个工,因为孩子多,各类预分配的合计价值是一千元,那么年底结算下来,李四家就欠生产队一百元。
  以上简要所说的,就是农民家庭从集体经济的劳动生产过程中获得经济收入的一个大致基本过程。除了这个渠道之外,还有就是农民家庭个人的劳动收入。
  如养一头猪,一年内能有二百来斤,卖给国家之后,再买一头猪仔,这样下来一年可收入大约九十元。平时,每一户要是有一二十只鸡,卖鸡蛋的钱,油盐酱醋茶这些基本生活,还是可以保证的。自留地里除了家庭吃菜保障之外,种点甘蔗,年底挑到县城里卖,也可以得到一个不定的数目(一根甘蔗一般也就是八分钱到一角二分钱左右)。
  这里需要说明的,各队在分配的时候,是否留点“私房钱”,具体情况是不同的。有一年,我问家里大人,这旁边生产大队各生产队年底结算的工怎么要高一点。大人说,有的地方,是队富家富,有的是队穷家富,有的是队穷家穷,还有的是队富家穷。所以,我们简单看一个生产队某一个年度里一个工最后结算的结果,还不能完全全面说明当地农民的所有经济收入问题,以及他们生活的综合水平的高低。
  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全国各地农村,在一九七八年这个历史点上,其发展水平是不均衡的,有好有差。可是,我们也应该坦诚面对历史,那就是当年执行分田单干的时候,是通过国家行政命令强制执行的,可以说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商量和区别对待的过程。
  从我所知道的,在湖北襄樊、恩施等地区的农民,确实当时生产力水平不是太高,人们的生活质量相比较还很差。如我后来所看到的红安县的一些农村家庭,即使是现在,也阿依然很低,几十年的时间里,对于多数家庭经济状况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今天,我们反复不断地思考中国农村的问题,就是要表述出来一种认识的态度,那就是对于过去历史中所发生的各类变化,是好的,我们就说好,是不好的,我们就说不好。而且,实事求是地根据目前中国的客观实际,再不要在中国农村随意搞什么一刀切的行政命令方式了。小岗村可能他们认定为很好,可是并不表示中国那些已经发展起来的农村,实行了分田单干之后就必然好。

  ☆、第一章 一朝回到八零前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处于黑暗混沌中的毛豆豆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疼痛像海浪一般,一次次的拍打在毛豆豆的后脑勺上,绵绵不绝。
  毛豆豆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像是有千钧重,不管毛豆豆怎么努力,就是无法睁开。
  耳边的声音,毛豆豆很熟悉,爷爷毛大柱,姑姑毛小丫和姑父曹刚,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至亲。
  毛大柱的声音,苍老沙哑中带着愧疚,那般不堪重负。
  毛豆豆听得心酸不已,毛小丫和曹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耳朵,只是或多或少的几个字,也够让毛豆豆揪心了。
  一股力量油然而生,毛豆豆千斤重的眼皮子一下子睁开了来。
  毛大柱惊喜的声音响起,“豆豆,你醒啦!”
  外面的毛小丫和曹刚听到声音,顾不上吵架,赶紧的往卧室里面跑。
  毛豆豆看着毛大柱沟壑纵横的脸,看着毛小丫和曹刚年轻的脸庞,看看自己小鸡爪子似的手,闭了闭眼睛,低声道,“不要吵了!”
  毛小丫顿了顿,拍了拍毛豆豆的手,“成!姑姑不吵了,豆豆再睡一会儿。”
  一如既往,教科书似的母爱,让毛豆豆心酸不已。
  这就是她的姑姑,把她当亲闺女的姑姑,为了她放弃读大学,为此受了婆母半辈子白眼的姑姑,待她比亲儿子还好的姑姑。
  毛豆豆反手握住毛小丫的手,小声说道,“姑姑,我疼!”
  小姑娘娇声娇气的样子,让毛小丫的心里一阵疼,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那咱们豆豆再睡一会儿?”
  毛豆豆没有回答毛小丫的话,只是眯了眯眼睛,对着曹刚笑了笑,“曹姑父,我想外婆了……”
  毛大柱和毛小丫的脸色一变,要不是毛豆豆有伤在身,都能指着小姑娘的鼻尖大骂白眼狼了。
  倒是老狐狸曹刚,立刻回过味来,笑道,“我这就让春妮去通知你外婆和大舅妈……”
  毛大柱看着曹刚跟着毛豆豆一起疯,脸色变得铁青,倒是毛小丫回过味儿来,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毛豆豆。
  毛豆豆在被子里面缩了缩,毛小丫就明白自己没有冤枉人儿。
  毛小丫撇撇嘴,拉住有火发不出的毛大柱,安抚道,“爹,别气了,气大伤身。
  就你那老实样子,能给豆豆出气,还是指着我这个为人师表的和强子妈指着鼻尖泼妇骂街?
  刘老太太再怎么趁火打劫,那也是豆豆外婆。人家把刘大成送出去,不还给豆豆做了一身新衣服?
  给豆豆讨公道的事儿,她老人家出马,再合适不过了!……”
  毛大柱这才明白过来,眼前三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曹刚笑了笑,出门继续麻烦邻居毛立春家去了。
  毛立春家人口不少,爹娘在世,两口子下面还有两女一男仨孩子。
  大姑娘春妮已经十岁了,说话能说囫囵,和毛豆豆的关系也不错,跑腿的事儿交给她,曹刚放心。
  春妮一路小跑的去了刘家村,也不知道咋说的,回来看毛豆豆的时候,刘老太太一家子都没有顾得上工分的问题,齐齐整整的出现在了板桥沟。
  老太太带着毛豆豆大舅妈唐萍就堵在了强子家门口,指着强子妈鼻尖骂!
  毛豆豆大舅舅则是生生的把村长毛三壮堵在家门口。
  两家人吵架闹矛盾,村长毛三壮本来该出面协调的。
  可毛大柱辈分高,村长见了也得叫声叔;而强子爹毛栋好死不死的,正该叫村长一声三叔,毛栋他爷爷,刚好就是村长毛三壮的亲爹。
  毛三壮帮那边都不对,只能缩在家等事态平息。
  谁知道,毛豆豆大舅舅刘大富直接堵他们家家门口来了。
  刘大富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嚷嚷着,“毛村长,我外甥女没爹没娘的,可好歹也是烈士遗孤,现在在你的地盘上生死未卜的,你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吧!”
  刘大富把烈士遗孤拿出来说事儿,毛三壮和他媳妇脸色都不好看,可这事儿大家都看着,的确是强子不占理,毛三壮也不好偏帮自己人,只得敲了敲烟杆子,跟着刘大富出了门。
  一出门,没有走两步,毛三壮远远的就听见刘老太太的嘶吼。
  “曹春花,带着你们家狗崽子,给我死出来……”
  “欺负豆豆没爹没娘了是吧!老太婆我还没有死呢!”
  “没大没小的小chang妇,你男人见了豆豆还得叫声姑,你什么玩意儿呢!……”
  “你们家强子九岁的人,吃十岁的饭,牛高马大的,欺负一个七岁不到的丫头,让人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
  一句接一句的,骂得有理有据,毛三壮一个隔房的长辈都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毛三壮颤颤巍巍的装上叶子烟,吧嗒了两口,让自家大孙子去找罪魁祸首他爹……毛俊。
  养不教,父之过。
  子债父偿,没道理还得他一个老辈子背锅。
  不一会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毛俊就被带了回来。
  毛俊是板桥村唯一的拖拉机手,一身卡其布上装,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就是有些志大才疏。
  哦!还有一些颜控!
  明明知道强子妈人品有问题,还是因为人家那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娶了回家。
  当然,强子妈敢这么对毛豆豆,也少不了毛俊的原因。
  毛大志从小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别人家的孩子,毛俊不服气多少年了。
  本来拼着一口气,想要跟毛大志一争高下的。谁知道,毛大志英年早逝,为国捐躯了。
  这口气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停在那里了!
  强子妈天天在家里叨叨那些有的没的,他从来没有放心上。
  谁知道就让强子学了去,还在毛豆豆面前胡咧咧。
  那丫头的性子就跟烈马似的,容得下这?
  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听说毛豆豆磕了头,人事不省,毛俊也慌了神,六神无主的看向毛三壮。
  毛三壮看着毛俊那怂样,气得给了他一脚,让自家媳妇去劝刘老太太婆媳,押着毛俊去毛大柱家探病。

  ☆、第二章 药医不死人

  毛三壮家的大孙子七岁多了,说话也利索,一路上大概把事情的始末给毛俊学了一遍。
  毛豆豆磕了头,人事不省这事儿,让毛俊也慌了神,六神无主的看向毛三壮。
  毛三壮看着毛俊那怂样,气得给了他一脚,让自家媳妇去劝刘老太太婆媳,押着毛俊去毛大柱家探病。
  刘老太太的利嘴,十里八乡是有名的,要不然,也不能借着毛大志为国捐躯,部队来人通知的当儿,就这么把刘大成给塞部队去。
  刘老太太一路上嘚吧嘚吧的说着,一张嘴就没有停过。
  曹刚听着外面的喧哗一步步接近,大手覆上毛豆豆的眼睛,小声叫道,“豆豆,豆豆!”
  看着毛豆豆呼吸平缓,没有醒过来的样子,曹刚坚毅的脸上浮出一抹冷笑。
  熟知曹刚脾性的毛小丫撇撇嘴,绝对有人遭殃。
  毛小丫看了一眼老实人毛大柱,怕他杵在这儿坏了事儿,毛小丫拉着毛大柱的手,小声说道,“爹,豆豆受了这么大的罪,咋也得给她弄点好吃的,屋里有啥?”
  这波操作666,毛大柱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带着毛小丫就去了厨房倒腾。
  一个不大的米缸里面,薄薄的覆了一层米,拢起来也就三四斤。半袋子白面,毛小丫掂了掂,也就一斤多。
  好在还有大半箩的玉米,估计就是爷孙俩接下来几个月的主食。
  这基本上就是家里面的所有粮食,毛小丫看着这家底,直皱眉。
  “爹!咋回事儿?”
  毛大柱舔了舔干燥的嘴皮,艰难的说道,“你嫂子入秋的时候,感冒了一场……”
  毛大柱只说了半句话,毛小丫就秒懂了?
  嫂子入秋病一场,家里的粮食只怕都拿去换了药,进了自家嫂子的肚子了。
  照理说,药医不死人,嫂子刘玉生毛豆豆得了羊水栓塞,缠绵病榻也不是她乐意的。
  而且,她这个嫂子除了身体差一点,也没啥不好的。
  再说了,生老病死,怨不得人。
  可毛小丫还是恼!
  十里八乡的医生不多,也有三五个。
  最近的是牛角坪的司南大叔,人家主治正骨挖疮,紧接着是刘家村的刘三爷,主治内科。
  但要数方便,还得他们家曹刚。
  自家人不用,用外人……
  毛小丫想也知道,他爹这是怕她婆婆说闲话。
  结婚三年,没有孵出一个蛋,她婆婆有怨气,她爹只怕也觉得对不起亲家。
  要不是毛豆豆这一摔,还不知道他爹会瞒她多久。
  想到这里,毛小丫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毛大柱一看闺女的表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马上挖了红薯,生产队上就要分粮食了。”
  这话,毛大柱自己说得都心虚。
  毛小丫撇撇嘴,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毛大柱赶紧拉住她,“你这是要去干啥?”
  毛小丫抬了抬眼皮,“去供销社,给豆豆买吃的去!”
  毛大柱拉着毛小丫的手紧了紧,“你那几个工资,亲家母门清,给豆豆买了东西,你怎么交差?”
  毛小丫抿了抿嘴唇,眼里闪着一丝泪光,“把你和豆豆饿出个好歹,我怎么跟我娘和我哥交差?”
  毛大柱看着自家闺女,楞楞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毛小丫掰开毛大柱的手,转身去了供销社。
  毛大柱刚想追出去,就被曹刚拦住了。
  曹刚只在毛大柱说了两句话,毛大柱就蹲在墙角不吭声了。
  毛小丫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毛三壮一行人,她看着一路叨叨的刘老太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看着毛小丫带着怨气的身影,刘老太太挑了挑眉,嘴巴子更利了三分。
  听着刘老太太叽叽喳喳的声音,毛小丫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太太的蛮不讲理,也有几分可爱。
  毛俊被刘老太太缠着骂了一路,看到毛小丫,本以为找到了救星,谁知道这姑娘目不斜视,绕过他就朝着供销社走去,毛俊整个人就傻了。
  毛三壮看着毛小丫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背着手走进了院子,递了一根烟给毛大柱,小声说道:“二叔,豆豆醒了吗?”
  毛大柱低着头,也不接烟,只是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老实人毛大柱第一次说谎,明显有些心虚,只是他低头垂目的蹲在那儿,谁都看不出来而已。
  毛大柱没有接自己的烟,这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了。
  这安静的氛围有些吓人,叨叨了一路的刘老太太也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三步并作两步走,掀开门帘就朝毛豆豆的房间创。
  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就看到曹刚冷若冰霜的眼神,刘老太太保持着掀门帘的动作,
  一时间进退维谷。
  架子床上挂着满是补丁的蓝色蚊帐,厚厚的被子掩盖着毛豆豆瘦小的身躯,压根看不出起伏,只能看到被曹刚剪得短短的刺猬头。
  刘老太太一贯是趋利避害,更是拎得清远近亲疏,放下帘子就开始嚎,“我可怜的豆豆哟!……”
  刘老太太剩下的话还没有嚎出来,就被曹刚喝住了。
  “安静,里面还有病人呢!”
  曹刚呵斥完了刘老太太,扭头看向毛三壮,“队长来了?”
  毛三壮怏怏的收回自己手上的烟,别在自己的耳朵后面,嗯了一声。
  曹刚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豆豆是小丫的侄女,照理说,我该避嫌的。
  可豆豆脑袋上血流不止,我不能放着不管,就自作主张给豆豆处理了。
  也不算严重,就是缝了三针而已……”
  毛三壮手顿了顿,呵呵一笑:“这事儿是强子的不对,手术费什么的,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毛俊听了毛三壮的话,一脸的不乐意,可当着毛三壮和刘老太太的面,也没敢提出异议,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曹刚看着毛俊的表情动作,心里冷哼了一声,话锋陡然一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豆豆叫我一声姑父,这就是我该做的。
  钱,我是不要的,我只要豆豆好好的。
  可豆豆至今昏迷不醒,队长看,这事儿怎么办?”

  ☆、第三章 治病

  十里八乡的,就那么几个医生,什么水平,大家都心知肚明。
  司南大叔主治正骨挖疮,刘家村的刘三爷主治内科,这外伤什么的,还得上过医专的曹刚。
  曹刚都治不好的,请这两来,也无济于事,下一步只怕就得送镇上的中心医院,或者送县里去了。
  毛俊一听这话,慌了神,“强子不就推了一下吗?咋会这么严重?”
  曹刚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怎么?合着你怀疑我们家讹诈你?”
  毛三壮一听这话音,赶紧拉住毛俊,陪笑道:“俊娃子不会说话,曹医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
  既然不能,巴结医生绝对不会错。
  毛俊这才回过神,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可即使是这样,毛俊也不愿意低头。
  他冷冷一笑,“既然曹医生都看不出什么来,那咱们就送镇医院去吧!”
  毛三壮扭头瞪了毛俊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毛俊扭过头,只当没有看到。
  曹俊眯着眼睛笑了笑,“豆豆的伤,经不得颠簸,还请队长张罗一个牛车。”
  毛三壮咬了咬牙,说了一个好,扭头去叫老张头套车去了。
  毛俊看毛三壮真生气了,也有些发怵。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回来已经不可能了。毛俊也只能抻着脖子,死鸭子嘴硬的等着毛三壮带着老张头,把毛豆豆弄上板车,拉去镇上。
  牛车并不宽敞,老张头和毛三壮坐前面,后面放了一个毛豆豆,也没有多大的地儿。
  毛俊这个付钱的赔钱官儿必然要去,刘老太太当仁不让的坐了上去,豆豆大舅妈不放心跟了上去,一个牛车就已经满载了。
  曹刚把毛大柱扶起来,说道:“豆豆是咱们家独苗,爹肯定舍不得。我把小丫留下来看家,爹你坐我后座上,我骑车带你去镇上。”
  毛大柱忙不迭的说好。
  毛俊这才回过神,曹刚直说毛豆豆经不得颠簸,没有说他们这些人经不得啊!
  毛俊顿时觉得自己吃了一个大亏。
  对于毛俊这种死要面子,被人抢了风头就跟丢了命似的的人。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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