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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下雪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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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停止了动作,撑直胳膊看着她,险些忘记了那双透着孤凉的眼睛,是清澈的。梁霜影抵着他肩膀的手,刚才是要往外推,此刻变成轻轻捏了捏。
  理智占上风,耀武扬威的举起红牌。他闭了闭眼,在她颈间埋了会儿,从床上起来了。
  差一点擦枪走火,对于完全没有性/经验的梁霜影而言,惊慌失措堵塞了大脑,暂时没空遗憾。
  梁霜影坐起身来,把衣服拉扯一番,望着那个走向冰箱的男人,暗暖的灯光下,那件藏青的毛衣接近于黑,宽松的白裤子套着长腿,他拎出一瓶水,拧开盖,猛灌了好几口,喉结滚动,水迹从颈线蜿蜒而下。
  将空瓶扔到一边的时候,他嘴里还含着水,顺手抹了下巴,又拎了一瓶,走来递给她。
  梁霜影接过了这瓶水,他就顺势坐下,嚣张的紧挨着她,胳膊从她身后绕过,掌心灼热的手从衬衫底下进来,搂着她的腰。
  这会儿,不管他做什么,梁霜影都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酥软,以为自己平复了心律,结果一张口,舌头打结,“你……我们不是……先不要做这个。”
  温冬逸都已经懒得隐藏一脸的坏笑,故意将耳朵凑近她,“嗯?做什么?”
  梁霜影无处可躲,掀起他的衣角,要掐他的腰,以牙还牙,哪知他只是瞧着瘦,身材那么好,结实的连皮肉都捏不起来,不仅掐不动,反而被他捉住了手腕,拉过去亲了起来。
  被冰水冲洗过的口腔,那么凉爽,口干舌燥的她,情不自禁的想夺取。
  一只小菜鸟,误闯了成/人世界的恋爱游戏,拍岸的浪潮,如狼似虎,简直惊心动魄。
  …
  当男女关系突破到某种程度之后,要么得寸进尺,要么进好几尺。
  从京川回来之后,过了一周,温冬逸不约而至,还是个大清早。
  虽然时间已经紧迫到学校一周只放一天假,但是看见那个高挑的男人,一身非黑即白,环臂靠着车门,低头思索的模样,梁霜影就将高考这事儿,一点一滴的抛诸脑后。
  开春不久,她穿了件天蓝的针织连身裙,长袖和POLO领是简单清纯,但裙摆只遮到大腿,下面光着两条细白的腿,背后披着弯软的长发。就像游泳池里的碧蓝水。
  温冬逸发现了她的靠近,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她迎着他的视线一笑,换了别个小男生都得愣上一阵。
  所以,梁霜影正想绕过车头去副驾座,就被他拽着钻进了驾驶座里,抱着侧坐在了他的腿上。用来伪装出门补习的书本试卷,被他一把夺过,扔在了仪表台上。
  只是接吻不行,那手就是要往她两腿之间探索,跟离不开那片细腻的肌肤似的,弄得她夹紧不是,不夹也不是。一边与他唇齿相依,一边把那只作乱的手扒开,来来去去缠斗了几轮,梁霜影气笑着推开他。
  “早饭吃了吗?”
  他被推得向后仰了点,盯着她那柔红色的唇,又凑上来咬了一下,头枕着她的肩,“没有,饿死我了。”
  梁霜影再推开他,晃了晃攥着零钱的手,“请你喝豆浆。”
  温冬逸表情顿一下,委婉且坦诚的说,“我和你的‘早饭’,可能不是同一个意思。”
  见她疑惑的蹙眉,他好心好意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换来了梁霜影理解之后,羞愤的说,“你们男人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作为向导和东家,梁霜影拉着他拐进一条窄路,沿途是早早开张的铺子,起了蒸笼的瞬间雾气腾腾,目的地是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
  温冬逸卷了几圈纸,擦了几遍桌子,过程之中,环视四周,还算干净,评价标准俨然低至,没有苍蝇,就好。
  随后,他向店门看去,早晨的空气朗透,煮茶叶蛋的锅里冒着热气,她站在那儿,用长勺鼓捣着,一缕缕白烟拂过她的脸。
  跟着,她低头掏出手机,接了一通电话,神情骤然木楞。
  

  ☆、C18

  
  万思竹挂了电话,心里顿时一阵懊悔,即使联系不上梁耀荣夫妇,也不该告诉梁霜影,眼下正是孩子要专心学习的紧要关头。
  赶往医院的路上,梁霜影正在焦急的给她父母打电话,如小婶所言,没有人接听。仪表盘里的指针弧度比以往都要大,男人不敢分神,很快地看了她一眼,安慰着,“你别着急,先过去看看情况。”
  女孩的脸色微微苍白,握着手机,慌乱的点头,等于没听进去。
  今天早上,梁少峰下楼的时候,突然昏倒了,摔得头都破了。梁霜影听到这个消息,想起这两年,她大伯的身体每况愈下,整个人就像剃了毛的羔羊,一夜之间消瘦下去。小婶劝他去做个检查,他总说没事儿,也有好时,所以不大放在心上。
  好像他们总在逃避的事情,终于要兑现了。
  到了珠江市第三医院,一盒生煎包还搁在仪表台上,塑料袋扎得紧,动也没动。
  温冬逸甩上车门,牵过六神无主的人儿,通过问询台,往急诊室的方向去,他相对的沉稳镇定,却同样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儿。
  万思竹先看到了她,跟着是带她来的男人,以及,他们牵着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温冬逸从妇人的眼睛里,看见了震惊和僵滞的顿悟,他冷静的松开了手,也逐渐停下了脚步,是他把一切理所当然化,忘记了自己与梁霜影的关系,就像一通密电,不能有一点风声泄露。
  而梁霜影似乎更迟钝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朝着万思竹走去,再看着她与自己错身而过,去直面温冬逸,“你跟我过来!”
  走到了确保梁霜影听不见的地方,万思竹神情仍是不敢置信,“你给说清楚,你俩……”说到这里,她顿住,忽然记起一些蛛丝马迹,它们像被褥上的灰尘,难发现,只要将其掀起,顷刻间,纷纷扬扬。
  万思竹已有答案,怔怔的看着他。温冬逸被‘骗来’相亲的那天晚上,万靖桐回去就告诉她——“靖桐他们老早就给你安排了结婚对象,是不是有这回事儿?!”
  温冬逸沉默,眼底找不到波澜,他站在那儿,如果不是微蹙的眉头,甚至会让人觉得,这件事与他无关。
  他对霜影是认真的,他能承诺他们的未来——万思竹知道不会听见这些话。温冬逸可以随时展现别人想要的笑容,却永远改变不了冷漠的本性,他是个投机的商人,不是个好人。
  于是,她发狠地捶打了他,怒目而视,“你马上!马上给我离她远远地!”
  万思竹无儿无女,又是看着梁霜影长大的,那么点儿的小孩,不爱咿呀乱叫,奶声奶气的喊她小婶儿,伸着手臂对她说,抱抱。与她的女儿有何不同。
  温冬逸朝急诊室的方向望了一眼,回头对她说,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以后您直说。
  万思竹撇过头不再看他,口型无声的说着,你走吧。
  他们谈完了。梁霜影下意识的追上前去,却被迎面过来的万思竹拦下。
  那是她难以忘怀的一个画面,仿佛电影里的镜头一样,周围的声音被省略,极度的安静,他背着光,面容模糊,整个人是道修长挺拔的影子,没一会儿,转身而去。
  …
  看见今时今日的梁霜影,她就不禁想到自己。
  “少峰跟你们都说是他自己的原因,其实,是我不可能有孩子。”
  万思竹从小就是个乖戾的孩子,好奇心旺盛,急于探索世界,青春期亦然,越是不被家长允许的事儿,越要尝试,比如,抽烟喝酒;比如,认识了一个玩乐队的男人。
  她也是偏执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每一个优点都被放大,每一个缺点都被忽略。
  那个男人比她大了整整十岁,将她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她觉得这就是爱情,甘心献出自己。后来,男人染上毒/瘾,警察把门砸得砰砰响,他要从阳台外的楼梯逃跑,料想不到,被她给拖住了。
  她哭着说,不会判多久的,说不定进去就能把毒/戒了。
  男人辱骂着她,错手将她从铁皮的楼梯推下。
  那一天,怀有身孕的万思竹,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也失去了整个子/宫。
  醒来时,她见到自己曾扬言要与其断绝关系的父母,短短几个月,他们像苍老了几年,脸上再不是失望透顶,只剩心疼。
  那会儿的万家如日中天,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掉一个蹲号子的人,何其简单。所以,她说这是半夜走在路上,被人拖进小巷子里发生的事儿。她被药晕了,记不起那犯人的容貌,一点都记不起了。
  如果没有遇上梁少峰,也许她已经自我放逐,浑噩度日了。
  那么,她的孩子会有这样的运气吗?她赌不起。
  十七八岁的年纪,要是被人带错了路,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小婶与她大伯是一路人,从来不会蛮横无理的捆绑着她、压着她的脑袋,逼迫她幡然悔悟,而是伴着医院走廊之中,来来往往的声音,用平淡的语调,小声地告诉她这个秘密,并且相信她能够懂得,能够看清悬崖,停下脚步。
  梁父梁母赶到的时候,看见梁霜影坐在那儿,正默默的抹眼泪,便以为是哭梁少峰,再正常不过。
  关于温冬逸的,万思竹都没说。
  梁少峰连着吊了几天水,才准备开始做化疗,期间天天被灌冬虫夏草煲的汤,按照医生建议的食谱吃,没人管他是不是有食欲,看着有点可怜,所以今晚小婶回家换洗衣物,梁霜影照顾他吃饭,还剩小半碗的主食,就没有勉强他。
  梁少峰睡了又醒,迷瞪瞪的转过头,房里只留着一盏壁灯,一时竟忘记是在医院。
  “快考试了?”
  听见他虚哑的声音,梁霜影抬头,又点点头。
  “有把握吗?”
  她摇头,举了举手里的书本,“临时抱佛脚呀。”
  他笑了笑,说话慢慢地,刚刚我睡迷糊了,好像看见你小时候的样子,才发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可能,大伯等不到你嫁人的那天,所以你记住,你小婶根本不会编辫子,到时候别让她给你梳头……
  梁霜影把书一盖,趴在床边哭了。
  鼻端那股医院寝具的味道,难闻的要命,凭什么说终将要盖在他的头上,还有他班里那群小兔崽子,平时少让他受点气不行,非要落到这般,熬夜去折一罐纸星星,才甘愿。
  他不该讲这些,于是,一遍一遍的对她说着,对不起啊。
  厄运就是一份打包文档,解压之后,里面的文件逐个飞出。
  当天晚上,梁霜影回到家之后,看见饭桌上搁着的烟灰缸里,戳着一个个比小拇指短的焦黄烟屁/股。父母面对面坐着,又有些话要避开她谈。
  梁霜影识趣的进了自己房间,却悄悄偷听门外父母的对话,原来是她的艺考没过。
  覃燕愤不能平的说着,名额都是给关系户的,考官根本目中无人,还有好几个家长巴巴的送礼,这种学校不上也罢。百般理由,就是不愿意承认她女儿输在了公平的赛制上。
  “……我也不想她离家太远,你托人找找路子。”
  听到这儿,梁霜影将门缝轻轻关紧,若无其事的坐在书桌前,然而骗不过自己。不是都说,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是她自己将西瓜扔了,那么芝麻呢?
  按亮了手机屏幕,点开信箱,全是她发过去的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
  盯着屏幕放空了会儿,她紧抿着唇,又给他发过去一则:「你是不是再也不准备理我了?」
  发送成功,梁霜影把头埋在桌上,抵着自己的手臂,被闷热的空气告知,这个夏天已经在窗外,心底漫延上阵阵无力感。
  …
  上学的时候,好像每个班都有一个特别跳的,自以为聪明其实很蠢的男生。他们班的胡闯,包揽了这项殊荣,常常气得班主任指着他的鼻子,你叫什么胡闯,你干脆叫胡闹算了!
  距离高考愈近,他们就愈像个陀螺,稍有松懈就被抽打一鞭,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旋转着,奋笔疾书的自我催眠——学习使我快乐。
  到九点结束晚自习前,还有半个小时,胡闯把卷子一撩,挠着脑袋打起了哈欠,找不到耳机就把歌外放,歌是《七里香》,他的最爱,也绝对想不到将来有一天,学校对面新开了间冒菜馆子,就用了这个名儿,再不单单是秋刀鱼的滋味了。
  因为旋律的耳熟能详,导致了副歌部分的大合唱,头顶电风扇的声音都掩过,肯定是要引来教务处巡班的主任,他在走廊的窗外,吼了一句,谁在唱歌!
  那个白痴吓得大声回答,“周杰伦!”
  哄堂大笑。俞高韵跟他关系瓷实,笑得最大声。
  高考前三天,放假备考,再没有人高喊着爽啦,大家自觉的收拾抽屉,摆正桌椅。那一刻,似乎所有小恩小怨,都将随着他们从教室前后两扇门,接踵着各奔东西,而一笔勾销。
  最后一次回学校,是交志愿表的那天。
  下了一场绵绵细雨,公交站的遮棚底下,她与少年互望着,他有一双水手的眼睛,可以眺望航海的路线,而他说,“梁霜影,我喜欢你。”
  她低头,“……对不起。”
  “没想让你道歉……”俞高韵歪着脖子,难为的说,“我就是憋了很久,不说出来难受。”
  梁霜影觉得自己很吝啬,挤不出个笑脸。
  他尴尬的转了转腰,想起什么,又问,“你报了哪所大学?”
  “同侨。”
  他睁圆了眼睛,“珠江同侨?”
  她点头。
  俞高韵一脸懊恼的说,“孟胜祎说你要报京川的大学,我就把志愿填了京大,这下惨了,估计考上了。”就为了这事儿还跟他妈闹得不太愉快。
  一辆公交将要驶入站台,轮胎哗哗的压着水,如同一头老牛般,隔着十几米都能听见它粗重的喘息。
  俞高韵向远处瞧了眼,对她坦然的笑着说,“以后……常联系。”
  他伸出了拳头。
  梁霜影愣了愣,抬手,握拳,跟他碰了下。
  “走了。”他说着,拎起卫衣的帽子,盖过头顶。
  少年从表白到告别,一点不拖泥带水,像个侠客,很酷的摆摆手。
  可是,喜欢的人,只能喜欢,没办法在一起,终究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
  傍晚回到家,覃燕难得做了卤味,梁霜影急着去洗澡,随便挑了个,幸运的是溏心蛋黄。当热腾腾的水花将她从头淋到脚,她想着,会有好事儿吗?
  于是,从浴室出来的第一件事,拿来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消息,她泄气又生气的写了一条:「温冬逸,你还活着吗?」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找到吹风机,吹干头发,热风鼓噪的堵着耳朵,隐隐约约似有铃声传来,梁霜影疑惑的关了吹风机,手机铃声乍然而现。
  划过了接通,她撩开挂着水的头发,将手机贴着耳朵。他说,托你的福,活得还可以。
  又说,下楼,我见见你。
  天黑的无声无息,连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却仿佛从没下过一般。
  男人站在了路灯的后面,灯光画出的圈里只有飞舞的白蚁,没有他,就像夜晚潦草的纹身,让人很想要看清楚,烟蒂上的火星被他轻轻一掸,还没掉在地上,已经灭了。
  他发现了梁霜影,看了过来,不再倚着车门,而直起了身子。
  她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便飞快的跑了过去,穿过路灯的光束,扑到他怀里。
  

  ☆、C19

  
  温冬逸下车想抽根烟,小区外面一条街道都被菜馆支起的凉棚、散步的大爷大妈和违章停车抢夺先机的塞满,他想开远点,又担心停远了她找不着,只好忍受着飘来的一股烧烤摊子味儿。
  快要抽完一根烟,有些感应,他抬头。果然,便利店的灯光照着她,黑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原本就是一双筷子腿,又包裹的笔直,脸和手臂的皮肤透白,倒是很显眼。
  来此之前,温冬逸准备了开场白,有些话最好是开始就说完,省得日后麻烦。结果,小姑娘往他怀里一扑,下意识地稳稳接住,味道像桑葚般的软躯,冲撞得他忘了要说什么。
  不知道哪儿来的水,湿了他的衬衫,贴着他的手臂。
  温冬逸按着她的肩膀,将两人拉开了距离,目光扫过她的头发,“洗头了?”跟着,他松开了手说,“不吹干就下来。”
  因为想快点见到你,她正要这么说,他已经走到驾驶座的那边,下巴一撇,示意她上车。
  行车路上,梁霜影没少打量他,隐忍不发。他身上一件白衬衫,没有严谨的别进皮带里,袖子叠了几折堆于小臂,正经的衣服被他穿得不正经,居然显得年轻,又比青涩粗莽的男生好看太多太多了。
  车子停在山腰下,离挂着匾额的门楼,还有几步。是到了上回一起来的澜殊院。炎夏的夜晚,盘踞的吊灯下,攒动着细小的飞虫,穿着背心裤衩的老大爷,拿着蒲扇或是旅行社的宣传单,天再热些就来不了了。
  虽说看起来是并肩而行,温冬逸却一直稍快了她半步。
  不是她的灵敏,是与他往常动手动脚,可行的话车里就能把事儿办了的态度,一对比,疏远的太刻意了。
  于是,迈上青石板阶的时候,梁霜影欲要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被他察觉,弯起胳膊肘,避开了。
  “自己走。”温冬逸说着,也将手往西裤的兜里一放。
  梁霜影蹙起眉,“你不牵我不走了。”
  他跟着一起停下,只顿了顿,即利落的转身说着,“那回去吧。”
  “……不回。”她杵那儿一动不动,赌气的说,“我就站在这儿,你别管我了。”
  温冬逸想发火又得压着气,说话便不怎么好听,“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扔在这儿?”
  夜风吹动遮住吊灯的树叶,那些残存的碎光摇摇欲坠,就像梁霜影此刻的眼睛。不到一会儿,她扭头向石阶上走去。
  拾级上山的途中,她的头发已经干透,绢柔的披在背后,夏装突显了她纤瘦的肩膀,温冬逸收回视线,多往上跨了一阶,与她步伐相同。
  现在的象牙塔里,也关着老虎崽子,不过没露牙而已,集合起来算是个小社会。她的性格要是不改改,恐怕很难融入,就是被排挤了按她的脾气,只会自己闷着不让别人知道。温冬逸思及此,开始向她教授起处世之道来。
  啰嗦了半天,他最后说着,“也别吃亏,占着理就闹,不占理就装哑巴。”
  梁霜影低头走,没理他。
  温冬逸无可奈何,到了庙宇的歇脚处,买了一碗三十五块的刨冰,向她赔礼道歉。她接过来,冰凉的塑料碗放在掌心,却融化了表情上薄薄的霜,看样子是消气了。
  他们走来寺庙旁的回廊坐下,檐下的灯笼红幽幽,小孩从身后叫嚷着跑过,被他的母亲抓起来教训,香坛里冒出的青烟,仿佛十年如一日的旺簇。
  怕她听不见,肩向她倾了去,他问,“不去许个愿?”
  “那叫祈福。”
  她戳着冰沙,嘀咕说,“求了没用,浪费钱。”
  这碗刨冰用料少的可怜,也像是色素做出的果酱,大概成本就是售价的零头。红红绿绿的椰果,浇在白色的冰上,让她想到,“今年的圣诞节……”
  温冬逸好笑的打断,“佛祖不灵验就想起西洋总教头了?”
  虽然梁霜影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想着,也是,远着呢,到时候再说吧。拨开劣质的果酱,单单含了口冰,也尝到些正正好的甜意。
  而此刻,温冬逸思考的是,如何似南方的季节变迁般,平静自然的,从她的生活之中离开。
  所以,这吻是不能接的,即使难得她如此主动。
  在封闭的车里,温冬逸按下她的肩,光线黯淡,他表情不悦,“坐好。”
  街道在车窗外慢慢驶过,将光影扭曲,变成夜晚的鸦片,引人流连。梁霜影转过头来,深深看着他,厌恶这份寂静那般,突然出声,“我们去开房吧。”
  她的目光执着而凄凄,以为所有的不愉快,都是因为自己不愿意与他有性/关系。
  但是,听到这句话,温冬逸脸色明显沉了下去,稍显用劲的打着方向盘,停在了路边。
  他不耐烦的找着烟盒,找到了又狠狠扔下,再看向她,“其他先不谈,当下有个问题我必须跟你讲明白。”
  “不管你以后有多喜欢、多爱一个人,都不要把自己放在低于他的位置,不要认为你付出什么就能得到等价的东西,男人是你越把他当回事儿,他就越不把你当回事儿,懂我的意思吗?”
  梁霜影眼睫轻颤,薄红的唇抿成一线,瞬间解了安全带,翻身下车。
  “上哪儿去!”他急了。
  下车仅仅几步,就被人拽住,她挣脱不开,甩不掉,冲他喊着,“我烦透你了,真的烦透你了!”这样不是,那样不对,没有奢求别的,只是回到之前的相处距离,都不行。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拎到面前,“……就你一人烦?”
  责问之前,还有一句脏话,被他自己生咽了回去。
  温冬逸是性情高傲,脾气不小,毕竟家世和自身优越的条件摆在那儿,他有资本不可一世,然而,怎么都料不到,有人能把他磨得一点脾气没了。
  腕上的骨头快被捏碎了,她疼得眼眶滚出热泪,也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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