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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贪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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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她选择来到挪威来到奥斯陆,结果便是她现在的境地。
第二个选择题,她不知道一旦自己决定,会把自己推向通往哪个终点的路。
*
典当行的店员很是疑惑地望着拎着包包坐在店门外长条木椅上的东方女子,她的目光定定看着这边,而每当他觉得跟她对上了视线,她的眼睛依然无波无澜地看着这里。几次她甚至起身走向店门,然而每次都是迈出几步又退了回去,又重新坐了下来。
他觉得每次她走向店门时他的心跳会突然加快。
“艾伯特,你知道今天你走神几次了吗?”一直沉默的店长终于忍受不了店员的心不在焉,开口训斥。
“五次,也许六次,老板。我很抱歉。”他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彻底回神。
“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是九次,先生。我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你这么反常吗?这不像我认识的你。”
店员沉默了几秒后抬手指着门外:“你看到那位女士了吗?她在我们店外坐了快一天了,从早上我们开门到现在,她甚至没喝过一口水。”
“这样的人在我们典当行每隔几天都会遇到,上次不是有位可怜的女士在门外哭了很久才走进来把一块纯金镶钻的怀表当了吗?”店长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了。“没有人会在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送到别人手上时还像平常人似的。”
店员也觉得店长话说的没错,可是又隐隐觉得那位女士不是他说的那样。
他又一次望向她,忽然心里一亮明白了到底哪里不一样。
她没有悲伤。
那些被迫拿出最宝贵东西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悲伤的情绪,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再继续拥有它。而她并没有。她只是一脸茫然,仿佛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两条路,而她不知该如何选择。
“第十次了。艾伯特,我不想再提醒你哪怕一次了。”店长声音带了一丝威严。
“抱、抱歉,我不会再走神了……哦,她又起身了!”
店长无奈地翻了翻眼睛。
“是真的,这次她真的走过来了。”店员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她推开典当行的门会这么激动,也许是因为那难得一见的美丽的东方脸庞。“欢迎光临,女士。有什么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位面容干净柔和的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乌黑的眼睛合上又睁开,然后后退几步,转身拉开了店门。
“抱歉,打扰了。”
最后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店外街道的拐角。
“这还真是少见。”店长也有些意外。“大概那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尉央走出街道拐角后便掏出手机,翻到数天前的那个陌生号码,没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拨通了电话。
“你好,这是贝伦庄园。我是管家弗里,请问阁下是哪位?”
“你好弗里先生,我是那位捡到乔先生东西的人。”
“哦,你好小姐。”对方显然有些意外过去了这么多天她又找了回来。“我可以帮助你什么吗?”
她觉得喉咙里像哽了一块石头,吐字艰难:“这几天我左思右想,依然觉得乔先生的东西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我想我还是需要把它还给它的主人。”
“小姐,你的要求让我很为难。”
“非常抱歉弗里先生。只是我拿着它一天,我就无法安心。如果乔先生不想见我,我可以把它快递过去。”尉央说出最后一句话后死死抿住了嘴唇,心如同悬在了悬崖边。
对方沉默了一刻,说:“请不要挂断电话,稍等片刻。”
尉央从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手机外壳上都沾满了她手心的汗。
过去了十几分钟,也可能只是几分钟,电话那端终于传来了声音:“先生说或许是他送的礼物不适合小姐,如果你明天有时间,他想邀请你到贝伦来做客,顺便表达他的歉意。”
“我会在明天九点准时造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他。”她说。
平静的挂断电话,她抬头看了看晚霞初上的天幕,心里对自己说:永远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不管这条路是通往天堂,亦或是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第零三级阶梯:最坏的开始
那天清晨尉央早早醒了,给市立医院打了一个电话问了父亲的情况,得知一切正常后她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浅驼色的大衣早已经清洗干净挂在衣架上,尉央看了看窗外明媚清冷的阳光,把大衣穿到了身上。
推开房门准备招辆出租车,一抬头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通体整洁光亮,折射着清晨的阳光。见到她出来,一个年轻西方男人从驾驶座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为她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尉央定定的站在门外,开口询问:“请问你是谁?”
对方笑容得体:“我是贝伦庄园的司机,弗里先生担心你无法顺利找到那里,所以通知我到这里来接你过去。”
她意外:“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住在哪里。”
年轻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微微躬身道:“小姐,请上车。”
所以他的态度是在告诉她,既然他已经来到这里,贝伦庄园自然是有办法知道她的住址吗?
坐在车里,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车厢只能听见细微的引擎发动声。尉央偏头望着车窗外,奥斯陆的景色在她眼前一一呈现,然后依次消失。
车子不知在什么时候拐上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两侧凋谢了叶子的高大树木依然能遮蔽天日。渐渐一片湖水映入眼帘,尉央忍不住想,难怪那位弗里管家会担心自己找不到,大概整个奥斯陆的出租车司机都没有来过这个仿佛置身世外的地方。
尉央觉得自己心跳慢慢变得急促,望着渐渐展露在面前的巨大静穆的建筑,她甚至想立刻叫司机停下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姐,已经到了。”
她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一位身着笔挺修身西装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扇黑沉沉的门前,看到她下车后,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虚扶在胸前,说:“欢迎来到贝伦庄园,小姐。我是管家弗里。”
管家弗里把尉央安排在一间会客厅后便退开,留下她一人面对空荡得仿佛有回声的房间。
这里说是会客厅,却在墙边摆放了满满的书架,只在正对房门的地方留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尉央觉得坐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那么难熬,明明没穿任何紧身的衣服,却像被勒住了脖颈,呼吸急促而困难。
于是她索性站起来,走到窗边的书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那一本本装帧古典而精美的书上。万幸这个法子有了些效果,她看着书脊上的不同语言的文字,意外的发现这里竟有不下五种语言的书籍,而且都有着被人经常翻看后留下的痕迹。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笑声,尉央走到书架和窗户连接的地方,轻轻挑起窗前白纱的一角,看到窗外楼下依然翠绿的草坪上一只圆滚滚全身雪白的小东西在撒欢似的奔跑。
“它叫雪球。”
清淡的透不出一丝情绪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尉央心口一紧,手上的白纱从指间滑落,她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那刻立刻转过身。
因为外面阳光太亮,乍一看向有些昏暗的室内,她的眼前模糊成了一片。几秒后,一张轮廓极英挺的男人脸庞才慢慢清晰,他那双仿佛无数纯净的蓝汇聚成深深墨色的眼瞳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乔先生。”最初的怔愣后尉央微微欠身问候。因为他说中文,她也用中文回应。
他抬手虚扶了她一下,说:“你好,尉小姐。见到你很高兴。”
“我的荣幸,先生。”
她毫不奇怪他会知道自己姓名,或许她出生以来的经历都已经被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听我的管家说,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我的谢礼。能允许我知道是为什么吗?”
尉央从手包里取出那枚温润的墨玉袖扣,说:“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接受了会心有不安。”说着她把它递到他眼前。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低声一笑后走到了沙发前,却只是站在旁边,没有坐下。“我想你还觉得它很贵重。”
“是的。”
“的确,它很贵重。但贵重的并不是它本身。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只好让你亲自带它前来归还。”他微微颔首,态度异常有礼,说:“还请原谅。”
“是我自己要求归还的。”
“不过。”他忽然抬头望向她:“我知道你来此的目的并非只有这一个。”
她眸色一动,刚想开口却被他抢先一步:“可是我见你的目的,只是收回这枚被你退回的东西。”
“乔先生,您可以通过自己的途经得知我的一切,我一样可以靠我自己知道关于您,关于贝伦庄园的事情。虽然少的可怜,但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她说。“我不想求您帮助我,我只想请求您放弃购买‘WEI’。”
他注视她的眼睛终于微动,说:“你肯定花了很多心思了解到这件事,不过购买‘WEI’是我的顾问团做出的无数决定中的一个,我本身并不过问这些事情。”
“你可以做最终的决定不是吗?”
“小姐,我想你没明白我的话。我说了不过问这些事情,意思就是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不会插手。我只提供他们足够的资金,至于如何运作,那不在我需要考虑的范围。”他闲适地将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笑容优雅:“而且,尉氏家族也准备购买‘WEI’,不是吗?”
尉央咬了一下微颤的嘴唇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所以才请求你。”
“尉小姐,我觉得你的请求很无理。”他从沙发前走开,站到她面前,说:“我相信尉氏家族比我更合适接受你的请求。”
他向她点头示意道别,堪堪转身,忽然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袖。
“我求你……”
她垂下眼睑,动作像放慢了速度的逐帧影像,在他面前缓缓弯下了膝盖。浅驼色大衣落在洁白的地毯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求你。”
乔欧南面容沉静,不为所动:“小姐,你不必这么做。”
“只要你放弃,我就还有机会挽回‘WEI’。”尉央双手死死扣在膝盖上,声音是极力压抑的平静。
“既然你找到了我,那你应该听说过贝伦特因家族承袭数百年的族训。你认为我会为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女人的无理请求,破坏家族的族训吗?”他仿佛没看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径自越过她离开会客厅。
身着修身制服的管家弗里站在门外,望着安静跪在雪白驼绒地毯上的女子,没有冒然上前。
“先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弗里意识到是在叫自己,立刻彬彬有礼地应声:“是的,小姐。您有什么问题?”
她一手撑着地毯缓缓起身,抬眸望向他:“贝伦……贝伦特因家族的族训是什么?”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起这个问题,怔了数秒才回道:“是‘不放过到手的一枚金币’,小姐。”
穿过一条长廊,弗里在尽头的玫瑰花园看到了给艾莉卡修剪枝叶的乔欧南。
“先生,那位小姐已经走了。”
乔欧南戴着白色手套,认真地剪去艾莉卡上已经干枯的茎叶,没有抬头。“她走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吗?”
弗里沉默地思考了一秒,觉得还是老实交代的好。“那位小姐问了族训。”
握着大剪刀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她不知道?”
弗里有些疑惑,知道了还用问自己吗?依然恭敬地回答:“我想,应该是不知道的,先生。”
乔欧南站直了身体,微冷的风吹得他半眯起墨蓝的眸子。弗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思虑许久才问道:“先生和那位小姐是旧识?”
他只知道数天前先生忽然让自己打一个电话,说了几句自己没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话,似乎还赠送了一件礼物。要知道贝伦已经很久没有女士的身影了。而礼物送出去没几天,那位小姐居然打回电话要求退还礼物,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然而在她离去前的那一幕又让他困惑了,她和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我们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弗里愣住。
乔欧南继续道:“她还没告诉我她的名字。”
*
尉央完全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的贝伦庄园,当她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时,已经坐在了出租车上,而目的地正是那个男人找到她时就写给她的地址。
下车站在尉家私宅门外,尉央只觉得胸口憋闷呼吸滞涩,攥着提包包带的手甚至在颤抖。她不知道之前做的那些是为了什么,最后还是走投无路的来到这里。
按下门上的电子视频通话,有人接起后她扬起脸,说:“我是尉央。”
几乎没有太多等待,大门缓缓向她打开,好像一直在等着她到来。
早已等候在客厅的女佣一看到尉央走进来就立刻小跑到她面前。“小姐,老爷在楼上书房等你。”
尉央抬头望向楼上,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女佣淡淡点了点头,跟着她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
书房门微微合着,女佣欠身后脚步很轻地离开。尉央抬手轻推开房门,正对门口的书桌旁背对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她嘴唇翕动,唤道:“外公。”
那个坚毅的背脊瞬间僵硬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尉央看着那张陌生却又隐隐熟悉的脸孔,觉得自己只能支撑到这里了。她慢慢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字地说:“外公,请您帮帮我父亲。看在我姓尉的情分,放他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有人觉得铺垫太长吧,我只是想让他们的发展更自然些。。对手指= =
☆、第零四级阶梯:危险的男人
尉央看着那张陌生却又隐隐熟悉的脸孔,觉得自己只能支撑到这里了。她慢慢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字地说:“外公,请您帮帮我父亲。看在我姓尉的情分,放他一条生路……”
尉远华矍铄的目光凌利仿佛要将她刺穿,许久之后才沉沉发声:“你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我?”
尉央喉中微哽,吐不出一个字。
“呵呵,果然是我尉家女儿……龄龄是这样,她亲女儿也是这样,眼里心里从来没我这个尉家之主!”他三两步迈到她面前,狠厉的盯着她:“那个男人究竟给你们下了什么迷药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他?”
“因为,他是我父亲,我母亲的丈夫。”
他忽然一笑:“他是龄龄的丈夫,可他这些年来有没有一天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
尉央脸色霎白一片。
“孩子,你为他做到这一步,值得吗?”尉远华苍老有力的手拍在她瘦削的肩上,语气深长:“回来吧,有外公在,没人能欺负我尉家子孙!”
“WEI用尽了母亲生前的心血,是父亲的唯一寄托。没有WEI,他会支撑不下去……外公,他是我爸爸,我唯一的父亲。如果连他都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你是我尉家的孩子,我是你外公!这世上不只有他是你的亲人。”
“只要外公你放弃收购WEI,我就回尉家,从此只是尉家人。”尉央仰头看着他,眼眶潮湿:“好不好?”
尉远华终于叹息:“你这样做又为的什么?”
心口陡然一松,她忽地眼前漆黑一片,身子像被抽走了全部气力,软软委顿于地。
尉远华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她,扬声唤来佣人:“把小姐送到三楼那个房间,打电话给我的私人医生让他立刻过来。”
等到书房只剩自己一人,尉远华眉头紧锁地坐在书桌后的转椅上,静坐许久后取过老式话机听筒,拨出一个号码。短暂的几声嘟声后被利落地接起,他沉了声音,问道:“是你找到她的?”
对方答了一句。
他淡淡哼了一声,声音冷硬却并没有怒气。“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赶快回来。”
医生离开后不久,尉央缓缓转醒。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她怔怔盯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忽然觉得眼睛酸涩难忍。
抬手死死按住眼睛也挡不住指缝间的湿润,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光脚冲进房间内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尉央,没什么好哭的。以前你独自一人生活时遇到过的情况比现在更糟,糟糕的事终究会过去,只要你足够坚强。
弯腰扶着水池,她渐渐平复下来,取了一块整齐码放在洗手台旁边的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走出卫生间,看到对面墙壁上的巨幅画像时她顿时愣住,呆呆的望着画中人的模样。看了许久,她怔忡地环顾四周,待看到床头妆奁前的相框里的照片,她几乎是扑到了那里,捧起相框的双手都在发颤。
“妈妈……”她无声低喃,注视着照片里年轻美丽的少女,一遍遍重复着。
墙上巨幅油画里的少女微微弯着唇角,美丽的眼睛仿佛溢满了温柔,凝视着跪坐在床边的女孩。
这是尉央的母亲,尉远华女儿尉龄曾经生活的房间。
“妈妈,你知道吗,爸爸生病了,病的很严重。以前他为了‘WEI’在苦苦支撑,现在‘WEI’被夺走,你留下的心血没了他也撑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早就不想活了。你离开后他就把我送到了法国,不肯再见我。他肯定是怕看到我会一次次想起你,那会让他崩溃。”
尉央穿着睡裙坐在木地板上,抱着母亲生前的照片喃喃自语。她压抑了快十年,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坚持到现在。
“爸爸失去你很痛苦,我失去妈妈难道就不痛苦吗?他怎么忍心把你和他唯一的女儿远远推开,十年都不肯见一次面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我曾经甚至诅咒过他死后下地狱,那样他永远都见不到在天堂的你。后来我长大了,觉得没有你们在身边我也可以生活下去,你知道吗,有几年我真的忘了他。可是忽然有一天,一个陌生男人在学校找到我,说他病得快死了,如果抓紧时间,或许可以见他最后一面。”
“当时我没理会那个男人,照常生活上学。可是有天晚上我突然从梦中醒来,我觉得不甘心。我接受不了他这么轻易的离开,他是我父亲,却从来没有说过他爱我。妈妈,只是想有个亲人能爱我,让我觉得自己确实在这世界上真实的生活着,而不是在差点被□时因为自卫伤了一个人,被关在警局里没有一个人来探望。”
“我想让他活下去,让他醒过来可以关心我。但是我答应了外公,如果他不再与‘WEI’为难,我就只能做尉家人,不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尉央吻了吻照片上笑容温婉的女子,从地板上站起来,抱着相框回身扑倒在枕头上。
最终她还是一个人。
*
那次昏倒后尉央一直精力不济,下床没走几步就会出虚汗。尉远华特地从中国接了一位老中医过来专门调理她的身体,每天三餐不离中药,整个私宅似乎都飘着药气。
看着一碗碗黑漆漆的药汁,被安排来服侍她的女仆都替她感到难受,而她只是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喝掉。父亲的情况在这里不允许再被提起,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这么安慰自己。
经过一周左右的调理身体在慢慢康复,老中医开了几个药方,嘱咐她安神静气勿要劳累后便告辞离去。
亲自送走医生,尉央还未来及回到房间,又看到宅子大门再次打开,一辆深灰色车子不疾不徐地驶了进来。来人从车上下来,高大颀长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
她拢紧了身上厚厚的披肩,浅浅颔首:“舅舅。”
男人一回到家就被叫到楼上的书房,尉央推掉女佣的扶持在客厅坐了一会,然后一个人慢慢走上楼梯,经过二楼时她看向书房,房门紧闭,听不见一点声音。转身继续往楼上走,才到楼梯拐角,忽然传来开门的吱呀声,沉稳的脚步声从书房那边传来,然后踏上楼梯。
“需要我帮忙吗?”低沉的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尉央一惊,一手扶着楼梯把手侧过身子避开他突然接近的身躯。男人盯着她的反应,嘴角噙着笑慢慢直起微倾的上身。
“谢谢,不用了。”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勉强。”
“外公请了中医来帮我调理,好的差不多了。你来的时候医生才走,难道没看到吗?”
他摇头,说:“我坐在车子里看不到。不过我知道他今天要走,什么时候走。尉家的一切,我都知道。”
被那双浓黑的眸子盯着,尉央只觉得背脊发凉,脸上却不动声色。“舅舅你从小在尉家长大,当然熟悉这里的一切。”
他瞳孔猛地一缩,眼底冷色一闪而过。还没说话,有佣人从楼上下来,惊讶的看着堵在楼梯转角的两人道:“尉先生,小姐,你们有话要说吗?”
“不……”尉央才说了一个字,手臂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她诧然看向他,只见他神色自若地道:“不是,尉央有些不舒服,我正好经过想扶她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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