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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辣文女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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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可我不能让你被外人说三道四,更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长期在外面啊。”
  一哭三折的,泪中含叹,真是勾人心魂。
  丁凝拧开甲油瓶盖,开始涂色。
  丁志豪一听虞嘉妃的话,更是气得不行:“你看看,你看看!你妈妈到现在为维护你,你呢?胳膊肘往外拐!你妈妈这么温柔端庄,护短疼人,别人不了解也就罢了,你跟她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也泼她脏水?你这不孝女要想回家可以,回来给我好好跟小妃三跪九叩,斟茶认错,让她消气为止!” 
  丁凝听丁志豪对虞嘉妃的描述,就已经手一歪,刷出了边际。
  温柔端庄,那是对男人。
  护短疼人,那是对自己下的崽。
  刚拿来化妆棉擦了一把污渍,又听到后半截的三跪九叩,斟茶认错……敢情这是拿她当皇帝供奉么?
  不过虞嘉妃母女可不就是丁志豪心头的滚刀龙肉?两人一句话顶十句,盲目到视线中再没其他人了。
  她继续听电话那头几人作。
  虞嘉妃以前对丁凝,就像家里养个宠物,丈夫不在的时光,对这继女,除了给基本生活保障,冷冷淡淡的半点关心不给,丈夫在的时光,就装个慈母相,拉过来嘘寒问暖。
  亲妈不在身边,亲爸有等于没有,再加上一个冰火两重天的笑面虎继母,弄得这继女有什么心事都是往肚里吞,更别提受了丁婕的欺负。
  虞嘉妃吃死了丁凝性格,本来把这挂名女儿就这样掰着养着,也没什么事,可随着自己亲女儿的长大,不得不开始琢磨更深层的问题了,关于丁家的家业。
  丁家生意本来就不算大,这些年P城中小企业雨后春笋一样,一茬一茬地冒起,行业竞争激烈得不得了,更有点儿夹缝求生存的倾向了。
  丁志豪为人因循守旧,不敢拼搏,除了攀结大鳄,讨好行首的老手段,也没什么创新改革的本事,如今丁家外壳虽然还不算太差,有大屋住,有工人使唤,实际差不多已经是在啃老本了。
  眼看丁婕大了,再过几年,就得工作恋爱结婚,难不成还得跟这个继女去平分本就不丰厚的嫁妆?
  这个老公,是个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总怕别人说自己小气,离婚时已经给了那个没本事的原配一份,这个继女,凭什么还要分自己和女儿的另一半?
  还有,依丁志豪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老旧思想,肯定得要安排两个女儿帮衬家里生意。丁凝比丁婕很要大几岁,到时先进公司,多几年,得要多树立不少威信,到时先站稳了脚跟,让员工信服抬举了,自己家丁婕再进去,还能有什么地位?
  自己注定是个改变不了的老二了,虞嘉妃不要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是个万年老二。
  这是属于她的家庭,她的地盘,她要誓死保卫,不能让别的人侵占哪怕一点点。
  虞嘉妃原本是眼中根本没那继女,如此一来,对那继女越看越是眼窝子怄血。
  有时候看电视剧里的大宅门争斗,用慢性毒药害人好像容易得不得了,看多了,也隐隐有点痒。
  可想归想,一来没这胆子,二来没这技术,无色无味慢性毒药哪真的有那么好弄,万一被发现,可不想搭上自己一条命,私下啐骂编剧乱洒狗血。
  每回想到这里,虞嘉妃就痛恨,这丫头怎么就不生场病,死了算了?
  真是贱人命硬。
  再加上丁凝这一两个月变了个人,懂得对自己明敬实贬,更是拿她当眼中钉。
  这次酒会,越是料不到这继女借方家的泼妇肥婆陷害自己,弄得自己当场被人看笑话,还被丁志豪拳脚相加。
  那闷声不响的丫头都这么大了,知道方应贵跟自己相好过,虞嘉妃一点不意外,可想想被这么个原先不当回事儿的丫头给摆了一道,就像是被养在身边一向不出声的狗咬了一口,窝火得很。
  虞嘉妃这才后悔自己以往太心慈手软了,也意识到这个死丫头,可能真的是长大了,懂得反抗了。
  自己婚前婚后都被丁志豪捧在手心娇养,在酒会见到老公替自己掌掴丁凝,心里美得不得了,一回家,正准备撒个娇,在老公面前继续埋汰埋汰丁凝,回过头来就挨了一个大耳刮子,当下就傻了眼。
  可跟了丁志豪这么多年,她怎么会不清楚他德性?
  不就是喜欢女人痴迷着说一声:“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神”么。
  不就是喜欢女人上面下面多流几滴水么。
  牙齿一咬,虞嘉妃硬装得像小白菜,在地上捂着脸,哼哼唧唧地任他踢打。
  果然丁志豪就是吃民女冤枉啊的一套,泄怒泄到一半,心疼了,哼着骂着把她抱上楼。
  虞嘉妃轻贱惯了,奴性作态深植骨髓,深得所有男人欢心,婚前是为了雀占鸠巢,挤大老婆下位,找个好男人,婚后是为了要丁志豪多给自己买名包名鞋,叫丁志豪偏心丁婕多一点,这次自然也是驾轻就熟。
  她清泪双下,抱着老公蹭来贴去,掏心窝子地忆苦思甜,回忆婚前在外偷情的奸…情岁月,再次委婉暗示,当初自己身边是有其他男人追求,方应贵也确实是其中一名,更不乏大富大贵的,可最后还是顺从自己的心,跟了丁志豪,既然如此,现在又怎么会给老公戴绿帽?
  她这辈子没机会读书,文化水平不高,所以才巴心巴肝地卖身都要弟弟进高校读书,可巧舌如簧,避重就轻的本事,还是自成一派,不容小觑的。
  丁志豪听得大为感动,打也打了,又被顺毛摸了,哪还有气,再看娇妻被自己宠得白白嫩嫩的脸上一片淤痕,自然抱着留下男儿泪,心里更气让自己跟老婆失和的大女儿。
  这两天,虽然没有明着说,可虞嘉妃也是敲边鼓地暗示过,丁凝大了,有自己对她再好,毕竟不是亲妈,她总在针对自己,自己也管不了她,言下之意就是,既然成年了,都快自食其力了,又成天跟家人不合,何必呆在家里闹不愉快?
  这一顿打,不能白挨。
  干脆趁机,让丁志豪把这丫头先赶出去一段时间。
  两父女这些年本来感情就淡,等成日见不着面,自己枕头风再时不时一吹,这家业,哪还轮得到那丫头一星半点?
  现在虞嘉妃听丈夫给了丁凝个台阶,生怕那丫头真的答应三跪九叩地回来,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丁婕会意,把汤匙扔到汤碗里,在桌下跺脚,尖利喊起来:
  “爸!以前她死板着一张脸也就算了,现在害得妈妈被泼妇打骂,你要是这样还维护她,我就对您太失望了!我不管,叫她回学校去住!她要是回来,我就走!”又哭起来:“爸爸就是偏心她对不对?爸爸就是从来不在乎我跟妈妈是不是?”
  母女两,一软一骄,一红一黑,夹得丁志豪的心都要碎掉了,对那个挑起家宅不宁的大女儿更是愠怒。
  丁志豪用慈父的和蔼,安抚小白兔一样:“乖,乖,老爸偏心谁,你这丫头还不知道吗?这是说的什么气话?老爸怎么会叫我的小心肝搬出去住,叫谁滚蛋,都不会叫你跟你妈离开我半步。”
  呵,你爸绝对没说谎,为了你的小三妈,已经不顾被人戳脊梁骨地休掉陪自己打拼的原配,不顾被人笑话,甘戴绿帽,再赶走个女儿,又算什么?
  什么真爱党?分明是犯贱命。
  自己才说一句想回来,那边餐桌就已经又哭又吵又委屈地闹开了花,开锣唱起了大戏。
  啧,这一家人,统统以为自己八点档的主角……还能更激动派一点么?也不怕折寿。
  丁凝擦好左脚,换了边耳朵,放缓了语气,干脆利落:
  “爸,既然她还在生气,那我就暂时不回了吧。”
  在一片家宅不宁的嘈杂中,丁凝的话,潺潺春雨一样,让丁志豪心里舒服了许多。
  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别人顺着自己的人,眼下语气也好了一些,顺口:“这才像话嘛,那有什么事情再跟爸爸说。”
  丁凝也就不客气地顺他的话:“也没什么,就是要开学了,想添点儿东西。度假村这边,总得见外人,前段时间您给我的银行卡,这边邵庭晟一来……总要见人嘛,穿穿戴戴擦擦的,为了叫丁家不被外人小看,不给您下面子,我都用得七七八八了……您懂的。”
  银行卡上的钱其实分毫没动,先攒着。
  既然要想法子离开丁家,总不能空手走。
  该要的总得要,能剥一层皮,为什么光只拔他汗毛?
  且慢来吧。
  丁志豪清楚这女儿比老人还节约,一笔零用是多么的耐用,现在虽然不高兴丁凝这样大手笔花钱,可这一席话,哪个字都正摸准了他的软肋和说不出口的意图,哪能说个不字?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明天回公司,一早就叫财务给你转账。”
  丁凝物质上满足了,也爽快了,涂满最后一个指甲,心情愉悦:“谢爸了,那,把电话给——妈——吧。”
  丁志豪没回过神:“什么?”
  丁凝将声音拉得乖巧:“不是说她气病了么?”
  丁志豪会意,想这女儿不仅听自己的话,在外面为丁家搏杀,现在还主动给妻子认错,心情大好,觉得女儿可爱许多,倒有些愧疚自己冲动了,喜得合不拢嘴,把电话塞给了虞嘉妃。
  虞嘉妃刚竖着耳朵偷听,见继女伸手要钱,十分不舒服,可现在见她要道歉,还是挺得意,擦干眼泪,接过电话刚秀气端庄地“喂”了一声,那边传来一个悠悠淡淡的声音,又带着几分戏谑:
  “丁——二太太,是跟丁先生上床快活,还是跟外面的野男人快活啊?风味不一样吧。”
  挂了电话。
  丁凝全无压力。
  那女人好容易才扑了火,量她这个时候也不敢把向丁志豪告状,再用这种露骨犀利的讽刺激怒他。
  果然,虞嘉妃一颗等着道歉的舒畅心,骤时降到冰点,握住手机的手有些颤,面色变白。
  分明还是那个继女的声音,可又像是陌生人。
  是一个比自己还要擅长伪装的成熟女人。
  她不吭声地放下手机,也听不到丈夫在耳边询问了,只在想,这丫头,果真是作死的节奏。
  一顿饭,是彻底地吃不下去了。
  


☆、第十七章

  这天刚跟丁家通完电话,丁凝手机上就收到条短信,发信人显示“童童”。
  短信内容是:
  “暑假过得嗨森咩?昨天刚下火车,回了学校,寝室只有我一个人,挺寂寞的!什么时候来陪我呀亲╭(╯3╰)╮?”
  蜜里调油的文字,还没见面,脑子里就浮现出一张娇嗲嗲的脸蛋。
  根据记忆,是大学室友,似乎挺亲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丁凝见到这条短信,心里并没有那种即将见到闺蜜好友的愉悦。
  丢下手机,她上学校论坛看了下,公寓开放,果然,学生已经三三两两返校了。
  丁凝通知了一声郑经理,开始收拾行李,打算转移阵地。
  性趴第二天,邵庭晟头还是疼的,就被二叔叫去狠训一通,说再动丁家那女孩一根毫毛,就叫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他才不屑动她一根毫毛,整块肉都想吞了,可也知道二叔这次来P城目的不简单,眼光瞅准了新城区空地的招标事宜,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不敢坏他事情,只好安分下来,再不敢找丁凝麻烦。
  一听说她没事人了,邵庭晟还是闲着蛋疼,屁颠找过去。
  巧婶一看是作奸犯科的罪魁祸首来了,气不打一处来,管他是谁,死活不放行。
  上面有人压制,没法子张扬舞爪,只好春风化雨。
  邵庭晟以德服人,客客气气说度假村后面的国粹斋今天开放,邀请丁凝去逛逛。
  丁凝傻过性了才会又跟他一道出去。
  可眼下,却动了别的心思,想了想,答应下来。
  光天化日,一路都有人看着,他还能把自己吃了?
  国粹斋是度假村里的鉴赏馆,也是个私藏会所,房屋仿古风民舍,歇山顶和朱彩斗拱的造型,里面汇集不少近代珍玩,为了使观赏者身临其境,在馆厢内全部是呈开放摆设,所以不对外开放,每个月也只有几天开放给个别长期信誉Vip客人和会员观赏,访客一路有专人解说员陪同。
  刚来翠微湖山庄,丁凝就听郑经理介绍过,可惜没许可,不能进。
  等到了国粹斋门口,丁凝才察觉到一个问题。
  刚刚净想着国粹斋里那些价值不菲的小珍玩,有些振奋,以至于忘记提前清凉油这码事,可跟邵庭晟一路走过来,也没怎么头晕腿软……又记起这两天关在房间,男服务人员进来送餐,做清洁,近距离接触过,好像也没失态过。
  当时脑子没恢复,还有点晕沉沉,也没注意。
  这是恢复正常体质么?
  她有些惊喜,没了这软骨头毛病困扰,底气都添了不少。
  还来不及多想,邵庭晟已经跟大厅管理者打了声招呼,招呼丁凝进去。
  围着天井逛了一圈,又进了几座抱厦似的小厢,一樽樽小古珍置放在各个多宝阁、梨木香几上,果然是各型各款,大喇喇没有保护罩地置在人眼皮子底下,简直勾人犯罪。
  丁凝食指大动。
  跟丁家闹了一场,本来就算邵家害的。
  邵家家底灰不溜秋,拿它一件两件,既能应付之后万一跟丁家闹翻的不时之需,还算是替天行道,完全没有道德负担。
  话说……那个青花虎头枕和珐琅彩壶挺好,就是太大,招人眼,不好拿,弃之。
  双龙戏珠纹笔洗倒不错,但卖相不大好。
  鎏金长寿佛?年代够长,可惜……鎏金混了杂质,不值钱,吃亏啊。
  还是和田玉鼻烟壶,小而精致,夹带私藏出去最方便。
  邵庭晟见她一脸便秘模样,嬉笑:“看花眼了?没见过吧。”
  是挑花眼了。
  丁凝扶了把眼镜:“没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室内空气不流通,头又有点昏,又忘记带清凉油了……”
  邵庭晟也听郑经理说过她确实有血糖低的毛病,马上说:“那我先出去找人要一瓶来。”
  丁凝见他人影闪不见了,伸手过去把鼻烟壶抓过来,刚放进口袋,心还在砰砰跳,手腕被个钳子一捉,心里顿时瘫了气儿,天生就没当贼的命。
  那个西装维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这男人的气势不是一般凶悍,要是先前,早就软成虾子了。
  阿男的声音比表情还冷:“丁小姐,请跟我走。”
  这不是要把自己交官差吧……还是直接私下解决?
  邵家现在她眼里,跟那些书里月黑风高杀人夜的邪教差不多了。
  原先其中一个侠客情夫,就是武林黑帮中人,有瞧不顺眼的,前夜传下立杀令,后一天那人头颅就会挂在城墙,暗下行私刑,朝廷通缉了多少年,压根管不住。
  丁凝退后几步,弱弱:“不走。”
  阿男金刚脸上的两条卧蚕眉一抖,拽着她就往外拉。
  哪个时代的牢饭都不好吃,还不知道这年头的监狱有没有什么拶指插针杖责灌铅的刑罚。
  她被他拖到门槛边,伸手抱住雕花廊柱,深吸一口气,雾着眸子,给西装维尼丢个媚眼:“大叔,给个机会……”
  这还镇不下?看哪个男人能掐得住。
  阿男收了这一记飞过来的媚眼,完全不吃,手劲反倒加大,丁凝措手不及,疼出声,正巧邵庭晟已经过来,见状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豪气干云地撸袖过来,亮出两条瘦胳臂一横,挡在中间。
  阿男见是三少爷,这才松了一松,却还是不放人:“邵总在马场,叫丁小姐过去一趟。”
  丁凝这才知道阿男并没看到自己不问自取,松了一口气。
  可是……邵泽徽叫自己过去,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扶着头:“我有点儿头昏,刚刚小邵先生还帮我去拿药了呢,改天吧。”
  阿男刀刻的硬汉脸上浮出一丝冷:“改天?丁小姐不是慌着要走吗?”
  邵庭晟既不敢得罪二叔,又不想破坏刚跟丁凝合好一些的关系,打圆场:“没事,我跟你一块去。”
  一路阿男在前面开道,邵庭晟低声嘟道:“亏你够胆子,还敢跟他求情,他不近女色的。”
  丁凝目瞪口呆:“是太监?”
  邵庭晟哈哈大笑:“什么太监,他原来是出家人,后来还俗了!国际武英级运动员,八段武术段位,被我二叔重金挖过来的特级保镖。”
  丁凝很讶异,身边竟然聘个高僧当保镖,这邵泽徽,看来还真是作孽不少,到处是仇家。
  邵泽徽在马场,骑着匹安达卢西亚马,悠悠打转。
  城郊天高阔,场地宽敞,丁凝过去的时候,见到一个身影坐在一匹黑马上,穿一套骑装,长筒马靴踩在蹬环里,袖口卷到半肘,晒得古铜泛红的矫健长臂上闪着汗光,见到阿男领人过来了,收回着缰,沿着外场圈踱过来。
  现在满大街都是四个轮子,看到马,简直就跟看见乡亲父老差不多,比看到人类还亲切。
  对马的熟悉程度,丁凝虽然谈不上专业,可好歹也是用来当代步了十几年,绝对比大多数都市人强,忍不住赞许:“好马。”
  抬头四十五度角,看见马背上的人,又吞回声音。
  今天天阴气晴,夏天的阳光还是有点刺眼,这人背着光线,头盔压得很低,一双眼倾斜看下来,像个阴气森森的吊死鬼也就罢了,还是个居高临下的吊死鬼。
  她突然觉得,阿男其实长得还满亲切。
  咦?阿男呢
  偌大的骑马场,空了。
  只剩下自己跟邵庭晟两人,外加一马一马上人。
  邵庭晟也猜不透二叔找丁凝干嘛,笑着开口:“二叔——”
  邵泽徽马鞭一折,指着看台:“谁叫你过来的?去那边坐着。”
  邵庭晟被凉气迎面一熏,哽也不敢回一个,缩头憋脑上了台阶。
  邵泽徽把马鞭插回,头盔一偏:“你识马?”
  伴着他的声音,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到脊背上。
  不是已经好了么?为什么这种叫人羞耻的感觉又来了。
  她夹着腿,开始找清凉油。
  该死的,没摸着,刚才被阿男一打扰,邵庭晟也不记得给自己。
  她瞟见邵泽徽脸上下了雹子,是等了半天不见反应的严肃,才记得自己还没回答他,忙点头:“懂~懂点儿~嗯哼~”
  一头冷汗,声音也不对劲了,退了几步。
  邵泽徽没注意她变了调子,看她避开,就已经不愉快了。
  胯…下的女孩子退了又闪,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上,两条白兮兮的嫩手搁在额前作凉棚状,看似是遮阳光,更像是不愿看自己。
  这是干嘛?
  把自己当成王老吉灭火,现在装不认识?
  他莫名有些愠,驱马往前踱了两步,一俯身,马下女孩 V领碎花雪纺内的乳…沟若隐若现,露出天蓝蕾丝胸罩边缘,胸脯白腻得流油,两团软绵伴着呼吸急促,一高一低。
  眼睛吃了冰淇淋,不那么气了,他双腿一夹马肚子,又逼近了几步。
  丁凝一抬头,正对上一张华丽丽的马脸,距离不超过五公分。
  安达卢西亚打了个响鼻。
  男人穿着专业防护马甲,因为是紧身绑带,显得肩宽背魁,腿长腰窄,不知道是不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缘故,让人透不过气,戴着马术手套的手掌抓着僵,原地抬蹄,转了半圈,目无波澜,无惊无碍地盯着自己,像在看陌生人。
  唉,不就是玩儿失忆吗?她又不是不会。
  丁凝也很配合地换上一脸茫然。
  这女孩,果然是外嫩里骚……现在见到自己,完全没有半点难为情。
  或许对她的态度,也没必要那么庄重了。
  邵泽徽开口:“什么马,才是好马?”语气有点嘲弄。
  现在的丫头,只会嗑药拼酒血拼钓凯子,还有会相马的?
  还穷根究底了呢……她含着半截子气,控制住声音的荡漾:
  “您~您~这马,胸宽腰跨~腿袖蹄圆~屁股也肥~又没杂毛~是~嗯哼~是哼~~~好马哼~的~相哼貌~哈~”跟主人身材差不多,卖相不错,是匹交~配期受母马欢迎,繁衍能力旺盛的好种马。
  相马有什么难?马这玩意儿嘛,跟男人差不多,喜欢撒蹄满地跑,遇到母马就死皮赖脸凑上去撒种,遇到个合适的驯马师,才安分。
  嚯,还真给她一条一条扣到点子上了。
  邵泽徽眼皮一动,嗯一声:“会骑吗?”
  丁凝环视周围,没别的马,心忖不是叫我跟他共骑吧?识相摇头,继续颤音连连:
  “不会……嗯哼~嗯~”
  邵泽徽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紧不慢道:“那正好,不用去马房另牵一匹了,直接上来吧。”
  丁凝嘴巴张了个O字,这是挖坑给自己跳么?
  邵泽徽利落解释:“一上一下的说话,脖子不舒服。”
  您老君临天下似的讲话,当然不舒服,不能下马,面对面水平线地说么?
  丁凝还没嗯哼出来,邵泽徽已经一蹬银环,下了马,把她腰一搂,往鞍上送。
  邵庭晟在看台上也双手作扩音器状,兴高采烈地喊:“别怕!我二叔骑射高手!不会摔的!”
  骑倒是不知道,可射,已经耳闻了,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一枪射了。
  丁凝再不敢反抗,怕他继续贴近,赶紧乖乖把脚放进蹬环,握住鞍子桩头,轻轻一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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