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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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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一咦了一声,左手食指碰到他的颧骨,问:“怎么弄得?”
女孩指尖冰凉,指腹柔软,卢承奕伸手抓住她的,拉下来,牵住,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不小心磕了一下。”
到底20楼,电梯门开,卢承奕一手拉她,一手拖行李。

打开酒店门,卢承奕把行李推进去,然后拿热水壶烧水。
柏一双手抱臂,倚在门口看他,“怎么磕那儿了?”语气里明显的不相信。
“怎么?觉得丑?”卢承奕挑眉,把插头插上,走出来,站在柏一面前,低头,又问一遍,“丑?”

他们站的地方离落地窗很近,窗户没关,风吹过,掀起窗纱,外面霓虹璀璨,屋内打着暖黄的小灯。他的脸距她很近,头低着,睫毛垂下一片阴影,眼眸深黑,闪着笑意,一动不动地看她。
这张脸刚毅且棱角分明,他在这地方待了两年多,愣是没把这脸给毁了倒也是幸运,虽然比以前黑点儿,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柏一高一的同桌总是爱看言情小说,入戏极深,有事没事就给她讲里面的情节,说到那些有皮相有人格魅力的人,总忍不住赞叹。她那时还想,果然是小说,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人啊。同桌就说:你那半个监护人不就是这样的人么,人长那么帅,成绩也还行,打得一手好球,对谁都有礼貌,教养超级好。

那时柏一摆摆手,嗤之以鼻,切,就他——
同桌说: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跟你说迷他的小姑娘可多了。
柏一:哦,但他可能是gay。
同桌:……你就真对他没半点想法?
柏一没吭声,同桌继续说:反正要是有个这么优秀的男生对我好,我肯定会喜欢的。
谁稀罕他啊。柏一哼气。
没想到很快就被打脸了。

后来柏一觉得,就是因为同桌总是在耳边扇卢承奕的风,害的她有事没事就去关注他一下,留意他一下,弄到最后才发现有些东西好像变了。
她喜欢上一个最初很讨厌的人。
她喜欢上一个最不应该喜欢的人。
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脸庞近在咫尺,他的呼吸从鼻间流出,轻轻的,柔柔的。他的眼眸里似乎还倒映着外面霓虹的灯光,显得迷离惑人。

柏一咬咬舌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丑个屁,man得要命!”她踮脚凑上去,命这个字已经被淹没在相碰的嘴唇里。柏一右手捧着他发烫的脸,去勾勒他下颚的弧度,他的下巴冒着短短的胡茬,轻轻扎着她柔软的肌肤。她撬开他的唇,横冲进去直找他的舌。
……

夹杂着浓烈的酒味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尝到辣味,柏一也觉得自己要醉了。
卢承奕捧着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揪住她的舌头,用力吮吸。男人在这方面的耐力明显比女人大得多,直到柏一觉得呼吸困难,他才微微松开唇,额头抵着她的。
夜色朦胧,气息沉重。

两人互看着对方,低笑出声。
“先去洗澡?”柏一看他。
“好。”卢承奕哼笑一声,松开她,按按她的小脑袋,进了浴室。
柏一咬咬已经麻了的嘴唇,低头笑一会,猛然想起今天是周末,得交稿。

她拿手机去充电,然后把电脑拿出来。柏一不喜欢太亮的环境,总觉得太刺眼的东西影响人思考,所以她连黄灯都关掉,只开了床头笼罩的小灯。她把电脑房床上,人坐在地上,房间安静得只听得见她敲字的声音和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
卢承奕先前烧的水开了,柏一拿杯子过去烫一烫,才倒上热水。

刚放下杯子,就听到开门声。卢承奕穿着拖鞋踏踏踏走出来,柏一看过去,他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上身肌肉紧绷,线条流畅。柏一想起在杜拉家的第二晚,她找他要吹风机,在他房门外等他的场景。当时他只穿了条内裤,出来时也是这样,发尖还滴着水。明明肉体这么惑人,眼神却又干净得要命。
要疯了。
要流鼻血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卢承奕笑了声,走到面前来,用手去捏她的脸,“去洗?”
柏一启唇,话都说不出来了。
卢承奕凑近她嘴角亲亲,然后说:“我先去打个电话。”转身出去了。
“……”
柏一摸摸自己发烫的脸。
啊,他真是要命。

卢承奕接到队长的电话,说安保人员已经找到了,价格也谈好,叫他明天出来见个面,如果行,就交钱办事了。他点了支烟,说好。
他拿毛巾揉揉湿发,然后丢开,就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抽烟。
屋子很暗,他知道柏一不喜欢亮灯,也没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很奇怪,脑子很空。
忽然听到浴室传来一声撞击声,卢承奕站起身,掐掉烟跑到门前,有些担心,“柏一?”他敲敲门。
里面没动静。

卢承奕皱着眉,连忙拧开门锁。里面柏一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开花,倒在地上叫都叫不出来。看到他进来,动动眼珠子,奄奄地嚎了两声。
尾椎骨好痛啊。
卢承奕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把她围起来,屈膝抱她出去。
柏一搂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胸膛上,微微发烫。

到床边,柏一小心翼翼的,“呀呀,你轻点儿!”
卢承奕忍不住笑,奚落她,“多大人了,洗个澡还摔倒。”
“啊——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卢承奕你真毒!”
“我是毒,你是蠢。”他又笑。
“蠢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喜欢我。”柏一冷哼,侧过身用手揉屁股。腿上还有水珠没擦干净,皮肤白皙,上面的几处刮痕清晰可见。
“毒又怎么样,你不也一样只爱我。”卢承奕坐在她身边,不逗她了,“还痛?”
“啊,你给我揉啊。”
“……”

柏一翻了一个白眼,正准备自己揉揉,没想到不说话的那斯居然又往前坐,伸手过去,附在浴巾外边,揉那个位置。
手掌温度很高,隔着布料,柏一感到一阵酥麻,好似缓解了疼痛。
灯光暗淡,呼吸沉沉。他倾身过去,温热的气体顺着脖子往下流,手上的力度不减,声音低沉,带着沙哑,“还……痛吗?”
柏一看着他,眼睛闪着水光。
呼吸缠绕,交织在一起。
他手顿住,往上摸,唇凑过去,去吻她的。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吸食鸦片的狂恋患者,一尝到味道,全身心都舒畅了,如同被注入新鲜的血液,换得新生。她迷恋一切有关他的东西。就像这吻,带走了她身上的疼痛,带走她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他偏头,含住她的下唇,深情地,温柔地低吻起来。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指间插/入他的短发,刺刺的,痒痒的,扎着手心,却让她莫名感到舒服。
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温热的,躁动的,不安的,矛盾的。

卢承奕握着拳,所有理智堆起来的堡垒全部崩塌,塌了城池,整个地方都被她占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贴近自个怀里,右手捧住她的脸,驳回控制权,深深地回吻。她的唇很软,他撬开她的贝齿,勾住舌尖,心尖儿一颤。
他碰到她,像浅草碰到甘露,早春吹过晨风,不想割舍,无法割舍。
心脏砰砰直跳,心中燥热难耐。
他伏过去,撑起她的手掌,轻轻扣住,双手紧握,十指相扣,大掌包着她的细手,纤细又柔软。

柏一双手往下探,指尖滑过他腰间的肌肤,顺着那根脊椎骨往下,伸手去解他的浴巾。柏一一边回吻,一边用力一抽,浴巾被丢在地上。
卢承奕左手往下,伸进浴巾里,从腰间往上摸。手掌温热,指腹有些粗粝,掌心游走后的地方感到一阵□□,柏一本能地往他身上靠。手往上移,触摸到那团柔软,一股热血涌向头顶,全身像火在烧,额间冒出细密的汗。

唇移开,亲啄她的脸颊,下巴,吮吸她的脖子。柏一侧头,去咬他的耳朵。
惩罚似得,下手有点重。
卢承奕扯开浴巾,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呼吸火热,两人都烫得厉害。理智逐渐抽离,只剩下沉重的感情和滚烫的呼吸。柏一双腿发软,卢承奕托起她的腰。大腿被他那处硌着,滚烫,颤栗。她的手在抖。两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起伏。
……
这一刻,她只属于他,他只属于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肯定得修,不知道会不会锁啊,晚安吧唧~





第28章 chapter28
……
卢承奕起身,把她捞进怀里。柏一软的像滩水,已经懒得动了,像只树袋熊耷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他抱着她走进浴室,给她冲洗身体。
水温合适,冲走粘黏的汗渍。
也收整好自己,卢承奕给她套上裙子,抱着她回屋。
“卢承奕。”柏一下巴靠在他的脖颈间咕哝,她好像很累,声音软绵绵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卢承奕左手拍拍她的后背,嘴角忍不住勾一下,把她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自己才刚躺下,那人就滚到怀里来了。他心头一暖,右侧着身面对她,扯了被单的一角,盖住她的肚子。
“睡吧。”卢承奕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柏一手环着他的腰,用指尖顶顶,硬硬的。卢承奕把手伸到后面抓住她的,嗓音低沉,“睡。”
“喂。”柏一把脸埋进他胸膛,闭着眼睛问:“你怕吗?”
“什么?”卢承奕手枕在她脖子下,手指玩着她的长发。
“在河里拆炸弹的时候。怕吗?”她在想舒煜先前在饭店说的那些话。
卢承奕揽住她肩头的手指收紧。河里拆弹本来就很难,当时他到得早,经验又比较多,所以他义不容辞地就下去了。河水浑浊,看不清,好不容易找到了炸弹,又被渔夫撒的网困住。总之废了不小的力气,他才解除装置,瘫在岸边喘气。那时候,他只想过一个人——
她。

“怕。”他说。
“想过我吗?”
“想过。”想过你哭的样子,然后不敢往下想了,就强迫自己绝对不能死。
……

“柏一。”他动动身子,低头看她的眼睛。
“嗯?”
“听我说,巴木席的机场被炸只是一个征兆,接下来希巴姆的政局会极度不稳定。所以,明天我会送你去北部旺区,之后你必须搭乘最近的班机回国。”
“那你呢?”柏一问:“你要怎么办?”
“我还有事没有完成。”
“什么事?”
“柏一,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告诉你好吗?现在不方便说。”他闭上眼,似乎并不愿意再透露其他信息。
“会有危险?”她问。
卢承奕低低的嗯了一声,腰上一紧,柏一眼里甚是担忧。
“我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事情一解决我就回来。”他紧握着她的手,“我保证。”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一整夜,想到哪里说哪里,直到卢承奕捏捏她昏昏欲睡的脸,沉声说:“你还不打算睡啊,那再来一次?”
柏一:“……”

——

跟安保的约定在第二天中午,酒店旁边一家餐馆的包间里,队长洛特和莫寒都在。
“啊勒,嫂子!”一见到柏一,洛特就站起来笑嘻嘻地打招呼。
莫寒朝他俩微微颔首。
一共四个安保,都是当地人,负责他们这一路上的安全保障。大伙在包间里谈妥了价钱和各种注意事项,签了字,准备当天下午就出发。

旺区距离巴木席一千多公里,如果顺利的话,两天一夜就能到。这些年来,旺区逐渐脱离希巴姆政权,独立成一个高度自治的地区,比希巴姆要安全稳定得多。只是这一路上的危险还尽在未知中。
此次北行,不仅是为了送柏一回国,也是为了抓获茅壁。
说来也巧,身为记者的罗才在外跑新闻时,意外拍到茅壁与二袭这些人一起吃饭,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这个事实告诉了卢承奕。茅壁妄想借用当地警力助他贩卖军火,二袭成为他的走狗,跟踪他果然能发现许多猫腻。

没过一会,罗才打电话过来,问了地址也跟着进了这家饭店。
他胖胖的脸上全是汗水,一进包间,就抓着卢承奕的手,急得话也说不溜。
柏一给他倒了一杯白水,罗才着急地接过,仰头喝完,顺了两口气,才说道:“卢警官,让我跟你们一道去北边吧。”
“咦?”柏一稍许惊讶。按理说如果巴木席发生了事端,正是新闻需要报道的时候,视新闻如命的罗才怎么会想要离开这里去北方?转眼一想,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如果要拿自己的命和新闻选,那肯定是命更重要。

“茅壁,我不想错过。”他只说了这没头没尾的几个字,卢承奕倒是全然了解。当年在国内围堵茅壁,他的战友兼好朋友殉职的最大原因便是罗才对他的新闻报道里放了战友的□□照,杀害战友的凶手便是茅壁的弟弟茅二八。后来茅壁出国,茅二八换其他的歪路走,被警察抓住,终于判了刑。
卢承奕同意了。
一共八个人,两辆车。卢承奕、洛特、罗才和柏一坐后一辆车,安保的车开在前面,一行人吃过饭便出发。
临走之前贝雅带了一些干粮过来,把卢承奕拉到一边讲话。

卢承奕说:“舒煜找人把村族这事摆平了,你跟莫寒可以回去住了,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贝雅点头,很是感谢,瞥见靠在车门边的柏一,好奇心上来,问卢承奕,“现在可以告诉我,她是你的谁了?”也好让我死心。贝雅想。
卢承奕回头看柏一一眼,她抱着双臂,一边吹泡泡糖一边狐疑地盯着这看,还要装作一点也无所谓的样子。他转过头,笑了一下,眉眼瞬间变得温柔,“未婚妻。”他说。
真实听到别人回答可比想象中难受多了。贝雅咬唇点下头,觉得意外,也觉得理解,虽然有些低落,想了想,她还是厚着脸皮问:“我能抱下你吗?”

卢承奕想到几年前,他在一个高考点外面站岗,因为长得太好看,被许多进出的高考生们求着合照。秉着不要扫高考生的兴的原则,他没有拒绝,谁知最后一堂考试之后,一个大胆的女生居然直接对他来个大熊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卢承奕又气又无语,还得多亏身边的人来帮忙,才硬是把那女生给拉了下去。
结果来给他送饭的柏一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想如果不是自己拦着,那个女生铁定会被柏一大卸八块。

想到这里,卢承奕抱歉地笑笑,冲贝雅摇摇头,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言简意赅,“她会生气。”
贝雅低笑一声,挑挑眉,没说话,用下巴指指身后。
卢承奕转头去看,柏一抱着莫寒,两人张嘴说着什么,她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

卢承奕开车,洛特坐副驾,柏一和罗才坐后排。
天气炎热,为了安全考虑没有开窗,车内开了空调,骄阳透过车窗照进来,刺眼又热烈。
车并没有直接起步出城,为了防止有人跟踪,安保队带车在道上晃了好一阵才往外开。
“张连怎么样了?”车里,柏一歪着脑袋问罗才。
“他,他在机场被炸之前就被送回国了。”罗才抹抹额头上的汗,看车窗外的黄沙。
“他情况不怎么好?”柏一又问。
罗才说:“嗯,腿上的伤比较严重,肯定是不能跑新闻了,所以就先送他回去了。”
“这样。”柏一点头,手敲两下窗玻璃,觉得太无聊,又枕着靠背想事情,猛然想起昨晚敲到一半的文档,打开手机,果然全是高川的催稿消息。

“卢承奕,快,我电脑放哪了?”
前面的卢承奕摇摇头,说准了位置,让她别急。
副驾的洛特咯咯笑,说:“咱承哥这宠溺地小眼神啊,啧啧,真让人春心荡漾。”
“……”卢承奕白他一眼,继续看路。
下午太阳温度有些高,出了城区,道路也变得不平起来,沙路较多,上上下下的,车一过,卷起一片黄沙。四周太平,视野空阔,一眼望去,进去沙丘,依稀见得几株沙漠植物。空气中散着热浪,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鸟。

柏一打字到一半,胃里翻滚得厉害,闭上眼咬着唇半天没动。
车身随着路况晃动,搅得人难受,就连身旁的罗才也是,手抓住车窗上的手柄,抬起眼看外边淡蓝的天空。
洛特显然已经习惯这种状况,在副驾小憩,或许这样的抖动对他来说相当于摇篮。
到最后,柏一终于憋不住了,说不出话,用手捶车门。卢承奕从车内镜看到她那难受的小脸,当即停车,用传呼机叫安保队也停下来。柏一连忙拉开车门,跑向一片空地。

热浪挥洒,脚下沙土流动,大地只剩下两种颜色。纯蓝和深黄,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柏一弯着腰,干呕了两下,只吐出一点酸水。
卢承奕拿了一瓶矿泉水,三两步跑到她身边,轻轻拍她的背,又把水瓶拧开,让她喝一口。他眉头拧着,有些担心,“还难受吗?”
柏一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
卢承奕拿出纸巾去擦她的嘴,“躲什么啊。”
“可能因为感冒刚过,胃还不太好。”柏一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本来没这么弱的。”
卢承奕摸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我是不是拖后腿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虚,热风吹起她的头发,遮了她的眼睛,卢承奕伸手给她拨开,夹在耳后,眼睛里夹着笑意,
“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居然没被锁 hiahia 





第29章 chapter29
“你先休息一会,我们再出发。”卢承奕把水瓶放在脚边,洛特醒了,靠在车窗沿上冲他眨眼睛。后座的罗才也感觉身体不适,下车吹热风换气。
这一段路程极其荒凉,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的山峦。此处距离下一个城镇点起码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再天黑之前到达。

安保队长下车过来与卢承奕交谈,这里路况不好,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怕是不太安全。
卢承奕拧眉,低头看眼时间,说:“没事,休息十分钟。”
安保队长点头,让手下集中注意力,四个人紧盯四个方向。

再过去时,卢承奕站在柏一面前,为她挡住阳光,投下一小片阴影。
柏一用手扇风,一瓶水已经见底了。蹲了好一会,她站起身,擦擦额角的汗,对卢承奕说:“我没事了。”
“再站会儿,缓缓。”卢承奕不知道从哪里拿的旧报纸,对折几下给她扇风,风是热的,干燥又热烈,像她看他的眼神。
休息够了,大家又上车,继续上路。

柏一把电脑先搁一边,路上没有网络,打好了也发不出去,发短信给师父让他找别人的先垫垫。
“嫂子,你困吗?”洛特转过头来找她聊天。
柏一关了手机,摆摆头。
“我特好奇,你怎么跟我们承哥好上的?我以前还以为他这人不开窍呢,没想到明明就是深藏不漏,可偏偏还就惹小女生喜欢了。”
“哦?”柏一来了兴趣,她勾勾唇,问道:“有很多小女生喜欢他?”
“是啊!你看啊,贝雅喜欢他,我们队长的妹妹也喜欢他,听他上课的学生也喜欢他。”洛特咋舌,“太多了。”
“那这两年他有过女人吗?”柏一笑着问。
“没有!”洛特一口否决,“他就喜欢嫂子你。”
说完车里的人都笑了。

柏一看一眼后视镜,正好与他的眼神撞上。
洛特话多,人比较活跃,一路上絮絮叨叨个没完,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两辆车终于到达下一个小镇。
卢承奕下了车,跟洛特一起去定晚上的住宿。这个小镇很小,只有两条街,边上是店铺,楼上就住人。不过因为是交通枢纽地,所以流动人口比较多,像今晚,整个小镇十分热闹,路边的小店正在营业,门口都坐着人,街角有人演奏当地乐器,声音飘扬,混合在人声里。 
定好房间,把车停在旅馆外面,几人下了车。

旅馆条件简陋,一共三层,柏一和卢承奕住在二楼,其他人都住在三楼,一楼有个小厅,老板这里提供免费的白水。最近因为西北事端,往东南迁的人都会经过这个镇子,所以这个小旅店在夜幕降临之际就已经住满了。

进了房间,屋里只有几平方米大,一张床摆在窗边,可以对面的长街。他关上门,把东西放在床上。人多眼杂,他让柏一换身衣服,再把头发遮住,然后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
本来就热,换身衣服更热,卢承奕他们就在一楼,一边商量行程一边等她。
她穿上裤子,膝盖上的纱布已经取了,被玻璃划过的地方结了痂,有点小痒。柏一拿出丝巾,把头发遮住,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她才关门下去。

街也不长,从头走到尾,店里店外都坐着人,这会儿正是饭点,想找家人少的店着实还有点困难。走到街角,柏一望见一家还行的烤肉店,店主把烤架摆在外边,火苗噗呲,尖滚过烤肉底部,伙计倒上辣椒花椒,再来点香油,一股烧烤味刺激着人的味蕾。
“就这家吧。”
店里都坐满了,外面正好有一桌空的,大伙坐过去,伙计过来点餐。
明天还要赶路,没有点酒,叫了很多烧烤,让老板快点上。
店里开着风扇,店外只能靠自然风吹,夹杂着烧烤的香味。

卢承奕起身去对面买了一个大面饼,递给柏一说:“你少吃一点辣椒,待会儿就啃这个吧。”
柏一微惊,随即瘪嘴,“这个没味道,好难吃啊。”
看她这副表情,卢承奕捏一小块下来,喂进她嘴里,说:“先尝尝在说话。”
面饼里面有肉,煮过的,洒了盐,味道还不错。
不出一会儿,烤肉好了。伙计两手端着盘子放在桌上,一阵香味从中溢出。
很香,很美味。

街角有两位爷孙一边演奏乐器,柏一说不出叫名字,那玩意看起来跟琵琶有点像,但要小很多,短很多,发出的声音咿咿呀呀的。二十来岁的孙子拿着一根小棒在上面敲,两人唱着一首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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