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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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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一觑一眼桌上熟悉的杂志封面,不用说,沈母已经知道她去希巴姆的事了。
“你不是知道吗,还问我做什么。”柏一拢拢耳边的头发,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走到桌边给她倒水。
“柏一,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沈令音声调上扬,脸上像是蒙了冰霜。
柏一手顿住,没吭声。
沈令音上下打量她一阵,努力压下自己的愤怒,试图用平缓的声音道:“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怕你不答应。”柏一看着地上某一点,声音稍低,“也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你还去?”沈母气不打一处来,冷眼觑她,“还是等我哪天从新闻里看到你被炸死的消息,你就觉得能让我后悔了?愧疚了?啊?”
“妈!”柏一放下水杯,眉头皱着。
“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后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破地方,当年我就跟他讲过,你们不可能!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沈令音气得颤抖,她深吸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给你物色……”
“你找过他?”柏一神色一变,眼里像浸着冰。
沈令音气得声线颤抖,她盯着柏一,几乎是咬牙切齿,“对,我找过他。我不管你听不听,你今天给我记住了,你们俩,我不允许!”她把照片放在茶几说,点了点桌子,继续说:“明天下午宿州路的咖啡店,不许不去。”
柏一简直难以置信,“你跟他说什么了?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我凭什么!”沈令音眼神又冷了几分,出口却已有些哽咽,她摇摇头,看向别处,“你知不知道,我一看到他、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你爸爸。”
“柏一,别怪妈妈。”
提到柏父,柏一的心终于冷到冰点,她靠着桌找支撑点,喉间像是被铅堵住开不了口,只能茫然地盯着一处。
沈令音上晚班,给柏一交代了明天相亲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关门的时候声音很响,提醒着柏一她的愤怒心情。
脑子乱糟糟的,柏一在地上坐了一会才去浴室洗漱。
从浴室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她换了衣服,给穆清打了个电话约出来吃饭。
穆清还没下班,让她稍微等一下。
柏一不急,让他慢慢来。
结果她才坐下没几分钟,穆清就来了。
人还有些微喘,柏一抬头看他,穆清解释说:“我请了假,路上有点堵车,怕你等太久,就把车停在那边跑过来了。”
穆清脱了外套搭在椅子后面,坐在柏一对面。
店里开了空调,冷气不断冒出来。
柏一跟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这才对穆清说:“其实不用那么赶的,我也才来几分钟。”
穆清用热水烫了一下杯子,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说:“哪有让女孩子等的道理,更何况对方是你,我可不想看你气得暴走的模样。”
柏一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稍微有些烫,她啧啧舌,说:“说的我好像还是个小孩一样。”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小孩。”穆清看她,说得无比正经,眼神打量她一番,做出结论,“你瘦了,也黑了。”
柏一翻个白眼,“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活该注孤生。”
“嗬,”穆清的眼神扫过她的手臂,问:“手臂怎么了?”
“哦,就是小伤。”柏一转移话题,“你最近忙吗?”
“枪伤?还是刀伤?”在穆清面前才没这么容易蒙混过关。
“被子弹擦了一下。”柏一坦言,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香味扑鼻。
服务员离开之后,他才开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跟他重新在一起了。”柏一说。
穆清一顿,嗯了一声,其实从她打算去希巴姆那时起,他大概也能猜到是这样的结局。
“沈姨怎么说?”他问。
“她当然不答应。”柏一叹了一口气,内心烦躁。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耗着呗,她总有松口的那一天。”谈话解决不了的东西,用时间去解决,或者用时间去淡化。
穆清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菜,觉得索然无味,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窗玻璃上很快滑过水痕。
柏一喝了一口汤,抬起头问,“你还记得我爸爸是怎么殉职的吗?”
穆清一愣,这么多年来,柏父一直是柏一的禁忌。他没想到柏一会主动问起这事,点了点头,说:“当然记得。”
“他是谁?”柏一问,目光平直,头顶的小黄灯照着,看不出她的情绪。
“他叫茅壁,是一个军火贩卖组织的成员,现在应该是老大了。”穆清解释,稍微有些迟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卢承奕为什么要去希巴姆,为什么一直在找一个叫茅壁的人,为什么说等事情解决完才回来。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柏一摇摇头。
“其实,”穆清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握着,“茅二八是茅壁的弟弟。本来以为抓获他可以提供一点线索,结果他什么也不知道。”
柏一想起那天在旧工厂,茅二八被抓的时候,一边拉扯一边对天喊“哥救我”的样子。嘴里滑过一丝苦意。
窗外的雨大风大,路边的树枝被吹得折腰。
“快点吃吧,吃了早点回去。”伯一说。
八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吃完饭,雨已经停了。推开门出去,路上一阵清新,坑洼处在积着水,一辆车驶过去,留下清晰的车辙印。
穆清送柏一到她家楼下,一路两人都没开口,静静地听电台里主持人讲话。
一路畅通,很快到她家楼下。
柏一打开车门,叫他回去路上小心,转身就要上楼。
穆清忽然叫住她,柏一回头,疑惑地看他。
穆清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站停,面向她,问:“你就真的非他不可吗?”
楼下只有一盏路灯,前两天坏掉,还没修好,忽闪了两下就坏掉了。穆清的脸融入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那件白衬衣很惹人眼。
树叶上的水珠积在叶尖,饱满之后滴落在下面的小水坑里,滴答一声,很轻,冲撞的涟漪也很小。
“嗯。非他不可。”柏一说完,转身上楼。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穆清右拳紧握,又松开。他在楼下站了很久,脚边一地烟头,最后还是摇摇头,把烟屁股都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然后驱车离开。
她的前女友总是抱怨他对她不上心,抱怨他不懂情趣,抱怨他不爱她,他一直不以为然,直到分手时,那个有些高傲的女孩在他面前哭得心碎,说:“穆清,你喜欢的是她吧。”
喜欢吗?
或许吧。
——
柏一上楼,踢掉鞋,开了空调,然后坐在地板上看电视。
余光瞥到沈母放在茶几上的照片,那是一个长得挺周正的男子,沈母给她发消息,说这人是留学博士,比她大四岁,是她同事的侄子。
呵。
柏一移开眼,想起自己晾在阳台的衣服。之前的雨太大,衣服一大半都湿掉了,柏一只好把衣服又塞进洗衣机里。
出来的时候手机在响,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不知怎么,心忽然有点紧张。
“喂?”她接起来。
“睡了吗?”卢承奕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
“还没有。”柏一走到阳台,双手搭在栏杆上,外面正吹着风。
“有没有去医院换药?”他在说手臂的伤。
“这两天都在睡觉,明天去。”柏一掀开一点纱布,又说:“放心吧,没什么大碍。你呢,这两天还好吗?”
“嗯,就快要收网了。”卢承奕躺在床上,想象她的样子,嘴角上扬。
“注意安全。”柏一说:“听见没?”
“知道了,小唠叨婆。”他刚说完,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柏一听到了,知道他要挂电话,她连忙喊:“卢承奕!”
“嗯?”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个度。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卢承奕低笑,眼角弯弯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我也是,很想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打我。。。
第35章 chapter35
柏一在背包里找u盘的时候翻出一张名片,白底黑字,英语标注。她拿着名片思索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她初到希巴姆时,在飞机上与她闲聊的那个蓝眼睛姑娘给的。
对方开安保公司的,保护雇主就是他们的工作。
柏一把名片放在书桌上,用笔筒压好,继续去掏u盘。
到公司的时候刚好九点,同事陆续过来上班,坐电梯的时候被熟人碰见,相互寒暄了几句。
办公室里郑岩已经开始工作,正在修图,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抬头往这边看,见是柏一,眼睛猛然瞪大,“小师姐,你回来了!”
郑岩拿起手边的薯片,站起来冲到她面前,紧紧地抱住,甚是激动,“小师姐,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松手。”柏一的声音很眼里。
郑岩实相地放开,拿薯片在她面前晃晃,“吃吗,你最喜欢的黄瓜味哦。”
柏一伸手拿了一片吃,问他,“你实习还没结束?”
“等十月份就回学校啦。”郑岩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说:“师姐你这是嫌弃我吗?”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柏一故意逗他。
“师姐!”郑岩气得跺脚,收回薯片,转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不给你吃了。”
同组的记者正好进来,见到柏一,拉过去抱一下,热情欢迎她回归,一边开电脑一边问她在那边的经历。
“总之就是炸弹满天飞,但除此之外,当地人们与我们的生活都差不多,都为了生存努力赚钱……”柏一倒了冲了一杯咖啡,勺子捧着瓷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师父还没来吗?”柏一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坐下,虽然两个月没人,但桌面还挺干净,看来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她喝了口咖啡,将杯子放在桌上。
“师父最近一直在关注一个大新闻,最近一直出外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柏一点头表示理解,打开电脑开始改文稿。
过一会,郑岩修好图,转了两圈旋转椅到柏一面前,撇撇额前的碎发,“师姐。”
“怎么?”
“有没有遇到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啊?”郑岩挑挑眉,非常感兴趣,他只在电视上新闻里见过战区,如今自己很佩服的小师姐去过那,心底对她的敬意尤甚。
“有。”柏一点头。
“是什么?”郑岩问。
“遇见了一个很man的男人。”
“卧槽艳遇啊!”郑岩非常好奇,想让柏一继续讲下去。柏一摇摇头,手指戳戳他的眉间,“任务做完了吗?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做什么?还不快去做你的正事!”
郑岩表示非常不满,脑袋耷拉下来,怨气满满地坐回电脑面前。
“郑岩是怕他小师姐被骗了吧,嗯?”同事打趣道。
“对啊,小师姐人那么一根筋,一看到别人的优点,就一点缺点都不会在意的人,万一她误入歧途了可怎么办?”郑岩说得一本正经。
“郑岩,”柏一双手环胸,“你是想在你的实习证明上划一笔鲜艳的红色吗?”
“我的锅!”郑岩举双手投降,转身以及修图。
高川回来的时候已经中午,打过招呼,他让柏一来办公室。
柏一帮他倒了一杯茶,敲敲门进去。高川将桌上的文件收一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略显严肃。
“怎么了?”柏一在他对面坐下。
“柏一。”高川这副欲语又止的模样让柏一摸不出头脑,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嗫嚅了半天,高川摸着脖子问:“你妈那个年纪的人都喜欢什么?”
“嗯?!”柏一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一出。
高川赶紧解释,“我跟你师母吵架了,不对,准确的讲应该是我被你师母骂了。谁知道骂完了她还不理我了,这都过去三天了,我想和好她也不理我……”
“哈哈。”柏一捂着嘴笑出声来,着实没想到这个永远一板一眼的师父居然还会为了哄不好师母而感到烦恼,居然感觉有些可爱的是什么回事。
听她这样笑,高川感觉更尴尬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问出这样的问题,就不能稍微给他留点面子吗?
柏一拍拍手,收了笑,开始给他出主意。
“真的有用?”高川皱着眉,总觉得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心思。
“我打包票,师母绝对吃这套。”
下午高川从办公室出来,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他提议说:“为了庆祝咱们的小门面柏一光荣归队,我们今晚在清苑不醉不休,怎么样?我请客,大家去不去?”
“啊!当然去!”同事们欢呼,郑岩开心地差点亲亲抱抱举川川。
最近几个月组里工作高度集中,大伙都紧绷着神经,大家都期待能出去放松一下。
于是,柏一很顺利地完全忘记沈母说下午得去宿州路相亲的事。她手机开的静音,电话打爆了也听不见。
一行人在清苑饭饱酒足,又转战KTV,一个个像是疯人院里逃出来的病人。
高川因为要回家陪老婆,付了钱以后让大家慢慢唱,玩开心,之后就离开了。
柏一不怎么喜欢唱歌,一般都坐在角落里吃果盘,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听别人唱。
同事都深知她的脾性,也不劝她喝酒唱歌,自成一圈开始玩猜拳的游戏。
郑岩屁颠屁颠地去点了一首粤语歌,包厢的一边,同事在玩牌,包厢的另一边,柏一在闭目养神。灯光暗淡,郑岩拿起话筒,坐在沙发上认真吟唱。
这个世界我太渺小生命在融掉
无须看战乱有多少
什么比你的紧要
努力不懈爱便生还
我为你何妨上刀山
……
这种时刻,她只能想起卢承奕。
春季运动会,她跑女子八百米,他在终点给她送水。
夏季校园节,她上台弹奏吉他,他在下面正对她的位置录影。
秋季年级出游,她在山上跌倒,他折回去找她,一路背她下山。
冬季初雪,他趁晚上在她家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逗她开心,被冻得感冒。
那时候给她送水的人很多,她从来不接他的;他会紧握着手心的矿泉水瓶,低头看不清眼里情绪。
那时候她冲着镜头给了他一个很大的白眼,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他会转动镜头,拍最好看的角度。
那时候她在山脚矫情地掉眼泪,爬上他的背警告他不许到处乱说;他会低低地嗯一声,累得满头大汗也不愿轻哼一声。
那时候她趴在窗台上,眼神清澈,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戴着大大的小丑鼻子冲她笑,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是深夜,为同事打好车,又送走了郑岩,柏一这才坐上出租车准备回来。
她瞥一眼手机,穆清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才刚接通,就听到穆清微喘的声音:“柏一,快来医院,沈姨住院了!”
“怎么回事?”柏一一惊,重新报了地址。
“沈姨刚才在科室晕倒了,医生现在正在检查。”穆清站在外面,不停地往里望。
“好我马上过来!”柏一挂了电话,让师傅开快一点。
“姑娘你别急,我开的是最大档,很快就能到!”司机宽慰道。
柏一翻开手机,发现下午的时候沈令音给自己打了好几通电话,还发了一条短信。她这才想起今天要去相亲的事情。
苍天证明,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去,虽然她确实不愿意去。
到医院的时候沈令音刚好被送到病床休息,柏一急忙往病房跑,不小心撞到身边一个人,对方抱在手里的文件全都散落在地。
柏一停下来,一边说抱歉一边给他捡资料。
“没关系。”男人的声音清润,柏一觑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去找病房。
穆清已经在里面,见柏一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我妈怎么样了?”柏一额头出了点细汗,她轻轻抹了一下。
“医生说沈姨最近操劳过度,有些低血糖,要注意多休息和饮食健康。”穆清把放在柜台上的抽纸递到柏一面前,叫她擦擦汗。
“跑来的?先歇会儿。”穆清说:“我去拿药。”
柏一点头,然后在床边坐下。
沈令音已经睡了。她最近总是加班,操劳过度,营养没跟上,没化妆的脸上黑眼圈清晰可见,很是憔悴。
还好没什么大碍。
没一会,穆清回来,叫柏一先回去,他守在这里就好。
“她是我妈。”柏一摇头,她怎么可能走。
“她还是我师母呢。”穆清笑,“你先回去,做点营养餐,明天给阿姨送来,我不太会弄这些东西。况且这么晚了,你守在这要怎么睡?”
“那你要怎么睡?”
“柏一,我是男人。”穆清说。
最后柏一也没有拗过穆清,她在超市里买了很多食材回去,打算明天一早过来守着。
**
卢承奕找到了茅壁的库房。
这也难怪他有足够的武器做交易。
他一直以为茅壁会发库房设在中部,却没料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库房就在旺区边界。
茅壁在交易日前一天来到边界准备装货,接到消息的西柯出来劫货,场面一度混乱血腥。
混乱之下,有人点爆汽油,库房里堆放的炸弹原料起火,整个库房毁于一旦。茅壁气得发狂。
浓烟火焰之下,茅壁明显弱势,他带着几个最亲近的手下跳上汽车,疯狂地冲出枪林弹雨。局势多变,卢承奕控制不了。
丢了库房原料,丢了军火,丢了许多手下的命,一分钱也没赚到。
茅壁狠狠地咬牙,手在颤。这账,他一定会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问一下,有人愿意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吗
没有的话,我明天再来问
对了,歌词选自《生还者》
第36章 chapter36
天刚刚亮的时候柏一就起床了,她把猪脚放进小锅里,然后倒进一些佐料食材炖。
她靠在灶台边,盯着冒泡泡的锅面发神。
太阳已经冒出尖来,一片橙红。
柏一把汤放进保温杯,打的去医院。
穆清在这守了一夜,一直没怎么睡,脸上倦意明显。柏一带着早饭过来,让他先洗把脸再来吃。
沈令音已经醒了,半靠在病床上看早间新闻,余光里瞥见她进来,哼了一气。
柏一把保温杯放在柜子上,叫了声妈。
沈令音没有理她,专注看自己的电视。过了几秒,她又看眼柏一,问她:“不想相亲?”
柏一摇摇头。
沈令音皱眉,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电话都快打爆了?你说得倒轻巧,不去就不去,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柏一自认有罪,任凭沈母训叨。
隔壁床的老太太掀开帘子,沉着脸提醒:“小声点儿!”
这不是个吵架的地方。
沈令音稍微收敛,转过头去。穆清洗完脸出来,察觉到气氛不对,安慰了沈母几句,然后又示意柏一,叫她这两天别惹沈母。
吃饭的时候进来一个医生,重新检查了沈令音一道,这才开口:“沈老师,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多休息,不要太操劳。”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抬起头来,眼神从柏一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母身上。
昨天在走廊不小心撞到的医生。
也真巧。
柏一显然认出他来,朝他点点头,很官方地说了声:“谢谢医生。”
“行了。”沈母作势要下床,“你们该上班的上班,不要赖在这里守着我,我这两天都会休假在家。”
“妈,我送你回去。”柏一伸手去扶她,沈令音没拒绝。
“小邓,你先去忙吧。”沈令音朝邓医生摆摆手。
邓医生点头,“老师我正巧去拜访一位病人,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顺路。”
柏一觑他一眼。
“会不会太麻烦你?”沈令音轻声问。
“老师哪里的话。”
所以到最后,邓泽送沈母回家。柏一原本要跟着一起去的,沈令音抓住她的胳膊,说:“我只是低血糖,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你要上班就赶紧去。”
柏一说:“那你回家以后给我打个电话。”
因为她失约相亲的事让沈母还心有不爽,沈令音淡淡地瞥她一眼,转身下楼梯。
穆清走到她身侧,看着远去的轿车,淡淡地说:“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他的样子很憔悴,眼底都是红血丝,柏一觉得心有愧疚,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都这么干站了几分钟,各怀鬼胎,但谁都没打破。
穆清咳嗽两声,正要开口,迎面走来一个牵着小孩子的女人,不小心撞上柏一的肩膀。
“抱歉抱歉!”女人很快道歉,眼神扫过柏一,脸色一怔,试探性地叫道:“一一?”
“你是……安然姐?”不得不感叹世界真小,居然在这里遇见她。
按辈分算,她是卢承奕亲哥哥的老婆,她该叫她一声嫂子。
“诶!”安然答应,瞥了一眼她身旁的穆清,然后拍拍身旁的小男孩,“快,叫阿姨。”
“哇,小天都这么大了!”柏一蹲下来想摸他的小脑袋,小男孩怕生,抱着安然的腿躲在后面。
“傻孩子,你不记得你柏阿姨了?”安然摸着小天柔软的发质,微微叹息,小声嘀咕着:“差点就是你的小婶婶了。”
柏一一愣,站起身,问:“你怎么来医院?生病了吗?”
“唉,是小天的爷爷,前两天做了胃结石的手术。”安然摇摇头,继续说:“我们改天再聊,我得先进去了。”
“哎……好。”柏一挥挥手,很多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柏一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做什么都力不从心。郑岩叫了她好几声,等了半天她才甩过来一个眼神,“啊?你说什么?”
“师姐,你今天不对劲啊。”郑岩摸着下巴,还没能好好喝上口水,又被叫去做事。
外面气温很高,太阳躲在云层里,固执地投射出滚烫的光线,闷热得要命。
柏一外采回来,热得满头大汗,坐在办公室吹了好一阵空调才缓过气来,右眼皮跳得极其厉害,她忽然很烦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连忙去看,结果是推销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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