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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不让人睡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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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宸摸摸她脑袋,“现在还来得及,任何时候都来得及。”
    薛静柔羞愧万分,喃喃道:“对不起。”
    顾念宸笑道:“人生是自己的,谁都会行差踏错,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我们没有站在你身边,因此你不需要向我们任何人道歉,包括长归。”他顿了下,轻声却笃定,“你已经很努力了。”
    ===
    白瑾正给故意穿衣服,见顾念宸走进浴室,忙压低声询问,“怎么样?”
    顾念宸哭笑不得,“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你把她当女儿教啊?”
    白瑾哼道:“要不然何必带她回来找你。”
    顾念宸想起薛静柔胳膊上的擦伤,严肃批评白瑾,“别人家的孩子,你还真打!”
    白瑾沉下脸,“她要有父母管教,何至走上今天这步?既然爹妈没法管,我就亲手代劳,哪怕将来死了见到那老俩口,我也不怕。”她理直气壮,说到后头却低下声,哀哀叹气,“我以为她跟了齐骁年就会一帆风顺,没想……唉,她那时十六岁,只认识咱们几个大人,却没一人帮上她,说到底,是我们的错。”
    她面露沉痛,小儿子故意突然搂住她,拍她的背,童声稚语道:“妈妈,你别难过。”
    白瑾抱住儿子,无奈道:“我难过什么?真正难过的人在外头。儿子,外头那人不是你姐姐,往后你要喊她嫂子,尤其要当着奶奶的面喊,奶奶不听,你就扯着嗓子哭,哭到奶奶听为止,知道吗?”
    故意点头,乐道:“嫂子,嫂子,我有嫂子了!”

  ☆、第31章


    白长归急匆匆赶到白瑾家时,薛静柔犹然坐在客厅墙角,兀自沉思,及至白长归走到她身边,她才恍然回神,冲他微微一笑,“你来了。”
    白长归皱眉,“你在干什么?”
    “面壁思过。”薛静柔悄声道:“过去我做错事,从没人让我受罚,以至于不知天高地厚屡犯错误,我想明白了,有件事我必须去做。”
    白长归没问她是什么事,只叫她往旁边挪挪,给他腾出空位。薛静柔惊讶地看着白长归在身旁一同面壁而坐,失笑不解,“你干什么?我不需要你陪。”
    “谁陪你?”白长归面无表情,“我也在思过。”
    薛静柔好奇,“你思哪门子过?”
    白长归目不斜视,严肃道:“我过去没看牢你,今天又没顾好你,这是原则性大过,该思该罚,该打该骂。”
    薛静柔哭笑不得,挨蹭过去看他眼睛,“你的原则就是我吗?”
    白长归立场坚定道:“嗯。”
    薛静柔噗嗤偷笑,“那可真没原则。”
    白长归面容不改,却伸手搂住薛静柔,摸摸她侧边的乱发。薛静柔傻笑靠上他肩膀,微微昂脸,额头上的碎发摩挲白长归的脸颊,软软的,痒痒的。
    晚上在姑姑家吃饭,薛静柔大快朵颐,白长归却沉默寡言,无声抗议白瑾的暴力家教,白瑾悻悻的,在大侄子的眼神控诉下深感儿大不中留,不到八点就催促他们俩回家。
    临别前,薛静柔想握握白瑾的手,白瑾见她可气可怜,将小儿子塞进她怀里,使眼色道:“故意,和他们道别。”
    故意立即融化成蜜糖,笑道:“哥哥再见,嫂子再见!”
    薛静柔看向白瑾,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差点顺走人家儿子,直接抱回家。
    直到回家,薛静柔还在回味故意带给她的幸福甜蜜,一想到往后生个这样的小男孩,便高兴得满屋乱蹿。
    白长归找出上回用剩的药酒,把薛静柔抓回床上,脱个精光,开始揉搓她身上的淤青。
    “不疼,白瑾没用力,我一点不疼。”薛静柔抱着枕头趴好,两条小腿前后摇晃,“中间她差点摔了,胳膊肘撞到木柜,那下才真疼。”
    “姑丈会照顾她的。”白长归每下药酒都往掌心搓热,暖暖贴到薛静柔冰凉的身体上,“下回我没接电话,你打给我秘书。”
    “没事,哪那么不经打。”薛静柔侧过脸,轻声调笑,“后天就是除夕了,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薛静柔身上确实都是轻伤,和上回在唐业雄那儿挨的教训天差地别,白长归替她揉了半钟头,便让她穿好衣服。薛静柔身上全是浓烈的药酒味,她也不穿衣服,虫子一样钻进被子,闭目养神,懒懒开口,“长归,我们以后也像他们俩,恩恩爱爱一世,好不好?”
    白长归正拿毛巾擦手,闻言回头看她。
    “恋人情人都不算,我们要做夫妻。”薛静柔呢喃,像自言自语,“有家,有伴,有孩子,白头偕老。”
    白长归走过去,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好。”
    薛静柔嘿嘿笑,心满意足缩起脑袋,睡觉。
    ===
    白长归终于放假,在公寓里陪了薛静柔一整天,等到第二日除夕,他早早便被家里召唤,本想让薛静柔和他一起走,但薛静柔认为太早过去不合适,打算下午再登门拜访。
    白长归便自行离开,说好下午回来接她。
    薛静柔守着空荡荡的家,既雀跃又不安,心口砰砰直跳,像躲进一头小鹿。好不容易熬到中午,薛静柔仔细洗漱打扮,将平日的破洞牛仔裤印花t恤大棉衣统统抛弃,学杂志上小美女穿起挺阔大衣,又往脖子上缠条火红的喜庆围巾,对着穿衣镜满意点头。
    她觉得自己挺像普通女孩,这样就好。
    下楼时忽然想起往年都与自己守岁的小忙,时间还早,她决定去趟酒吧,给小忙塞封大红包,顺路吃点东西,便可以让白长归来接了。
    酒吧从不在中午营业,薛静柔推门进去,往日睡在外间沙发上的几个小痞子全都不知去向,因为在地下,周围昏暗蒙昧,她穿过舞池往里走,刚进走廊便听见闷哼呻|吟,她眉心聚拢,快步拧亮走廊的顶灯。
    灯光明亮,走廊上横躺着个痞子,满脸是血,右眼肿得像个血馒头,见到薛静柔,他有气无力伸长手,嘴唇抽动,满眼乞求。
    薛静柔认识这痞子,是往日和小忙要好的那个,嘴巴挺甜,喜欢泡妞。薛静柔将他扶到墙根坐下,皱眉询问:“其他人呢?小忙呢?”
    酒吧平时养着群地痞流氓,全由小忙管理,如果是许三来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外场不会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那些人更不会全不见踪影。既然能让这些人不抵抗离开,又要带走小忙,只能是幕后老板唐业雄了。
    她心中有道声音尖锐叫嚷让自己别再过问,身上的衣服也时刻提醒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小忙不见了,什么样的事会比小忙不见了更要紧?
    地上痞子摁着胸口咻咻喘气,断断续续证实了薛静柔心中所想,“静姐,你救救小忙,小忙被唐老板带走的时候伤得比我还严重,他们想让你回去,说只要你回去就放小忙一条活路,不回去就活活打死!”
    这痞子拿小忙当兄弟,一边说一边抽抽噎噎地哭,好像小忙当真要被打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薛静柔捏紧成拳的手在颤抖,她强行冷静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痞子疼得咧嘴,“之前都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薛静柔想想时间,知道这是存心不让她过好年,她替小痞子叫救护车,从钱包里抽出所有钞票折进小痞子口袋,想想又把原先准备给小忙的红包抽出来,轻声道:“我不能陪你去医院,你自己咬牙挺住。如果我找到小忙将他送出来,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多加照顾。这卡里有八万块,我来不及取,密码是……”
    痞子忽地哭了,“静姐,我有钱,大过年的,你别把小忙交代给我,不吉利。”
    薛静柔将红包放在小痞子身边,拍拍他的肩,起身走了。
    走出酒吧,外头冬阳朗朗白云团团,小忙的车就停在路边,前几天刚刚洗过,车头锃亮。薛静柔点燃一根香烟,知道小瘸腿爱财,便给他预备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的压岁钱,本想取出现钞铺他一床,结果连人都没见着。
    薛静柔摸摸那车的引擎盖,招手拦下过路的士,往唐业雄的别墅去。
    车上,薛静柔给白长归打电话,他接得很快,显然也心急,更多却是期盼与喜悦,“姑姑刚才还问你在哪,我去接你。”
    薛静柔听见他的声音,鼻子微酸,半天说不出话。
    白长归很快察觉,警惕道:“怎么了?”
    薛静柔拖着哭腔道:“我去不了,他们把小忙带走了,说要活活打死。”
    “他被带去别墅了吗?你已经过去了吗?”白宅里的白长归忽然快步往外走,脸色严峻,神情惴惴,连外套都来不及拿,白母和白奶奶见他除夕还往外跑,纷纷要拦下问情况,白长归却谁也顾不得,抓了车钥匙一溜烟跑去车库,同时冷声喝令手机里的人,“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薛静柔情感上需要白长归的陪伴,但理智告诉她,白长归是唐业雄的眼中钉,他是全世界最不该出现在别墅的人。
    “长归,你别过来!”薛静柔飞快解释道:“唐业雄因为我迁怒小忙,如果你和我一起出现,小忙就真是回天乏术了,他没有你的背景,生死大权都在唐业雄手上,你千万别来!否则只会害死小忙!”
    白长归明白薛静柔所言非虚,却也不能忍受薛静柔涉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那就和我里应外合!”薛静柔劝道:“唐业雄对我总不会赶尽杀绝,你能救我一回,就能救我第二回,我一定能周旋到等你来接我。”
    “不行!”白长归断然拒绝,“你不许去!你给我停下来!等我去找你!”
    薛静柔平生最怕白长归,怕他生气,怕他失望,怕他难过,可如今哪怕五内俱焚,她也不得不让他生气失望难过。
    小忙曾经是她的光,她不能见死不救。唐业雄对她处处留情,对小忙却不会心慈手软,她晚去一分钟,小忙就离死神更近一步。
    她知道自己这趟去了,八成有进无出,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孤军奋战,她有白长归,有齐骁年,还有顾念宸和白瑾,她坚信自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但这之前,小忙不能出事。
    她等了许多年,不在乎多等几天。
    薛静柔到达别墅时,别墅大门高敞,整个院子死气沉沉,只有一辆车停在车道上,司机下车为她开门,恭敬道:“静小姐,请上车。”
    薛静柔皱紧眉头,唯有上车。
    车前座是管家,见到薛静柔,同样客客气气唤一声小姐。
    “要带我去哪?”薛静柔刚落座,敏锐察觉背后暗藏隐秘气息,同时间,一双手从座位后的黑暗空间里偷袭,牢牢箍住薛静柔的腰。
    前座管家也倾身过来压制薛静柔,背后不知从哪伸出第三只手,手里捏着根针管,直直刺入薛静柔脖子。
    这种身体渐渐瘫软不受控制的感觉再熟悉不过,过去三年,每当她暴戾发作亦或极度抑郁,总有这样的药剂注入身体,让她孤独冷静地入睡,一夜又一夜。
    意识最终消散前,薛静柔听到管家命令司机开车,他没有报目的地,哪怕薛静柔入眠,他也始终提防着她。

  ☆、第32章


    薛静柔睁开眼时,天已经黑沉,门外一直盯着她的管家见她睁眼,转身吩咐了句什么,很快有女佣送来热水毛巾,机械地替她擦脸漱口。
    “这是哪儿?”卧室装扮和别墅虽同样奢华,却明显不是一处,薛静柔也不信唐业雄费劲周折就为吓唬自己。
    女佣看也不看她,全在装聋作哑。
    薛静柔彻底清醒,挣扎坐起身,摁着鼓鼓胀痛的太阳穴,想要往外走。
    她梦里一直听到小忙的痛苦呻|吟,如今醒来,耳边还是那种沉闷的钝响,像裹着布的铁板一下下砸在肉块上,叫她一时分不清梦境现实,只能凭借本能往声音来处去。
    管家没有拦她,由她扶着墙壁一路下楼。
    一楼客厅富丽堂皇,只有两个面皮褶皱的老女佣在慢慢打扫卫生,薛静柔皱眉,沿墙穿过客厅,往餐厅方向去。
    推开餐厅房门,硬木长桌尽头,唐业雄独坐首位,正在切一盘精致牛排。他未必是伟大的王,却必然是孤独的寡人,没了雅娴,没了章铭洺,没了管家,他便没了赖以生存的兄弟女人和手下,只能孤零零坐着,旁边红酒杯已经见底,没人上前替他重新倒满。
    唐业雄看向薛静柔,薛静柔却无暇看他。
    长桌另一头,血人小忙被绑在椅子上,身上再无一块好皮,他死气沉沉垂下脑袋,若不是喉咙里犹自发出诡异的咯咯声,整个人倒像死去多时,还魂无望。
    薛静柔一颗心无限下沉,眼眸暗了又暗,找不出一丁点往日光芒。
    啪!啪!
    两个手执长鞭的保镖翻手就是两鞭抽在小忙头脸,小忙闷闷哼唧两声,声音小的像蚊虫。他大概已经失去意识,身体麻木,对疼痛没多大反应。
    眼看保镖还要抽,薛静柔提着口气冲上前,一拳掀翻一个,背后硬生生替小忙挨下另一鞭,她只觉被鞭子抽中的地方火辣辣疼痛,皮开肉绽不可避免。
    一鞭已经如此疼痛,小忙得受多少折磨,才能再无知觉?
    薛静柔转身抓住皮鞭,将第二个保镖踹倒,用劲过大,自己也是趔趄摔在小忙脚边。她药劲没退全,刚才憋着气下死力,整个人此刻头晕目眩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在唇边落下一点涎水。
    她的声音传进小忙耳里,叩门一般唤醒了他,他嗓音沙哑,用尽最后那点力气,讷讷唤了声,“……静姐?”
    薛静柔强忍眩晕,扶着椅靠站起身,去摸小忙血肉模糊的一张脸,心疼想哭,“是我。”
    小忙缓慢点头,沉沉叹气,“你……来了……”
    “是我,我来了。”薛静柔轻声却笃定道:“姐带你走。”
    小忙支撑许久,终于等到薛静柔来,一颗心软绵绵再无精神,终于歪头垂下去,再没了神志。
    薛静柔从小忙眼睛摸到他下巴,指尖轻颤不敢多碰,想起几年前这小孩刚被送到自己身边,憨头笨脑只会坐在地上折纸玩,十几岁的大男孩瘦弱的像个小朋友,如今他长大了,眉眼再养养,本也能是个端正男人的堂堂相貌。
    薛静柔不敢想象,这些活蛇一样的鞭伤若是留下伤疤,小忙会变成什么样子
    。
    头疼脑胀,薛静柔转向唐业雄,对他的憎恶达到顶峰,此生再无转寰余地,“唐业雄,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他背叛我,我教训他,天经地义。”唐业雄放下刀叉,替自己倒满一杯红酒,说话残酷无情。一直以来他才是真正的阎罗,心肝脾肺全是冷的,只对薛静柔残存点热度,如今就连这点热,也是要凉了。
    薛静柔按捺怒意,冷冷质问:“他做了什么背叛你的事?”
    唐业雄直勾勾盯住薛静柔,讥诮冷笑,“这还要问你。”
    薛静柔皱眉。
    管家推门而入,轻声道:“老板,年夜饭备好了。”
    唐业雄阴沉道:“送进来。”
    餐厅门被推开,一排女佣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菜肴被摆上桌,堪称满汉全席。等菜上齐,面色难看的章茗洺和双眼红肿的雅娴也被请进座。
    薛静柔看向雅娴,雅娴也在看她,嘴唇微抖,欲言又止。
    “年夜饭就应该大家都在一起,才有过年的意思。”唐业雄开口道:“静丫头,坐。”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薛静柔,眼神复杂,各含鬼胎。
    薛静柔一动不动,“先放过小忙,给他找医生。”
    唐业雄摇头,让管家去请薛静柔,管家想要拽薛静柔坐下,薛静柔反拧管家的手往前一推,将管家推得狼狈跌倒。旁边保镖上前将她制住,薛静柔忍耐不动,只拿眼冷冷瞟过他们。
    唐业雄嗤笑,“过来吃饭。”
    雅娴让出身边位置,示意薛静柔过来坐,薛静柔刚要迈步,旁边保镖却解开小忙绳索,拎小鸡似的把他往外扔。
    薛静柔登时恼火,母猫护崽般往前冲,势必要把小忙夺回来。餐厅里登时大乱,保镖们一面拦住薛静柔,一面把小忙往外推,小忙两条腿毫无力气,扑通栽倒在地,破布一样。
    薛静柔面沉如冰再不隐忍,上回车轮战消耗体力,如今在餐厅里群聚成团,她反倒有了灵活轻巧的优势,左闪右避迅捷如雷,虽不能一战告捷,倒也不吃亏。
    眼看接连被撂倒两名保镖,唐业雄重重搁下酒杯,脸色异常难看。
    管家呼喝一声,门外涌进更多保镖,他们团团围住薛静柔,人人摩拳擦掌。
    “薛静柔!”雅娴突然起身怒喝,她冲进保镖群,拉住薛静柔往外走,并劈头盖脸地骂,“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也敢在这里放肆!和我出去!”
    薛静柔想要挣脱她的手,雅娴拥上来半抱半拽,还在她后腰狠拧一把,恶狠狠气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还反了!和我出去!”
    薛静柔见她难得凝重,心里咯噔,只得鸣金收兵,跟着往外走。
    雅娴一口气把她拉到客厅,又觉不放心,继续将她拉到二楼卧室,这才将门关紧,厉声问道:“你知道唐业雄为什么对小忙动手吗?”
    薛静柔想起唐业雄口口声声说小忙是叛徒,一时也糊涂,“就算是为我上回离开的事,也不至于这样大动肝火。”
    “废话!”雅娴气得要哭,“你认识金芸吗?”
    薛静柔双眼越瞪越大,几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那个金芸一大清早到别墅找唐业雄,把你和白长归的事全给抖落了!”雅娴语速飞快,恨不得传音入脑,“她说你和白长归是少年初恋,彼此等了对方十年,说你这些年韬光养晦全是为了回到白长归身边,还说你们马上就会结婚!”
    雅娴没什么文化,根本不懂韬光养晦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当金芸说完这个词,唐业雄整张脸都绿了。
    “那贱人说话酸溜溜,存心气死唐业雄!唐业雄什么都明白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金芸说你和白长归感情太深,这辈子不可能分开。”雅娴气急攻心,嗓子眼直往外冒火,“你不是不知道唐业雄!他对你执念太深,他和你较了这么多年劲,哪怕一时放过你,和遛狗放绳也是一样的!可如今他知道你这条狗从一开始就认了别的主,他能心平气和接受吗?”
    “所以他打伤小忙?”薛静柔恼怒,“他还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那个疯子想做什么?”雅娴憋得双目通红,“他说你们俩是通|奸!他说小忙吃里扒外,要打死小忙!还要把你重新关起来!说十年隔不断你们,那就关你二十年!三十年!哪怕把你关成废物,关成老太婆,总有一天能让你忘记他!总有一天能活活拆散你们!”
    薛静柔胸腔里鼓了面小旗,迎着狂风列列作响,任何和“关”有关的字眼都让她害怕,别提这回唐业雄真是打算故计重施。
    薛静柔终于感到害怕,她想起另一个问题,急忙抓住雅娴胳膊,“这是哪儿?别墅那儿呢?”
    雅娴欲哭无泪,“别墅被清空了,这是哪儿我也不知道!他抓小忙逼你自投罗网,就没打算再放你出去!”
    薛静柔皱眉,想起白长归一定已经去了别墅,如今不仅找不到她,连唐业雄雅娴一干人也见不着,他该多心慌。薛静柔也跟着心慌,但她不能急,急只会乱分寸,于事无补,她很快镇定下来,想起死狗一样被拖出餐厅的小忙,深吸口气问道:“要怎么救小忙?还有,你怎么自保?”
    雅娴和小忙都是因为对薛静柔特殊才被长久留在唐业雄身边,如今薛静柔踢了老虎的蛋,他们俩未必能保全。
    “我从头到尾都在装傻,唐业雄暂时以为我也被蒙在鼓里。”雅娴哭丧着脸,想起小忙,心疼不止,“唐业雄这口气总要有地方撒,你好好听话,说不定就能救下小忙,何苦跟他对着干?”
    “没用的,事已至此,过去的所有委屈都不可能再求全。”薛静柔心里清明一片,冷笑道:“我和他的事是时候彻底了结了。”

  ☆、第33章


    白长归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没有将汽车当飞机开的经验,如今无师自通,仗着年三十街上无人连闯两个红灯,冒着被白家女眷拧掉耳朵的危险,飞一般冲向唐业雄的别墅。
    别墅大门高敞,主车道直直通向车库,一眼望到头,整栋别墅人去楼空毫无生机,别说薛静柔,连一只活蟑螂都瞧不见。
    白长归下车,明知无望还是残存希冀朝里走。
    他上回来这儿,心怀厌憎,这回过来,真是半分情绪也没有,整张脸木木的,仿佛自己也随这栋别墅被掏空,成了无心之人。
    确定别墅里半分线索也没有后,白长归回到车上。薛静柔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他尝试过gps定位对方手机,也无济于事。
    白长归离开别墅,继续往地府酒吧去。
    深冬的夜黑得十分早,又是除夕夜,街道从午后开始便鲜有人迹,商铺全都早早闭门打烊,只有满城大红灯笼高高悬挂,以及两侧行道树和路灯连成的炫彩灯河。
    白宅开始接连给他打电话,先是白母,接着姑姑白瑾,最后换成白奶奶,无一不挂心,无一不忧虑。
    她们都在问白长归要去哪,白长归也想问自己该去哪。
    去哪儿才能找回薛静柔?
    地府酒吧在除夕夜本也是营业的,只不过今天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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