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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妻洋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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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奴婢一定等着。”穆嬷嬷含笑答应着,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担忧。小姐过年就出了孝期,虚岁十四了;该谋划谋划了。

临清格格地笑着,头倚在穆嬷嬷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这屋里的气氛,就在两人各异的心思中,稀释地平和了。

晚间休息之时,临清才看到熬红眼的双翠,张了几次口,还是双翠先说了香非的情况。热是退下去了,也睡着了,不嚷疼了。

临清听了仍不免有些愧疚,嘱咐双翠那边有什么需要,只要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尽量去满足。

双翠明白了临清的意思,一天三次地往那边跑去。一直到了第三日的头上,才带来了好消息,香非已经醒了。

日子过得如涓涓细流一样平静。临清被禁足快一个月这头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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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十章 庶子

老爷在临清被禁足那日就吩咐下来了,临清在没有思过完之前,不必去上房请安。

对于这件事,临清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的意思。不见拉倒,让她天天对着那个阴晴不定的太太,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内分泌失调了。有时候她甚至在恶趣味地想,古代的女人的更年期是不是都提前很多啊,还是说,因为斗得太厉害,所以根本没有机会活到该更年期的时候。

想着想着,临清倒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有些闷,但是至少还自由自在。直到有一天,穆嬷嬷笑着过来,要临清速速打扮了去上房。

临清不知原委,穆嬷嬷也不肯说。临清只得作罢,任凭着穆嬷嬷指挥着小丫鬟给自己打扮。

香非一直在卧床休息,现在临清身边的大丫鬟是双翠和珊瑚。珊瑚也是个机灵的,而且,很懂分寸。穆嬷嬷把这个丫鬟送来的时候,临清分明看到了嬷嬷嘴角的一丝冷笑,从此留了个心眼,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让双翠经手。有几次甚至还在珊瑚的面前把这些风露出来,珊瑚也是装作没有看见。临清就更不得不注意了,只是不明白穆嬷嬷此举的用意。

穿戴完毕,穆嬷嬷看临清的装扮,是梅花暗纹粉色缎面圆领袍,系着一条嫩粉色的长裙,一双绣着梅花的鞋子,梳了个活泼的百花分肖髻。穆嬷嬷点点头,又给她披上了一件大红羽缎的披风,这才同她一路出了门。

走到了路上,许是由于穆嬷嬷严肃的面容,一路上遇到的下人纷纷对着临清默默行了礼。临清跟在她之后,对她的敬意陡然又增加了几分。

到得上房门口,穆嬷嬷落在了临清之后。上房里一个穿湖蓝色掐牙背心的丫鬟打起了帘子,临清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太太正歪靠在炕上,出乎临清意外的是,除了洛姨娘,竟然没有旁人在。临清有些摸不着头脑,解下了披风,走到了太太跟前,规矩地施了一礼道:“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身子不舒服吗?”

“坐吧。这些日子我也病了,怕把病气过给你们,也没有让你们来晨昏定省。”太太的脸色未施粉黛,有些蜡黄,说话间还停了几下,嗽了几声。

临清告了座,坐于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洛姨娘一勺一勺给太太喂药,心里暗暗地吃惊:洛姨娘竟然亲自奉药?

“太太!”门帘子翻动的声音响起,还未见人,钟姨娘的声音先就传了进来。

临清看着太太的眉间微微一蹙,顿时装作有些好奇地望向了门口。

钟姨娘进来了,抬头本欲待说什么,看到了洛姨娘正端着药碗望着她,不由地一怔。但只是一瞬,她就转了脸色,行下礼去,一副恭谨的样子:“婢妾钟氏给太太请安。请太太为展修做主。”

洛姨娘已经喂完了药,太太示意她也去坐下,然后这才严肃了语气问道:“展修发生了何事?”

钟姨娘一副泫然的样子:“今日展修在学堂,被人打了!”

太太的脸色明显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婢妾正在绣那像,就看到跟着展修上学的小厮扶着修儿回来。婢妾见修儿脸是肿的,多追问了几句,修儿却怎么也不肯说。后来,我私下里问了小厮,他只说了句,公子被什么小公子给打了!”钟姨娘十分担心,眼泪看着就在眼眶里打转。

太太坐直了身子,洛姨娘连忙把一个软枕塞在太太的身后,从旁边端过了一碟子蜜饯。太太摇了摇头,微咳了几声,蹙了眉:“哪家的公子?”

“奴婢给老爷请安。”太太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丫鬟请安的声音。临清看了看钟姨娘,见她一脸的期待,不禁在心里存了个心眼,这赶得也太巧了吧。

帘子被打起了,老爷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子雪气。他满脸的笑意,一进来就对太太说:“梓桐,收拾一下樨语斋,这几日就打扫出来吧。”

太太连忙作势要下来请安,洛姨娘上前一步扶住了太太的胳膊。老爷连忙伸手去制止道:“你病着,就别多礼了,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是个正经。这件事,就交给洛姨娘和钟姨娘去办吧。”

“谢老爷体恤。”太太这才回到了炕上,洛姨娘忙给她掖了被子。老爷坐下后,洛姨娘和钟姨娘这才走上来行了礼。

老爷又和太太说了几句话,讲了些荣夫人的贺礼的事,说是下个月初五就是寿辰,让太太带着临清三姐妹去串串门子。最后,实在找不到话说了,老爷这才抬起了头,看到钟姨娘一个人闷闷地站在那里,嘴角含笑地道:“今日谧儿怎么没有说话,这么安静了?”

钟姨娘抬起了头来,一脸的委屈。老爷正在兴头上,看到她的脸色,心里的喜悦先就下去了几分,脸色微变。太太见到他的脸色,抢在了头里道:“修哥儿不太舒服,钟姨娘心里担心着,想说请那齐大夫来看看呢。”

老爷听了这话,脸色才好了一点,声音却隐隐带了威严:“他又怎么了?一天到晚的有事,修儒的学问都要赶上他了。”

临清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微微地一笑,看来这钟姨娘,也不甚得老爷心嘛。

钟姨娘却满腹的委屈,只回答道:“今日倒不是为别的,只因在学堂里被昌顺候爷堂兄的小公子给打了。”

临清一听,立刻看向了钟姨娘,原来是为着在这里来告呢。临清低了头,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只是不敢去看太太的脸色。

老爷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响起:“逆子!王嬷嬷,把展修叫来。”声音里已是有了极大的怒气。

钟姨娘一下子跪了下来,嘤嘤地道:“老爷开恩哪。修儿还小,还有些贪玩。”

“展文启蒙的时候不过三四岁,连七岁的展儒都念到四书了,展修还在天天混闹。都十一了,还小!”老爷想是真气急了。

穆嬷嬷碰了碰临清。临清站了起来,走到了老爷的身边,捧过了一杯茶,用有些胆怯的声音道:“父亲,弟弟这只是心还野着,等好好拘两日,就好了。我们陆家个个会读书,儿子都随父亲,哪能读不好书呢?”

当临清开始讲话的时候,钟姨娘几乎是瞪着她,听到了后面,她微微一愣,连忙从这台阶上往下跳:“大小姐说的是。老爷,妾身以后一定好好管教这孩子。”

老爷接过了茶,看了看临清,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道:“你们都坐下。”

临清和钟姨娘各自坐下,钟姨娘只挨了个椅子边儿。半晌,门外响起了王嬷嬷的声音:“老爷,太太,二少爷来了。”

展文有些忸怩地进来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双眼睛把整个屋子里扫了一遍,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钟姨娘,一副哀求的神色。临清一见到他的目光就不舒服。

老爷手猛地一拍:“念了那么多的书,连请安都不会了吗?孽子,还不跪下。”这一个声音,让展修的腿顿时就软了,身子一滑就跪了下去,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不住磕头道:“父亲,儿子知错了。”

卷一 第十一章 父威

“知错了?那你说,错在哪里。”老爷眼里满是不悦,怎么看这孩子怎么不顺眼。

展修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习惯性地望了望钟姨娘。钟姨娘想说什么,又看了看老爷,不敢开口。展修只得低了头:“儿子,儿子不知。”

老爷却豁地站了起来,一叠声道:“去,把展儒和临晓他们一齐叫来。今天我要亲自管教这个孽子!拿藤条来!”

太太连忙下了炕,身子软软地跪了下来:“老爷,这孩子的管教不是一天两天的,责罚孩子事小,气坏身子是大啊!”

“你身子不好,所以让她们自己来管教。谁知,她们就教出了这样的儿子,居然连候家都去惹了。你怎么不去烧了金銮殿,再不管,我看你要杀君弑父了!”老爷对太太说了前半句,就转过来怒视着展修。

展修呆在那里。钟姨娘三步并作两步跪在了展修的旁边,流泪道:“老爷,全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管教好修儿。修儿还不认错。”

展修连忙猛磕起了头,口里不住地念叨着:“儿子知错了,儿子知错了!”那一副唯唯诺诺地样子,让临清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老爷果然更气了,直接一脚踹在了展修的肩膀上,直把他踢到了一边,头撞到了放着汝窑耸肩花瓶的高几上。那花瓶应声倒下,水洒了展修一头一身,几枝腊梅挂在他的头上。他也不敢去拿,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门帘子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临清这回也不待穆嬷嬷提醒,已然跪了下去:“父亲,莫要气坏了身子。”

门口已经传来了临晓的声音:“父亲……”临清的余光往那边望去,只见临晓临心并着另一个身形还小的男孩子,都齐刷刷地跪在了门口。

老爷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里怒气更盛了,走到了展修旁边,一把抓起了他的头上挂着的梅花枝,直接朝他身上打去:“打死你个孽障,不喜学问,还伙同闹事,上次竟然和人串通着去赌钱捧小幺儿,我们陆家的门楣,都要被你给败光了!”

钟姨娘连忙扑了过去,死死地抱着老爷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老爷,看在妾身十几年服侍您的份上,饶了修儿这一回吧。他再不敢了!妾身保证!”

老爷一把甩开了她,钟姨娘直接趴到了地上。展修只是看了看钟姨娘,动了动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临清看到他的样子,心里暗暗地摇头。她爬了过去,一下子护在了展修的面前,扬起脸对着老爷说:“父亲,虽然二弟有千般错万般错,可是钟姨娘这十几年来服侍您陪伴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二弟总是您的骨肉啊,是这陆家的子孙哪!”

展儒和临晓也爬了过来,同样仰起头道:“父亲,还请饶了二哥吧。”

老爷本来高高举起的梅花枝,此时在看到这三张小脸的时候,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临晓反应快,连忙道:“二弟,还不快向父亲认错。”

“父亲我知错了。”展修低了头认错道,磕着头,一本书却从怀里给落了出来。他连忙把书往怀里掖,老爷一眼看到了,正找不到台阶下,忙道:“那是什么!”

展修顿时吞吐了起来,支吾着。老爷心里疑惑,一把夺过了那书,只翻开看了几页,就死死地拽在了手里,高声怒道:“今天谁也不准求情,我要打死这不肖子!乳娘,把他们拉回去!”

穆嬷嬷连忙上来拉住了临清。临晓和展儒的乳母也上来把他们拉走了。老爷手中的梅花枝打地越来越狠,没几下竟然打断了。展修抱着头在地上滚,只一个劲儿地求饶道:“儿子再也不敢了!”

老爷还不嫌解气,一把抓住了展修的衣领,就往外面拖。钟姨娘上去抱住了老爷的腿,老爷的脚一甩,手中攥着的手兜头朝她扔来,声音已是怒极:“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临清隔得近,那书正巧翻开着落在地上。穆嬷嬷连忙挡住了临清的视线,临清只那一眼就看清了。难怪老爷生气,二少爷怀里这少儿不宜的书,就够他被打十顿八顿了。

她想着,太太已经由洛姨娘扶着急匆匆往门口赶。临晓他们已经出去了。临清和穆嬷嬷落在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钟姨娘怔怔地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捧着那本书。

等到临清和穆嬷嬷走到了房门外的时候,丫鬟仆役已经站了一圈。两个健壮的家丁把展修按在了长凳上,老爷举起了半尺宽的板子,重重地打了下去。展修嘴里塞着布,只是呜咽着叫不出声。

太太还跪着,所有的人都跪着,老爷就是不听,下手更快更狠了。临清出来后,也不敢说什么,跪了下来。

一阵香风掠过了临清的身边。临清抬头,钟姨娘的手中抓着那本书,已经奔到了展修的身边,一边高声叫着孽子,一边用力扯着那本书。可是她的手颤抖地厉害,撕了几次只是撕了点角下来。她索性丢了,身子背对着老爷,拳头砸在展修的身上:“修儿,你怎么会看这样的书?你怎么会成这样啊!”

老爷眼睛都气红了,一面叫:“让开!”钟姨娘像是没听见一样就跪在那里哭。老爷一板子下去,有一半砸在了钟姨娘的身上,钟姨娘的哭喊瞬间卡在了嗓子眼,身子一歪,直接晕倒在了展修的身上,慢慢往地上滑。

“姨娘!”临心的小小身影奔了上去,小小的肩膀抵住钟姨娘的身体,焦急地哭喊道。

“哇”的一声,院子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声。临清抬头,却正看到一个美貌的少妇怀抱着一个孩子,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而她身边围着玄色斗篷的展文却上来了,直接跪在了老爷跟前:“父亲,无论为了什么事,都不要气坏了您的身子。弟妹不好可以慢慢管教,展文扶您进屋吧。”

老爷长嘘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跟我来吧。”说着,就往旁边的侧门走去。

展文跟上前去,经过临清身边的时候,特意多望了一眼她,眼神里带有着担心。

临清看着他的目光,心里没来由地一暖。她回过神来,连忙上去帮忙着把钟姨娘扶进太太的屋里。

屋子里一直在忙乱着。钟姨娘和展修一人躺在一边的耳房,丫鬟仆妇不断地进出伺候。太太身子本就没好,这一受寒,更加重了几分,头重脚轻的,连床都下不了。

临清在那边帮忙着,忙了整整一天,才回到了晴风院。

穆嬷嬷挥退了小丫鬟,亲自给临清端来了热水烫脚,又洗了手,给临清端来了一碗热热的冰糖银耳。她看着临清吃着,一边笑道:“今日小姐当真是有了大小姐的样子了。”

临清却调皮地朝着穆嬷嬷一眨眼:“幸好有嬷嬷提点着。不过今日早晨,嬷嬷怎会让我去给太太请安呢?”

卷一 第十二章 风声

穆嬷嬷摇了摇头,笑道:“谁能意料到这些事啊。奴婢也不是观音菩萨,哪能知道二公子被打啊。奴婢是知道大少爷今天回家,以后都在京里了。”

临清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大哥以后都不走了?”

“是啊!今日老爷让太太收拾那樨语斋,大概就是给大少爷住的。前段时间买的小丫鬟,大概就是为那个院子准备的吧。”穆嬷嬷说道这里,眼光冷了一下。

临清自然没有放过她的眼神,正要趁此机会弄清珊瑚的事,她佯装不懂地问道:“嬷嬷坐,双翠她们也是前段时间买的吗?”

穆嬷嬷坐在了临清的身边,一边帮她散头发一边说:“双翠是我们太太带来的,香非也是太太刚进府买的家生子,模样不错,就是心太大了些。经此一事,你得探探她的口风。”

穆嬷嬷讲完,临清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望着她。穆嬷嬷伸出手把临清鬓边的头发往耳后捋去:“珊瑚,你以后就知道了。大小姐也忙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说着,她就站了起来。

临清见她不愿说的样子,也只得罢了,却抓住了她的衣角。

穆嬷嬷回头看到临清一副小女儿撒娇的样子,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有些好笑的意味:“大小姐怎么又撒娇了。”

临清脸一红,眼睛却亮亮地望着穆嬷嬷:“嬷嬷,如果没有你的提点,我好多事儿都还迷糊着呢。”

穆嬷嬷听了这话,眼睛笑地弯弯的:“等到大小姐长大了,就不迷糊了。好了,嬷嬷去叫双翠了。早点睡一觉,别想些有的没的。”

临清乖巧地点点头,松开手,穆嬷嬷出去了。临清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以后,难道珊瑚的来历还有点说不得?如果是太太,自己应该提防着才对啊,怎么反而不告诉自己了呢?

这往后的几日,临清日日清晨去上房给太太请安,伺候着她吃了药后,总是接到她的指示去兰院看望钟姨娘和展修。展修开始都烧得说胡话了,后才慢慢地好了。钟姨娘一连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却没了平日里的那种精神气,连眼光都有些黯淡了。临清每次看到,都有些唏嘘。

过了五六日,太太和钟姨娘身子才爽快了许多,可以下床了。展修也清醒了,太太专门去请了一个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来给他看伤。钟姨娘好了以后,专门去书房找了老爷。听双翠打听回来的消息说,钟姨娘进去了一个时辰,最后是抹着眼泪出来了。不过从那以后,她却日渐精神起来了,渐渐变回了临清熟悉的钟姨娘。

临清本来想第二日就去拜见自己的长兄的,结果那边收拾屋子忙得团团转,长兄才回京,有很多事要去办,忙得脚不沾地。临清又得侍奉太太,竟然还未曾见一面。不过自从长兄回来后,下人们的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临清微微一笑,自己对他们的态度却无任何的转变。

忙到这第七日上头,临清一早就接到了太太房里的梧红的传话,说是晚上老爷在正房设家宴。临清听了,一整天都欢喜着。

等到了晚宴前一个时辰,临清已经穿戴好了。上面穿鹅黄出风毛绣兰花交领长袄,下身是月白绣花马面裙,头上梳双丫髻,两髻上各簪一小小的梳篦,耳边悬着丁香式样的耳环,脚穿葱绿绣鞋。穆嬷嬷过来看时,临清已经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她了。两人便往上房行来。

走到了上房门口,临清迎面就见到了临晓,只见她身穿粉红底子白梅刺绣出风毛梅花领袍子,下系一条粉色百褶裙,头上戴的翠钿亮闪闪的。临清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临晓却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径直走进了房门。

临清也不甚与她计较,只微微一笑也跟着进了去。一进屋就一阵暖风袭来,临清先是给太太请了安,然后乖顺地坐在一旁,听太太和王嬷嬷说些家里的事。

没过多久,丫鬟来回说,老爷和大少爷已经去了摆饭的暖阁。太太就起了身,收拾了一阵,穿了一件靛青底子银色镶边梅花纹样缎面出风毛圆领袍,系银白底子暗花绣金竹马面裙,头上梳了个反绾髻,簪了金步摇。她扶着临晓的手,招呼着临清,出去了。

走到了暖阁前,早有丫鬟打起了帘子。临清跟在太太身后走进去,一进去就望见展文看过来的目光,心里喜庆,却仍旧要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这是一张大的团桌。老爷坐了上首,太太在其左,临晓紧挨太太。展文在老爷右面,其次是长嫂,然后是临清,临心并展儒。三个姨娘皆在下首。展修身子尚未大好,并不曾来。

丫鬟们来回穿梭着上了菜。长嫂的身后立着乳娘,抱着展文的儿子元霖,刚满半岁,已经会咿呀地说话了。老爷高兴,让乳娘把孩子抱过去,心里喜欢,给了一个长命锁。

太太在一旁笑道:“老爷天天念叨霖儿,这下终于抱着孙子了。”

老爷笑着逗着那元霖,胡须一翘一翘的。一旁的钟姨娘却开了口:“大少奶奶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带着孩子,想是不方便吧。”

“有乳娘在,也都还好。这孩子也不甚哭闹,只要饿着就吃的就好了。”大少奶奶笑的时候,一双凤眼仿佛漾着水,当真是温婉的样子。

老爷越来越爱不释手,这可是他名义上的第一个孙子,心里当然高兴。

太太也笑着道:“老爷,这天气寒冷,菜不多时就凉了。”

老爷这才把孩子交还给奶娘,微微端正了颜色,举起了筷子:“大家吃吧。”

临清面前摆着一道烩鸭信并着一碗一品豆腐。她盛了一些豆腐,身旁的长嫂就在桌子底下握了她的手道:“怎么手这么凉?”

“长嫂,不妨事,我从小就手凉。”临清笑着回道。

长嫂微微蹙了眉头:“这可不成,我以前在家听一老大夫说,女子体寒,气血就不足,对身子是极有妨碍的。他倒是说了一个方子,红枣几粒,用冰糖熬了,加些枸杞,每日清晨喝一碗,倒是比什么都养气血。”

太太点头道:“吩咐下去,给三位小姐屋里各送些红枣并冰糖枸杞,再送些血燕。”王嬷嬷答应着去了。

临清三姐妹连忙站起身来谢了。临晓朝着长嫂甜甜一笑:“长嫂可懂歧黄之术?”

长嫂摇摇头,微笑道:“闲暇之余看过几部医书,却是不求甚解。”

一直未开口的洛姨娘一哂,开了口:“大小姐和二小姐该多多补补,上次身子被冰水激了,可不要留下什么病根才是。”

展文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老爷的脸色微愠。钟姨娘心里得意,笑道:“昨日钟家姑奶奶的儿子满五岁,我去了,却听见一桩事。原来那日大小姐去探望了外祖母回来,车马在街上惊了,巧的是,也被一位傅公子救了。不知道是否与那日在湖边与大小姐交谈的傅公子为同一人?”

各位亲们榜比较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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