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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情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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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完完全全新一次,我们都以为,人就是七年重新活一次,什么都是新的,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第一个旧细胞死掉第一个新的细胞长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细胞会怎样同新细胞相处呢,他们将旧的过往展示给它看,它们将最深沉的秘密与它分享,它们告诉它主人最浓烈的感情,于是新细胞也看见了我的过往,知道了我的秘密,明白了我的感情,于是当第二个崭新的细胞长出来的时候,第一个细胞就会说‘昂我告诉你呀……’”
有什么好告诉的呢,新长出来的细胞依旧要体会主人的心情,而它主人的心情,一直是旧的。
纪朴存沉默良久:“……我竟无言以对。”
扑哧一声,叶昕虞扬破涕为笑:“我正感悟人生呢。”
纪朴存眯眼笑:“煞风景不也是人生吗。”
“我竟也无言以对。”
两个人靠在一起,里面的歌声似有似无的传出来,外面的车鸣忽远忽近,对面酒楼“国色天香”四个大字红黄交错,风拂过她头发,飘起来轻轻扫着脸颊。
好久好久,纪朴存说:“出了这个门,忘了一个人。”
叶昕虞扬默。
她抬眼看他:“你呢?”
纪朴存身体一僵:“我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纪朴存久久不说话。
“行了。”叶昕虞扬站起来,蹲久了脚心一阵刺痛,双腿完全麻掉了,她锤着腿,也没看他,“总有一天会忘,顺其自然吧。”
叶昕虞扬拉开门,里面的歌声蜂拥而来,身后的声音细小而模糊:“……如果忘不了呢。”
沈箴正看着她,手悄悄的指了指顾铂峥,顾铂峥盯着屏幕,没有看她——“那就一辈子记住。”
叶昕虞扬挨着沈箴坐,沈箴问:“想唱什么?”
“安和桥。”
话才说完,《安和桥》的前奏就响起来,她闭眼,心里叹道:这就是命。
沈箴第一次听顾铂峥唱歌,听到呆掉。她扭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叶昕虞扬,那眼神一直在说“卧槽唱得也太他妈好听了吧你确定他是画家不是歌手?!”叶昕虞扬没理会沈箴故意夸张的表情望着屏幕上的歌词愣神。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我也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我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太多遗憾
所以你好,再见
……
让我再尝一口秋天的酒,一直往南方开,不会太久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不是格外的粗长!!!
隔日更新,喜欢请收藏,鞠躬感谢!
☆、第六章 爱如山(1)
鬼吼鬼叫的唱歌直到凌晨两点才散,顾铂峥送她回家,两个人一路无话。车子停进停车场,叶昕虞扬抠着口袋里的盒子内心挣扎。
即便不能嫁给你,我也多想保留这个戒指。
顾铂峥停了车,叶昕虞扬:“顾……”男人打开车门,转过头来说:“你等一下。”叶昕虞扬愣。
他开了后备箱,拿出行李,再徐徐走过来给她开门,叶昕虞扬看着他手上的箱子又愣了。顾铂峥:“住两天。”
叶昕虞扬望着他。
他突然凑近了,笑得缓慢而犀利:“不准?”
叶昕虞扬一瞬间有些语塞:“……你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
“我要看看你住的地方。”
叶昕虞扬突然想到什么手脚无措起来:“不……不行……”刚刚还有些打瞌睡现在完全清醒了——准确的说,是吓醒了。
顾铂峥直直看着她:“下车。”
叶昕虞扬恼羞成怒:“我说不行!顾铂峥,现在凌晨两点,你要去一个单身女人的公寓?!被人看到怎么办?!”
“谁会看到?!”他眉一挑,目光又尖又利。
“反正不准!”
顾铂峥看着她,叶昕虞扬心中一紧,声音放缓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走吧。”牵着她不由分说就走。叶昕虞扬拽了拽,没拽开,牵着她的手五指修长,指甲圆润干净,食指中指第一个骨节上都有厚厚的茧,那是握画笔留下的,他紧紧拽着她,肌肤相触的地方一片炽热,那么大的手,那么细的手腕,男人的,女人的,就像磁吸到铁,命中注定的感觉。
你看,这就是你,这就是我。你是不是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我会偃息旗鼓,顾铂峥?
两人进了电梯,他牵着她的手没放开,过了一会儿眉头微蹙,他提起她的手来,摸着她手腕说:“好瘦。”
手腕上传来温暖又缠绵的摩挲感,麻麻的,痒痒的,带着一颗心软软的,脸上却不受控制的烫得很,她装着自然,声音强自镇定:“还好,许多女生羡慕不来。”
顾铂峥摸着摸着就扣住了她的手,近乎十指交缠,叶昕虞扬心跳徒然加快——顾铂峥,即便是再亲的异性感情,也没你这样牵人的吧?
“女性想瘦,只是为了吸引男性目光,获得追捧与爱慕,以便在众多追求者中挑选最优秀的男性与之婚配。你用不着这样,即便你又肥又壮,也会有最优秀的男性想娶你。”
“谁?”
“我。”
所以这段对话的重点是又肥又壮还是最优秀的男性是你还是你想娶我?
狂妄的自大狂。
谁要嫁给你。
脸却更烫了。
当电梯停到十七层的时候叶昕虞扬的少女心情瞬间没了,转念又想想,只要他不进书房,客厅卧室……也不对,客厅的墙上挂着他画的三幅画,卧室床头是两个人的合照摆台……即便是再亲的异性感情,也不可能在每个房间都放上和他有关的东西吧?
进了屋,叶昕虞扬有些局促不安,顾铂峥倒从容自在得很。密闭的空间令人窒息,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目光落来落去总是不安分最后还是会落在他身上。
“我去煮牛奶。”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逃什么。
在叶昕虞扬理解的顾铂峥里,他是一个有距离感的人,不是别人觉得有距离感,而是在别人没察觉的状态下主动地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正是他骨子里的狂傲造就了他的距离感,他不屑于与任何人都变得熟稔而亲热,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去探求他人的生活。他对外人是这样,对亲近的人也是这样,这是他对亲近的人表示体贴的一种独特方式,他在向他们说——我只看你们愿意展现给我看的那部分,我很安全,我不会强迫。
正是凭着这种了解,所以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去锁书房的门而是躲进料理台。在她的认知里,顾铂峥是不会离开客厅的,连意思性的走走也不会。
但是她忘了——所有的人都可以是别人,唯独她叶昕虞扬不是。
七年,她在他生命中消失七年,却觉得他不会去参观她生活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她端着牛奶出来,却发现客厅只有他的外套。那一瞬间她是慌张的,甚至不由自主的想夺门而逃,逃到很远很远,再消失个七年,不,永远消失,永远不被人找到,这样就能永远不面对。她装着镇定放下牛奶,手却是抖的,抖个不停,怎么暗示都停不下来,牛奶洒出来半瓶,烫在手上毫无知觉。她慢吞吞走过去,打开了书房的门,书房里暗沉沉一片,静悄悄的,没人。
她将书房门关上,上锁,靠着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一片冰凉。就这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她觉得漫长如一生。
我能想象的这辈子最糟糕的时刻,就是你发现我爱你。不是亲情的爱,不是友情的爱,而是爱情的爱,女人对男人的、充满占有欲的、充满情欲的爱。
叶昕虞扬撑起身体往里走,卧室门开掩着,她推开门,看见顾铂峥躺在床上,他抱着被子,头深深埋着,呼吸微微起伏。床头两人的合照被人动过,又被人随意的放回。她走过去在床边蹲下,男人眉目深沉,呼吸酣畅,一脸安然。
叶昕虞扬静静看着他,竟幸福得想流泪。能看见你睡觉的样子,多好;我们即便是以这样的状态慢慢走下去,走一辈子,也多好。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呢,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呢,就这样陪在你身边不好吗?
“我好想你,顾铂峥。”她轻轻说,竟流了泪。
“我每天都在想你。”她轻轻说,慢慢将头靠了过去,被子上是她的味道,鼻息间是被子混着他的味道。即便前半生拥抱的次数屈指可数,你的味道仍旧深入骨髓。
她侧了侧头抬眼看他,一张放大的脸,额头,眉毛,眼睛,睫毛,鼻子,嘴唇,近在咫尺,甚至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到,一个近到危险的距离。
但他睡得那么沉,眼下的青黑那么深。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骨,长长的眉毛又黑又顺,眉尾张扬,犀利又放肆。这辈子她最爱他的眉毛,这是全世界长得最好看的眉。她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最像你的部位。说不尽的情深似水,道不尽的张狂风流。
叶昕虞扬又呆了一会儿,时间走到两点半,她悄悄起身,因为关门会有声响,她只是尽可能的掩了门,退了出去。她重新打开书房的门,开了灯,有一张熟宣因为开门带起的风被吹到门口,一个“峥”字,巨大,浓黑,力透纸背,圆柔不失张扬,叶昕虞扬弯腰捡起来放在一边,触目可见——桌上,台上,柜子上,榻上,吊灯下的杂物放置处,一米外的地毯上,全是浓墨重彩的“顾铂峥”,所有的宣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顾铂峥”,狂草,行书,瘦金,正楷,形态不一,心境迥同,却全是“顾铂峥”。
学了二十四年书法,老师说她写得最好的一个字是“山”,年轻人能写出“山”的神韵多么难得,厚重,深沉,隐忍,沉默。
但他还说,你写的山是妖山,懂书法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写的,因情成妖,妖困山中。
说得妙极对极。
这七年你以为我就是完完全全离开你了吗?她夜夜失眠不练书法睡不着觉,写其它的不行,必须得写他的名字,成千上百的写,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写,写哭过,写笑过,写到手抬不起来过,当整个房间都是“顾铂峥”的时候,她心中的惶恐不安蓦地消失了,她躺在地毯上,鼻息间是墨汁的香,一个个的“山”,一个个的“峥”,竟无比安心。
顾铂峥学画,她写字,书画同源,他明天起来一定会看看她这七年写的字。
叶昕虞扬想把所有散开的纸收起来,奈何积压七年,一时半刻想要收完简直是天方夜谭。
正收着,身后的门动了,叶昕虞扬心一跳,她转过身去,看着门被缓缓转开——顾铂峥站在那里,瞳孔微微一缩。叶昕虞扬脑中一片空白,她直愣愣的盯着突然出现的顾铂峥,看清楚了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凝住的瞳孔,不自觉抿起来的唇角,微蹙的眉头,紧绷的腮帮。
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刻,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爱如山(2)
手上抱着那么多纸,突然之间像失去了力气,任其撒了一地,一个“顾铂峥”,两个“顾铂峥”,三个“顾铂峥”……成千上万个“顾铂峥”,触目惊心,全是“顾铂峥”。
我已经说服自己认命待在你身边不再意难平,却抵不过生活如此千回百转。
我就要离开你了吗?我就要失去你了吗?不是暂时,而是永远吗?
永远的流浪在异乡,永远的漂泊在别处,日日不得眠?
她望着他,目光从惊愣到空洞再到无措,他也看清了她面上所有的表情——凝注的瞳孔,不自觉抿起来的唇角,微蹙的眉头,紧绷的腮帮,以及,慢慢红掉的眼眶。
她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明明声线已经抖成那个样子却使劲儿装平静:“我……”
“过来!”
她望着他,两颗泪掉下来。
“叶昕虞扬,我叫你过来!”他的声音异常,好像正努力压抑着什么,又或许是正睡醒,声音又低又沉。
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叶昕虞扬。她悄悄对自己说,过了今晚,永远地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她走过去,他大手一伸,捏得她骨头咔吱咔吱地响,顾铂峥咬牙切齿的箍着她,真恨不得把她捏碎了,嚼碎了,和着血肉,一口一口吞下去:“……”却偏偏,连话都说不出来。
到最后,他只能狠狠的将人抱进怀里,使劲儿揉住,恨不得嵌进身体里,他咬着她耳朵咬牙切齿:“叶昕虞扬,我真想操死你!”
叶昕虞扬什么都没听进去,她现在只想逃,她好怕,戒指,相见,独处,真相,这一切来得好快,七年平静缓慢的生活一下子被打破了,从她收到戒指开始,她脑子里就各种念头疯长,一刻不曾停歇。
“现在很晚了,我想睡觉。”她望着他,声音还是抖的,“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顾铂峥沉沉看着她,看着她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想哭却使劲儿憋着。他现在心情的复杂程度绝不亚于她,高涨的怒气冲得脑门疼,看着她要哭不哭的样子心却又酸又胀,他捧着她的脸用力一带,两个人呼吸交缠,牙好痒,好想咬人,他错了错牙齿:“这就是你离开七年的原因?”那么近的距离,说话间好像唇都能挨着唇,“爱我会死吗?”
因为太近叶昕虞扬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挨着的唇一步步将人逼到极限,全是他的气息,全是他,那么用力的抱着她,那么狠的语气,他狠,她也狠,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全爆发了——
“会死啊!”她用尽全力将人推开,眼泪唰唰地流,“你以为我想爱你呀?!你以为我不想爱别人吗?!但所有人都输了啊,你顾铂峥陪了我多少年?他们又陪了我多少年?谁能像你一样,,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工作,参与了我生命中每一种特殊时刻?他们无论谈论什么话题都避不开你!有人想了解我,好,我让他们了解,但有用吗?再七窍玲珑的人花再多的心思,比得上二十九年的相处吗?!二十九年,一个人有多少个二十九年?即便她活到九十岁,人生也就只有三个二十九年而已,即便有三个二十九年也没有再一个二十九年包含了一个人的童年、青春、逐步长大成人的日子。你知道这些日子有多珍贵吗,一个女人这辈子所有的第一次几乎都是在这一个二十九年里完成,而我叶昕虞扬的第一次,全部都是关于你顾铂峥!往后所有的男人陪我去看电影,送我花,吃烛光晚餐,甚至是平平常常的散步,购物,看电视我也只能想到第一个陪我做这些的人是顾铂峥!到底是为什么呢。”她累极了,双手无力的遮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我常常想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生命中……”
顾铂峥目光沉沉:“就是为了这一刻。”
叶昕虞扬惊愣的看着他。
依旧是那副深沉的样子,他说得缓慢而有力:“就是为了有一天,我在你生命里无处不在,你和任何男人相处都只能想到我。”
“没有别人,只有我。”
叶昕虞扬一惊,彻底醒过来。脸一侧,与沉沉的目光对上,她呼吸一滞,脑中有点晕,竟对视着忘了说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铂峥已经凑近了在她脸上轻轻一吻,他神色如常:“几点了?”
叶昕虞扬没说话,她趴在床边手已经完全麻掉了,两条腿也因为扭曲的姿势痛得很。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只是一个梦。
只有我。
目光深沉,坚定,霸道,扰得人心绪不宁。
凑近的呼吸,柔软的触感,顾铂峥的心跳。
脑子里一边是刚刚做的梦,一边是那个使她整张脸都发烫的吻,两边一起闹腾的结果就是她还趴在床边半天说不出来话。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顾铂峥不一样了?好像比以前还要无所顾忌,好像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好像没有什么能再困住他。
“三点半了。”顾铂峥看了看时间,回过头看着叶昕虞扬还趴着,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来再放床上,“你怎么不叫醒我?”顺手拉过被子帮她盖上。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小时候也经常互相亲亲的,四五岁的时候?可能是分别七年一会儿没转变过来?叶昕虞扬想着想着自己都囧了——连她都骗不过,顾铂峥你到底在闹哪样?
你真把我当你妹妹呢,老娘是你妹妹吗?
卧槽!
想着想着叶某人恼羞成怒了,被子一卷,睡觉!
此时浴室里——
顾铂峥倚在门上,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犹如刀削般凌厉而张扬,那是一张放在画报中都显得放肆的脸,好像没有什么能制住他。
男人抬起手来摸了摸眉毛,深邃的瞳孔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他缓慢而无声的开口:“叶昕虞扬。”
我既然回来了,你就别想逃。
等他洗完澡出来,叶昕虞扬已经睡着了,长长睫毛下有明显青黑,睡过去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安稳,她侧躺着,手里揪着被子,唇微微抿。
他站在床边,凝视着。
该如何去定义他们之间的感情?
有人说,现实里没有青梅竹马,如果一男一女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一起,他们彼此了解如同了解自己,那么这样的感情到了最后只会是亲情。你见过她小时候尿床吐口水的样子,你也见过她中二期矫情做作的样子,她偶尔娇气,偶尔孤高,偶尔愤世嫉俗,偶尔冷漠,她的一切坏,一切缺点你了若指掌,这样一个女人,你还会有新鲜感吗?
一个和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又将和你度过余生,你真的不会厌烦吗?
武东说:会。
纪朴存说:会。
他身边所有的男人遇到这个问题时,都会不假思索的回答——会。
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男人是需要激情(防吞,jq)的动物。
如果一个女人和你相处了二十多年,激情早就不复存在。
他静静看着她,额头,眉骨,眼睑,鼻子,嘴唇,下巴。七年,时间并未曾留下陌生的痕迹。
可是。他在心里轻轻问道,为什么你就不一样呢?
为什么随着年岁的渐渐增长,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念头却愈发疯狂?像燎原的荒草,一把火一把火地,将所有理智烧得干净。
我给过一次机会让你离开我,我给过一次时间让你爱上别人。
七年,你如果愿意爱上一个人……他目光深深,俯下头去吻了吻她唇角:“晚安,我的叶昕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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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如山(3)
早上,叶昕虞扬是被饭菜香叫醒的,她习惯性的朝床头摸了摸,摸到手机,却发现关机了,她起来插上电源,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七十五,她盘腿坐在地上,重新开了机,时间是早上九点整。
顾铂峥听见她起来的声音,走进来看到她坐在地上,眉头微蹙,一把将她拉起来放到床边:“洗完澡吃饭。”
“哦。”
她打开衣柜翻衣服。
“以后睡觉前关手机。”
“嗯。”
看他还准备说什么,叶昕虞扬笑了:“顾铂峥,煎蛋要糊了。”
男人果断转身,料理台上响起拿盘子的声响。
叶昕虞扬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我突然就意平了,我真的就愿意这样沉默的待在你身边,只求一个煎蛋。
吃饭的时候,顾铂峥说:“什么时候搬回去?”
叶昕虞扬说:“还有半年呢,手头上接的工作也得几个月。过完这半年再说吧。”
“好。”他放下碗筷,滑开手机开始打电话,是打给他私人助理的。
“等一下我发一个地址给你,你帮我收拾一些半年内需要的工作拿到这边来。顺便找一个钟点工,过来收拾一下房间。”
然后他抬头看着她:“书房为什么锁了?”
叶昕虞扬心一窒,答道:“这七年没写字,很少用。”她一早就知道他的意图,连忙接着道,“有一间客房空着也没用,比书房大,住那里。”
他闻言只是不甚在意的点点头,起身端汤,驼色羊绒大毛衣,白色休闲长裤,配上黑色围裙,无意间的装扮使这个时刻都显得张扬的男人竟透露出一丝柔和,好像从山顶刚剥落的石块经过长长一段路途终于磨损了一些边角。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帅,很性感,很迷人。
特别是他端着汤走过来的样子。
“为什么没练字?”
书法,贵在持之以恒。七年不写,握笔就难了。
“也没想过要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平心静气而已。工作之后太累,也抽不出时间。”她咽着煎蛋回答得很模糊。
男人眉头一蹙,没说什么,拿过她的碗盛汤,那么长的手指,端碗的时候骨节突起,衬着骨瓷青花,特别好看。
快吃完的时候他说:“下午有一个毕业生书画展,都是业内比较优秀的年轻人的作品,去看看?”
“好。”
“三点我来接你。”
吃完早饭后顾铂峥就开车回公司了,叶昕虞扬收拾完厨余开始打扫卫生。她开锁打开了书房的门,将所有的练字收起来,收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装了两个大纸箱,她望了纸箱一会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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