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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带你看星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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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了一双水漉漉漂亮圆润的眼睛,白皙的面容,精致的轮廓,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女孩都要漂亮精致。如果……嘴角没有他的鲜血的话。
  已经做好了视觉冲击准备的秦戎愣了一下,而后缓慢的,努力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友善的,温和的笑容。
  “咦?”姑且成为‘她’的东西偏头,一副很奇怪的模样被她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展现的淋漓尽致。
  伸出了手,视线里很白很小似乎也很软的手指靠近他的脸,秦戎想躲,但是躲不了,只能做出一副温和纵容的模样。
  他失血过多,身体应该是很凉的,但是她的手指更凉,放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大概是戳到了他的胡渣,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奇又有些好奇的样子,还是偏头,“咦?”
  秦戎心里过了很多思绪,轻笑,带着些疼痛感温柔的开口,“小妹妹,你是谁呀?”
  偏头,看他,脑袋在他斜上方一摇一摇的,黑色的长发跟着一摆一动的,像只萌萌的小狗。
  但是秦戎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小狗。
  秦戎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回答,只能等着。
  她看着他,他很累,很疲倦,眩晕感一波一波在他脑子里冲,眼睛大概有些红了。
  她又低头,继续吸他的血,咕嘟……
  秦戎闭眼,“你再吸我就要死了,这地方很少有人,你可以先不要把我一次性杀掉,先养着,我还能活几十年,这样你以后都有血喝或者肉吃。”
  他已经是破罐破摔了。
  胸膛上的人却抬起了头。
  秦戎猛地睁眼,眼睛有希望。
  她含着自己的小嘴巴,粉粉嫩嫩的舌头带着鲜血,伸出来舔了一圈她嘴巴周围的血。
  而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绝处逢生,秦戎难免有些高兴。
  她站了起来,他躺着看她,有些不准确,但是她大概就是八九岁小孩的高度,头发却很长,没有束没有琯,就那么披着,但是却没看出来任何一点凌乱。
  没有穿鞋,脚很白,指头圆乎乎胖嘟嘟的。
  转身走,走了大概四五步,站在原地回过头来看他。
  又偏头,很不解的看着他。
  秦戎却好像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很温和的回答,“我受伤了,很严重,站不起来。”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弯腰,她脚边是一些植物的藤藤蔓蔓,上面开了一些小花。
  她似乎随手扯了一朵粉色的小花,非常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而后过来,递到他嘴巴。
  反正最差就是死,秦戎顺从的张嘴,含进嘴巴之后嚼了嚼,咽进去。
  没什么感觉,反正他大概是摔得太坏了,嘴巴里除了血腥味没有感觉到其他的味道。
  她蹲在他旁边偏着头看了一会,又站起身去扯花,粉的,白的,黄的,红的,乱七八糟的大大小小扯了一捧过来,就一朵一朵喂给秦戎吃。
  秦戎就张着嘴一朵一朵的吃,但是每一株她扯花的植物他都有认真的把特征记下来。
  身体有感觉了,经脉里似乎有又热又凉的一股泉水在涌动,顺着经脉流,一直没有感觉的腿也开始有些扎扎的疼痛感了。
  “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啊。”
  她手里的花他还没吃完,身体已经有感觉了,非常快,秦戎轻敛眼眸,面上不显,视线定在她刚刚摘过花的几颗植物上加深记忆。
  她手里的花吃完,秦戎忍着身子的疼痛坐了起来,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衣服戎甲都是破破烂烂的,胸膛上很深一道剑伤,大概就是刚刚她吸血的地方,他现在坐起来,那么深一个口子却没有流血。
  他脖颈里挂着一个符,那是父亲临死前给他的,据说已经有近乎百年的历史,是已经圆寂的慧远大师亲自所画又放在万佛寺里诵经了七百四十九天。不知道那符是不是真的有用,秦戎现在也不敢拿出来。
  秦戎仰头看了看天,看天色似乎是早晨一点的时候,那说明他昏迷了大概三个时辰左右,环顾周围,很多草很多花,背后应该是他掉下来的悬崖,上面有很多很多的各种枝蔓藤颗,有水声,但是他视线中没有水。
  秦深和他一个地方坠崖,应该也在这附近。
  秦戎左腿只有一点点感觉,完全动不了,只有右腿,疼,但是能动。
  她已经站起来在往前面走,秦戎忍着疼皱着眉站起来,一言不发,托着不能动的左腿,用右腿慢慢跟着她往前挪。
  她回头看他,偏头。
  秦戎轻轻笑了笑,“摔重了,走得有点慢,不好意思啊。”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两步停下来等他一下。
  现在是十月份,他掉落的悬崖在魏国最北边的,十月份已经很冷,古塘城里面的树已经差不多都进入了冬天状态,除了一些抗寒的,树叶都落光了,城外的草只有一点点黄绿黄绿的。
  一路走来周围的树都郁郁青青很茂盛,藤蔓草枝很深,有些几乎到了他大腿根的部分,各种各样颜色的花朵看得很繁盛。
  秦戎有些喘,他身子的状态实在太糟糕,还要一边跟着她一边环顾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秦深。
  水声越来越响,空气中的湿度增加,秦戎视线中出现了河流。
  谢天谢地,他似乎在河流边看见了一个人影,远远看衣服,是魏国的戎甲。
  她也看见了,站在原地,偏头。
  秦戎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是和我一起的,能不能看看他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你每天就能吃两份人肉和血。”
  她转头看他,不靠近秦深,反而直接在原地坐下了,草蔓很深,她本就小巧,这么一坐下,几乎只露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顶和一点点光洁的额头。
  但是他不能放弃秦深,秦戎吸了口气,秉着呼吸往秦深那里靠近。
  秦深身上的伤看起来比他少很多,而且秦深坠崖之前没有受重伤,越来越靠近,秦戎已经能看出秦深身体还有起伏了,长长舒了口气。
  他虽然躺在河边各种藤蔓上,但是看起来更像是摔在了河里,全身都是湿哒哒的。
  秦戎在他身边蹲下,伸手去探他的脖颈,确认他活着,眼睛有些热,伸手看着他手臂上衣物很完整的地方轻轻拍,“秦深,秦深……”
  秦深皱了皱眉,而后嘶一声传出,才慢慢睁开了眼,“王……王爷……”
  秦戎点点头,秦深猛地激动起来,“王爷!王爷!您没事!”
  说着眼睛就开始泛泪激动起来。
  秦戎拍拍他的手臂,“嗯,先看看身子,能不能起来?”
  秦深忍着泪点点头,试了试,似乎是动不了,皱眉,“腿好像动不了。”
  秦戎也皱眉,转头吸了口气,尽量温柔的开口,“小妹妹,他腿受伤了,走不了,你能给他些药吗?”
  秦深奇怪的瞪眼,问道,“王爷?……”这种鬼地方,哪里来的什么小妹妹。
  秦戎低头,眼眸很严肃,对着他摇头。
  秦深了然。
  但是看见清若出现那一瞬间,即便是秦深跟着秦戎走南闯北大风大浪里这么多年还是瞳孔猛缩,而后紧紧捏住了秦戎的手。
  秦戎不动声色把两人的手挡在身后,手指握着他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动作。
  秦深秉着气,看着那个漂亮精致得根本不像真人的小女孩?走进之后弯腰,伸出手指点了点她脚边的一株藤蔓,而后那藤蔓就像是活起来了,从地上悠悠绕绕这么延伸靠近两人。
  秦深死死捏着秦戎的手,闭上眼藏住里面惊悚的表情。
  秦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背部却是挺直绷到最紧,那株漂亮小巧的植物靠近,他很想躲开,但是却不能,只能视线下压,露出一种状似温和信任的样子。
  他们都很清楚,这绝对不是那些杂耍人障眼法逗人开心的把戏。
  植物花株到了秦戎旁边停住了,秦戎抬头看她,笑了笑问道,“他需要吃几朵?”
  她竖起手指,三个指头。
  秦戎点头,“好的,谢谢你。”
  而后动作很轻的摘下最靠近他的三朵花,那植物又慢悠悠的缩回去了。
  秦戎三朵花放在掌心,“秦深,一朵一朵吃,小妹妹的药很好。”
  秦深简直要被吓死,内心抗拒得不行,但是还是只能一朵一朵从秦戎手上拿走吃掉,塞进嘴巴里又直接混着嘴巴里的一点血水咽下去。
  秦戎低头,声音很冷静很认真,“秦深,和小妹妹说谢谢。”
  秦深视线往那边,却不敢对上她的眼睛,看着她白色混着各种花色很飘逸的纱裙,“谢,谢谢你。”
  **
  妈的,
  什么鬼东西!!!
  ——【黑匣子】
  
第17章 、秦戎(2)已替换

  秦深缓了一会站起来,身上刮伤很多,剑伤也有一些,但是已经不影响走路。
  发现秦戎腿脚不便,伸手扶着他。
  小女孩转身,秦戎示意他跟上,秦深压低了声音想说话,秦戎摆了摆手。
  两个人一直跟着她,沿着河流,这里的河流很宽,对岸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山洞的东西,前面还有一个大概长宽五六米的平台。
  她一路往前,没穿鞋的脚踩上了水,而后平平稳稳站在水面上,和陆地看不出半点差距。
  秦深绷紧了背,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开口声音简直要哭了,“王爷……”
  那么像是山洞一样的洞口,黑漆漆的,一看就是这东西的老巢了,怎么可能不害怕。
  秦戎闭了闭眼,“扶着我,走。”
  秦深紧紧咬着后槽牙,看着已经快要走过河流的人,只能扶着秦戎,试探性的伸脚。
  ……真的觉得不到是水,似乎就是地面。
  秦深只能压着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扶着秦戎穿过了水面。
  她站在平台上,目光很清很亮看着他们。
  两个人踏上平台,秦戎抬头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河流对岸,招了招手。
  ‘簌簌簌……’后面传来声音,两个人偏着头往后看,河边的枝蔓沿着河流过来,而后似乎都贴上后面的山壁又弯弯延延的交互交错绕下来,在平台上交叠,绕成一个圈,一层一层铺垫,而后成了看起来很高很软的一块,周围的枝蔓长成了一个小花圈,很快速的,在两人的注视下,开出了各种各样颜色的花。
  她伸手指着看起来柔软的圈圈,“你们两在这。”
  声音珠圆玉润,清脆甜糯。
  “……”原来会说话。
  不过两个人都难免有些懵逼。
  她偏头看着他们,“嗯?”
  “……”秦戎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然后先踏进了那个枝蔓围成的圈圈。
  秦深颤着小心肝跟着踏进来,知道这些事植物,但是亲眼看着活过来一样的各种动作和伸展,他还是觉得像是踏进了一个怪物口中。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两个人坐在里面待着,秦深不时低头看屁股下面的枝蔓。
  这枝蔓从河流那边从河流过来,按说上面应该有水,而且植物这样被人坐着,应该会被压出一些枝叶,但是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一点没有水的痕迹。
  她进了后面黑漆漆的洞口,在河对岸时候只能看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现在在洞口依旧只觉得黑漆漆的,往里面半米的距离都看不清,他们差不多就坐在洞口不远处,里面出吹来的风,很暖,却不会觉得热。
  坐了一会,秦深低头戳戳自己的腿上的伤,现在一点不疼,只是还留着疤,“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秦戎侧头,“好好养着,吃肉,喝血。”
  秦深顿时秒懂,而后苦着一张脸要哭不哭的,“哦……您伤还一点了吗。”
  秦戎点点头。
  秦深低着头,手指不敢戳地上的枝蔓,就戳着自己的腿,破破烂烂的裤子。
  “秦罩这个叛徒,他居然是个叛徒。”秦深和秦罩两个人,跟了秦戎快要二十年了,说这话的时候,失望,愤怒,肃杀,还有伤心。
  特别现在他和秦戎还成了备用粮……
  秦戎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山谷,眼眸沉沉,轻起唇,“他也不过是为人卖命。”
  而想要他命的,呵,秦戎扯了扯嘴角,嘲讽而冰冷。
  她从后面的洞口出来,绕过枝蔓围绕的圆,站在秦戎面前,秦戎坐在枝蔓上,仰头看她。
  她一只手指立起往下,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捧着,像是凝结出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又像是一滴中间加着一点血色的琥珀,中间透着一种扎眼的鲜红。
  递到他嘴边。
  秦戎抵了一下牙齿,而后张开了嘴。
  她摘了一朵花,小小的花朵在她手掌心里不断变大,变成一个小碗一样大小。
  “抬手。”
  秦戎乖乖抬手,她手指尖一划,他的中指开始往那朵花里流血。
  秦深撩起自己的手凑过来,“大仙你也放点我的吧,王爷还没养好,伤重。”
  充耳不闻,于是秦戎摇了摇头。
  放了半多花那么多的血,她止住了他指尖的血,而后拿着那朵花转身走,进了河流,一路踩着河流往前走,在漫山遍野的枝蔓中越走越远,身影消失。
  “王爷,您还好吗?”
  秦戎点点头,不知道她后来给他吃的是什么,至少是比那些花朵有用的东西,秦戎指了指自己腹部的剑伤,很明显,剑伤已经愈合了很多,而且他一点都没有失血感。
  “没事。”
  秦深稍微舒了口气,轻声问,“王爷,我内力恢复了八成了,您呢?”
  秦戎抬起手,做了个七的手势。
  秦深眼珠子转起来,看不见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于是指了指周围藤蔓上开出的小花,“王爷,我们再吃点?”
  秦戎摇摇头。
  秦深又抬起左掌,右手指在上面做了个走路的动作,“我们?”
  秦戎试探性的,把手往藤蔓外面伸,没有屏障,但是手指有点热热的灼热感,“待着。”
  秦深对他向来言听计从,仰头望天,四周山壁真的是高得看不到边际。
  “回去定要将那些贼人,碎尸万段。”
  山谷很空,很清,秦深坐在里面,左左右右偏着头到处打量。
  秦戎仔细看了一圈,“你有看见虫子,蝴蝶之类的吗?”
  秦深顿时了然,他就说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这山谷里,只有植物,花,没有虫子,没有任何其他活着的东西。
  秦深摇头,伸长了脖子看河流,“里面看起来也没有鱼。”
  “……”秦深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沉默了。
  暖暖的风从后面吹来,面前是漂亮的风景,坐着柔软的草垫。
  但是,怎么叫人心头这么凉呢。
  似乎,有声音。
  秦戎动了动耳朵,凝神听,“花溪带着人找下来了。”
  秦深呸了一声,“妈的,这个死阉贼。”
  声音越来越清晰,“少督主,看那里!”
  秦戎和秦深抬头,花溪也带着人往这边看。
  两边同时看到了对方。
  花溪带着人还在山壁上,顿时尖声轻笑起来,“哈哈哈~王爷果真是命大,这都没摔死呀。”
  秦戎冷静的点点头,“叫你失望了。”
  花溪笑着,捻着兰花指,从山壁上带着人加快速度飞下来,落在了河流对岸,他轻功高,对岸全是些枝蔓高高浅浅长着,单脚立在枝蔓上,比周围站着的人都高出两个头,“咦~王爷惯来会享受,还给自己铺一个花朵环绕的草垫子呢~”
  他身后的小太监提着嗓子接口,“只是怎么看都像个花圈呢~王爷这是担心没人张罗身后事自己先张罗上了?”
  秦深呸了一声,“你们这群死阉贼,走狗。”
  几个人脸色微变,花溪冷笑,抬手挡住身后要上前的人,“诶,对秦王爷客气点,秦王爷可是锦太后的宝贝儿子,咱们虽是奉了锦太后的旨意来处死这逆贼,但礼数不能缺了。”
  拂尘一摆,挑着眉居高临下逆着坐着的秦戎,“王爷自己做个了断吧,大家也都好看些。”
  “你休想,你这死阉贼,不要脸的走狗,你定是不得好死……”
  花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深,拱手朝远方天际,“秦侍卫说对了,咱家可不就是锦太后娘娘的走狗,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眸光一冷,“既然王爷自己下不了手,那咱家也只好替了王爷了。”
  他身后跟着的锦邱宫的太监们已经跃跃欲试。
  秦深想要站起来,秦戎却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秦深侧头,压低声音,“王爷,我们内里恢复得差不多,杀他个片甲不留。”
  秦戎盯着花溪,眸光很沉,“坐着。”
  花溪看着两人似乎完全没有反抗的打算,捂着脸轻笑,“哟哟哟~这还是我们那个如铁男儿的秦王了吗?”他是知道的,秦戎被秦罩下了毒,又重了秦罩一剑。那么高没摔死,已经是命大,现在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秦深也看见了。
  后面在空中急速靠近的人,非常快,也只是那白色的衣裙才看出了是她。
  几乎已经是一道影子一样过来,但是那么快的速度,她的长发,她的裙摆没有一点扬起来。
  秦深秉着气,大概明白了秦戎的意思,他们要确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还有,她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他和王爷两人,几分胜算,几分逃跑的概率。
  “你们一起的?”
  她几乎已经到了花溪一群人后面的半空中,这一群内家高手,却没有任何人发现。
  她轻轻润润的眼眸看着秦戎,秦戎摇了摇头。
  “谁?!”
  惊悚回身。
  她下落,在花溪上方,花溪转身的瞬间,也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凌空压迫过来,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抗。
  有些小小的,看起来很娇弱的手掌落下,都没碰到花溪身上。
  “啊!”惨叫,凄裂的惨叫在整个空间里回荡,花溪似乎被无形中恐怖的大力压下,而后在所有人视线中,炸开,碎开。
  只避开了她,周围站着的锦邱宫的太监们,还没有任何反应,已经被滚烫的血和肉沫,溅了个满身。
  花溪是花茂瑜的干儿子,花茂瑜从小亲传的独家功夫,锦邱宫的少督主,别说在魏国,就是在整个天下也算得上是高手。
  一招都没有。
  碎尸万段,这才是真正的碎尸万段。
  “咕嘟。”秦深咽了口口水,看着对面所有被溅了满身满脸鲜血肉沫已经完全傻掉的锦邱宫太监们,又看看方才站着现在消失得好似完全没有出现过一个人的地方。
  有些动作缓慢的想要转头看秦戎。
  “簌簌簌……”是那些枝蔓在延伸运动的声音。
  落在地上的血肉,被枝蔓蜿蜒绞缠,似乎被吸收,又似乎被吃掉。
  那些还在呆愣的小太监们,一动不动,看着脚底下的藤蔓们从脚底绕着他们腿往上,一路蜿蜒伸展缠绕,身上还沾着的血肉,在藤蔓绕过的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黑色长发,雪白肌肤,晶莹润亮大眼睛,白色纱裙的小女孩看着他们,微微拧眉,依旧漂亮得不可思议,身上的藤蔓开始越缠越紧。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消融。
  “啊!!!”
  “啊!!!”这下才是尖叫声震天。
  “妖怪啊!!”
  “救……救命”
  “求……求……”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干干净净。
  所有人,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空气中都闻不到一点血腥味。
  似乎刚才花溪带着人来过,只是一场幻觉,两个人一起有的幻觉。
  还估算个屁,她都没出手,光是那些植物就把人啃得渣都不剩了。还逃跑……洗洗睡吧。
  秦深整个身子都在抖,抖得厉害,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抬不起手,连转头去看秦戎都做不到。
  秦戎绷直了背,手臂垂在身侧也抖得厉害,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忘记了温和的伪装,露出了他眼眸里孤狼般肃杀的凶性。
  “你是什么?”
  开口,却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冷静平稳。
  “妖怪?”背对着他们的人,清亮的声音开口。
  偏着头,转过了身子,没穿鞋的脚,白嫩圆润,踩着河流往这边走。
  秦深眼眸里的恐惧更深,一直死死的咽着口水,却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身子不往后退。
  她看了一眼秦深。
  视线和秦戎的眼眸对上,清冷无波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肯定了这个说法。
  “妖。”
  踏上台子,继续用很好听的嗓音说道,“没怪。”
  秦戎仰头看她,“妖、精?”
  她也看着秦戎,眨了眨眼,偏了一下头,有些不解的样子萌萌的,而后眼睛亮润润的看着他,点头,似乎是承认,“妖精。”
  走到秦戎面前,她在枝蔓圈外面,坐下,偏头歪着脑袋黑亮的发丝有些垂在半空中,“你是秦王、秦王爷?”
  秦戎抿唇开口,“我是秦戎。”指了指身边的秦深,“他是秦深。”
  秦深抖得身子都要抽筋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妖精大人,您好您好,我是秦深,您有事吩咐。”
  她摇头,“没事。”
  “……”又哭又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在她偏头不解看他的时候,又赶紧补充,“以后有事也吩咐,也吩咐,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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