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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碗面-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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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念真明白,被人这样剖析,多少有些鲜血淋漓的难堪。可割肉剜疮,将问题说得明明白白,林望初遇见下一个心动之人的时候才能少走些弯路。她相信,那一天并不会太远。
  林望初哑口无言。
  不知道为什么,听应念真这么一说,他心头的那一点失落和怅然反倒渐渐消失。也许他们从一开始便是做朋友的缘分,应念真说的没错,他还没有恢复到能够承担一段感情的程度,友谊地久天长又有什么不好。
  他笑了笑,打消了那点绮念。


第58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五)
  自上次的谈话之后,两人有意识地避免了和对方的见面,一来是有些尴尬,二来有些感情也需要时间来平复转换。不过不管是应念真还是林望初,都相信未来能回到从前的状态,也算一件幸事。
  应念真打算离开N市,四处看看,做最后的放松,然后就回国规划下一步的工作。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和林望初商量。
  应念真下意识选择了电联而非见面,电话被接通后,她按着心中排练的语气沉稳道:“是我,是这样的,我打算离开N市,去别的地方看看,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要具体商量一下怎么分手?”
  是的,他们还维持着假交往的关系,现在还得坐下来谈一谈如何“分手”合适,这样一想,难免有些尴尬。
  电话那头的林望初沉默了一瞬,很快笑道:“我们还是见面谈吧,也当是为你送行了。”
  应念真犹豫了一瞬,没能马上给出回应。林望初道:“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尴尬下去。”
  应念真知道是这个道理,便道:“好。”
  于是有了这谈话过后的第一次见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彼此的第一反应都是避免对视,直到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方才抬起头正常看向对方。
  林望初道:“哎,我有点后悔了。”
  应念真也揉了揉额头,道:“好吧,我们都尽量正常一些。”
  于是两个人在尽力表现正常的过程中,头一次笑了出来,感觉总算有点回到从前只做朋友时的状态。毕竟他们做惯了朋友,一旦意识到过界的感情并非正途,又有意识地进行规避,倒也还算可救。
  林望初知道,应念真突然提前了离开的计划,和他有些关系。但他也知道,不管有没有他,应念真都是打算离开的,所以没有进行什么规劝,只是道:“今晚这段饭我请客,请一定不要跟我客气。接下来的行程,我想照顾你也分身乏术,你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应念真点了点头,因为林望初提起安全问题,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其实这段时间里,有时候她走在街上,或是在餐厅吃饭,偶尔会觉得有人在看她。这种感觉并非一直存在,只零星出现了两三次,而且感受到这种感觉时,她回头寻找也从未发现过什么。再加上她回到家中后一点被窥视的感觉都没有,便也算不上毛骨悚然,更像是错觉。应念真心中有些在意,却也只是更注重安全,每日定时和家人联络,深夜极少单独出行。
  正好应念真打算离开N市,这种错觉不再困扰应念真,最多便是拿出来跟朋友分享一二。只是她和林望初现在的这种状态,让她无法像玩笑一样和他分享这件日常小事,最后只是道:“嗯,我一个人在外边,会更注意安全的。”
  林望初看着她,也无法再说出更多的关心,便道:“那现在就来讨论一下怎么分手比较合适?”
  应念真点点头,道:“分手的理由好像没有必要说得太清楚,笼统一些就好,就说彼此都发现做朋友比做情人开心,所以退回朋友关系,怎么样?”
  这理由确实挺适合他们俩的,从各种意义来说。林望初忍不住笑了笑,道:“挺好的,不过光是说说还不足以服众。”
  应念真看向他,知道他这句话后必有后文。林望初突然拿出手机,横屏将自己和有些茫然的应念真一起放进镜头,定格了这个瞬间。林望初摇摇手机,对应念真道:“有了这张合照,说服力可就大多了。”
  是了,分手后只要闹得不算太开,还是朋友的场面话谁都会说,只是心里多半期盼着再也不见,想要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拍张合照几乎是想都不要想。
  只是这样做多少显得有些奇葩,应念真一时语塞,看了眼那张照片,觉得旁人只怕会觉得他们有些一言难尽。但她无语归无语,又觉得有些好笑,心想他们只怕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假交往这种戏码,就随林望初去吧。
  见应念真笑了,林望初就明白她对他的处理措施没有意见,耸了耸肩,将合照存下。
  应念真问他:“你要什么时候发布分手的消息?”
  林望初算算时间,道:“我们‘交往’已经快三个月了,我看他们把之前的八卦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赶时间的话现在发也可以,不过我觉得还是等你快回国的时候再发,那时候差不多四个多月,也显得正式一些。”
  应念真没有意见,不过对于这个古怪的分手,她实在不想亲自发布,便全权交给林望初处置。
  林望初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肯定把面子给你做足,让咱俩都光荣退场。”
  应念真笑笑不说话。
  最后这一顿饭,吃得也算两厢尽欢。饭后林望初送应念真回家,一直送到了家门口,他没有进去再喝杯茶的打算,只是想和她说两句话。
  注意安全这一类叮嘱的话已经说了无数遍,林望初此刻想说的却是另一句话:“谢谢你。”
  林望初这句话实在有些突兀,应念真很自然地流露出些许疑惑。只是林望初并没有为她答疑解惑的意思,说完这句话便催促她进门,早点休息,不要误了明天的飞机。
  林望初道:“今晚这顿饭,我很开心。明天我还要上班,送不了你,你自己要注意点时间和行李,当然,安全第一。”
  其实,时间挤挤总是有的,只是对林望初来说,这大抵是放弃的第一步。
  应念真和林望初都知道,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恐怕都不会像今天这样单独用饭了。而等到下一次,他们可以好好坐在一块谈天说地时,那时的情状只怕又与今日有了天堑之别。
  应念真对此刻并没有多少留恋,但在清晰知道往后将再不复今日时,还是有了一瞬间的惆怅,她突然明白了林望初的道谢。
  应念真对他笑笑,道:“我也很感谢你。”
  这就够了。
  应念真这样想。
  这就够了。
  林望初也这样想。
  楼道的灯光下,林望初的笑容有些模糊,看不大清他是否快乐。应念真慢慢地关上了门,清晰地感到自己又与一个人道别。
  第二天,应念真便离开了N市,关于接下来的行程,她其实没有详细的计划,只大概规划了一个方向。她打算在A国的另一个城市M市待个十天半个月,然后就离开A国,往其他国家去。至于到底去哪,她是看地图随便选出来的。
  M市的日头很毒,应念真便是在鼻梁上架了副墨镜,白天都有些出不了门。晒了两日过后,她逐渐减少了白日出门的活动,反而在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活跃了起来。应念真很注重安全问题,订的酒店所在片区治安也还算不错,平常也有意识地规避缺少监控的区域。只是有时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要塞牙缝,事先的考虑与准备并不总能起作用。
  应念真预订的餐厅出了问题,在对方反复的道歉之中,应念真也不好过分追究,只能临时考虑换一家餐厅。到了这个时间,那些需要提前预订的餐厅显然是没戏了,她只能试图在网络上寻找一些评分高又无须预订的餐厅碰碰运气。
  因为是临时寻找的餐厅,应念真对于周边的路线并不熟悉,导航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中失去作用。应念真一路折腾到天黑,没找到餐厅不说,还彻彻底底地弄丢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一直在繁华闹市区活动的应念真没想到,几个街区之隔的地方会有那么大的差异,年久失修的路灯一闪一闪,衬得这小巷子比完全黑暗的巷子还要恐怖,应念真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她试图静下心来研究导航上的地图,却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在这种安静又偏僻的地方,有人比没人更可怕。应念真感到后背有些凉意,寒毛直竖,开始加快脚步往前。随着她加快的步伐,身后的人也加快了步伐,那种步步紧逼的感觉让应念真有些喘不上气来,她甚至想要跑了。就在这时,应念真到达一个路口,她选择了往左,而身后的人选择了往右,不再与她同路。应念真这才松了口气,探出头去,发现那是一个青年,对方步伐飞快,已经走远,看起来是她白担心一场了。
  M市的治安其实没有那么差,但A国整体更为宽松的氛围确实让人放心不下。过度被害妄想确实有些窘,可到底是人之常情。
  应念真松了这口气,刚想回头,发现有东西顶在她的腰上,然后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要乱动,往巷子里走。”
  应念真头脑登时一片空白,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可能过了一秒,或者两秒,在对方有些粗鲁地将东西在她腰背上用力捅了捅,她方才吃痛,回过神来,能够继续自己的呼吸。


第59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六)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应念真试图通过触感来确定,却发现很难。在危急之中,她的身体就好像失忆了一样,很难确定对方手里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形状。
  应念真觉得不像刀,要不她背后被擦伤的地方不会成片泛痛的。那么应该是什么?是棍子,钢管,亦或者枪?
  应念真害怕极了,可越害怕,她就越逼着自己冷静。对方听声音是成年男子,直接与他拼搏力气显然是不明智的。而这里少有人经过,想要呼救要掌握好时机,不然只会提前害了自己。
  当然,如果对方只是求财,破财消灾是最上乘的选择。可怕就怕对方看这地方足够偏僻,起了别的心思。
  应念真在对方的钳制下缓慢转身,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选择的巷子极其黑暗,若不是眼睛适应了黑暗,很难看清这个巷子长什么样。而且巷子里还放了些废弃的物品,如果对方将她带到那些东西旁边躲藏,路人经过时很难一眼看到这里有人。
  应念真心中感到愈发不妙,却又不敢不配合,只能咬着唇,通过疼痛保持自身头脑清醒,避免自己除了害怕与颤栗什么都记不起来。
  对方的武器顶在她后腰,一只手抓着她左边的胳膊,应念真只能被半强迫地带到那个适合隐匿的地方。
  应念真被迫将脸贴在不知有多少细菌的墙上,终于听见劫匪道:“把钱包掏出来。”
  应念真掏钱包的动作很迅速,她在心中第一百次祈祷对方只想抢钱,装作无意,将钱包往身后一丢,等待对方俯身去捡。
  可是对方没有立刻俯身去捡,应念真只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心中一沉,却还是强自镇定道:“这是所有的钱了,如果你还需要其他的东西,你可以说。”
  她的声音几乎要带上些颤抖。
  一阵光突然打到了小巷子里,那光束像是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实在算不上强力,可在这没有路灯的巷子里,几乎可以说是照到人脸上最刺眼的存在了。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已经报警了。”
  应念真身后的男人骂了一句脏话,他俯身捡起应念真的钱包,飞快离开了。从头到尾,应念真都很注意,没有任何试图看见对方相貌的举动,而对方也还来不及对她做出任何侵害的举动,在这个情况之下,有年轻男人路过并且报警,只要对方还有理智,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犯,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警察到来前快速离开。
  年轻男人路过的时机刚好,看来上天也在眷顾她。
  应念真想跟对方道句谢,可她发现自己好像惊吓过度,有些失声,一时半会发不出声音。不仅如此,她腿也软的不行,想要打直支撑自己靠在墙上都难,最后只能缓缓坐下,蹲在墙边恢复力气。
  年轻男人的手机还打着灯,却没有走近的意思,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应念真猜想对方是心有警惕,并不能完全确认她是真的受害者还是另一个圈套。应念真心存感激,并不觉得对方的过度谨慎有什么不对,而且有这束光陪着她,她便不那么害怕了。
  应念真终于觉得腿上有点力气了,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往巷口走去。年轻男人的脸藏在手机后边,那刺眼的光源使得应念真无法直视他的面容,只能问道:“你好,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请问我现在应该往哪里走去等待警察比较安全?”
  年轻男人指了指一个方向,正是应念真没有选择的那个路口。在应念真反应过来之前,男人突然转身离开,骤然缺失的光源让应念真往有灯亮的地方飞快走了几步,直到重新回到有路灯的路口才停了下来。
  说来很奇怪,虽然没有看到男人的容貌,可那隐藏在光源背后的模糊身影,给了应念真很强的熟悉感,就好像她在哪里见过他一样。应念真试图回想男人说话的声音,却发现由于过于紧张,那一刻的回忆在她脑海里宛若无声画面,实在很难从记忆中寻找到熟悉感的来源。
  应念真怔怔地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应念真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钱夹,她将那个钱夹捡了起来。应念真想到自己被抢走的那个钱包,里面装了许多现金和卡,身份证、信用卡,甚至还有酒店的门卡,好在护照不在里边。A国的网络支付并不方便,她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个手机,实在是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她一边朝出口走去,一边打开了钱夹,试图从里边找到钱包主人的身份,省得对方陷入如她一般的窘境。而且,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景,这个钱包很可能是替她报警的那位好心人所留下。令人惊奇的是,钱包里边没有任何透露主人信息的证件,只有大把的现金。
  应念真有些头疼,想了想,只能决定到时候一并交给警察,期待这位丢了钱的人能去警局寻求帮助。
  应念真在夜晚的风中站了一会儿,直到警笛声响起,才感到自己那根紧紧崩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坐在警局里,喝着漂亮警员递过来的一杯热茶,应念真才感觉自己一点点活了过来。这一放松,她才注意到自己腿上磕碰出来的擦伤,看着还挺吓人。
  应念真没想过能把损失追讨回来,只是例行报案罢了,而且此时此刻,大抵只有警察局能让她有些安全感。等警员将所有信息都询问记录过,告诉应念真可以离开的时候,应念真想起了那个钱包,将钱包递交给警员,详细描述了自己捡到它的情景,以及对钱包主人的猜测。
  应念真忍不住道:“如果有人来领取这个钱包,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他是不是那个帮我报警的好心人?如果对方是那个人的话,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当面感谢他,希望你能帮我问一问对方是否愿意。”
  漂亮警员自己也是女人,看见应念真此刻发丝凌乱,面颊上亦有脏灰,自然能想象对方被抢劫的时候有多害怕,对于应念真的请求完全能够理解。而且应念真的诉求十分合理,并未涉及隐私,不过是替她多问两个问题罢了,警员点了点头。
  应念真向警员借了零钱,经历了刚刚的事后,她有些害怕单独和陌生人待在狭小空间中,所以决定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回去。至于证件的补办,只能等待明天再说,倒是酒店方面,不知道前台的员工能否认出她,帮她把房门打开。
  这个时间的地下铁并没有多少人,应念真一眼看到了一个空位,坐了下去。不管是在劫匪跟前,还是在警员跟前,应念真都表现得很镇定,是那种虽然受到了惊吓,但仍未崩溃的镇定。可此时此刻,当把后续如何处理的事情都想清楚了以后,应念真忍不住开始后怕。放眼望去,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那么陌生,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这时候给她一点支持。应念真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爸爸,可看了看时间,又想到应父可能的着急,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的手指往下滑,看到了应念生,按应念生的脾气,这种事情打给他肯定要先被马上一顿,而且骂完之后还会告诉应父,还不如直接打给爸爸呢。应念真又一次往下滑,这次,她看到了赵世宁的名字。
  赵世宁还停留在应念真的通讯录中,事实上,即使没有这个记录,她仍可以背出赵世宁的号码。在这个电子通讯如此发达的时代,背诵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是没有效率也没有意义的举动,大多只有喜欢上一个人时,人们才会去做这件无聊的事情。
  还好赵世宁和薛曼已经分手了,此时不经意间想到赵世宁才没让应念真觉得罪恶。不过饶是如此,她也没有打算打电话给赵世宁。
  她只是恰好在此时想起了他,而想起他这件事,阴差阳错地调整了她的情绪,让她从后怕之中走了出来。
  应念真擦了擦脸。
  很显然,她刚刚无声无息地掉了不少眼泪,既是害怕,也是委屈。但情绪一过,随手擦一擦,便又是一条好汉。
  应念真长长吐了一口气,感觉刚刚产生的软弱也随之而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想到赵世宁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了。
  应念真回到酒店,颇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成功进入自己房间,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便倒在床上睡着了。充满了疲倦与饥饿的一天过后,应念真没能睡个安稳的好觉。
  她做梦了,梦里出现了赵世宁,他站在那个昏暗而又令人恐惧的巷口,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亮从他手中发出,反而将他的身影和面容隐在光后,只露出一个模糊眼熟的剪影。
  在这一瞬间,被抢劫的经历终于不再那么让她害怕,有新的、充满冲击力的东西代替了恐惧的心情。
  应念真在梦里流下了眼泪,为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缘故。


第60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七)
  第二天早上,应念真算准了梁穗的下班时间,给她打了个电话。结果梁穗还在公司,好在她主要也不是自己加班,而是在等待严睿的同时做了点其他工作,想要抽空跟应念真讲一会儿电话还是可以的。
  应念真犹豫了一会儿,没有说太多闲话,而是道:“我好像在M市看到了赵世宁。”
  应念真知道,那只是她的梦,可不知道是不是做了这个梦的缘故,再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时,她总觉得那个模糊可见的剪影与赵世宁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梁穗有些惊讶,道:“是吗?可他最近没有去A国出差啊。”
  应念真顿了顿,笑了笑,果然还是她想太多了。
  “那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梁穗道:“你还……?”
  欲言又止。
  应念真笑道:“真的只是认错人了。”
  梁穗其实没有完全相信,但她没有逼迫应念真去承认什么的意思,反而相当贴心地岔开话题。她们俩其实一直都有联系,只是因着时差,聊天也断断续续,并不连贯,此刻难得通话,便说了好一会儿。
  等梁穗接完电话,严睿注意到她这一通电话打了许久,此刻接完脸上神情亦是怅然,难免问了句:“谁的电话?”
  梁穗道:“念真的。”
  严睿顿了顿,道:“她现在怎么样?”
  梁穗看向严睿,有些想说说应念真现在的情况,可严睿和赵世宁更为交好,告诉他和告诉赵世宁有什么区别?与其期待他守口如瓶,倒不如她自己把嘴管严实些。于是梁穗只摇摇头。
  严睿见她这样,也不好再问。他问应念真的近况是由于赵世宁,他知道,赵世宁现在的状况并不太好。赵世宁如今一周里只有三四天在公司里,剩下的时间,其他员工只以为他在家中工作,或者是处理自己的事务,只有严睿知道,他是在治疗,很多时候甚至不在A市。
  赵世宁的治疗很复杂,除了在一次次的会谈中尝试打开自己的内心以外,医师还鼓励他勇敢地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
  就严睿所知,除去和他那些家人的纠葛之外,赵世宁还去了好几趟国外。每次都是去去就回,待在那边的时间都不知道有没有他花在路上的时间多。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因素之下,他消瘦了不少。
  正如严睿所知,赵世宁这一次,确实是在看完心理医生之后去了A国。即使不能真正同应念真见面,只是这么远远看上一眼,也对赵世宁的病情有所帮助。
  在赵世宁冲赵世启和薛曼发飙之后,薛曼同他坦白了一件事,告诉他自己曾和应念真聊过,而那时候的应念真,喜欢他。
  即使喜欢他已经变成了喜欢过他,能知道这件事对赵世宁来说仍是很大的抚慰。在此之后,他常常在梦里梦到从前,想到那些原本被忽略的小细节,原来都曾是应念真对他的情意。赵世宁忍不住去想,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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