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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重生:心机总裁套路深-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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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磨就会落在寒的头上。
  因此,她从来不告诉寒那些往事。
  几年下来,她挣扎着、疯过、闹过,到最后,她已经对这样的生活麻木。
  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等着牧华弘来接,或许那不是希望,那是奢望,只是她不肯接受而已。
  她唯一笑容是来自寒。
  这个孩子撑起了她灰暗世界的明媚。
  如果就这样过下去,对她未必不是种赏赐。
  可或许她应咏希拥有的就是被诅咒的命运,在她以为自己不会更悲惨的时候,顾若查到了这里,找到了这里。
  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吧,应咏希一眼就认出顾若是当年那个站在牧华弘别墅外面的人,明明只是一错眼,她却记得清晰。
  顾若光鲜亮丽,干练漂亮。
  而她则是刚接完一个客人,身上全是难闻的气息,她就像一只腐朽的臭虫站到了顾若的面前。
  顾若用手掩着鼻子,将一叠照片、结婚证书、出生证明扔到她面前。
  照片中,牧华弘亲吻身穿婚纱的顾若,他英俊无双,她美貌不凡;
  结婚证书上,写的是牧华弘和顾若的誓言;
  一个孩子的出生证明上,出生时间是在寒出生之后的不久,父亲一栏中的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她曾经描了千百遍,描得梦中都是那个名字。
  牧——华——弘。顾若站在那里,却高高在上的犹如人在云端,掩着鼻子轻蔑而又同情地看着她,“应咏希,我没想到一个黑钻奖的获得者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甘为妓女,你不会还在等华弘
  吧?”
  那一天,应咏希到死都不会忘记。
  她只和顾若说了一句话,她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他的事?”
  顾若轻笑,“他抱怨我不够爱他的时候说的,说曾经有一个女人可是爱他爱他着了魔,被他利用完一遍又一遍,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爱情中。”
  “……”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若。
  “他刀剜心脏的时候,你一定爱死了他吧?”顾若说着笑叹一口气,“都是女人,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瞒一辈子,其实,华弘做那些都是为了逼老爷子重视他,他为了继承人的位置可是能无所不用其极的。幸好被他赌
  对了,他那样一刀下去,老爷子发现自己不能没有这么得力的儿子,于是重用起他,华弘现在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儿子,将来的牧家也必由他继承。”
  “……”
  她听着顾若一个字一个字说着,把真相残忍地揭破在她面前,赤裸而又血腥。她站着一动不动,视线落在两个孩子的照片上,昂贵的西装穿着孩子小小的身体上,气质跃然于照片之上,眉目间的良好教养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弹着钢琴、拉着小
  提琴……
  她的寒呢?
  永远穿最破的衣服,灰头土脸,永远只有一双眼睛最明亮。
  她的寒,手上从来没有钢琴和小提琴,只有尘埃,只有伤口。。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她甚至没有理由去怀疑顾若,两个孩子和牧华弘生的那么像、那么像……
  应咏希不记得顾若什么时候走的,只记得顾若的最后一句话,顾若问她,“我的孩子很可爱吧?华弘每天都会挤出时间来亲自教他们学习。”
  是的。
  牧华弘说过,他会教育孩子,哪怕再忙,哪怕是把孩子带到公司去,他都会亲自养育。
  可他忘了和她说,他想养的并不是和她的那个孩子。
  她想过他可能死了,他可能被牧老爷子软禁多年,她唯一没想过的是自己又被骗了。
  一次。
  又一次。
  为一个虚假的承诺,她在这条生死街上被不同的男人凌辱,她拼了命地教好寒,想有一天告诉他,她也好好养育孩子了。
  原来他并不在乎。
  他为什么不早说呢?他早说,她就可以早点解脱,她就不会让寒出生在这个世上,让他受这么多年的苦。
  到现在,她才明白,她和她的儿子根本没有走出生死街的希望。
  应咏希的希,从来都是没有希望的希。
  她做了寒最爱吃的猪油拌饭,在里边下了毒,她想带着孩子一起解脱。
  可寒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聪明,他什么都猜到了,可他没有一丝怨恨,一脸乖巧地去吃饭。
  他愿意陪她去死。
  她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
  她死不足惜,寒呢?他还小,他这么聪明,他怎么可以陪她死,怎么可以……
  她抱住了他,没让他吃下那一碗饭。
  从此以后,应咏希只为自己的儿子而活。
  ……
  灾难来临的时候,应咏希有种宿命终于来了的感觉。
  应咏希的命就是悲的。
  注定了的。
  刀子一次次捅下来的时候,她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拼命叫喊她的寒,求着他一定要活下去。
  眼前,渐渐黑了。
  这一生,她爱过三次,想跳一生的舞成了她每次被凌辱的预告;爱上的男人将她害到如厮境地……
  唯有应寒年,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色彩。
  不知道为什么,死亡来临前,她想到的是自己对牧老爷子说过的话。
  她倒在血泊当中,慢慢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失去这条千疮百孔的生命。
  寒,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这个世界黑暗、龌龊太多,可我们要活得光明磊落,由生到死,无一分不堪,这样,我们才比那些肮脏的人活得有价值。……


第684章 我从未想过舍下你(1)

  帝城一隅,宜味宜府中正进行着一场不同寻常的家宴。
  二楼的玻璃房中,人至中年的牧华弘静静地躺着,鼻尖不断闻着沉香的气息,他猛地睁开眼,直直地望向上方。
  一秒。
  两秒。
  他的眼睛就这么睁着,一滴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淌下来,那里除了无边的空洞与绝望,再无其它。
  他醒了。
  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沉重地站在他身旁,低头看着他,“三爷,您还记得我吗?”
  当初,就是他替牧华弘洗的记忆,能有这种能力的全世界都找不出来几个,替牧家办完事后,他更是在牧老爷子的吩咐下彻底隐退。
  没想到牧家新的决策人应寒年找上了他。
  要他重启牧华弘的记忆。
  如果说牧华弘的记忆被上了近三十年的锁,那这一把沉香木扇就是钥匙,一直由他保存,他曾以为,再不会有打开的这一天。
  “……”
  牧华弘还是躺在那里,一动未动。
  楼下,桌上的菜还没散掉热气,凤凰展翅雕得栩栩如生,特别漂亮,餐厅里的灯光带着一种朦胧感。林宜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玻璃房里的动静,她转眸看向身旁的应寒年,他轮廓如削、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得令人探究不到他在想什么
  。
  蓦地,他一直握住她的手一紧,林宜怔了怔,然后就见桌上坐的人都一一站起来,个个愕然地抬头望。
  她连忙转头看去,只见牧华弘在医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步履不稳,摇摇欲坠。
  林宜从桌前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上面,应寒年跟着她站起来。
  众人脸色神情各异。
  玻璃房的门被打开,医生扶着牧华弘一步步走出来,牧华弘就像真的经历了一场手术,他的步子虚软,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走下一个台阶,目光恍惚,眼前看到了牧家大屋的楼梯。
  当年,他就是想从楼梯上跑走,想去找应咏希,结果,他连那个楼梯都没有走完……
  明明不长的楼梯,为什么他就是走不完?
  牧羡泉见他神态异常,连忙冲上去,“父亲!应寒年,你到底对父亲做了什么?父亲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牧羡泉的声音唤回牧华弘游离于虚幻的神态,他看清了脚下的楼梯。
  黑色的木头。
  和牧家的完全不一样。
  应寒年。
  寒年。
  牧华弘慢慢抬起脸,一双眼跳过牧羡泉,直直地看向后面的应寒年,应寒年站在那里,面容冷峻,黑眸盯着他,似是打量他有没有想起来。
  应寒年长得并不完全像他或是应咏希,而是将他们的容貌完美地结合到一起。
  为什么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都不曾好好看过这张脸。
  他的儿子。
  他的血和她的血凝结而成的血脉……
  “那真的有了小孩,我就把他打掉吧?不让他耽误你工作。”
  她曾经轻描淡写地说出不要小孩的话,可她还是将孩子生了下来,一人照顾……
  他把什么都忘了,他把自己说过要照顾孩子的话忘了,他连她都忘了。
  看着牧华弘的眼神,林宜看了一眼应寒年,心底明白牧华弘已经什么都记起来,那样的眼神让她隐约明白那些被遗忘的过往有多悲伤。
  “为什么叫寒年?”
  牧华弘不理旁人,只是看着应寒年,定定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像看着一个极远的人。
  应寒年看着他,眼底无一丝一毫的感情,一字一字冷漠出声,“一年四季皆如寒冬。”
  皆如寒冬。
  好一个皆如寒冬……
  牧华弘往下走,满眼空洞,脚下一个踩空,医生没有扶住,他整个人往下摔去,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他就这么倒在地上,身体渐渐蜷缩起来,片刻后,他低低地嘶吼了一声。
  再然后,便是撕心裂肺。
  “啊——”
  颤抖的,破碎的,无助的,疯狂的。
  林宜听着,皮肤起了一阵麻栗。
  众人围到他身边,牧华弘倒在那里的样子狼狈、可怜,哪里还有牧家三爷的半点风光。
  “父亲,父亲!”
  牧羡泉急得不行。
  顾若坐在轮椅上,听着牧华弘痛苦的呻吟笑了,得意地笑了,明明是笑着,她眼中却有着求而不得的苦涩。
  “三哥?”
  牧阑走过去,有些愕然地看着牧华弘,眼前的男人似乎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应寒年松开了林宜的手,在林宜错愕的目光下,他拨开牧阑,直直地走到牧华弘面前半蹲下来,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强势地将其攥着坐起来。
  牧羡泉在旁急得大喊,被姜祈星给一把按住。
  牧华弘坐在那里,佝偻着背,一双变得腥红的眼看着应寒年,充斥着绝望与悔恨。
  “我妈是被谁杀的?当年的那场戏里,到底还有谁扮演的角色?你给我说清楚!”
  应寒年厉声质问道。
  他要牧华弘恢复记忆,就是为了弄清楚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仇人是谁!
  “……”
  谁杀的?
  咏希。
  他的咏希……
  牧华弘的目光滞了滞,忽然好似反应过来,他按住应寒年坚实的手臂,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望向一处。
  牧华康和牧阑同时让开来。
  顾若就在轮椅上静静地坐着,见牧华弘看过来,目若刀锋,她开口,“不是我杀的。”
  牧华弘站得不太稳,全靠一只手按在应寒年的身上,他看着顾若,然后开口,“羡泉,我头晕,你去车上帮我拿药。”
  拿药?
  牧羡泉怔了下,看看牧华弘,又看看顾若,眉头皱了皱,应了声“好”便往外走去。
  牧华弘吃力地走到顾若面前,忽地伸手便握住顾若的脖子,低眸阴沉地瞪着她,眼底的戾气逐渐聚拢,“你敢说不是你?你怎么来的牧家三夫人位置你自己忘了?”
  顾若坐在轮椅上,猛地被掐住脖子,整张脸都抬了起来,精致的妆容已然掩饰不住她的苍白。她笑了,“怎么,要杀了我么?牧华弘,我是你的妻子,陪你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为你生下两个儿子,应咏希算什么?她不过就是生死街上的一个舞女,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第685章 我从未想过舍下你(2)

  “找死!”
  应寒年眼底一寒,一步向前,牧华弘明明身体虚弱,却是飞快地挡到了应寒年面前,咬紧牙关,五指渐渐用力。
  应寒年冷眼看向牧华弘。
  “……”
  顾若痛苦地睁大眼睛,伸手去推他,却根本使不出力气。
  她的身体早被牧羡枫那一瓶药灌得透支……
  林宜蹙起眉,一旁的牧夏汐和白书雅他们都震惊地看着,牧阑则是冷冽地看向顾若。
  顾若若是真凶,那便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一旁的汪甜甜看到这里,终于明白牧华弘突然要牧羡泉去拿药是为什么,她连忙冲过去跪下,双手死死地拉住牧华弘的,恐惧而又担忧地看向他,颤抖着声音喊道,“父亲
  ,您不能这样,您这样让羡泉和羡旭以后怎么面对啊?”
  闻言,牧华弘的手松了那么一秒。
  应寒年睨一眼姜祈星,姜祈星直接上前把汪甜甜给拎走。
  得到片刻的喘息,顾若放大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爱了半生的男人。
  此刻的他正阴冷地盯着她,所谓的夫妻情义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出现过。
  “你果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顾若讽刺地笑了一声。
  “顾若!”
  牧华弘厉吼一声,面色苍白至极,他猛地低下身,一张布满阴鸷的脸逼到顾若面前,眼睛腥红,“你明知道她在等我,你却当……”
  汪甜甜看着牧华弘的脸色实在不太对,心中越发害怕,想了想,她拔腿就往外跑,去喊牧羡泉。
  “她已经不在等了。”
  顾若笑着打断他的话。
  “……”
  牧华弘目光一滞。
  “她知道我们已经结了婚,她知道我为你生了两个儿子,她知道你永远不会去找她了。”
  顾若笑着说道,看着牧华弘脸上的震惊和痛苦,她心下痛快极了,一场近三十年的压抑终于得到了发泄,她欣赏着他脸上每一处细微的颤抖。
  “所以,她以为我抛弃她了。”
  牧华弘脸上的痛恨都是扭曲的,“是你让她这么以为!”
  林宜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口有着撕裂般的疼痛,是为应咏希疼的。
  原来,她当年等的人真是牧华弘。
  生死街的日子已经那么艰难,她却还要承受牧华弘带来的“背叛”……
  她看向应寒年,应寒年站在那里,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唇出卖他疯狂扼制的情绪,她心疼地抱住他的手臂。“痛苦吧,牧华弘?我告诉你,更痛苦的是我!我记着一切,我记着你为另一个女人刀剜心脏,记着你为另一个女人放弃荣华富贵!而我呢,守了你几十年,什么都没有得
  到!”
  说到最后,顾若坐在轮椅上喊得破了音,有多少的压抑和不甘都在里边。
  近三十年呐。
  她守他近三十年呐,她多少次奢望过他拿出对应咏希的感情对她,可是她不管怎么做,他都只拿她当一个联姻的合作对象。
  失去记忆的牧华弘眼里只有权利,再没为任何人疯狂过。
  她的痛苦能和谁说?
  谁又能懂她?谁又能来怜惜她?
  “这是你自找的!”
  牧华弘歇斯底里。
  “是啊,我自找的,应咏希何尝不是自找的?一个跳舞的却爱上牧家三爷,她的悲剧早就注定了,呵。”
  顾若笑着说道,笑得极尽讽刺,也极尽悲凉,“这些年来,你每次在外面玩女人,我都在想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在不间断地玩女人,一个在不间断地接客。”
  “……”
  “我到生死街的那一次,她还在接客,我就站在她的房子外,听着她的一声声惨叫和呻吟。”顾若说道,拼了命地刺激着牧华弘,他的记忆回来了,她知道,她什么指望都没有了,“你们兄妹四个把她奉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结果呢?结果她还不是卖了一辈子的
  淫!”
  “别再说了!”
  牧华弘嘶吼出来,额上青筋暴跳,五指猛地用力,往死里掐了下去。
  顾若猛地瞠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脸色迅速变紫,瞳孔不断扩大。
  下一秒,一滴眼泪自她眼眶中滑落。
  林宜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眼前一黑,是应寒年捂住了她的眼睛,将她护到怀中。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啊——”
  牧夏汐和白书雅同时尖叫出声,一个靠进牧华康怀中,后者则投进牧羡光的怀中。
  牧阑看着顾若久久没有阖上的眼,眼底的冷漠变成唏嘘。餐厅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牧羡泉不顾一切地跑进来,到达门口时,就看着牧华弘的手从顾若的脖子上慢慢松开,顾若睁着一双眼往后倒去,直挺挺地倒在轮椅上
  ,脸上还滞着一滴泪。
  “母亲——”
  牧羡泉失声喊出来,面色煞白,一瓶药从他的手中滚下去。
  “……”
  林宜靠在应寒年的怀中,听到这一声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她闭着眼,没有多少为应咏希释怀的感觉,也没有对牧羡泉那一声叫喊有所震动。
  她只是在想,为什么都要压抑那么久,才愿意敞开自己。
  为什么都一定要走到最后走不下去的时候,才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拿出来,如果顾若肯悔悟,肯放手,一切就……
  在牧羡泉的痛哭声中,应寒年的声音平静得冷漠,“你确定她就是幕后凶手?”
  “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恶毒?”
  牧华弘杀了妻子,语气似是比刚才还冷静了一些,他低眸看向牧羡泉,交待后事,“羡泉,把你母亲送回顾家。”
  “父亲?”
  牧羡泉跪在顾若的遗体前面,转头看着牧华弘如此冷漠,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绝不和她合葬。”牧华弘道。
  “……”
  牧羡泉跪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靠在顾若的腿上痛哭不止。
  牧华康搂着怀中的女人,见状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会这样……华弘,就算她杀了咏希,你怎么能……”
  “没人可以害咏希。”牧华弘一字一字说道,眼中一片阴沉。


第686章 我从未想过舍下你(3)

  “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牧阑这才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牧华弘没有理会,只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向应寒年,“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这是他的儿子。
  他和咏希的儿子。
  应寒年冷冷地睨他一眼,冷声道,“我只对害过我妈的人有兴趣。”
  言下之意,他对牧华弘这个亲生父亲毫无兴致。
  “你恨我。”
  牧华弘道。
  应寒年对他没有一点子与父间的感情,当然没有了,怎么可能有,恨他都来不及。
  “你说呢?”应寒年冷笑一声,“顾若死了,下一个也该到你了。”
  “当然。”
  牧华弘坦然接受。
  “祈星,去报警,说牧家三爷杀了自己的妻子。”应寒年搂着林宜,背对着顾若尸体的方向,对着牧华弘一字一字说道,眼里尽是冷意。
  林宜怔了下,其实刚才应寒年是离牧华弘最近的,他有机会拉开牧华弘,更有机会比牧华弘先一步下手。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牧华弘动了手。
  牧华弘杀了妻子,自己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两个伤害应咏希最深的人就此得到报应。
  他在一瞬间,算好了对付两个仇人的办法。
  他从未打算放过牧华弘。
  “……”
  牧华弘看着应寒年,没有说话。
  “寒年!”牧华康站出来,脸上全是愁容,“他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也是在为咏希报仇,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遮……”
  “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说呢,三爷?”
  应寒年勾起唇角,一身邪气。
  牧华弘定定地注视着他,就好像第一次见他一样,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道,“我从未想过负她,我也从未想过舍下你。”
  应寒年揽住林宜的肩膀紧了紧,长睫一动,嗓音仍然冷漠,“你的‘想过’,分文不值。”
  “……”
  是啊。
  分文不值。
  牧华弘看着他,一双眼像是沾了血似的,人不支地往后退了两步,被医生扶住。
  “我们走。”
  应寒年冷声说道,搂着林宜便往外走去。
  牧羡光见状也搂着自己的妻子跟在后面。
  众人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去,只剩下牧羡泉和汪甜甜守着顾若的尸体。
  已经入夜,夜空寂静,宜味食府外的灯光明亮地照着路面。
  应寒年的一条长腿迈出门,进入狙击的射程。
  远处的高楼上,狙击手已经找准目标。
  林宜还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一切就像慢动作、慢镜头一般,一行人走出餐厅,耳边传来风的细响。
  混乱只发生在一刹。
  牧华弘冲出来,直直地撞开了应寒年和林宜。
  林宜吃惊地睁大眼,回眸就看着牧华弘挡在应寒年的面前,一声刺耳的枪声在夜色中骤然响起,牧华弘的手从应寒年的身上滑落,整个人坠落下去。
  留下一地血泊。
  以及他嘴里喃喃的一句,“还好。”
  “……”
  林宜呆呆地看向应寒年,应寒年站在那里,身形颀长,他看着地上的牧华弘,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
  牧华弘进了医院,他撞开人的一刹让子弹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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