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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重生:心机总裁套路深-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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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宜的心狠狠一颤,呆在那里好久都没回神来。
  终于。
  终于醒了。
  ……江娆初醒来时只醒片刻又昏睡过去,这样断断续续一周之后,她醒的时间才长了一些。
  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躺在床上,形容消瘦,面色苍白,嘴唇干得没有血色,一双眼睛空洞呆滞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坠楼多处骨折的她无法起身,吃流食,用尿袋。
  “李老,都好几天了,我们娆娆怎么一直这个样子?”
  病房门口,江娆的父母抓着李健一老先生问东问西。
  李健一也是头疼,“她没和你们说过话?”
  “没有,没有,眼珠子都不带转的,不会还是植物人吧?”
  江母一想这种可能,人几乎就要昏过去。
  “我看看。”
  李健一走进病房,站到病床前,照了照江娆的眼珠子,眉头皱起来,“江娆,你听得到我说话对吗?”
  “……”江娆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里的情绪一分增减都没有,就好像完全看不见眼前站了个人。
  “你的手术很成功,你现在还不能有大动作,这是因为术后损伤和骨折的问题,你身体里还有钢板,不过不用太担心,养好了就行。”
  李健一说些好话给她听,试图在江娆的脸上看到多一点的表情。
  但她没有。
  她就这样躺在那里,死气沉沉的,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他还真觉得她是个植物人。
  “娆娆啊,你别这样子,你和医生说说话。”
  江母站在一旁急得快哭了,“你随便看我一眼也行啊。”
  “……”江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江母背过身去抹眼泪,衣角甩到一旁床头柜上的报纸,江母捡起来正要放回去,就听李健一道,“等等。”
  床上的人动了。
  只见江娆转过一双无神的眸看向江母手中的报纸,李健一侧头看过去,只见上面是一宜的照片。
  “林宜还记得吧?”
  李健一见状连忙道,“你好朋友,她现在不在这里,在s城,不过她每天都会打电话问你的情况。”
  不知道江娆有没有听进他的话,她还是纹丝不动,只盯着那份报纸。
  想了想,李健一道,“你们念报纸上的内容给她听看看。”
  “好!好!”
  江父连忙接过报纸开始念起来,上面写着坠楼案未结,林宜被认成杀人嫌犯,受舆论攻击随应寒年避走小城的新闻。
  江娆躺在床上,正在接受输液的手动了动,手指一点点蜷起,眼里慢慢蒙上一层水雾,有愧疚和自责盛在里边……“……”看到这一幕,江母惊了,捂住嘴巴,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她的女儿不是植物人,听得到,听得到的!


第1011章 抚摸得满手鲜血(1)

  李健一见状松了口气,有反应就好,他转头朝江父江母道,“她做了两次大手术,这会刚醒过来,肯定是会有各种不适应,耐心些,慢慢来。”
  “诶,好好。”
  夫妻两个连连点头。
  江娆就这样在顶级的医疗团队和自己父母的照顾下逐渐好起来,天好一些的时候,江娆甚至可以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坐到轮椅上,由江母推着在医院里走走。
  “娆娆,你看外面天气多好,花都开了。”
  江母推着江娆小心翼翼地走在平坦的路段。
  江娆坐在轮椅上,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风一吹就能吹倒,一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眼看着前方,有些病后的呆滞。
  “哎哟,是应太太,她要和你视频聊天呢。”
  江母停下来,拿出手机接通视讯,手机屏幕上立刻林宜微笑的脸庞,江母将手机往前递了递。
  江娆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屏幕上的林宜时,满是病容的脸多了一丝笑容。
  “娆娆,上午好,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宜冲她摇摇手。
  江娆只是笑,一旁的江母见状叹了口气道,“还是不说话不搭理人,也就是看到你她才会笑呢。”
  这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江娆一点变化都没有……“李老也说要慢慢来,娆娆会好起来的。”
  在江娆面前,林宜总是微笑的,说一些自己的近况,不管江娆能不能听懂,偶尔还会跳上一段两人跳过的舞。
  江娆坐在轮椅上笑容更深一些。
  “应太太,我听小护士说,现在网上骂你的声音越来越少了。”
  江母认为林宜说那些生活锁事江娆听不懂什么,于是开口和她聊起来,“你可看开些,这嘴长别人身上,说一段时间也就过了。”
  “我知道,谢谢阿姨。”
  林宜在手机那端笑着点头。
  “你谢我干什么,要不是为了救我们家娆娆,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来。”
  江母边说边抚着江娆的发,做大手术的时候江娆被剃了光头,幸好她头发长得快,只是这头发显得枯黄,江母抚着抚着眼睛就湿了,“我们家娆娆啊,太笨了,老是被男人骗,她要有你的眼光哪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江娆坐在轮椅上,像是在听,又像在没听,表情未变,眼睫却颤了又颤。
  “阿姨,别当着娆娆的面前说这些。”
  林宜轻声说道。
  江母便不作声了。
  微风袭来,在医院呆久了,似乎空气中都是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
  江娆转眸,就望见一个身影站在柱子后,更确切地说,是躲。
  可他穿着笨重的小丑服,身形很胖,柱子都挡不住,她望到那一抹花花绿绿的颜色,也望到那面具上的一抹金色。
  她看许久,嘴唇动了,干涩而僵硬地吐出字眼,“小……丑……王。”
  林宜听得心里一惊,眼皮都跟着跳了跳。
  江母没听清,倒是喜出望外的,“娆娆,你说话了,你说什么呢?”
  江母凑到自己女儿脸前,只听江娆一字一字说道,“我要……小丑王。”
  “……”林宜呆住,她想过术后的多种可能,但她没想到江娆开口的第一句竟然会是牧羡旭。
  ……江娆被带去拍了许多片子,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手术没有问题,但术后恢复效果不佳。
  尤其是智力恢复这一方面的新技术,收效甚微。
  别说修复,江娆的状态明显是比之前更差了,反应迟钝,对外界麻木。
  得到这个结果的江父江母控制不了情绪在病房里以泪洗面,江娆就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父亲捂着眼睛唉声叹气,头上的发几乎都白了。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病房门被推开,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病房门口,他没穿小丑服,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形修长,看起来清俊笔挺,只是脸上戴着一个夸张的小丑面具,上勾的嘴角咧到耳根,明明笑得那么开心的一张脸,眼下却装饰着一滴泪。
  牧羡旭站在门口,看到床上瘦弱的人后,一颗心是窒息的疼。
  江娆出事后,他一直接近不了她。
  每次他进到她所在的楼层,就被保镖给赶出去,是林宜吩咐的。
  林宜恨他,讨厌他,情理之中。
  其实牧羡旭也憎恨透了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在医院外徘徊。
  今天,是林宜给他打的电话,她说江娆在医院闹得厉害,就像那个雨天一样,一直想要小丑王,甚至一天夜里想去偷偷找他,结果掉下床伤得更重。
  林宜也试过让人扮小丑王,但江娆认得出他的声音,反应更加激烈。
  谁都拗不过江娆,包括林宜。
  为了安抚江娆的情绪,让她好好养病,林宜只能向他打这个电话。
  牧羡旭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和当初看到江娆拿命报复三房时一样,他总是等代价出来了,才发现江娆对他的感情太深。
  江娆太爱他,才会被他伤得用命去毁掉一切。
  这一次,他以为江娆孩子心性,对他的感情太单薄,可她伤成这样,却还是命都不要地想去找他。
  每一次。
  每一次他都看轻了江娆。
  江娆两个字之于他,就像一把刀,他想拥着她,却一次次让刀刃卷了,然后他再心疼地抚摸上去,抚摸得满手鲜血,痛不欲生。
  见到他,江娆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是静止的,只有正在接受输液的手在被下有着不为人知的颤栗。
  好久,她抬起脸看向他,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小丑王。”
  声音是干涩的,口齿不太清晰,都是术后的状况,需要恢复。
  “……”牧羡旭听得心脏缩紧般的痛,他扯了扯嘴角,“娆娆。”
  江母看到牧羡旭自然是不痛快的,但林宜打过招呼,她也不想影响女儿养病,只能当做没看到,走到病床前弯下腰去解江娆的尿袋,准备拿去倒掉。
  江娆垂眸,看着母亲佝偻着的身影,头发半白,额上的皱纹深得像一道道的沟,一双粗糙的手麻利地解下尿袋。
  “不、不要你……”江娆忽然开口。


第1012章 抚摸得满手鲜血(2)

  江母震惊地抬起头。
  江娆回避她的视线,只转头看向牧羡旭,眼里有着满满的信任,声音发涩地说着话,“小丑王,我不要他们……不要……”自从江娆醒来,江母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对自己说话,可说出口的话却是不要她。
  “娆娆,我是妈妈呀。”
  江母的眼眶都红了。
  “不要你。”
  江娆说话很慢,表达却是清晰的,她看向牧羡旭,眼睛里全是信任,“小丑王……”牧羡旭站在那里只愣了一秒便上前,“阿姨,我来吧。”
  江母情绪正激动着,闻言便推了牧羡旭一把,尖锐地叫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来?”
  尿袋就这么掉落在地上,洒了一地。
  淡淡的异味在病房里扩散开来。
  “……”牧羡旭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那里不是不尴尬的。
  江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地上淡黄色的一滩液体,突然抱着头尖叫起来,“啊——”病房里的三人错愕地看向她,却见她只是看着牧羡旭,仿佛心里眼里只有这么个人而已,“小丑王、小丑王……”牧羡旭连忙几步走过去,江娆伸手就抓上他身上的大衣,人往他身边倾斜,眼里透着慌张,“他们走,要他们走……”“……”牧羡旭闻言几乎是窘迫地看向江父江母。
  曾几何时,江父江母对他来说不过是附带的关系,他不屑一顾,甚至恋爱那么久,江娆都怀孕了,他也从来没提过去看看她的父母。
  那时,江娆也不提,她太懂他,也太顺着他。
  他从来没有谈过那么舒服的一段恋爱,可以说是江娆把他给惯坏了,惯得太过,以至于到现在看到江父江母绝望到心灰意冷的样子,他也只能在心里骂自己一句混蛋。
  是他让江娆变成这样的。
  看到这一幕,江母的眼泪不断往下掉,江父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什么话都没说,拉着自己的妻子离开。
  两人的背影都弯着,驼得有些厉害,江母的腿不大好,走路是倾斜着身体的。
  江娆坐在床上低着头,唇微微战栗着,眼里有水光掠过,再抬起头时,她只是一脸信任地看向牧羡旭。
  “没事了。”
  牧羡旭舍不得苛责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江娆白着一张脸点点头,然后指向地上那滩足以令每个成年人都觉得耻辱的水迹,张了张唇,“臭……”牧羡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有犹豫地点头,“我来打扫,你先躺会。”
  牧羡旭将她身后的枕头斜竖着,伸手托住她的身体,小心地将她缓缓放下去。
  他的手摸到她身上的骨,硌得他掌心一疼,他眉头拧起来,嗓音发哑地道,“你瘦了好多。”
  “……”江娆半躺在床上,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牧羡旭拿起一包纸巾,一张张放到地上,纸巾被浸透,直到纸巾吸得差不多了,他直接伸手将所有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垃圾筒里。
  然后,他转身进卫生间接了点水泼到地上,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他的手上没有戴手套。
  那是一双曾经养尊处优的手,到什么程度呢?
  那时的他睁开眼,江娆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站在床边,牙膏替他挤好,他在她的笑容中吃完早餐再看她洗碗,整个过程都不会帮一点忙。
  他有专用的洗手液,如果用没了江娆忘记续,他就会不爽,他不会冲她发火,因为他有他的教养。
  但他能冷上一整天的脸。
  现在,经过监狱的几年洗礼,他早已不会为一瓶洗手液而生气,甚至,他已经很久不用了,他的手早就被磋磨出茧。
  江娆半躺在床上,看着他毫无怨言地用拖把拖地,动作有些笨拙,但也没有做得太差。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他左手拇指包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短了一截。
  拇指,父母也。
  断了拇指就是连父母都断了。
  牧羡旭将地洒了两遍水,拖了两遍,累到出汗,下意识地用手去擦脸上的汗,碰到的是冷冰冰的面具。
  他动作一滞,拎着拖把和垃圾筒离开,任由汗水在面具里边蒸着。
  回来的时候,牧羡旭手上多了一瓶喷雾,他往病房里喷了一下,温柔地问道,“现在是不是香很多?”
  “……”江娆靠在床头,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做完这些,牧羡旭又拿了一个干净的尿袋替她挂上去,边挂边自言自语般地道,“我知道你最不喜欢这样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你再好一点,就用不上这个了,到时我抱你去厕所。”
  “……”江娆看着他沉默。
  牧羡旭在她身旁坐下来,伸手替她掖掖被子,温柔地抬起眼,他在江娆的眼里见到了冷。
  冰雪一般的冷。
  他的心脏有一秒的停住,闭了闭眼睛,再看过去时江娆只是微笑注视着他。
  大概是汗水迷住眼睛了,让他眼花。
  “你要不要睡会?”
  牧羡旭问道。
  江娆摇头,忽然似是想到什么,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苹果。
  “想吃苹果?
  我帮你切。”
  牧羡旭起身,拿苹果和水果刀去洗了下,又坐回她的病床边,开始削苹果。
  他的左手只剩下四根手指,拿苹果的动作就变得很艰难,他压紧自己的指尖,不让苹果掉下,刀刃小心翼翼地划下一道道薄皮。
  简单的削苹果,让他做得满身大汗。
  他正要放下把大衣先脱下来,江娆忽然伸手就去拿苹果。
  他想,她应该是要拿苹果的,只是还没恢复好,不能以常理论,所以她的手冲的是水果刀。
  牧羡旭一惊,飞快地将刀往回撤,江娆还想拿,他用左手去挡,也不知道怎么,刀尖便直直地绞进他的左手掌心,鲜血顿时汩汩而出,染红半个苹果。
  疼痛在掌心里扩散开来。
  江娆的手终于缩了回去。
  牧羡旭抬眸,江娆看着他,脸上有着无辜的惊慌,“你……”“没事。”
  牧羡旭挤出一丝笑容,将染血的苹果扔进垃圾筒,“你等我下,我一会重新给你削个苹果。”


第1013章 抚摸得满手鲜血(3)

  说着,他握紧自己的左手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水流冲下,迅速和鲜红的血液混在一起,淋了整个洗手池,触目惊心。
  听着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娆靠在床头慢慢闭上眼睛。
  牧羡旭处理好伤口出来的时候,江娆已经睡着了,他削好苹果放在一旁,等到变色了就再削一个。
  浪费了五个苹果后,江娆终于醒来。
  牧羡旭第一时间将苹果递给她,江娆却摇摇头,不肯吃了。
  ……林宜收到牧羡旭发来的视频时,舞蹈课刚结束。
  牧羡旭经常会发一些江娆的视频给她,在他的视线中,林宜看到江娆慢慢地摘了尿袋,慢慢可以在床上久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说出的话虽然仍稚嫩,但句子却越来越长。
  全是好现象。
  现在的江娆对牧羡旭的依赖更甚,父母的照顾不要,纪纪人等的陪伴不要,她只要牧羡旭。
  林宜拿她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和老师、同学们说了再见后,林宜走出教室,旁边的墙上靠着一个人。
  应寒年慵懒地贴墙站着,手上正把玩着手机,见她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从她手里接过包背上,鼻子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已经让林宜看习惯了。
  “等很久?”
  林宜笑着问道。
  “反正也是在玩手机。”
  应寒年晃晃手中的手机道,“你知道的,我现在就是时间多。”
  大闲人一个。
  林宜的视线从他的手机屏幕上一晃而逝,笑了笑,“小景时呢?”
  “在家,外公外婆嫌我们天天带到学校,不乐意了,就让他在家陪老人家几天吧。”
  他和她并肩走到教学楼中。
  林宜点点头,道,“刚刚牧羡旭给我发视频,江娆现在能灵活用筷子吃饭了。”
  不过看视频里摔碎掉的碗不少,牧羡旭又有的收拾。
  “嗯。”
  应寒年对牧羡旭和江娆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也就随便应一声。
  “之前我担心江娆以后扛不住手术的消耗,就让智力修复的手术一并进行,没想到却是没用,白白受苦。”
  林宜有些无奈地道。
  没有智力恢复,没有找回记忆,反而江娆对牧羡旭的信赖超过以往。
  简直就是孽缘。
  “新技术就是这样,还不成熟。”
  应寒年道。
  “也是,只要她身体健康就行。”
  林宜历经疗养院坠楼一事后想得挺开的,当时她们三个女的站上面,离死亡都只差那么一线,汪甜甜死了,江娆重伤,她被当成杀人凶手……什么糟糕的事都发生了,可细想想,她们还有命在,就足够了。
  人总归在大起大落之后才会发现,有些东西并没那么重要。
  林宜跟在应寒年身边走着,迎面走来两个男生,冲着他们就是一扬手,“寒哥!嫂子!”
  铿锵有力。
  “……”林宜有些窘。
  应寒年背着她的包走在一旁,随意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拉着林宜走出教学楼。
  春天的气息在校园里格外浓烈。
  两人在小道上走着,路过一片树林,新叶长了出来,清绿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份外鲜艳。
  “应寒年,我们来s城也有三个多月了吧?”
  林宜有些感慨地问道。
  还记得来之前,帝城在下雪,这会儿,s城的树叶都绿了。
  “嗯。”
  “时间过得真快。”
  林宜想起刚来的时候,外界一片鸡飞狗跳,可这会儿,她却能呆在校园里安安静静地学习。
  “嗯。”
  应寒年应着。
  林宜往前走去,边走边感慨,走了两步忽然发现应寒年没跟上来,她转头,只见他站在那里,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正盯着旁边的树林看。
  “怎么了?”
  林宜疑惑地问道。
  “今天有人和我说,没钻过小树林的大学生涯是不完整的。”
  应寒年若有所思地道。
  “……”林宜黑线。
  你的迷弟都教了你些什么?
  林宜走向他,想拉他离开,却被应寒年反手抓着,他拉着她快步走进树林,“走,哥哥带你完整一下大学生涯!”
  “……”你有毒吧!林宜试图往后退,但敌不过应寒年,被她攥着往里走去。
  一进树林,视线就暗了下来,头顶密密的叶子遮住阳光,只有一些光点在他们身上、地上跳跃。
  林宜想挣开手,人就被应寒年按到粗壮的树干上,背贴着粗粗的树皮不大舒服,她忍不住道,“应寒年,你都三十的人了,做点符合自己年纪的事好吗?”
  钻小树林,亏他想得出来。
  老年人就不要玩这种把戏了。
  “还没到生日,不满三十。”
  应寒年一手按在她的肩上,不让她乱动,末了又加上一句,“四舍五入一下,不满三十就是二十出头。”
  老在哪里?
  “……”什么叫不满三十就是二十出头?
  这头是这么出的吗?
  林宜简直想给他跪了,“您老这四舍五入是不是舍得有点狠?”
  “你管我!”
  应寒年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很是不悦地瞪着她,“我说你是不是嫌我老啊?”
  “没有。”
  林宜摇头。
  应寒年将她圈在自己和树干之间,捏了捏她的下巴,又伸手往鼻梁上扣了扣眼镜,“仔细看看你男人这张脸,老在哪里!”
  “……”林宜被圈得无处可退,还真地抬头认认真真地打量着他,他低着头,脸直逼她眼前,她确实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和“老”有关的迹象,他的五官立体深邃,完美地融合应咏希与牧华弘的优点,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要掉不掉的样子,失了伪装,露出剑眉星目,他上挑着眼角,痞气从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他能在商场运筹帷幄,也能在校园里融入。
  没有任何他驾驭不了的环境。
  应寒年蛊惑人心的本事不在皮,在骨。
  忽然,应寒年往她脸上吹了口气,伴随着树林里的草木清香,他邪气地眯起眼,“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让我跟你在小树林里做坏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成全你吧。”
  说着,他直接低下头去堵她要反驳的唇,刚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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