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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重生:心机总裁套路深-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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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竟只剩了牧华弘一个人。
  应寒年并没有太过限制牧华弘的自由,孤独与寂寞,是牧华弘自己给自己选的路。
  “这……什么情况?”牧羡旭迎上前来,不解地看着他们。
  他们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应寒年握着林宜的手,面色冷淡地睨向牧羡旭,“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成你秘书了?”
  竟是兴师问罪的口吻。
  牧羡旭被这骚操作弄得有些懵,“你们躲起来,不就是不想让父亲知道你们来了么?”
  那他除了撒谎,还能怎么办。
  “是,我是突然不想见他,但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儿子放在那里?”应寒年冷声反问,黑眸凌厉。
  林宜默。
  牧羡旭站在那里,被噎得实实在在,“我是看父亲挺喜欢小景时的,那就让他们多呆一会……”
  “喜欢?”应寒年嘲弄地冷笑一声,“他连我的命都想要,我儿子在他手里,有个万一,是不是你来赔?”
  “……”
  这锅扣大了。
  牧羡旭的脸白了白,面对应寒年根本讲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林宜。
  林宜看着无辜的牧羡旭,歉意地笑了笑,转眸看向应寒年冷峻的脸道,“行了,你说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那时三爷还没恢复记忆,为人行事都是有偏颇的。”
  当初应寒年效力二房,牧华弘是对他下过不止一次的手。
  “那现在儿子怎么办?”
  应寒年冷冷地问道。
  “……”
  你这紧张刚怎么不把儿子一起拉到木板后?
  口是心非到这种程度不累吗?
  林宜善良地不拆穿他,只道,“小景时也挺喜欢这里的,就让他再在这里玩一会,晚点让牧羡旭帮我们接一下就行。”
  “已经很晚了。”
  “小景时今天白天睡得多,这会回去也不会乖乖上床睡的。”
  林宜又道。
  “那随你。”应寒年没有再和她争。
  林宜便看向牧羡旭,“那麻烦去我们车上拿下包,里边水啊奶粉都有。”
  “好的。”
  牧羡旭忙不迭地离开,再和应寒年说下去就要累死了。
  等牧羡旭离开,林宜歪头看应寒年,眼睛含着笑意,是小景时的同款动作。
  “看什么?”
  应寒年睨她,面色依然冷。
  “看一个傲娇的男人。”林宜笑道。
  应寒年绷起脸要反驳,林宜不想和他争这个,于是飞快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三爷没带过孩子,还真有些不放心,我们回去看看吧?”
  主要是让应寒年看看。
  “知道了。”
  应寒年不情不愿地被她拉着回去。
  ……
  夜幕来临。
  这里不比城市,没有路灯,到处黑漆漆的,只有小屋的窗口亮着灯。
  路对面的房顶上,林宜紧紧靠着应寒年,两人的身影隐于夜色中,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应寒年伸手将她搂紧,“冷?”
  “没有,没爬过房顶,这房子好像不太结实。”
  林宜往他怀里贴了贴,这里的房子都太老化,感觉两个成年人坐在上面,房子随时会倒。


第1096章 爷爷与孙子(3)

  闻言,应寒年终于有了进生死街后的第一个笑意,低头吻她的额头,五指收紧,“放心,地塌了我垫你下面,天塌了我给你举着。”
  “……”
  林宜听着这话心放了下来,低眸朝路对面的房子看过去。
  从亮着灯的窗口往里望去,只见牧华弘坐在床边,双手呈一个虚围的姿势,小景时正在床上拼命地蹦来蹦去,不嫌累似的,他小心着不让孩子掉下床。
  “没见过三爷带孩子吧?”
  林宜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
  应寒年冷哼一声,说完就被林宜看了一眼,他补充道,“是你担心儿子,我才带你爬房顶的。”
  “哦。”林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不说,我都以为你是故意把儿子丢给三爷,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呢。”
  “……”
  应寒年绷起脸,“我有那么无聊么?”
  “……”
  有啊。
  林宜在心里点了个头,继续看那边的情况。
  忽然,她看着小景时站在床上抓着裤子直跺脚,道了一声不好,“你儿子要上厕所。”
  她最近趁着天热,衣服穿得少,开始训练小景时戒尿不湿。
  小家伙现在处于有时说,有时不说的阶段,玩疯了根本不记得讲,就抓着裤子直跺脚,好像这样就能把尿意给跺没了。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到牧羡旭的声音传来,“小少爷,你怎么还尿了?”
  他喊得很大声。
  牧华弘站在那里,林宜看得不是太清楚,好像是给了牧羡旭一下,似乎是不让他这么大声。
  然后林宜就见牧羡旭跳出去,手忙脚乱地桌上翻着母婴包,从里边取出衣裤。
  屋子里,牧羡旭将裤子拿进来。
  牧华弘把小景时从床上抱下来,水还在从湿嗒嗒的裤子上往下掉。
  父子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牧羡旭无措地道,“那现在给他换裤子?”
  牧华弘也没什么照顾孩子的经验,想了想道,“你倒点温水,给他洗一洗,擦一擦。”
  “哦。”
  牧羡旭去桌上找,幸好林宜给的东西够全,里边还有折叠的婴儿盆,打开是挺大的一个。
  他打开水壶,往里倒水,试了下水温,不烫正好。
  做完这一切,牧羡旭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走向好像不太对。
  应寒年和林宜是过来看看父亲过得怎么样,怎么现在变成他和父亲在带孩子?
  他往外面望了一眼,没说什么,卷起衣袖端着盆往房里走去。
  牧华弘将小景时剥了个干净,将他放到盆中,小景时喜欢水,一进去便欢乐得不行,踩进水里就是一顿噼哩啪啦的乱蹦。
  “……”
  林宜坐在屋顶上都不忍看下去了。
  等给小景时洗完身子,牧华弘和牧羡旭都湿了个透,父子俩人同步地站起来,在那里甩着浑身的水。
  牧华弘换了一床被子,顾不上换衣服先给小景时穿上干净的,小景时在床上玩了一会儿,忽然在床上滚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
  牧华弘问他。
  小景时从床上坐起来,看看牧羡旭,又看看牧华弘,眼睛一红,没什么预兆地就抽抽巴巴起来。
  “怎么哭了?”牧羡旭一惊,“是不是想妈妈了?”
  正好,他赶紧带走塞回给应寒年。
  这带孩子太恐怖了,洗个澡把他也洗了一身。
  “妈妈……”
  小景时抽抽咽咽的,一脸委屈。
  “看来是真想妈妈了。”牧华弘皱眉,“那也总不能哭一路带回去,这样,你去泡点奶粉过来。”
  “哦。”
  牧羡旭又手忙脚乱地去翻奶粉桶。
  林宜被小景时哭得心都软了,几次想下去抱他,但看看应寒年,还是忍住了。
  牧羡旭拿着奶粉桶研究一番,又看向牧华弘,“父亲,这泡多少?一大瓶?他喝得了吗?”
  “给我。”
  牧华弘接过来,看一眼道,“先泡180,30毫升水1勺奶粉。”
  “行。”
  牧羡旭头疼地泡上奶瓶,将奶瓶递给牧华弘,牧华弘又递给小景时。
  小景时对奶瓶是不拒的,接过来就咬住奶嘴,人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痛痛快快地喝起来,眼角还挂着泪。
  这床很硬,怕他撞到头,牧华弘坐在床边飞快地伸手托住小景时后倒的小脑袋,让他枕在自己的手上喝奶,一手轻轻拍他的腿。
  小景时享受极了,不哭不闹地乖乖喝奶瓶。
  牧羡旭站在一旁松了口气,看着牧华弘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小景时,人慢慢蹲下来,“您好像挺喜欢这孩子的。”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出生的,很少是被父母带在身边、疼在手里长大的。
  他也不例外,父母都是事业心极重的人,他自小看到最多的就是父母的背影,不用猜也知道,牧家三爷是不会浪费时间在像喂奶、洗澡这种小事上,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今天的牧家三爷,将这些特例花在小景时的身上。
  闻言,牧华弘的目光沉了沉,道,“他和景时长得很像。”
  哪是长得像,根本就是一个人。
  牧羡旭蹲在床边,看着小景时喝奶,低声道,“以前您告诉我,生子为传承,传承最重要,其它不重要。”
  听到这话,牧华弘拍着小景时的动作一顿,沉声道,“过去的事不用提了。”
  可牧羡旭难得和他讲上话,还是道,“要是您没失去记忆,那很多我听过的道理都不会从您口中知道了吧。”
  “……”
  “不对,要是您没失去记忆,也就不会有我和哥哥了。”牧羡旭苦笑一声,“你会只有应咏希一个妻子,只有应寒年一个儿子,只有景时一个孙子。”
  全部都是独一份的。
  那才是他要的。
  牧华弘坐在床边,闻言,脸色彻底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挺苦的。”牧羡旭感慨道,“爷爷、母亲和我们兄弟俩个破坏了您的人生。”
  “和你们俩兄弟没关系。”牧华弘冷冷地道,“你已经长大了,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更要明白,有些长辈不配称之为长辈,你更不用留恋。”
  顾若是这样,他也是。


第1097章 有意冰释(1)

  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都是该下地狱的。
  只是他受的折磨还不够而已。
  牧羡旭蹲在地上,将衣袖又往上捋了捋,垂下眼道,“我不是留恋,我是……我也只剩一个人了。”
  他除了往牧华弘这边走走,还能去哪里。
  牧华弘听着,目光动了动,偏过脸去,嗓音厚沉,“有时间就找个人吧,你还年轻,呆在这里不是个事。”
  闻言,牧羡旭苦笑一声,“父亲,我也有我的求而不得,得不到,就不想再找别人了,耽误别人也难为自己。”
  “……”
  牧华弘转眸看向他,大约能明白他口中的求而不得指的是谁,想起从前种种,呼吸变得沉重,眼中被浓烈的愧疚覆盖。
  “啪嗒啪嗒——”
  忽然,外面传来细微的声音。
  牧羡旭抬眸看出去,“下雨了。”
  “嗯。”
  牧华弘应了一声,低下头,只见小景时枕在他的手掌上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咬着奶嘴,奶瓶里的奶还剩了一点没喝完。
  牧羡旭起身将窗户关上,转回头来,就见牧华弘正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手刚刚一动,小景时就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滚去。
  牧华弘身体一僵,手却不由自主地搂住这个自来熟的小家伙。
  “那……”
  牧羡旭犹豫着开口。
  “外面下雨了,现在带走肯定不行,就让他在这睡吧,你明天再来接。”牧华弘放低声音说道,伸手拉过被子给小家伙盖上。
  在这睡?
  牧羡旭下意识往外望了一眼,然后道,“好,父亲,那我先走。”
  “伞在门后。”
  “是,父亲。”
  牧羡旭抬起脚,上前去拿雨伞,望了一眼外面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正要打开伞,牧华弘的声音就从里边传来。
  “这里只有一张床,不够睡。”
  牧羡旭站在门口,听到这话愣了愣,然后释怀地笑起来,“我明白的,父亲,您早点休息。”
  这算是父亲在和他解释吗?解释不是在故意赶他走。
  他长这么大,父亲还是第一次照顾他的情绪。
  小景时,还真是个吉祥物。
  牧羡旭撑开伞,走进雨里。
  ……
  雨突然地下起来,林宜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爬下屋顶。
  应寒年在下面张开双臂,顶着雨接了她一把。
  林宜跳进他的怀里,“这雨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我们回车上,孩子明天再来接。”
  应寒年身上就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脱下来挡也顶不上什么用,只能用手挡在她头上,还是架不住雨势渐大。
  “嗯。”
  林宜同意,攥着他的衬衫要跑。
  应寒年看一眼周围,在黑暗中从房屋旁的狼籍里取出一块破木板,直接罩到林宜的头顶上方,双手沾着木板的霉味,“走。”
  林宜被他护着往外跑去,路上正巧遇到出来的牧羡旭。
  牧羡旭没来得及打招呼,雨伞就被抢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应寒年已经搂着林宜的肩膀跑出去好远。
  而他的手上,多了一块发着霉的木板。
  “……”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牧羡旭无奈地举着破木板往前跑。
  街口停着好几辆车,保镖和工作人员们全坐在车里躲雨。
  应寒年和林宜跑过去,鞋子踩得地上的水一阵阵溅起,泥点子飞起来。
  保镖们连忙下车,撑伞的撑伞,递毛巾的递毛巾。
  “先上车。”
  大雨中,应寒年将林宜塞进车里,对保镖吩咐,“去倒点热水过来。”
  林宜上车,看着雨点子拼命地砸在车窗上,伸手缕缕头上的湿发,“雨越来越大了。”
  一条干毛巾落在她的头上,一双大手给她一通擦,毛巾遮着眼,林宜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忙按住毛巾,“我自己来吧,你比我湿得厉害,你自己擦。”
  “我身体比你好。”
  应寒年满不在乎,伸手摸向她的后颈,往下滑去,隔着微湿的布料顺脊椎往下,拉下拉链。
  林宜背后一凉,瑟缩了下。
  应寒年将衣服放到她的身上,“把衣服换了,不准感冒。”
  “……哦。”
  车子里是个密闭的空间,外面根本看不清里边。
  林宜听话地将衣服换上,一双腿被应寒年抬了起来,她套上宽松的白色T恤,看着应寒年用湿巾纸给她擦腿上溅到的泥点子。
  他被淋得有些厉害,一头短发湿漉漉的,英俊的脸上也是湿泞一片,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掉,落在他修长的手上,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身体,隐约地显着贲张的肌理线条。
  林宜拿起毛巾盖到他头上,替他擦着湿发。
  应寒年正给她擦着腿上的泥,抬眸看她一眼,勾唇,“心疼了?”
  外面的雨声很大。
  “要不回酒店吧,你湿成这样,不洗个澡容易感冒。”
  她有些担忧地道,他后来抢了伞也是完全罩着她,他全身都湿透了。
  “不行,谁知道那老头子会不会对我们儿子做什么,在这里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应寒年不假思索地道。
  这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了,明天接着看儿子和……某人。
  就嘴硬吧。
  林宜无可奈何,只能替他将湿头发擦一擦,劝他别管自己,先把衣服换了。
  折腾一番后,两人终于将这场雨带来的湿气摒弃,坐在车里听着雨声喝热水。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一条毯子圈围在两人身上,林宜从毯子里露出个脑袋,捧着水杯喝水,一双眼盯着前面。
  前面放着一台手机,上面连接着视讯。
  是牧羡旭离开前怕他们不放心,给他们发的,牧羡旭将手机留在房间里,对着小景时睡的床,调到静音。
  画面中,小景时睡在靠床的外侧,牧华弘显然是怕他掉下床,又不想挪动吵醒他,于是堪堪挨着床边躺下来,就这么抱着小景时,几乎一半的身体都露在外面。
  寂静的车里,林宜忽然道,“我偶像真的很厉害。”
  “嗯?”
  应寒年扬了下尾音,透着性感。
  “其实三爷真算不得是个好人,可他遇见偶像后就变了。”林宜低声道,“对一个长得像小景时的孩子,他都能做到这样,这算是偶像改造的好吧?”


第1098章 有意冰释(2)

  她以前在牧家呆着,从来没见过三爷对谁和颜悦色过。
  他本质就是那样一个人,心狠手辣,决绝不留情,对自己的儿子也从不肯多给个笑脸,娶妻、生子一切都是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
  可遇上应咏希后,他变得柔软,抛下了从前的那个自己。
  “你又在为他讲话。”
  应寒年不满地道,一手将毯子拉得更紧一些,逼迫林宜完全贴着自己。
  林宜低笑一声,侧过脸看他,靠得太近,她的唇几乎吻上他的下巴,她抿了抿唇,道,“其实,你也很震动吧?那一头白发……”
  当看到牧华弘满头白发的一瞬间,应寒年几乎是立刻做的反应,他把她拉到了木板后,选择将小景时留下。
  “不行。”
  应寒年盯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的声音有些哑。
  “……”
  “至少十五年。”应寒年盯着屏幕上牧华弘快要掉下来的身影,一字一字从唇齿间发出,“没有十五年,什么都不谈。”
  不谈震动,不谈原谅。
  身为应咏希的儿子,他没有这个资格谈。
  “我明白。”林宜点点头。
  他不谈,所以放小景时去谈了。
  牧华弘的那一头白发,到底还是让应寒年软了心肠。
  应寒年是有意冰释的,只是他自己无法迈出那只脚……
  林宜喝光热水,把杯子放到一旁,往他怀里拱了拱,应寒年伸手抱住她,“这样睡会不会累?”
  他们没开房车过来。
  “不会。”林宜摇摇头。
  应寒年伸手将毯子拉下来,自己坐到边上,拍拍自己的腿,“躺这,就这样睡吧。”
  “你准备坐一晚啊?”林宜失笑。
  “有什么不行?”
  应寒年反问。
  “这样,我们坐前面去,两边座椅都放倒下来,这样都能睡得舒服些。”她道。
  “不行,就要你躺在我腿上睡。”
  应寒年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倒自己的腿上,自己调整了一下坐姿,命令道,“睡。”
  “……”
  这人。
  林宜有些无奈地倒在他的腿上,听着外面的雨声,目光投向前面的车窗。
  为了确保车内有空气流动,窗户开了一些,雨没有溅进来,但雨声显得特别大,一滴一滴仿佛落在她的耳边。
  林宜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雨,目光变得宁静。
  毯子经应寒年的手盖到她的身上,他坐在那里,伸手覆上她的脸,指腹在她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的掌心温暖舒服,林宜很快便枕在他的腿上睡过去。
  雨声不绝。
  应寒年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睡得香甜,薄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人往后靠了靠,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渐渐的,睡意袭来。
  应寒年正欲阖上眼睛,意识朦胧间,忽然看到一直静止的画面动了动,他看过去,只见牧华弘从床上走下来,站在窗口看了很久,脸上没什么表情。
  蓦地,牧华弘看一眼床上的小景时,抽出几条新被子在床边的地上垫着,防着孩子摔下床,然后径自往外走去。
  人一走,便离开了手机能拍到的范围。
  应寒年坐在那里,目光暗了暗。
  良久,他伸手将林宜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搬离,林宜感觉到动静,眼睛还闭着,嘤咛一声,“老公?”
  “嗯。”
  应寒年低沉地应了一声,侧身让她完全地躺在车座椅上,弯腰低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我去上厕所,很快回来。”
  “唔……”林宜调整了一下睡姿,困得眼睛睁不开,只小声地道,“打伞,别淋着。”
  “好,你继续睡。”
  应寒年将她脸颊边的几缕头发拨了拨,然后伸手推开车门,迎着风雨下去,打开手中的伞。
  ……
  破败的小屋里亮着灯,光从每一个破败的空隙中透出来。
  屋前的青石砖地上,牧华弘躺在躺椅上,躺椅一前一后地摇着,摇在大雨中。
  他的姿态随意平常,就好像看不到这漫天大雨一样,这么一下一下地摇着,身上的衣服被打湿,水珠混雨水一起往下掉。
  他睁着双眼,直直地迎接着倾落的雨。
  雨水冲刷着他,冲刷着地上的每一块砖。
  他像活着。
  又像是死了。
  不远处,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雨中,骨节分明的手上执着一把黑伞,伞沿下,一双漆黑的眸直视着屋前摇椅上的人。
  手指将伞柄握紧。
  应寒年站在那里望着,脸上寡淡,没有一丝表情,薄唇紧紧抿着。
  风开始逐渐变大,他身上的衣服被吹得衣角翻飞,边上一户房子的门晃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风开始大起来,牧华弘忽然从躺椅上坐起来,眉头紧紧拧着,看一眼这风,又看一眼身后的房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许久,牧华弘站起来,从屋子里拿了几乎不用的手机,拨打牧羡旭的电话,“你现在立刻回来,看着小木板睡觉,我有重要的事要离开一下,孩子身边不能没人。”
  “……”
  牧羡旭那边睡得正沉,忽然接到这么一通电话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幸好,他的车也没驶出生死街,停在街口,听到这个电话,他拿着车上的伞顶着大风大雨往这边赶。
  路上,牧羡旭见到应寒年,很是愕然。
  没有顾上询问,牧羡旭便匆匆跑向小屋,只见牧华弘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前来回踱步,惊得不行,“您怎么淋成这样?”
  见他过来,牧华弘拧起的眉峰稍有舒展,道,“你赶紧进去陪着小木板睡觉,我离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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