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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远点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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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她仿佛忘记了呼吸。
“啊——”
叶彩惊恐的尖叫声让沈锐心内一沉,他疾步跑过去,将昏倒在地的叶彩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脸:“叶彩?叶彩?”
怀里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沈锐将她抱起来,看向她身后的布偶,视线也不免一颤:
布偶上面贴着的,是辛瑶瑶沾了血的、笑颜如花的脸。
第16章 坚定
叶彩又看见了辛瑶瑶。
她看见辛瑶瑶坐在餐桌前,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鲜虾番茄面,一脸满足的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野菜,你对我最好了。”
叶彩还来不及回答,眼前的场景已然转换,辛瑶瑶坐在阳台上,低头看着她笑:“野菜,你来看我,是原谅我了吗?那我跳下去找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跳……
叶彩想要喊,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似乎知道自己正在梦中,可是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仍然逃不开眼前的一切。
就在她彷徨失措的时候,辛瑶瑶已经纵身跳下了楼。
叶彩惊叫一声,从梦中哭着醒了过来。
她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眼前忽而是辛瑶瑶跳下的身影,忽而又是昏倒前的布偶上辛瑶瑶沾了血的照片,两个情景变换出现在她眼前,叶彩咬着唇死死闭上眼睛,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了下来。
“叶彩?”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哭得有些颤抖。
沈锐看着蜷在被子里无声哭泣的叶彩,沉默片刻,终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
低沉舒缓的声音仿佛带了魔力,将叶彩从无尽的惊恐中解救出来。
叶彩原本轻颤的身子渐渐安稳下来,她轻轻掀开被子,模糊的泪眼里,沈锐的身影高大英挺,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前的人仍在。
叶彩抱住沈锐,终于哭出了声音。
她终于觉得安全。
“好点儿了么?”
叶彩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女声自房门口传了过来。叶彩一愣,朝门口看去,先前在楼下见过的女人已经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叶彩理所当然的把对方的话当成了警告,意识到眼下的不妥,猛地自沈锐身边向后退去,却由于动作太大,险些跌下床去。沈锐一把扶住她:“她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进来的人笑出声来,将手上的杯子递到叶彩面前:“薰衣草茶镇定安神,喝一点吧,小野菜。”
直到把杯子拿在手里,叶彩仍有些愣愣的,她迟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却在她的笑颜里看到了关切和疼惜。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倒是像个长辈似的,让人感觉温暖。
叶彩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薰衣草茶,浓郁的香气顿时充盈了整个口腔。
“还没给你们介绍,”沈锐出声打破短暂的沉默,“叶彩,她叫童唯安,是……你的亲戚。”
叶彩上一秒还不得不承认,和姚悦相比,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和沈锐才是般配的一对,可等下一秒沈锐介绍完毕,她所有想法都在这一瞬间被“亲戚”两个字雷的烟消云散。
“我叫童唯安,你的堂姐是我大嫂。”童唯安一面自我介绍,一面在叶彩身边坐了下来,“所以这位沈先生说的没错,我们真的算是亲戚,我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叫我安安姐。”
叶彩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沈嘉昱一直挂在嘴边的干妈。
“安安姐……”
叶彩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可刚刚想到沈嘉昱,心难免又提了起来:“阿昱呢?刚刚他看到了没有?没被吓到吧?”
“放心吧,他没看到。我看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把他拦住了。他想来看你,但现在是大人们的谈话时间,有些东西不适合让他听。”童唯安笑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直奔主题,“我已经找人去调取监控录像了,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今晚就能有结果。”
“专门冲我来的吧?除了……辛阿姨,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恨我。”那个布偶再次浮现在叶彩的脑海中,她闭了闭眼,抑制着眼中的泪意,“她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瑶瑶。”
童唯安和沈锐对视一眼,再次看向叶彩的眼神之中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那么……小野菜,你觉得是你害死了你的朋友吗?”
童唯安仿佛怕她听不清楚,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你害死了辛瑶瑶吗?”
叶彩身子一震,抬眸直视面前的人,却只触及一片沉静的目光。她看不懂对方的眼神,却在这种对视之中,越发的坚定了下来。
“不是,”叶彩的声音不大,却说得毫不含糊,“我没有。”
“她出事之后我一直很难过,也一直后悔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可她自杀的原因我不清楚,”叶彩低下头,“我没有害死她。”
“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的多。”童唯安说着,看向沈锐的目光里就带了些笑意,“我在她这个年纪时候,也不见得比她做得更好。”
“你不会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一直一言不发的沈锐终于开口,“因为你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没朋友。”
“……你给我滚。”
*
叶彩被沈锐送回家之前,冰敷了好久,才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与平常没有太大区别,饶是如此,她还是怕细心的安明雅看出端倪。可还没来得及被发现,她就接到了安明雅的电话。
叶思齐接到紧急通知,他要参加的一个学术会议临时调整,提前三天召开,于是安明雅今夜就要陪他飞去外地。
而叶彩此时也傻了眼,即使她再清楚辛曼如对自己不过是迁怒,可一想到下午的事情,那个沾满了血迹的白色布偶,她的后背都忍不住一阵阵发凉,眼泪也快要掉下来。现在父母都离开,那么大的房子,她一个人要怎么度过接下来的一周时间?
看着叶彩神思不属,童唯安自然猜到她在怕什么,毫不迟疑的安慰:“没关系,这几天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吧。晓璟一家都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渴,我也算是你的姐姐,自然要帮她照顾你。”
叶彩连忙谢绝:“不用了安安姐……”
虽然童唯安是个让人初见便觉得亲切的人,但两人毕竟还陌生的很,更何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眼前漂亮的小女人目前新婚燕尔,正是享受甜蜜二人世界的时候。自己一个外人突然搬过去,即使夫妻俩不会觉得不便,自己也实在是尴尬的很。
叶彩未将想法说出口,沈锐看出她面上隐约的尴尬之色,已经猜到了几分,却并不点破,只是看向童唯安,针对她之前的提议笑道:“可以想见许先生的脸色。”
童唯安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不住我那里,难道要住你这儿?”
叶彩呼吸一滞,连忙摆摆手,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可、可以的……”
“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童唯安挑眉看她,“我家和沈锐家,你选一个。”
“沈锐家。”叶彩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甫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
童唯安有些挫败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本将心向明月啊……”
沈锐好整以暇的看向叶彩,叶彩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沈锐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清来电号码,正了正神色,把电话接通了。
叶彩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在为时不短的通话过程中,沈锐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倾听状态,而直到他挂断电脑,神情却是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对方应该是有备而来,准备的很充分,最近小区里的监控设施正在维修调试,警方从调取的有效的监控录像里……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那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过小区?”童唯安皱眉问道。
“目前还没发现。”沈锐摇摇头。
叶彩原本轻松了些的心情此时难免再次跌到谷底,但她仍是不死心:“即使明知道是谁动的手,只要拿不到证据,也仍然拿她毫无办法吗?”
“当然,”沈锐看着她,“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是么?更何况——根据刚刚警方传出的消息:辛曼如由于心情不好,辛瑶瑶的葬礼之后不久,纪磊就带她出国度假了,至今还没回国。”
第17章 交流
原以为暗中作怪的人已在意料之中,可结果实质性的证据半点也无,所以叶彩一直到回家拿衣物和日常用品的路上,都一直闷闷不乐。
“有没有一种可能……辛阿姨虽然人在国外,但是安排了人手,在这边找机会报复我。”叶彩神情有些凝重的看着一旁开车的沈锐,“毕竟纪叔叔很有钱,找个把人做这种勾当,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沈锐斜睨她一眼:“果然对得起你的绰号,够坚韧的,眼泪一擦就能进入破案状态。”
“……”
叶彩顿时垮了脸:“我真的很认真的在分析……”
她发现在沈锐面前,难过、喜悦、错愕和悲伤,任何一种情绪都不会让自己沉浸其中太过持久,因为她永远猜不到沈锐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于是自己的所有情绪,也都会随着他神奇的脑回路而变化。
他于她而言,是太神奇的存在,让她醉心其中,情难自已。
“说到底,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你的猜测也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个。”沈锐对于叶彩的分析下了结论,“不过……你觉得纪磊会放任辛曼如做这种事情么?”
叶彩喟叹出声:“这几年见面次数不是很多,但多少也有一些了解的。纪叔叔是老好人性格,很爱辛阿姨,对瑶瑶也很照顾。辛阿姨也就是花钱凶了点儿,但对纪叔叔也是真的好。纪叔叔有个小儿子,也就是和阿昱差不多的年纪,辛阿姨也对他视如己出。”
“这么说来……倒是个和睦美满的五好家庭。”沈锐笑得漫不经心,“所以归根结底你是想说,你把一个生活富足安乐的阔太太逼疯了?”
叶彩有些沮丧的抿了抿唇:“你也说了,只是一种可能。”
正是下班晚高峰,路上堵得厉害,沈锐看着前方的车流,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你之前说过,辛瑶瑶和辛曼如的关系不好,原因是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辛阿姨总是流连于各种应酬、party之中,能留给瑶瑶的时间太少了。常年母爱缺失,关系不好也很正常吧……”说起这些,叶彩的声音就难免有些闷闷的,“瑶瑶不喜欢说这些事情,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对辛阿姨也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叶彩的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低声嘟囔着:“可我实在是想破头也想不出,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恨我。我应该也没有罪大恶极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啊……难道是……瑶瑶的追求者?可是好像……”
“无论是谁,现在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沈锐听着她声音越来越低的碎碎念,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而且我觉得,如果辛曼如方面实在没有进展,你也可以朝着辛瑶瑶的追求者这个方向继续分析下去——加油,江户川·野菜同学。”
听着他没什么诚意的鼓励,叶彩忍不住扶额:“……谢谢啊。”
叶彩在沈锐的陪同下回到家时,叶思齐和安明雅果然已经出了门。她收拾好一些常用的衣物,想到童唯安邀请她明天和沈锐一起参加酒会,又多带了一件小礼服和几件饰品。出门前,她在家里转了一圈,又把冰箱里安明雅为她做的布丁一并拿上了,她一面把布丁装进袋子,一面对帮她拎着拉杆箱的沈锐笑道:“听阿昱说你喜欢吃甜食?”
沈锐看着她手里的布丁,面色如常:“一般。”
想到草莓大福里的红豆沙,叶彩暗暗做了个鬼脸:“那好啊,我拿回去给阿昱吃。”
两个人下楼之后,沈锐打开后备箱把拉杆箱放了进去,叶彩刚要上车,身后突然有人迟疑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叶彩?”
叶彩回过头,付孟言已经从一旁树墙的阴影处站起身来,走到了她面前。
付孟言依旧是一副落拓不羁的模样,但在路灯明亮的光辉下,他眼角和唇边的两处淤青也变得更加显眼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叶彩有些迟疑的问道,“找我吗?”
见叶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处,付孟言不甚在意的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嘴角:“上次从医院离开之后一直没联系你,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过来看看,结果你家一直没有人。”他说着,看了眼一旁把箱子放进后备箱的沈锐,“你这是……”
“有些事情,所以要去朋友家借助几天。”叶彩语焉不详的答了一句,心里却不免忐忑。她不知沈锐听见这句话会作何感想,因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得上是沈锐的朋友。
见付孟言没开口,叶彩问道:“你找我有事吗?怎么没打电话?”
“上次在医院我可能太……”话说了一半,付孟言迟疑片刻,抓了抓头发,眼神游移着,只是不看叶彩,“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一直等你,只是碰巧要走的时候看见你了,所以问问你的伤怎么样了。如果你有时间……明天我想请你吃饭。”
“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叶彩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手肘,“吃饭就不必了,我早就说过,真的只是小事,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毕竟是我撞伤了你,上次还给你惹了麻烦……”付孟言皱眉看着她,“就算你不收我医药费,可总不能连顿饭都不让我请吧?我长这么大,可从没欠过别人人情。”
“我明天没有时间,要参加一个姐姐的party。”
“那就后天。”付孟言言简意赅。
叶彩不过在路边站了几分钟,腿上就被蚊子咬了两个包,她看着付孟言时不时拍打蚊子的动作,想着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拒绝的话一时之间难免没办法说出口,迟疑许久,才终于想好了理由:“我现在在做家教,时间方面很可能……”
“我可以给你放假。”已经上车的沈锐闻言出声,叶彩抬头看向他,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时之间,叶彩不知自己究竟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给你打电话!”付孟言不等叶彩表态,说完之后转身跑远了。
“诶……”叶彩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付孟言已经跑了足够远,远到……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
叶彩看了看正在发动汽车的沈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装布丁的袋子,在沈锐一如既往的淡然表情里上了车,关上车门之后坐在座位上,只差把“心情糟糕,生人勿近”八个字写在脸上。
沈锐把车开出小区,见一向多话的叶彩仍一言不发,淡淡问道:“我刚刚那句话说的有问题?”
“我不想和他吃饭,所以我不需要你给我放假。”叶彩盯着车前的挂饰,并不看他。
“每个人都享有拒绝的权利,包括你。或者你如果干脆一点,当初收下医药费,也就不需要面对现在的局面。”沈锐的话似乎永远客观,“所以无论我说不说那句话,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好意思拒绝,最后还是要答应,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节省时间。”
“我不收他的医药费并不是因为不够干脆,”叶彩微恼,为自己辩解,“只是因为觉得他手头不够宽裕……”
“你在享受善良带给你的满足感的同时,自然也要承担它带给你的麻烦。”
沈锐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旁观者独有的冷静,甚至……残忍。
叶彩咬着唇看向他,许久之后,才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帮我是善良,收留我也是善良,那你准备好承担我带给你的麻烦了吗?”
沈锐认真专注的开车,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不需要。”
“不需要?”叶彩的呼吸一滞,心内涌起的惊涛狂奔咆哮着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你说不需要……是、是什么意思?”
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沈锐停了车看她:“刚刚那个人,是即使明知道你为难,也依然会坚持达到他目的的人,但你不是。”
“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足够善良的人,而你这样的人,如果一旦意识到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麻烦,到时候大概不需要我承担什么后果,你自己就会跑得远远的了。”
红灯时间过去,沈锐踩下油门,不再看她:“所以,我想我大概并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不是么?”
海浪终是翻滚着退去,只剩下有些空茫的荒芜痕迹。
叶彩看着他,眸光流转间,不辨悲喜:“沈锐,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高高在上?”
第18章 酒会
“叶老师,你收拾好了吗?”
“马上就好了!”刚化完妆的叶彩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小礼服,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发现衣饰、妆容都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拿起桌上的手包,施施然朝门外走去。
之前让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同居”生活,却在开始之初就让她觉得有些茫然。昨晚她拿着箱子进入沈家,可是脑海中一直浮现的,却是来的路上沈锐冷静淡然的眼神。
几天前姚悦夹枪带棒的明示暗示,终究是成了她明确心意的推动力。她之所以能够理直气壮的反驳,无非是因为,那些从初见开始就隐约生出的心动,相处过程中的被折服,以及困境中他伸出的手,直到今天,终于山呼海啸一般,摧枯拉朽席卷而来。
可她却并不因此而感到喜悦。
她以为自己对于沈锐的心动,大抵是源于他的成熟睿智带给自己的安全感,可接触越久,她也越清楚的发现,沈锐的不可捉摸也同样给她带来不安。
昨天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难过,并非因为沈锐言语的过于直接,而是她发现自己之于沈锐,开始渐渐的更像一个信徒,她热切的仰望着自己的图腾,却又觉得和他的距离无比遥远。
而沈锐对此一无所知。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悲喜。
他也许睿智而果决,却并不可能知悉一切。正如他不知道她情不知所起的心动,也不知道她因这份心动而生出的茫然,更不知道她即使明知会受伤,却带着自己的懵懂和不安,依旧选择走向他。
叶彩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坐在客厅里聊天的沈家父子见她出来,视线几乎同时落到了她的身上。
叶彩略施淡妆,原本的马尾高高挽起,fendi的白色抹胸短裙让她在平素的清新可爱之中,又添了几分甜美性感。
沈锐单手支腮看她,眼中有一抹微光闪过。
沈嘉昱走过去,难免忍不住上下打量她一番,看了看她的裙子和项链,最后目光落在她的高跟鞋上:“丑小鸭果然能变天鹅……”
叶彩本就心情复杂,刚刚出门后在父子俩的注视下更是尴尬渐生,但听了沈嘉昱的话,她所有的羞赧顿时消失殆尽,走过去作势要掐沈嘉昱的脸:“谁是丑小鸭?我一直就是天鹅!”
沈嘉昱面不改色的躲过她的魔掌:“不化妆的天鹅,和丑小鸭有什么不一样?”
叶彩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他一眼:“沈嘉昱小朋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肤浅。”
沈嘉昱理了理小西装的袖口,并不打算理她。
沈锐从叶彩带来的小惊艳中收回视线,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叶彩来到客厅之后,一直偷偷在注意沈锐的眼神,发现他对自己的打扮似乎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虽然已经在意料之中,却也难免失落:“嗯,走吧。”
酒会在童唯安和丈夫位于市郊的别墅举行。叶彩下了车,眼前的欧式联排别墅古典雅致,她挽着沈锐的手臂进门,目所能及之处,从设计风格到家居装饰,无一不内敛奢华。
叶彩的大伯从商,接掌家中企业,她的父亲叶思齐虽然醉心学术,手中所持的股份也十分可观。但叶彩自小生活环境简单,是以,她每逢面对这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场面,都难免会觉得不甚自在。
童唯安正和人聊得开心,见他们进门,和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挽着丈夫许承则的手走了过来。
童唯安自是相貌出众,她的丈夫亦是清贵俊美,甚至不亚于沈锐,只是和沈锐的温润疏淡不同,对方看起来颇为冷漠。
叶彩看着面前相携而立的新婚夫妇,有些拘谨的打了个招呼:“安安姐,姐夫。”
童唯安见她化了妆也仍旧遮不住眼底的淡淡青黑,关切的问道:“怎么,昨天没睡好?”
“有点认床。”
叶彩终究是被吓得不清,再加上沈锐的事,她几乎整夜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可这些事情到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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