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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_罪加罪-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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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皱起眉用力吸了两口烟,像是这样的回忆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如果可以末离当然想要告诉她真相,但是有时候真相如果太过残酷,还是忘记的好。她当时被宁风拘禁,孩子快要生了,阵痛了两天两夜,没人管她,宁风下令让她折腾死也不准理她。当时,末离被强行幽禁起来,两个人被隔绝开,他没法去救她。”
“她当时是怎么哭,怎么喊,怎么救命的,我们看不到,只知道她情急之下为了逃出去竟然敢从三楼的从窗户跳了下去,幸运的是她没死,但全身是伤,拖着一身的血逃出宁家,还没走出路口,末离就出现了,如果她再等等,可能情况就不一样了。末离当时震惊了,我第一次看到他因为恐惧全身都在发抖,她母亲也在,二话不说把她拖上车去医院。磬磬的母亲狠狠咒骂了末离,不让他跟着,自己跑到最近的一家小医院,但医院条件太差,磬磬的情况很危急,她迷糊中还喊着要保住孩子。末离赶到的时候,医生问他要孩子还是大人,其实通常医院的原则是保大人,但磬磬坚持要保孩子。这时候转院已经来不及了,末离选择了大人。其实不管末离选哪个,孩子都保不了,磬磬被拘禁的时候遭人下药,她本身体质也不好,早前已有滑胎的迹象,但因为末离的照顾稳住了,可现在却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那时磬磬一直咬牙让自己意识清醒,在知道这个情况后完全崩溃了,陷入休克状态,生命垂危。她母亲把她送到第一医院,抢救过后,命保住了,但她把关于末离的那部分记忆忘了。这大概是人体潜意识对自己的保护,用最极端的方式抵制伤害。”
季浛怔了很久,有些接受不了,讷讷地说:“怎么会这样……”
Ted吐出心中郁结多年的气:“我虽然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能说,也很痛苦。现在你知道了吧,有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
“我还是不明白,他一开始既然决定放弃,为什么后来还是要追求她?”
“因为他想不到她会再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更想不到你让她活得那么不开心。他一直表现得很可恶,让磬磬讨厌他,原本打算就这样过下去,明里跟她作对,暗里帮她,可没想到让他看到你妈逼她离婚的场景。他虽然讨厌你,但从没在磬磬面前说你一句坏话,季浛,你没有把握住机会,末离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如果你不能,那么他宁可冒着风险,也要把她重新纳入自己羽翼之下。”
“我……”季浛脸色发白,一时间说不上话,“可是,磬磬那时候一直不肯跟我说清楚她和宁末离之间的关系,我怎么问她都解释不出,后来干脆不解释,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个……罢了,既然你都猜到这个份上,我也就跟你说了,但你不要说出去。其实那份合约只是个幌子,你知道磬磬为什么要进演艺圈吗?”
“她说她喜欢这个,她母亲是演员。我不太相信。”
“没错,那是假的。她真正的理由是为了报复,不过是她母亲骗她的。她自己被宁风抛弃了,不甘心,后来女儿又被宁风儿子折磨得不成样子,忍不住想要报复。磬磬是被她母亲迷惑了,宁风年轻时确实风流,但可以肯定磬磬不是他的女儿,他当时同时跟几个女人在一起,其中一个确实生下了孩子,但那个女人被宁风的老婆塞了钱,远走高飞了。后来,末离几经查探,终于找到那个女孩……”
Ted突然住口,回头厉声道:“谁?”
门口刚才有动静,如果是记者就麻烦了。Ted正要走过去,那边的人主动站了出来,他看到那人的刹那,一个不稳,手里的烟跌落在地。
沈磬磬面无血色地站在门口。
“磬磬……你怎么?”季浛亦是大惊。
沈磬磬看上去随时都会晕倒,她问:“都是真的吗?”
Ted像是被人丢到冰桶里,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宁末离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沈磬磬知道的事,他竟然一股脑全给说了,这不要紧,问题是还被听见了!
“磬磬啊……”
“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事到如今,Ted唯有咬牙道:“是!但是磬磬,末离不告诉你真的是为了你好,怕你太辛苦才……”
沈磬磬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谁是宁风的女儿?”
“什么?这个……”
“是……安倩?”
Ted惶恐地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
沈磬磬扭头就走,Ted愣住,还未从冲级中回过神,季浛已经先一步追出去。
“磬磬,你去哪?”
沈磬磬顿了顿脚步,说:“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磬磬去哪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借了船长的外套悄悄走出医院,叫了辆的士,一路向北,然后在一栋破旧的小楼前停下。
这儿是她以前和母亲住过的地方。
母亲在7年前过世,临终遗言是一定要整垮宁家,然后含恨而去。
也是那年,她背着这个沉重的包袱来到了环艺,她所谓的仇人,宁末离的地盘。
楼道里很陈旧,一切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剥落的墙壁,难看的涂鸦,家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沈磬磬在门前的牛奶箱里摸出钥匙,7年来头一次走进这间尘封的旧屋。
母亲过世后,她曾发誓,要在事成之后回来拜祭,然后风风光光地给母亲下葬。
和宁末离在一起后,她愧疚,她感到无颜回来面对母亲。
房里潮湿又阴暗,冲鼻的霉味让人直恶心。沈磬磬走到母亲的房间,拉开窗帘,铺天盖地的细小尘埃在空中上扬飞舞。
她径直走到一个橱柜前,把里面的一个大箱子挪了出来,然后将其中的旧物一件件翻出来。这是母亲的遗物,当年草草收了。
有旧相册,旧衣服,旧雨伞,一个半旧的首饰盒,几本剧本……然后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一个上了三重锁的银质小盒。
当年母亲说这是她的回忆,不能打开,她过世后,沈磬磬听话地把这个收了起来,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她找来榔头,一个,两个……砸了三把锁。盒面变得凹凸不平,边缘立马坑坑洼洼。
沈磬磬熟视无睹,打开盒子。
盒子里有很多东西,但她什么都没去看,只一眼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条项链映入眼帘,链子上挂着一枚刻花的坠子,这上面花纹她再熟悉不过,有个人曾经天天戴着它。
沈磬磬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盯着这个坠子,手指覆上竟似触电般烫手。心在发抖,指间也在发抖,连按了三次开关,终于打开了坠子。
然后,她看到宁末离侧过脸,黑眸动情,正微笑着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早两天就写好了,一直不发是因为想要全部写完后再一章章贴,可惜本人最近心情欠佳,没码多少字,心情欠佳的理由不赘述了,有比较严重的事变,也有自寻烦恼的自作自受的情况。不配还有最多3章完结,也有可能2章内完结,新坑将会在下次更新时奉上,初步设定的调性是比较轻松的小文,大家有兴趣可以前去观望下。
Chapter 68
沈磬磬离开的时候,静静地在母亲的遗像和骨灰盒前站了会,目光凉薄,然后走出旧屋。
医院里已经人仰马翻,沈磬磬不见了,她怎么能不见呢?Ted火烧心,一脑门子汗,他罪该万死,要是磬磬有个什么万一,他干脆也跟着去死算了。
季浛冷眼看着他坐立不安,实在忍不住说:“她不会做傻事。”
Ted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沈磬磬。”
沈磬磬不是蠢货,她有脑子。
这时,Ada欣喜的声音传来:“磬磬……磬磬姐回来了!”
沈磬磬随手将船长的外套脱下,一路走来,面色憔悴,但神情冷静。
“磬磬?”Ted试探地叫了她一声。
沈磬磬没停下来,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末离情况怎么样?”
Ted愣了愣,跟在她身后:“暂时稳定。”
沈磬磬推门而入,筠筠正在里面,回头看是她,立马眼圈一红上前抱住她:“你想吓死人!突然玩失踪。”
沈磬磬回抱住她,没说什么。
“我帮你看着末离,他到现在都还好。”
“谢谢。你演唱会下来都没好好休息,回家去洗个澡睡一觉。”
“我陪你。”
“有那么多人陪我,我没事。我现在,很有勇气。”
筠筠走后,Ted进来,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房间里的宁末离默不出声。
“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这么多很困难,在这种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Ted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沈磬磬淡然道:“你觉得我像是接受不了的样子吗?”
Ted回头看她,她看上去很平静,至少她没有失控地抓着他不放,质问他们的谎言。Ted以为,以沈磬磬的个性肯定会发飙,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不论对方处于什么心态,任谁被隐瞒了将近10年,是个人都会承受不住。试想换做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过去”的熟人,知晓自己的一切,却不动声色地扮演陌生人的角色,重新建立关系,而自己却在不知情的状态下从来无法读懂对方眼底偶尔泄露的心情密码。当这层伪装被剥落之后,又当所有理解的和不理解的东西豁然开朗之时,到底是释然的多些,记恨的多些,还是伤心的多些?
但沈磬磬想,如果在两天前知道这件事,她定不会轻易罢休,感情上接受不能,他们的冷战可能会一再升级。可是,现在的她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那个人还躺在床上,随时性命不保,只要想到会随时看不到宁末离,她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他的影子,沈磬磬就会手脚冰凉,无法控制地感到恐惧。所以,和这个比起来,那些她不记得的过往实在不值一提。
是了,如果他能醒过来,她什么都可以不介意,她只要和他一起平安地走下去。
“末离真的很爱你,我夹在你们中间那么多年也很为难,但是,我也赞成他的做法,至少要让你现在活得快乐点。”
“其实一个月前他就决定把一些实话告诉你,他是顾及你的身体,怕你再遭以前的罪才坚持不肯跟你要孩子,你的体制不适合生产。可后来他想通了,与其瞒着你让你这么不开心,倒不如好好跟你解释情况,可没想到你一直不愿意见他,更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来就……”
“磬磬,安倩的事你也不要怪他。他跟你签的那个什么保密协议根本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份或是为了宁家的财产,他只是不想让你知道你被你母亲骗了,你一定会伤心的。他是护着你,哪怕找到了安倩也没有跟宁老爷汇报,还把安倩的身世藏了起来,不让宁老爷发现。但多少有愧于她,所以有时候总是要帮她一下,作为弥补。”
“了了……你是不记得了。那个孩子还是你当时看中的,她是末离资助的一个孤儿院的孩子,你无意中看到这个孩子的照片,笑说她很像他,你很想以后的孩子也这么漂亮。只是随口一言,但在你出事后,末离便退出娱乐圈,悄悄收养了了了,宠爱至极。那时你和季浛在一起,孩子对他是唯一的精神寄托。”
“磬磬……我真的……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这么爱一个女人……”
Ted说到最后忍不住捂住脸哽咽出声,他知道这很丢脸,但没有办法,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话终于得到解放,末离不会说的,就由他说吧,末离再难过也不会哭,就由他哭吧。
沈磬磬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她脸色煞白,站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许久许久,Ted已经把眼泪擦干,沈磬磬忽然轻轻说:“我终于明白你以前对我说的一句话了。”
Ted一愣:“什么?”
“你说,你怎么知道在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人默默为了你付出他的所有,只因为他希望你幸福?”
沈磬磬忽而笑了下,眼中起雾,难掩痛色。
她该感到高兴,不是吗,她曾经那么嫉妒被他放在心底的前妻,为此纠结日夜难安,还被安倩戳中痛脚,其实她在意的是她自己,正如宁末离所说,她从来都不是替代品,她是独一无二的沈磬磬。
面对这份沉甸甸的感情,她除了将心比心,以爱换爱,实在无以为报。
突然,宁末离身上连结的监视器发出尖锐的鸣叫,屏幕上顿时出现一片错乱的曲线,几名医生护士以最快速度赶到。沈磬磬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眼看着几个医生围在宁末离身边实施抢救。
“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了!”
沈磬磬几乎这个人贴在玻璃前,胆战心惊地望着里面争分夺秒的场面,只觉得双腿发软,全身似从高空中急速坠落。
季浛从外面赶来,看到沈磬磬惊慌失措的脸,上前一步把她拉开:“他还没过危险期,出现反复是正常的,不要太担心,医生会想办法的。”
许是他的话太镇定无形中给了她力量,她用力深呼吸,逐渐冷静。
就在这时,Ada走进来,神色焦急:“磬磬姐。”
沈磬磬的眼睛不曾离开宁末离,整颗心都揪着,压根没听到Ada的话。
Ada不由提高音量:“磬磬姐,阿姨把了了带来了。”
沈磬磬错愕,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了了一早上就闹着要找爸爸,不肯上学。”
Ted大惊:“疯了吗,不是跟她说不能告诉孩子,要她稳住了了的!”
Ada很无奈:“了了哭得很厉害,闹得不行。”
沈磬磬顿时头痛欲裂,这边宁末离出现突发状况,那边了了又来了,她看着正在抢救中的宁末离,心如刀绞,挣扎万分,片刻后,咬了咬牙,说:“人在哪?”
“已经在外面了。”
沈磬磬快步走到外面,果然,保姆阿姨带着了了站在走廊上,了了早就哭得眼睛都肿了,小小的身影不停地在抽泣。
这到底怎么回事?
保姆阿姨见到沈磬磬,立即不安地羞愧道:“沈小姐,我真的没有办法,今早上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我在厨房做早餐没听到,了了就接了,谁知道是记者打来的,一开口就问宁先生进医院的事。之后我怎么说都没用,了了非要来看爸爸。”
沈磬磬烦躁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磬磬阿姨!”了了猛然甩开保姆的手扑向沈磬磬,仰起头睁着红红的眼睛望向她,“爸爸呢,爸爸在哪里?”
沈磬磬竭尽全力挤出一抹笑容,她蹲下来伸手擦去了了脸蛋上的泪花,柔声说:“了了别怕,爸爸在,爸爸只是受伤了。”
“我要见爸爸。”
里面宁末离正在做着抢救,她什么都帮不了,如同等待宣判的囚犯,她一个人时,她可以脆弱、恐惧。但在孩子面前,她是大人,也是这个孩子唯一的依靠,她的情绪会传染给孩子,不论有多艰难,她都要把不安藏好。
“了了,乖,爸爸现在很累,在睡觉,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好不好?”
了了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磬磬阿姨,他们说爸爸出车祸了,爸爸会死吗?”
“谁说的,胡说!”沈磬磬唬起脸,“你爸爸一定不会又事的,他那么疼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了了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磬磬阿姨,我害怕。”
“不怕,不怕。”沈磬磬把她搂到怀里,紧紧抱住,拍着她小小的脆弱的后背,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发抖的声音,“有阿姨在,阿姨陪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几次三番,沈磬磬眼圈红了又逼回去,再红再逼回去。
所有在一旁看着的人都感到莫名的辛酸,Ted别过头不忍去看,季浛站在不远处,看着沈磬磬和了了相拥在一起,微微垂目。
不一会,给宁末离主刀的叶主任从监护室里走出来,沈磬磬把了了交给保姆,即使非常想直接冲进去,但还是强作镇静地跟医生走到一边。叶主任没有多说,只说这次安全了。沈磬磬重重地松了口气,勉强地笑了笑。
然而,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彻底松下来,走廊另一头忽然一阵骚动。沈磬磬听到声音,立刻回头望去,不由愣住。
有几个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五十出头的模样,气宇轩昂,面目沉冷,他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人,就连院长、副院长也跟在后面。而走在他左右两边的人倒是沈磬磬认识的,一个人眉头紧皱,神情肃穆,另一个捏着手绢不停地抹眼泪。
聂白,宁夫人,还有宁夫人身旁的安倩。
那么,这中间的男人是何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沈磬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冷着脸看着这个男人朝这边走来。一时间,监护室外的走廊里,除了脚步声,竟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而,正当沈磬磬架起十万分的戒备准备迎敌,那个男人却从她面前目不斜视地走过,直接进入监护病房,她仿佛是个透明人,被彻底无视,不,他连了了都没看一眼,了了看到他很慌张地躲到了保姆的身后。倒是安倩悄悄看了她一眼,又立即撤回视线。
Ted凑到她身边,狠狠地说:“磬磬,那个就是宁风。”说完又担忧地看了看沈磬磬,“这下子恐怕麻烦大了。”
“哼。”沈磬磬勾起一抹冷笑,“看上去就是一只禽兽不如的东西。”
沈磬磬把了了劝回家,自己留下等待后面的恶战。宁风一直呆在里面,几个黑衣人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沈磬磬被拦在门外,她也没冲动地硬闯,而是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
船长匆匆跑来,说:“外面记者围了一圈又一圈,怎么办?”
“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Ted冷下脸,“我去对付。”
“等等。”沈磬磬叫住Ted,“我去。”
沈磬磬还没起身,宁风突然走出来,然后还是那副为我独尊的样子,径直走到电梯口。沈磬磬想也没想直接追上去,可却被黑衣人拦住,宁风带着夫人和安倩走进电梯,他的视线掠过沈磬磬的脸,无甚表情,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沈磬磬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转身跑向安全通道。
“磬磬,怎么了?”Ted跟在她身后。
沈磬磬连跑带跳地下楼:“宁风大概是去见记者了。”
病房在11层楼,当沈磬磬跑到一楼的时候已是满头大汗,呼吸困难。她来不及停歇,跑到医院大门口,那里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无数摄像机、照相机、话筒,她赶到时恰好听到宁风说:“……末离这次车祸,我一定会追究责任。请各位放心,他现在情况稳定,婚事等他醒后再做安排。他的情况,以后都以宁家的发言人公布的为准,所以,无关的外人的话请各位不要轻信。”
沈磬磬很清楚这个场合她不应该出面,她会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下场更难看点,搞不好会变成炮灰。但是,眼下对方都已经骑到她头上去了,不及如此,她沈磬磬19岁时被他害得差点一尸两命,这可是笔血债,她还因此和宁末离白白错过9年,如今他夺了宁末离的公司,一次不够,还要两次三次,处心积虑拆散他们。
忍字头上一把刀,但有时候,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沈磬磬突然很庆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天有眼,让她在前一刻知道了真相,不至于再被这个人利用。这个时候,已经有记者发现她,转眼间,无数镜头调转方向朝她奔来。宁风回过头,沈磬磬大无畏地迎上去,她此时很坚定,也很冷静,她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知道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她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因为她相信,如果宁末离此时在她身边,一定会支持她。
“宁末离出事之前,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
“宁老先生以公司相要挟逼迫我们分开。”
“我现在已有身孕,不论宁末离是生是死,我都不会离开他,也会把孩子生下来。”
沈磬磬不知道这算不算冲动,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想诏告天下,她和宁末离彼此相爱,死志不渝。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延后,家里出了点事,我情绪不太稳定,不配尽量会在2月底前完结。见谅!
Chapter 69
沈磬磬从来不乏勇气,9年前是,9年后也一样。
如果别人以为她会因为宁末离受伤而退缩,她就要告诉他们她一点都不害怕;如果宁风以为他的强势和阴险会逼她离开,她就要告诉他绝无可能。在说出那些话之前沈磬磬就已经做好决定,最坏的打算是退出娱乐圈,这也没什么不好,荣耀光芒金钱崇拜,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要那些有什么用。
年后的气温骤降,风雨交加,一如宁风和沈磬磬当众决裂的消息顷刻间给圈里圈外带去的暴风雪般的震动。
沈磬磬的言语激起了无数粉丝的狂热,支持她的咒骂宁风无耻,豪门深似海,更无情,可怜有情人受尽折磨,但也有不少人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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