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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春彼岸[出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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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短暂会面激起的觉悟,让黎景明有了放弃的心。他再也没去公司上班,也不工作,手机永远处于关机状态。他对彩纳艺术不理不管,任由彦真去败坏。
  他想开始自己的暗暗转型,去寻找新的商机。
  然而,有人却不肯放过他。那日,有个陌生男人上门传信,说他的一位朋友求见,正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里等,递出一封信,便匆匆离去。
  黎景明拆开一看,上面简短地写着:我有些当年你父亲遗留下的话,需要向你转告,希望你愿意见我一面。沈雅。
  这位客人特殊而重要,不可怠慢,黎景明当即赴会。在约定的地点见到沈雅,发现她比上次的脸色还差,黑眼圈呈紫红色,面色蜡黄,仿佛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妇人,完全看不出她只有三十八岁。
  她告诉黎景明自己刚进行了一场手术,昨天出院,一切感觉还算好。然后她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他过目,“这些是他要送答谢礼的名单,”她说,“为何你当初无法贷款,都因为这些人已被他买通了。”
  这种事虽不新鲜,黎景明还是不免惊讶,眼珠子微微瞪大了。
  沈雅无力地叹息,“龙老大也是他牵线的,包括那澳门项目,早你一步已接洽上了。光泽就是咽不下去那口气,他一直觉得彩纳艺术是他的。”
  “我清楚他的心思,”黎景明说,“而今我也想通了,他想要,那就拿去吧。”
  “你不要这么想,景明,如果这家公司值得相送,当初你的外祖母就不会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硬压住他们的口舌,把彩纳艺术给你,我也不会抱病来到这里,跟你说这么多。景明,你当时还小,很多事不懂,这家公司不仅仅是你父亲的遗产,还是你母亲的命脉,她呕心沥血地经营这家公司,就是为了给你留着。”
  “这有什么意义呢。”黎景明茫然地笑。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原本没有意义,包括感情。”沈雅说,“你父亲和我关系不错,我知道这家公司对他们的重要性。可以说,他们的精神和灵魂都在里边了。”
  虽然,黎景明不能完全体会沈雅话中的含义,不过,多少得到了些鼓舞。他那颗堕落的心开始在思考,犹豫在“要悬崖勒马还是顺手放绳”之间。
  然而,此次对黎景明说出心底话后,沈雅对黎光泽彻底失望了,亦不愿在这婚姻的空壳里,为了那华而不实的名誉,再让这个男人胡作非为下去。
  她把律师请到家中,说明自己的意图,除了法庭上,她不愿再见这个男人。其实,结婚十余年,他们****的时间未过半,沈雅一直是个体弱多病的女人,婚后没几年,她就难以履行妻子的义务,两人基本分开过,互不干扰,除非一些重大活动需要他们同时出现,才会在人前假扮夫妻。
  黎光泽在住所里接见了沈雅的律师,快速浏览了离婚协议后,他抬了抬眉毛,对律师说:“协议您请带回吧,我觉得,这件事我与她当面解决比较好。”
  “可是……”律师为难了,“黎太太事先交代过,她不愿见您。”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黎光泽圆滑地说,“协议我留下,不为难你们,麻烦您代我向她问好,改天我会找她细谈。”
  律师走后,在背后监视这一切的彦真再也坐不住了,当即跑出来质问黎光泽:“怎么,你反悔了?”
  “这不是反悔,”他心里有数地说,“这叫谨慎。”
  “哼,我看你是不舍得沈家的门脸吧。”彦真一针见血地说。
  这话让黎光泽羞赧,他冷冷地白眼她,“你懂什么,关键时刻她这么做,分明是想与我撇清关系,然后背后好做手脚。”
  “谁那么大胆,敢动你黎光泽的手脚哟!”彦真很不开心地说风凉话,“我看你是留恋她沈家的好门脸,生怕没那些大舅子撑腰,今后不好伸展腿脚罢了。我知道,我爸就一个跑龙套的包工头,比不上她沈家霸业。”
  “哎呀,你又来了。”黎光泽不耐烦地打住她。
  “我怎么了?”彦真跟他吵,“对,我傻,偏偏看上你黎光泽!我老实告诉你,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我都三十三岁了,可再没时间陪你玩!”
  “好好好,我知道,”黎光泽从身后搂住她,耐心地哄,“现在是非常时刻,不适合办这种事,你再忍忍,少说也要等我们把彩纳艺术并购了再说。”
  这理由算是将彦真的火气压下去了,但她还是不开心,撅着嘴赌气,黎光泽又说了些好话哄她,她才算舒心。
  她是一心要嫁给他的,岂能放过他的一丝犹豫,为了安全起见,她私下约见了沈雅的律师,希望能通过收买人心,加速他们的离婚进度。律师却告诉她,问题不在沈雅身上,而是黎光泽不愿签字。
  对此,彦真再无法保持沉默,一见到黎光泽就大发雷霆,哪怕是在公司里。黎光泽把这个女人拖进办公室,本想狠狠地教训她,不想彦真的气焰却高过了他,指着他说:“黎光泽,我警告你,要是今年不离婚,我就将你那些丑行全捅出去!”
  黎光泽急忙抓住她的手指,摁下来,“你这是在干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放大话,谁说我不想离婚?现在泰国公司刚起步,上海这边的公司入不敷出,现在哪里有钱付她的损失费啊。再说,并购彩纳艺术的时候万一有个闪失,我不找沈家,难道去找你的父亲?”
  门第等级一度让彦真抬不起头。这次同样,她深知自己并非出于豪门,母亲与姚琳希家也只是远亲关系,万一有事,姚家也不会赴汤蹈火。面对黎光泽摆出的理由,她深受其辱,忍了又忍,全盘接受了他的计划。
  “快了,你表弟这个空壳公司撑不了多久的。”她扔下这句话,灰溜溜地推门出去,在心里暗暗希望,她所等待的这个男人能从中得到提示,别让她等得太久。

第十一章
  1。弹劾
  姚琳希与蓝海森从日本回到家里,刚进门,就被姚母领进书房训斥,盘问她这些天都和谁在一起。她谎称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不想,姚母什么都知道了,就连他的名字和年龄都精准不二地一一道出。
  “小琳,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姚母气愤地用戒尺狠敲桌子,“你是姚家的小姐,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不该与这种男人为伍!而且,你能保证他看上的不是你的姿色和家产吗?”
  眼看骗不过母亲,姚琳希便当面承认,但她并不接受母亲的评价,“我从不以自己是姚家人为荣,”她说,“你们一定要我嫁得门户当对,一定要我嫁得风风光光,结果呢,景明他不要我,现在他也败了,爸爸肯定不答应。如果你们非要我嫁给那个花花大少,我宁可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小琳!”姚母生气急了,“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你好。”
  “我只和与我有感情的人结婚。”姚琳希发誓道。
  “你不要犟,小琳。”姚母厉声喝道,“下周就给我订婚,你这闺女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绝不!”她生气地大步迈出书房,正巧撞上彦真,连礼节也不顾了,匆匆跑开。
  姚母心肺不好,气得直咳嗽。
  彦真受姚母委托,前来劝姚琳希,生怕她想不开。
  在后花园里找到姚琳希,她正坐在藤椅上,面朝那一盆盆枝繁叶茂的铃兰无声地流泪。彦真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些铃兰,便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你应该守在景明的身边,”彦真说,“而不是和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去旅行。”
  “我和景明不可能了。”她木讷地说,“我们相识十年,缘分到头了。他不再爱我,不管是在什么状态之下。”
  “男人总有被打动的时候。”
  “他不是你所认识的男人。”
  “说句心里话,你不该和那样的男生在一起,这简直是在糟蹋你自己啊。”
  “那我能和谁在一起,”她扭头质问她,“你说,谁会来爱我?”
  “你不要糟践自己,不要放低对自己的要求。”
  “我不觉得。”她狡辩道,“至少我们还有爱情。”
  “你太感性了,容易被爱情蒙蔽!”
  “那你呢,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她反驳道,“为了那男人,你什么都肯做。你把黎景明毁了,可是恰恰相反,我还是什么也得不到。”她激动地吼起来,“你这些听明白了吗,我什么都没有了,他永远都不会接受我,就因为我是姚家小姐!”
  彦真深深叹气,矫正她的想法说:“商场输赢,这跟我没直接关系。”
  “你还想推卸责任吗?我亲爱的表姐!”
  “住口!”彦真慌了,“不许你胡说八道,否则你也难逃干系!”
  姚琳希承认自己的错,她也不希望有一天被黎景明憎恨,于是软下语气来,哀求彦真:“表姐,收手吧,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
  “你说什么?”她鄙夷地冷笑,“不可能,现在已太迟了。”她直摇头,不停地说“不可能”,像疯了似的。
  姚琳希的心全冷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摊乱局,也不知该如何在父母面前,坚持自己想要的爱情。而就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失败极了,看似自己出身名门,应有尽有,其实一无所有。
  姚家不顾姚琳希的感受,私下与香港巨富付家的孙子定亲,双方所下的聘金轰动媒体。
  蓝海森从报纸看到这则消息时,将信将疑,怎么都不能接受。刚经历过甜蜜浪漫的旅行,曾与他在游艇上,在酒店的游泳池里,在无人海滨的沙滩上彼此交换身体体液的女人,回上海不到一周,怎么就会与香港富豪定亲?
  他打电话给她,想要核实消息,可是她的电话已打不通。公司的人都说没见过她,大家都认为她现在应该在家里,为下周的订婚礼而忙碌。
  勇敢的年轻人跑到姚家去找人,被一次次地劝阻。他仍不服气,在围墙外呼喊她的名字,结果却是被警察带走。
  蓝海森再也找不回爱人,姚琳希也不会再见他,越是美好的爱情就越容易破碎,在她的心里,他不过是用来忘掉黎景明的一杯苦酒,酒醒了,痛散了,她又将变成曾经的、那个为爱疯狂的女子。
  姚琳希答应了家里安排的亲事,并将自己收拾干净,飞到香港与付家公子会面。在临行前,她要求父母安排黎景明与她见面,算是把最后的话说完。
  为了让女儿死心,姚母照办了,并设法说服黎景明一定要来。
  接到姚母邀请那天,黎景明做了一件非常激奋的事。在去集团参加公司经营会议时,他当着集团董事和各大经理人的面,公布了本季度的公司财务报表,直指彦真的管理问题和财务政策上的失误,并大胆提出,如果公司再按这样的模式去管理,那么他只好提前卖掉自己的股份,让公司彻底崩盘。
  由于证据确凿,股东和董事都对此高度重视,经营会后,再就彩纳艺术的管理问题召开会议。经商讨决定,再聘其他经理人,在新的经理人未到位之前,返聘黎景明担任临时总经理。彦真在此会议上风头丧尽,颜面大失,退居行政版块,不再监控财务。
  此次成功弹劾,让黎景明不免人心大快。黎光泽则又警惕三分,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平时看黎景明一天不如一天地在衰败,没想到他却在背后养精蓄锐,在恰到好处时奋力反击。同时,通过这事,黎光泽也开始对彦真的能力质疑,指责她目光短浅,战略有误。为此,他们不顾情面地大吵了一架。彦真非常生气,再加上他不肯离婚的缘故,以从来没有过的激烈态度与他对抗,最后,猛地摔门而去。黎光泽没空去理会她,打电话给罗捷,让他提高警惕,小心自己的人才和客户。
  彦真的势力被削弱,黎景明重掌“彩纳艺术”,他对公司重建充满了信心,一心想与蓝水悦分享内心的喜悦,却把姚家的邀请抛在脑后。
  他让文静给蓝水悦带信,告诉她自由的风已从远方吹来,再不久,他就有办法解除黎光泽对她的控制。
  可他没料到,罗捷已在暗中捣毁黎景明的市场,抢夺他的业务资源,而且,以蓝水悦的设计为拿手好牌,提早抢走了不少客户。
  当然,罗捷想要抢走的还有蓝水悦的心。他天天逼问她,何时愿意结婚。她很清楚,这并非是因为爱,只是为了满足得到的快感。可是,他那温柔而甜蜜的进攻实在令她烦恼,每天她要在他布置好玫瑰花的办公室里工作,不管去哪里,都由他陪同,大事小事都要向他汇报并由他决定。
  他用尽心思,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他势必要得到她,否则,就将她毁掉。那天,他们去洽谈一个项目归来,在车里,罗捷很突然,也很直接地问:“什么时候嫁给我?”
  蓝水悦没看他一眼,很生硬地答:“永远都不会。”
  罗捷却无所谓地笑。
  “你何时会放了我?”蓝水悦反问他。
  他则复制了她的回答说:“永远都不会。”
  两个人被工作这样捆绑着,没有感情,却整天形影不离,双进双出。几乎每天罗捷都会挟持蓝水悦和他出去见客户,有一次,他带她去见客户,不想却来到曾开发过盛天城的那家公司。
  蓝水悦当即警醒,认为他肯定又在暗中捣鬼,便执意不进去,“我有做人的原则,”她说,“哪怕扣薪水,我也绝不进去。”
  “你不要意气用事,”罗捷说,“交易市场,本没规定谁就是谁的,今天是朋友,明天是敌人,这种事很正常。”
  “算你说得没错,”蓝水悦还是不肯接受,“但是,这单生意我做不了,没那能力。”
  罗捷却一把揪住她,硬往里拉,并在她耳边提醒道:“把这单搞砸了,我俩都要去喝西北风。”
  那一刻,蓝水悦算是明白了,或许,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黎光泽监视着,任何事都由不得她愿与不愿,唯有执行,如果做得不好,罗捷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如今,她就是一个傀儡,是对付黎景明的武器。
  2。宿命的沉沦
  求见黎景明未果,这次的姚琳希不哭不闹,出人意料的安静,毫无反抗地接受家里的安排。
  姚母身体不适,便让自己的妹妹陪同女儿去香港,临行时再三叮嘱注意事项,让妹妹多加警惕,别让她干傻事。
  出发那天早晨,阳光出奇的灿烂,柔柔的阳光照在姚琳希的身上,映出一种死一样的白色,再喜庆的颜色,都无法温暖她麻木僵硬的神情。
  在姚母的目送下,她乖乖地上车,任由小姨将她带到远方,将她当成一份诱人的菜肴端给另一个陌生男人,以此结束她一世的念想。
  女儿麻木的表现让姚母满意,同时心生怜爱,车启动后,她挥手让司机摇下车窗,探头进去对自己的女儿说:“小琳,祝福你旅途愉快,不用急着回来,多在香港玩几天。”
  “谢谢你,妈妈。”她冷冷地说。
  姚母听不出她话里的憎恨,反而热泪盈眶起来,并祝福女儿一帆风顺,到了香港就给家里打电话。
  没人会想到,有人已在背后做足准备,打算半路拦截,挟人逃跑,这连姚琳希也毫不知情。
  就在她的车开上机场高速不久,突然发现有辆车在身后穷追不舍,司机没多想,便减速先让对方超车。然而,这辆车往前飞驰了两分钟后,突然横着停下来,司机眼疾手快赶紧急刹车,把姚琳希震得前俯后仰。小姨更是吓得不行,放声质问是哪个亡命徒。
  错乱之中,姚琳希才发现那是自己送给蓝海森的车,蓝海森此时已从驾驶室下来,往自己跑来,伸开双臂拦在车前。
  “我需要见姚小姐一面,”他挥手着手势说,“麻烦请她出来。”
  眼前这一切令小姨愣住了,她刚想出去扫清障碍,姚琳希却把她拖住,“让我去吧!”
  小姨惊呆了,“你们认识?”
  姚琳希默认,缓缓下车。
  她料不到他会这么做,与他面对面时,她有种想扑上去狠狠地捶打他的肩膀痛快哭一场的冲动。可她不能够,因为有人在身后,也因为,她已做了去香港的决定。
  见到自己思念已久的人,蓝海森的眼睛湿了,唯有自己知道,这场相见是多么惊险,多么不易,在她面前,之前想好的千言万语都化作只想流泪的悲酸。
  她先开口了。“你何必这样,”她责怪地说,“假若刚才不是司机驾驶经验丰富,肯定要出人命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年少轻狂的蓝海森说,“我只想见你,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
  “你太傻了。”她感到愧对。
  “是的,我很傻很笨,你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我依然放不下你。”
  姚琳希无言以对,愧疚地低下头。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双手说:“跟我走好吗,我会好好努力,给你好生活。”
  一瞬间,她身不由己地心潮澎湃,当即喜笑颜开。这男孩太天真,太单纯,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再欺骗他。
  她的笑让蓝海森看到了希望,兴奋地问:“你答应了,是吗,太好了!”
  却在这时,姚琳希挣开他的手,固执地把脸别过去。
  蓝海森惊愕,愣愣地听她说:“海森,原谅我不敢与你道别,因为,我知道你的爱是真诚的。我终归要去香港,完成我的使命。或许,你不曾想到,我们这些大小姐,与生俱来的不是高贵和金钱,而是被规划好的命运。爱情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余的,是累赘,当初我与景明抵抗家里的反对时,我就悟出了这个道理。”
  “不,不是这样的,自由全靠自己争取,”蓝海森急于矫正她的想法,“只要你还相信爱,现在我就带你去寻找,我都计划好了,我们可以去北京、广州,去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我可以出去工作,养活你。只要你相信我。”
  “海森,你还太年轻了。”她婉转地笑,“还没把生活看明白。”
  “为了你,我愿意这么做,辛苦也不怕!”
  姚琳希只是笑,笑得想哭,“你走吧,”她低下头恳求道,“我要上路了。”说着她转身而去,动作迅速地上车,把蓝海森抛在那里。
  “琳希……”蓝海森不停地呼喊她,希望能再次说服她,能与他相爱、厮守,做他一生的新娘。
  她还是走了。飞机越过蓝海森的头顶时,他双手抱头痛哭,非常地埋怨自己。其实,他也辨不清究竟该埋怨什么。原本,他们就是天空两朵形态各异的云,有缘相遇、交集,发生过电闪雷鸣,凝结过绵绵细雨,但最终还是要各自上路,回到自己的归属地。
  蓝海森明白她的话意,他原本就是个孑然一身的小职员,而她,注定是姚家稳固商业地位的棋子,再多的抗拒,也摆脱不了洪水覆舟一般势不可挡的宿命****。
  3。狭路相逢
  黎景明不愧商业俊才,其经营能力令人惊叹,他代理彩纳艺术CEO一职不久,公司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订单就有所攀升。
  这让黎光泽忧心忡忡。同时,他的焦虑和不信任大伤彦真的感情,彦真态度也开始恶劣起来。在****面前开始失去信任,在彩纳艺术暂时也无法夺回CEO职位,这让彦真愤怒万分,她决定不顾时机成熟与否,拿出杀手锏,在公司股权分配上做手脚。

  彦真是金融方面的行家,对公司股权运作非常在行,当然,这也是彩纳艺术最终走向破产的罪魁祸首。可是,当时的黎景明并不警醒,因为他的强项是在业务维护和品牌建设方面,很有战略眼光地连续参加了几个大型竞标会,奠定这个其实已虚弱不已的彩纳艺术的无形品牌实力,公司在很短的时间内取得了一定业绩。
  不过,他的竞争对手已在背后做好了进攻准备,并在竞标会上狭路相逢。
  蓝水悦将终生难忘那次竞标。那天,她和罗捷进入竞标会场,一眼就看到黎景明坐在那儿,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心想:“这下完蛋了。”当场就想逃避,找借口说上洗手间。
  罗捷早把她的心思看穿,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了,并命她快点到位,使眼色叫她别耍花招。
  待她回来时,发现罗捷竟然坐到黎景明的正对面,这当然是罗捷故意的。两人亲切交谈,仿佛他们不仅是老相识,而且如今的关系还不错。
  蓝水悦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坐在罗捷身边。她难堪极了,爱人就在面前,自己却以敌人的身份出现。
  她不希望黎景明此时失利,但罗捷时刻以用眼神警告她,别动了私心。
  前来竞标的公司有二十多家,论品牌和实力,当然不是黎景明的对手,而罗捷有信心用蓝水悦打败他。
  抽签时,黎景明排在他们前面讲解PPT,这更让罗捷有了胜券在握的得意,他凑到蓝水悦耳边说:“你把他们的优势都记下来,不管是价格还是工期,都要略胜一筹。我会想办法。”
  蓝水悦斜眼瞪他一下,没说什么,心情变得紧张起来,上气不接下气,轮到自己上台时,她感觉大脑全被腾空了,双脚像棉花一样软,事后基本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走上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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