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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油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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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之前不知道顾家大嫂那一出事,但结合到今天的状况稍微一琢磨,基本上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二话不说就把顾则北揪了出来。
  严格来说虽然这事指向的她们母女,甚至陆家的颜面,但归根究底,针对的人却是这傻逼。
  双胞胎为了他俩能关系缓和不能不说是煞费苦心,也跟她讲了不少顾则北的立场和家庭关系,她可是从那些未尽之意中也稍微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结果再多的计较考量和尖锐情绪,在看到她爸的时候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小跑过去,上一刻还急眼要找到的人这会儿连目光都懒得投在对方身上,注意力只一门心思在她爸身上。
  他穿着会场内的侍应服,白衬衣黑西裤,还有绣着暗纹的修身马甲,衬衣的袖子被他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江伽还没见过她爸穿西装制服之类的,现在一看作为亲女儿都一眼被摄住了。
  平时他简单随意的走在街上都是个活体发光源,原来那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吗?
  这也太合适了吧?江伽小跑过去,挽着她爸的胳膊啧啧赞叹的打量一番。
  然后脸上带着黑气笑眯眯道:“你居然混进来了?可以啊,一个亲妹妹,一个亲女儿,愣是在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晃来晃去,我们这是多眼瞎居然都没认出这么大个活人?”
  说是这么说,但江伽此刻心里却软软甜甜的,她爸怕她妈怕得就跟什么似的,一旦露脸就是她也把不准她妈会不会不顾今天这场合给她哥来两刀。
  虽说明明已经来了,却不给她漏一点风让她知道,甚至都不出来主动见她一面,可知道他有在这里守着,并且时时注意着状况,甚至先一步把某些不定因素拦下来。
  也就是说即便她没有这么恰巧的撞到这两人,这场婚礼也不会出任何让她妈难堪的龌龊。江伽不是个把希望寄托于别人的家伙,可察觉到被他默默保护依旧心里美滋滋的。
  江执听了闺女的质问却颇为心虚,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跟着闺女出电梯的少年就走了过来。
  顾则北听了江伽的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奇怪的看着她道:“你说什么呢?这个人不是在你面前经过好几次了吗?你连着两杯饮料都是在他手里拿的。”
  这个人的脸辨识度太高了,而且颇有眼色,死女人上一秒才空杯下一秒就有新的饮料续上,当时他还在感叹这次姐夫找的婚礼团队实在精良,连侍应的水准都这么高。
  可这会儿却叫他爸?
  说起来上次照片事件后顾则北也从佑希和白家那小子那里听了一耳朵戏,知道这女儿身世还挺复杂的,没料到这个人就是当时那人吗?倒也难怪女生们用那种理由泼她脏水了,实在是即便见惯了俊男美女,眼界不凡的他们,都能看得一时恍惚。
  江伽闻言回头,逼视般死死盯着她爸:“你还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给我换了饮料?两次。”
  “我,你,这,你是怎么做到的?”江伽生气至于又觉得这种操作不可思议。
  江执讪讪一笑,心道这就涉及专业领域的技术层面问题了,哪儿能告诉闺女?
  却是将目光落到了顾则北身上,气势陡然一利,让顾则北顿时有种被深处猛兽森林的危机感。
  江执把人冷汗都吓出来了,才开口道:“你怎么知道?连我女儿这么近都发现不了,其他人当然不可能轻易注意到,这可是需要特别隐晦的旁观视角一直注视着她这边才行,可一般这样看人的人可不是好东西。”
  “或许咱们换一个说法吧!小子,你躲在角落一直看我女儿做什么?”
  顾则北浑身汗毛都炸了,不光是面对对方把他当变态的立场的质问,更多的是被他捅破的事实。
  他脸顿时就红了,炸毛般否认道:“鬼才瞟你女儿,你当这家伙真是仙女呢?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儿控,现场那么多美女我看她?”
  江伽倒也觉得她爸说的不至于,她和这傻逼两看相厌,怎么会特意给自己添堵?
  可顾则北的话却也怎么听怎么不得劲的,她凉凉道:“那是,你要想看美女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甚至抬眼睛都不用,照照镜子不是更方便吗?”
  顾则北知道她这是在嘲自己长得女气呢,他从小长好这是公认的,但类型却偏于阴柔,这是他很忌讳的一点,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自己的脸是佑希那样硬朗鲜明的线条。
  但这种事是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戳他敏感的,甚至佑希都不敢,却被江伽逮着痛脚就是一踩。
  他阴沉的盯了江伽一眼,正要说什么眼前就陡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正是他嫉妒的那种长相。
  对方笑眯眯的看着他,表情和死女人恐吓人的时候如出一辙,但不同的是这个男人所带来的压迫力是那家伙完全无法比拟的,即便她已经让自己时常心里发毛了。
  江执微笑道:“你在谁面前这么盯着别人女儿呢?”
  顾则北‘啧’了一声,看着敌众我寡的场合以及别的不知名原因,还是不甘不愿的怂了。
  江执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膀:“这不就对了?小小年纪成天火气那么重干嘛?要好好相处啊。”
  江伽见这家伙已经没用了,本想一脚把人踹回电梯让他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可视线一转落到了在场另外两个人身上的时候,便把顾则北的存在忘了个干净了。
  这两人对她爸有种难以言喻的畏惧感,这点显而易见,即便他们自顾自说了这么久的话,对方都不敢不耐烦的打岔或者偷跑。
  江伽站到他们面前,对方看起来和几年前又有所变化了,老太婆还是那副满脸横肉的刻薄像,不是说这些年他们家不怎么好过?可却半点不见消瘦。
  而她妈那个不是人的前夫,倒是苍老了不少,和楼上大厅里容光焕发的妈妈相比,对方看起来简直就像两代人。
  其实听说他以前也是不错的,家境在他们当地算殷实,自己工作也不错,还是他们那一辈人中少见的大学生。
  为人性格也并不是暴躁残忍的样子,甚至烟酒牌样样不沾。以各方面的标准来看,都算得上是个一般意义上的好男人。不然她妈当时也是远近出了名的美人,又有个这么挑剔的哥哥,但凡有不能看的缺点也不能够会嫁给他。
  可有句话,结婚后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狗。
  对方并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只不过重男轻女且对属于自己的责任淡漠而已,但带来的后果却是惨痛的。
  江伽冷笑一声:“一别多年,两位看起来还是挺精神呐!”
  男人本来无话,但听到‘挺精神’三个字却抬头看了眼江执,那里面是刻骨的怨恨和畏惧。
  江伽也不理会,毕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爸当年估计是把人收拾得比较惨烈,所以对方这些年不敢上门找麻烦,但今天却敢来,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说吧,谁通知你们进来来凑热闹的?”
  老太婆闻言,梗着脖子道:“好歹也夫妻婆媳一场,这么多年该放下的也放下了,如今阿玫过上好日子,咱们也真心为她高兴啊,就趁着今天讨杯喜酒,也算是还了当年一场缘分。”
  “呵呵!放下了?”江伽嗤笑:“您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可怜了我那没满周岁,连坟茔都不能有的姐姐呢,两块钱的感冒药可能就另一个面貌的事,您老大风大浪见得多,这么多年睡得挺安生的?”
  对方脸色顿时一变,但也只是嘴唇讷讷几下没有说话。
  江执摸了摸他女儿的头:“行了,这事交给爸爸,你和你姑享受晚宴就行了,小孩子不要老操心。”
  江伽不满的蹭了蹭:“不知道也就算了,都被我撞破的事你不准瞒我。”
  “我大概也知道谁给他们送的请帖,不过以前不敢上门,这会儿倒是敢了?”
  江执偏过头,看着那对母子,男人在他的视线中表情越发惊恐,甚至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被他母亲扶住了。
  江执轻笑:“恐怕是多年不见,当时的教训有些印象模糊了吧?”
  “或者说,出现了手眼通天的人撺掇,就满以为对方收拾我一个混混不在话下?”
  男人脸色涨红,有种被戳穿的难堪。
  江伽恍然大悟,是了,她爸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妈或许有个一知半解,她也心里有点猜测。但在外人看来,就是个抛弃女儿常年不着家的混子了。
  一般人怕惹上混混,但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平头老百姓只能仰望的人立场和那混混对立呢?在认定对方自顾不暇,可不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吗?被借个手做点小小的事算什么?
  反正自己也是想这么干的。
  男人看着江执,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他的工作,前途,一辈子都毁在他手里。
  他咬牙切齿道:“十多年了,只要一下雨我的手和脚就会疼,我还比你小一岁,可你看看你是什么样,我是什么样?”
  “我他妈还比不上一个一年到头下落不明的混混。”
  说着看向江伽:“还有你,嘿嘿!小丫头是不是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想得美,你和你这混混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永远不可能好好过日子,早晚有一天得横尸街头。”
  江执眼神一冷,正要伸手,被江伽一把拉住了胳膊:“干嘛呀,他要能开口准我和我妈还能活着?他自己还能混成这样?再说说呗,我听着还挺新鲜的。”
  江执拿她没办法,可以的话他是不想在女儿面前暴露自己太多阴暗面的,可闺女就对他想隐藏的东西特别好奇,他还得时不时装作大喇喇的丢点甜头满足她的好奇心,不然太过滴水不漏,反倒挑起她的好胜心那就麻烦了。
  男人闻言癫狂一笑:“哈哈哈!新鲜?你们管别人的不幸叫新鲜?果然父女俩如出一辙。”
  说着他伸出手,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只是细看骨骼线条不是那么流畅。
  他道:“江执,我和阿玫离婚那会儿,你把我打到内脏破裂进医院,逼我签离婚协议,我以为这已经是你能干的最险恶的事了。”
  “可我妈,老年人想不通上门堵了几天,你干了什么?你在我爸妈面前一根一根折断我的手指,还踩断我的腿,你就是个没人性的畜生。”
  他说着,眼睛因为血压暴涨而通红,他妈也摸起了眼泪。
  顾则北听了忍不住看了眼前气息危险的男人一眼,觉得有些脊背发凉,心道他女儿已经是个无法无天的角色了,没想到相比之下小巫见大巫。
  而江家父女看到这两母子凄惨的控诉却完全不为所动。
  江执见做的事已经被女儿听到了,甚至干脆破罐子破摔,气息慵懒道:“呵!相信我,如果杀了你能让阿玫那些经历消失,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不过既然那么生动的教训都不能让你彻底安静,要是下次恰好我不在也是个麻烦。”
  这话或许别人说是放言威胁,可江执不是,他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描述一件已经消失的遗憾选择一样。
  男人开始浑身发抖,他妈忙拦到前面来,对着江执哭求道:“我们真的没想别的啊!你看他这辈子已经废了,还要怎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江执却不置可否,就像他们妹妹了解的一样,江伽很多什么总的来说还算轻轻放下,可江执,在他这里那是没有轻轻放下这一说的。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几乎只有一个人听到的声音抱怨道:“我们国家治安太好有时候也是个麻烦。”
  江伽站得近,耳朵又尖,闻言胳膊肘怼了她爸一下。
  然后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次你走之后,就连续两年没能回来了,就是因为这事被记过了?”
  江执一噎,有些拿不准她闺女猜到哪个地步了,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他虽然行走之间有不少特权,但这种挟私报复却是不被允许的,不然第一次妹妹离婚的时候也不止单单那种程度的教训了。
  第二次他觉得如果不能做到一劳永逸,那他不在的时候妹妹和闺女就不会安宁,甚至欺辱这回事是会渐渐升级的,一旦让人养成了把你当发泄途径的习惯。
  两次因私出手,还是对平民,更要命的是和自己有牵扯的人,江执加起来被禁了好几年探亲权利,所以闺女的童年他缺席的时间太长了。
  江伽还想和她爸多待一会儿,这时对讲机里却传来老齐的声音,说是陆叔叔和她妈在找她。
  确实她也离开有一会儿了,便回头问她爸:“怎么样?来都来了,上去跟你妹妹敬杯祝福酒呗?”
  江执闻言,刚还游刃有余的气势顿时一紧,讪讪道:“我这不是还要把他们送回去嘛,大老远的也怕他们迷路对吧?”
  江伽鄙视的看着她:“你是怕被你妹妹一酒瓶子砸脑袋上,然后按在地上摩擦吧。”
  江执嗔道:“这孩子,知道就知道,说出来干嘛?”
  江伽:“……”
  这已经是怂得不要脸了。


第43章 
  江伽还促狭的作势要拉她爸上去; 她爸一看这架势都差点给自己闺女跪下了。
  “真不行,乖女!别闹爸爸。马上回去还有活儿要干呢,真没时间养伤。”
  “怕什么?我妈砸红眼的时候我自然会拦着,没事!有分寸呢。”
  “还分寸呢,这小坏蛋。”江执摸了摸她的头,小心的没弄乱女儿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他看着自己女儿,刚混进会场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女儿今天可真漂亮; 来来往往的臭小子都走不动路了,让人咬牙切齿又与有荣焉。
  他心里欢喜又得意; 看女儿的时候; 眼神里的锐利和神秘总软换成了黏软的蜂蜜。
  他的眼睛很迷人,任何女人与之对视都会沉迷于这份神秘的深邃忧郁中。而此时这里面溢出的独一无二的爱意甚至可以让人用生命来换。
  但他却像不够似的源源不绝往眼前自己女儿身上倾泻; 甚至自觉自己能给的太过贫乏。
  “下次吧!下次你生日前爸爸就回来; 带你去游乐园。”
  江伽想说自己十七岁了,不是七岁; 但却脸红红的撇了撇嘴故作勉为其难道:“去就去呗!阿喻也来。”
  江执听到闺女弟弟的名字先是一愣; 随即眼神越发柔软了:“好!”
  顾则北看这父女两黏糊; 眼睛腻歪得不知道往哪儿放了。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 那这对一定是上辈子太过黏糊被烧死的吧?
  他不耐烦的开口道:“还上不上去啊?你妈在找你呢。”
  江伽正心里雀跃; 听到这插进来顿时就不高兴了,回过头,看到顾则北抱着双臂在那儿站了好久,食指不耐烦的一下一下敲在上臂。
  她眼梢一吊; 表情顿时切换成鄙夷不耐:“你还在这儿?要不要这么没眼色啊?看情况用不着自己了就不会安静麻利的该哪儿滚回哪儿吗?怎么?还等着管饭呢?”
  “你——”顾则北两步走过来,一副快气疯了样子:“你一句话不说把我从大厅里拉出来,现在敢嫌我碍眼?”
  “哪里,你误会了,我现在怎么会嫌你碍眼。”江伽面带微笑表情温和的安抚道。
  顾则北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但怒意还没有褪完,就听江伽接着道:“我嫌你碍眼哪儿是现在的事?不一开始就这样了吗?”
  顾则北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噬人的狞笑,伸出手一把撑在江伽身后的柱子上:“耍我是吧?我——”
  话才起了个头,肩膀就被一只手搭住了,对方还并没怎么用力,但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那无法撼动的力量。
  艹!该死的女儿控!
  不过经他催促,江伽也知道是时候上去了。而且好歹也想稍微搞点事把乱伸手的人刮下一道血口子,这个时机正好,再磨蹭反倒不便。
  她有些不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半个小时都相处不到,周围还有这么多碍眼的人。
  不过转身之际倒是没忘找她爸帮忙:“爸,你能保证他们一个小时候之内不被任何人或者监控设备发现踪迹吗?还有通讯隔断。”
  “能,别说一个小时,一辈子都行。”只要闺女撒娇,能有什么事办不到的?
  他说得若无其事,倒是把另外三个人吓一跳,尤其是那两个,已经快瘫软到地上了。
  江伽瞪了她爸一眼,老太婆和她儿子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为了这种人又两三年见不到面绝对不划算。
  她和顾则北上电梯的时候隐约听到她爸在给谁打电话,诸如‘监控’‘目击’之类的词跳了两个近耳朵里,然后电梯门一关,就将停车场内的一切隔绝了。
  顾则北也听到了,他还嗤笑了一声:“这座酒店就是陆家的产业,今天又是家主大婚,里里外外的安保系统一环扣一环,毫无漏洞,不会有任何一个不受信任的面孔。”
  “你们想怎么抹掉之前停车场的监控记录?或者说,你让那两个人失踪这么一会儿时间是想干什么?”
  江伽也没有不理会他,这会儿反倒意外的有耐心道:“第一个问题,我哪儿知道我爸怎么做?他说可以,那我就把后面的事建立在这个前提上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要不是顾则北对她是个出身农村的烧火妞的底细一清二楚,都要以为她是哪家被关在家里养大的不知世事大小姐了。
  他神色复杂道:“要是他说明天要去刺杀总统你也信?”
  随即嘲讽道:“我知道,小女孩儿总是对自己父亲抱有无所不能的憧憬印象,但前提是她还没上小学,你——明年就大学了吧?”
  江伽也不跟他争辩:“我回答了,你怎么想不关我的事。然后第二个问题。”
  说着她转身,仿佛今天认识般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顾则北,他被她这莫名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
  “只是很好奇而已。”江伽并不收回视线,反而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以前看你,是觉得这傻逼到底得多幸运呐,要什么有什么,受尽宠爱家人迁就,嫌得多发慌才这么无所事事的把成天招人嫌当做己任。”
  “现在看来,果然我之前还是太狭隘了,不好意思,误会你了,原来你也水深火热呢。”
  顾则北被她阴阳怪气的话给气笑了:“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已经落魄到需要个疯丫头来同情。”
  “不过你的道歉我还是接受,你也知道你把别人的生活搅得水深火热?有这点自觉还不算无可救药。”
  江伽反唇相讥:“别别!强颜欢笑或者故作坦然都挺心酸的,我也不是真关心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这样。”
  “呵!该强颜欢笑的是你吧?一会儿你打算说?”顾则北笑,不待江伽回答便自顾自道:“你不会说的吧?真是母慈女孝,你妈妈知道她在楼上推杯换盏的时候自己女儿为她做的这些吗?”
  江伽听到这半奚落半威胁的话却毫不惊慌:“为什么你会心大到以为自己正置身事外?”
  顾则北得意的举手:“这次可和我无关,上次照片的事佑希他们还能强行往我身上牵扯出一点责任,可这次关我什么事?”
  说着故作惊讶道:“你该不会以为作为一家人我就该为此受到连坐吧?实话跟你讲,即便你现在回到大厅,拽着她到舞池中央互殴一场,也跟我没关系哦。”
  江伽对于他毫不顾及自己家族的当家夫人颜面倒是有点意外,摸着下巴点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顾则北对她说话掐头去尾很不满。
  “难怪你嫂子为了搞你连陆叔叔那边也不顾,你俩相互之间态度一样啊,半斤八两。”
  “你怕是忘了你妈才是今天的主角吧?”顾则北脸色难看道。
  他不否认这一系列的原因究其根本都是因为他,但他大嫂那个人,说她成事不足也是事实。
  短视狭隘自不必说,既然有坚定的目标的话,那排除杂念一往无前的去做就是了。
  要真那样顾则北还稍微能对她另眼相看。
  可对方又是一个特别容易被小事转移注意力的人,就比如江家母女的事,一开始只是用来将他与陆家亲密无间的关系敲出裂痕的棋子。
  上次被姐夫剁过一回爪子,并且大哥这边也表明了立场,就应该知道此路不通,然后另辟蹊径才对。
  可现在闹这出反倒像她死盯着一定要钉在地下的敌人是江家那两母女一样,何等的舍本逐末。
  再说事情还过去多久?连这个情报掌握不足的死女人都能一下猜出是她,更何况其他人。
  现在不管怎么说,掌家的可是大哥,权利更替的日子以小胖子的资质至少是十几年后,她做这一切尚且还太早,到底是坑他呢,还是坑自己丈夫呢?
  顾则北虽然平时任性又跋扈,看起来做事不顾后果,但心里对自己家门儿清。
  可即便这样,被这家伙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依旧有种难堪的感觉。
  但江伽已经不理会他了,反倒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一会儿做什么你也没有碍事的理由了吧?”
  “所以说你到底想做什么?”顾则北抓心挠肺道。
  “恶心人呗!”江伽耸耸肩:“这种事谁不会?真当她的专利呢。”
  见顾则北都要被她没头没尾的话给气炸了,江伽道:“你保证一会儿闭嘴我就稍微给个提示。”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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