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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油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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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和你我不一样,真正的精贵着呢,一个两个家里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反倒是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还有可能成事。”
  “不说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先别拿出来,这儿的人眼睛利着呢,别让看出苗头。等再来人上了轮酒之后,再抓紧时间动手。”
  “成,这点你放心,我特意搞的好货。”
  这番话在别人听来可能一头雾水,但江伽这样对顾则北的人际关系有一定了解的,都不用梳理就明白现在的状况了。
  这傻逼这是被人盯上了吧?还专程做了这么多准备,特意抓准了常规下的警惕漏洞,看来是所图不小啊。
  她保持着匀速向前走动,和后面的人始终间隔了三四米的距离,说话间就眼前开阔来到了大厅。
  她这会儿颇有些幸灾乐祸,这傻逼随时随地那副臭德行,不是她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真的什么时候被谁暴起戳两刀都不是什么需要惊讶的事。
  如果说他下一刻会倒霉的话,江伽恨不得带上板凳撕开爆米花就着可乐美滋滋的欣赏这该普天同庆的时刻。
  想到明天早上打开包厢,大家看到的可能就是他猝死的尸体,江伽就兴奋的想搓手。
  眼见两人装模做样的在坐了一会儿,甚至装模做样的和偶然碰见的熟人打了个招呼,再顺便吩咐人去打扫一下包厢。
  一副玩过一轮透透气接着下一场的架势,就跟普通消遣没玩尽心一样,全没有值得警惕的地方。
  对方也是经常在外面的玩的人,对节奏的把控门儿清,可江伽深知他们有所打算,在她眼里看来就处处透着做作了。
  她脑子里还想乐呵呵的想着顾则北怎么被大卸八块,出了会所,被外面吹来的冷风一激,心情顿时就沉下去了。
  这会儿已经是十月中旬,今年的冬天来得较晚,但最近也已经开始降温了。
  江伽突然有种刚才的凉风直钻骨子里,顿时整个身体冰冷彻骨的感觉。
  她是真盼着着那傻逼吃瘪倒霉的,说实话她也并不是什么正义感过剩的人,甚至面对别人的困境,她很多时候都能冷眼旁观。
  可不管怎么忽略,那些浅显甚至不需要分析的可能性都在不断的冒出来。
  那些人怀揣着巨大的恶意,根本不是狐朋狗友恶作剧这套可比的。
  她不耐的‘啧’了一声,脚尖对着旁边大理石柱子重重的踹了上去,然后转身回到了里面去。
  大厅的人见她离开没几分钟就回来了,以为她忘了什么东西,便殷勤的上来询问。
  江伽一看那两人已经离开了,便问:“姓顾的他们包厢打扫完了?”
  大厅里的人眼见之前在这里,以他俩为首的两拨人差点干起来,还以为她专程回来挑事。
  听她这么问便有些为难,江伽不耐烦道:“这种问题还得亲自问祁泰才行?”
  负责人当然不敢大半夜的这点屁事去惊动太子爷,索性不是什么涉及泄密的事,便干脆道:“是的,已经清理过一遍,客人们都回去了。”
  “大小姐,您看天色也晚了,有什么事就明天再说吧?我马上派车送您回去?”
  江伽知道对方担心她和顾则北怼起来,他们两边都不好插手左右为难,不过也懒得解释这么多。
  便对负责人道:“我进去跟他打个招呼,你们也不用为难,盯着走廊的监控吧,五分钟我没出来和你们打招呼,你们就可以进来。这总成了吧?”
  她这样一是不知道现在里面情况如何,是不是适合让更多外人看到,另一个也是给自己上一层保险。
  当时在大厅看到对方也就四五个人,看起来都是弱不禁风的富家子,里面估计体格最好的还是顾则北。
  可对方既然这么细心,万一碰到硬茬子呢?就像他们说的,在己方地盘还阴沟里翻船那就好笑了。
  江伽此时心里对里面的情况分析琢磨,而里面的顾则北也是一样的。
  他本来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睡觉,被人拿着什么刺激性的东西在鼻尖一晃,意识又清晰了一部分。
  然后就看到周围气氛不对,所有人自顾自的开始忙活起来,有人试图把他往光线敞亮的地方般,有人掏出神秘的小包,更有人已经开始搭起了摄影器材。
  本来还多半处于迷糊状态的顾则北一下子脑袋就清醒了,他本来就是善于理解状况,更何况情形都摆在台面上,如果再抱有侥幸不承认自己栽了,那就是真蠢了。
  见他挣开眼睛,其中一个人笑道:“哟!顾少醒了?醒了好,不醒我们才难办呢。这事您要是全程晕着,咱们也事倍功半不是?”
  顾则北试着动了一下,虽然意识被危机感强迫回笼,但被酒精麻痹的身体——不对,光是酒精做不到这样,一开始就中招了?
  他迅速对现状做出判断,得出的结论让他心里一沉,然后不动声色道:“我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不惜亲自动手的吧?听说你家资金链有点紧张,这个时候你确定不是该维持低调的时候?”
  “哪儿能啊?我怎么会和您有深仇大恨,我这样的,要不是最近您心情不好来者不拒,就连惹您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话里句句透着嫉妒扭曲。
  他知道顾则北的言外之意,却是他既能搭上对方,自己的家族便不是无名之辈,自己亲自露脸搞这种事,在祁家的底牌搞顾家的少爷,还不如直接掉头把自己家族拆掉来的实在,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然而,对方露出一个阴沉的笑:“顾少啊顾少!您也别怨我,想想您得罪过的人——哦,当然,对您来说那哪儿叫得罪,穷酸的贱民能得您一句话就该感恩戴德才是。”
  “可有人就是不识抬举,反倒把您恨上了,这事说的。咱虽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答应的事那就得不打折扣的给人办好了,生意人不就讲究个契约精神嘛。”
  顾则北这会儿已经被放到了大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要陷下去一样,浑身绵软,连抬一下手臂都艰难。
  可他还是从对方遮遮掩掩的话语和倾泻的无聊情绪中抓住了关键。
  他勾唇笑道:“我还不知道谁家有这副手笔,居然能劳动你们堵上整个家族做马前卒,这契约精神讲究过头了吧?”
  “赔本的买卖可以做一时,可一把火把自己家的青山烧了,这可就不是生意人了。”顾则北眼睛看了过来,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道:“你家已经破产了?”
  对方一噎,然后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他上前两步,一拳向顾则北的脸上揍了过去,苍白秀致的嘴角立马多了一抹凄艳的血色。
  “对啊!破产了!”对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们这些小家族,一年会倒下多少个?投资失利,决策错误,甚至莫名其妙的舆论,小小一件事都可能会要了我们的命。哪里比的上你们这些百年世家庞然大物?”
  “我家甚至还得借钱才能保住房子,本以为面上撑着,等银行的贷款下来能熬过这一劫,没想到——”
  顾则北抿了抿嘴角,尝到了一股刺痛和腥甜,但他并不在意这点伤。
  和跟佑希或者江伽他们在一起幼稚易怒的情形不同,他这会儿理智又冷静,被看都看不上的人一拳打脸上,却半点没有被激怒的意思。
  “所以这时候有人出来,承诺给你们一笔钱?”他说,对方那一瞬间僵硬的表情证实了他的话。
  “即便你们得到钱,在得罪我顾家的前提下也不可能重振旗鼓,那么你们是打算拿着钱远走高飞?”
  见对方默认,顾则北心里更沉重了,并没有摸清脉络后反倒瞧见希望的样子,反倒如同好不容易打开一扇门,对面却是一堵墙一样。
  做这种打算的已经与亡命之徒无疑了,对方已经一无所有,从云端跌落。冒险一把,成事则能够捞到延续自己花天酒地的日子的钱,不成反正也不比沦为穷光蛋差多少。
  但他仍冷静道:“确实我们再如何手眼通天,世界这么大,一旦躲出国外,也很难找到。那么再把问题往前推移,连我顾家都没有确切得到你们已经破产的消息,找上你们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并且银行那边的款项,按照你的说法,一开始是很有希望下拨的吧?为什么会无疾而终。当然为了自己的利益有时候无暇他顾很正常,可你就甘心带着帮助坑害你们的罪魁祸首这样的风险办事吗?”
  几人先是表情惊诧难看的面面相觑了,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此时室内的气氛沉默到令人窒息,顾则北面前波澜不惊,心里却是有些焦急的,凭这些笨蛋被动摇是肯定的。
  他虽然阴沟里翻船,但那是自己大意了,还真就不见得瞧得上这些人。只要能继续拖延时间,总会有人进来,那么他就有机会脱身。
  可这次运气显然没站在他这边,对方不见得精明,但贪婪和嫉妒的驱使下,有时候事情往往也是不缺乏决断和效率的。
  对方饱含恶意的一笑:“这就是我们的事了,顾少!您别谦虚啊,明天您的个人电影出来,恐怕您大哥能给的还不止那个数。”
  顾则北脸色一变:“你们打算做什么?”
  其实已经用不着他问了,旁边的人从小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支针管,摄像机也正对准了他。
  对方把针拿在手里捻了捻:“市面上一般三四次才能成瘾的,这个一次就够了,所以我说你不醒着我们会很麻烦。”
  “你不记住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好不容易搞来的好东西可就事倍功半了。”
  顾则北看着那针头瞳孔一缩,这时候又有更恶心的事,其中一人摸了他的脸一下:“啧啧!这脸,咱们平时玩的嫩模小明星谁比得上?”
  “把人家顾少和那些人比?你这是折辱谁呢?”
  “行行,我的错!”对方的眼神看着顾则北,里面毫不掩饰淫邪:“顾少您放心,咱们虽然拿钱办事,可下手绝对不会粗暴的。”
  “来来来!屋里闷热,我先替你把衣服脱了。”
  顾则北就算再怎么心理素质强大,这会儿也没办法沉住气了。
  “滚!别碰我。”他试图往旁边躲,但身体只能做出小幅度的扭动而已。
  外套很快就被脱了下来,接着有人撕开他的衬衣扣子。这时旁边提醒道:“先把他袖子撩起来,把药推进去再说。”
  “好勒!先给顾少助助兴。”
  顾则北感受到自己的袖子被撩到了手肘,冰冷的针尖已经触及到皮肤,可那扇包厢门却毫无被开启的迹象。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诶你们打针怎么这么粗暴啊?换我来呗!”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围住他的脑袋中,陡然多了一个熟悉的,让他时长咬牙切齿,又时长烦躁不堪的面孔。
  顾则北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一瞬间所有的希望有了倾泻的地方,但还没来得欣喜,理智上又告诉他这个空间有多危险,根本不是他平时找找麻烦那个程度。
  对方有备而来,又背水一战,实打实的已经在践踏法律道德的亡命之徒。
  但另外几人反应就要单纯很多,专注的犯罪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得犹如惊弓之鸟。
  一看是个小丫头,似乎还有些眼熟,这些人恼羞成怒之余又恶由胆边生——看到了就留下来拍电影吧。
  可他们打算快,江伽的反应更快,不给对方反应机会,她一把抓过那根针管,对着一个人的肩膀就扎了下去。
  拇指对准芯杆一按,生生把里面的药给人推了进去。
  “啊——”对方被吓得魂飞魄散,伴随着针尖没入的刺头惨叫出声:“这臭娘们儿对我干了什么?”
  江伽放开手,任由针插在对方肩膀上,视觉上的给人很强的震撼力。
  她笑嘻嘻的抓起摄像机‘砰’的顺手砸就近一个人脑袋上,然后动作灵活的收起三脚架。
  这三脚架质量还行,自重应该快十公斤了,完全可以替代椅子抡人。
  “干什么?不就是干了你们想干的事?”
  然后对着剩下一前一后围着她的人也不怵,猛地往前拉开了后面一人的距离,抄起手里的三脚架往前面一人脑袋砸去。
  对方连续两人在她手里吃亏也不是干站着再让她抽的,抬手就是一防,江伽却顺势将手臂一压,三脚架就直接抽到了空档出来的腰腹上。
  本身的重量和江伽的力气,把那人打得往旁边偏移了两米多,又撞上吧台,难受得内脏都快吐出来,痛苦的卷缩下来,脸上的肌肉都控制不住抽搐。
  江伽一击即中毫不停歇,三脚架绕出的弧度惯性她顺着往上一颠,后面追上来的人就正砸在上面,正中鼻子,一时间涕泪鼻血横流。
  江伽的原则是不失去行动力的人就绝对不能大意,并不满足于此,曲起膝盖往对方肚子上就是一怼。
  在人家弯膝跪地之前一架子再给对方脑袋上补了一下,对方就由跪地直接晕倒了。
  剩下三个人她也挨个补了一下,全对准头部,被针扎那个情绪激动一下没晕她还接着又补了两下。
  却定房间里所有人都失去行动力的时候,她才扔掉三脚架:“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随即想到五分钟差不多了,便立马冲出去朝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
  说实话难得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一点便宜不占就让人破坏现场那她忙活一阵多亏?
  回到包厢,就看到顾则北定定的看着她,表情有些怔怔,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
  和平时阴郁戾气的样子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江伽恶意的一笑,然后掏出手机走进他,边打开摄像头边道:“啧啧!有些人呐!真的连脸都不要了啊。”
  “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是怎么好意思给人添这么大的麻烦的?要是我被讨厌的人看到这副狼狈嘴脸,肯定连吸一口空气都羞耻。”
  她把摄像头对准顾则北,然后一脚踩他头上去:“喂!笑一个呗!顾少?”


第48章 
  刚从阴谋的深井里让人拉出来; 又被踩进屈辱的泥潭里是什么感受?
  顾则北这会儿切身而深刻的理解到了。
  那家伙毫不留情的以践踏的方式摧残他的自尊,踩在自己头上的脚甚至还碾了两下。
  “嗯?听不见人说话吗?叫你笑来着。”江伽拿着手机看了眼里面刚拍下来的照片,显然对效果并不怎么满意。
  因此将责任怪罪在不配合的道具上:“你该不会以为那几个人扑街了自己就安全了,接下来装死就行,所以完全不用在我这里低声下气了吧?”
  “喂喂!搞清楚立场啊?你是得多不要脸才会觉得在我这儿得了好处不用付出代价的?”
  “你想怎么样?”顾则北咬牙看着她。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应该怒不可遏不堪忍受的,可不光是被酒精麻痹后的身体; 就连心情这会儿也不听使唤。
  这家伙背光站在他面前; 以至于她的脸在他这里看来有些晦暗不清,但那双眼睛里展现的意味却一丝不落的传达了进来。
  这家伙对他的状况没有半点同情; 甚至对于自己落到她手里这件事毫不掩饰其幸灾乐祸。
  是的; 他本该不堪受辱。并不是给予帮助就有了随意折辱的权利的,要是换一个人这样; 他这刻的心情恐怕彻底寂灭吧?
  可即便现在被这么对待了; 从看到她那刻开始高扬的心绪始终还在不断的攀升,已经成了一个异常的状态。
  他开始变得兴奋; 自己都对自己异常的状况感到恐慌; 他说着逞强质问的话; 可天知道他还要同时耗费多大的自制力; 才压下了即将泄露于表的异常。
  “想怎样?你自己没有自觉; 该我的好处只好自己讨了。”江伽蹲下来,和软在沙发上的顾则北平视。
  他的样子仍旧让人啧啧赞叹,有几缕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脸颊额头,嘴角磕破还看得到一丝血迹; 小半张脸的颜色较之以往的苍白,多了分脆弱的红。
  外套被随意的扔在地上,身上浅色的衬衣被粗暴的弄乱,撕开的前襟扣子崩落,露出大片胸膛,结实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到小腹可以清晰看见。
  江伽吹了声口哨:“嚯!比起平时的耀武扬威,这个样子更适合你。”
  顾则北闻言身体一紧,头皮发麻,浑身窜过一道触电般的感觉。
  他像是心有所感,果然就听到江伽接着道:“这样看来也不是不能理解刚刚那变态的打算,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告诉别人‘快把我绑起来,狠狠的欺负我’一样。”
  自己说着更不得了的话,江伽干净利落的倒打一耙:“所以这哪里能怪我过分呢,我只是对你的肢体语言进行了应邀而已。”
  顾则北的脸早在她说要绑人的时候已经红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听她的话,常常随口一说就会不自觉的联想过去,然后脑中羞耻。
  他慌张道:“我没有,你血口喷人。你在见希他们面前装得乖巧,打量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你还说过想囚禁我。你,你根本就是个变态。”
  江伽沉默了一会儿,用怀疑不定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她在这傻逼面前一向不掩恶意,更不用提说话有所顾忌了。
  但她有说过这么不得了的话吗?江伽觉得应该不能够,但他深信不疑的表情又让她有点动摇。
  结果就是江伽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提拎起来:“呸!自己惹了一身骚还想拉着别人共沉沦呢?心里有鬼看别人都是鬼对吧?”
  “等等,你喘什么?”江伽看着手里的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脸颊绯红,呼吸沉重,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一副自顾自已经开始高了的样子。
  江伽觉得有些不妙,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回神!刚那药不是还没扎你吗?”
  说着脸色一变:“难道一开始酒里就中招了?”
  顾则北精神有些恍惚,被她拍了两下意识稍微回笼,随即又被巨大的羞耻和荒谬淹没。
  他当然不敢说因为头发被拽着,头皮的刺痛让他有些不能自己,就跟个坏掉的表态似的。
  见她皱着眉头有些急切的眼神,心里有蔓延过一阵酸软。
  然后恍惚的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啊?嗯!没有,酒里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体有点软——”
  话没说完头上的手就是一松,然后脑袋砸回了沙发上。
  江伽撇撇嘴:“死不了就成,那你还矫情个屁。”
  顾则北艰难的抬头,不可置信这人对他连半点耐心都没有。就一秒的功夫,就担心不到一秒的功夫?
  一阵巨大的委屈袭来,对方还不放过他,乐滋滋的念叨道:“我还是再拍几张吧。”
  “既然你自己不肯配合,我就只好借助一点道具了。”说着就扫视着屋子里能用的东西。
  还一副全然没有在作恶的自觉:“个傻逼!我早看你一家子看腻了。”
  “以后别滚我面前晃,有我在的地方躲远点,要是再因为你家添了什么恶心事,我相信四兄弟应该会很乐意对我手里的照片做出打赏的。”
  说着咧唇一笑:“毕竟上次的全武行直播,他们打赏可是很积极。当然这点威慑如果你觉得不够,咱还可以继续扩散。”
  顾则北怔怔的看着她:“你攒我把柄就是让我离你远点?”
  “我倒是想把你拌水泥里沉了江一了百了。”江伽狞笑:“谁叫你们两家拧在一起的关系呢?”
  “说真的,别以为你受了啥委屈,换另一个没这么需要顾及的周边关系,你特么早就凉了。”
  她这是已经对整件事膈应得要命,又在这破罐子破摔的场合忍不住对心中的不耐一吐为快。
  积攒在一起的不满得到了肆无忌惮倾泻的时机,所以比平时显得喋喋不休。
  可顾则北一听这话顿时就变得异常激动了——
  “为什么?你是那么大方的人吗?之前结下的梁子就这么算了?”他这话脱口而出,说完了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理智来不及分析,更多的话已经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了:“你也知道这么久的相安无事是因为什么对吧?要不是双胞胎在中间碍着,你恐怕想做的不止如此。”
  “还有被他们发现的时候,你脸上的失望可不要太过明显。你甘心就这样把之前的事轻轻放下?”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偏激意味的笑容:“那你信不信我能做到更过分?”
  江伽沉默的看着他一会儿,这让顾则北奇异的升起了一股满足感,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汲取这份注目,甚至已经到了贪婪的地步了。
  但他尚没有理解此为何意的时候,就被那家伙对准面门捣了一拳过来。
  江伽也不找东西了,翻身把人拉下来摁住就是一顿揍,本就带着伤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凄艳。
  顾则北感受着不留情面的疼痛,心里却蔓延出一阵得意,能这么轻易的被他挑起,刚刚还说什么大言不惭的话?
  细小的闷哼声时不时的从他喉咙里倾泻出来,疼痛和满足的交织中,竟然不断发酵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江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所以你要的就是这样?这么迷恋被人记恨报复的感觉?该不会今天这陷阱就是你故意掉下来的吧?我坏你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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