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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油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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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本就没法聊天了。
  最后还是佑希见他们久久没下楼,上来催他们时,才打断了这清奇的鸡同鸭讲。
  佑希看了眼抱着箱子一副萎靡不振的顾则北,对江伽偷偷道:“这家伙是不是被工作的事逼傻了?最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江伽倒是特别理解,希望再渺茫也是希望,可一旦被堵死了,搁谁不难受?
  不过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也不怎么方便说出来,江伽也只能沉默了。
  初一过后就可以出门了,江伽首先就得回老家祭祖去。
  以前只有她和她妈两人的时候,都是初一就回家的,不过今年情况有变。
  初二那天陆家所有的亲族都要上门拜访的,这又是时隔多年后再度有女主人的新年,两个大人自然走不开。
  便只好由江伽先回去,老陆再另做时间陪江妈。
  但四兄弟倒是不怎么耐烦留在家里应付这些,又有佑希这样早就盼着这一天的,便一致要和江伽一起回农村老家。
  顾则北本来见第二天要来这么多人,就准备要撤了,一听这主意也不走了,言之凿凿的自己还没见过农村怎么祭祖的呢,一定要去看看。
  江伽是自己家里的情况自己清楚,老家多年无人,家里的家具物什霉的霉锈的锈,哪里是这些大少爷见过的荒凉?
  可不管怎么说都没用,非要来!
  “行,你们以为都跟秦放家农庄似的呢?说是农庄可应有尽有。要去是吧?到时候可别哭着回来。”
  狠话是放下来,但该准备的东西还是准备了一大堆。
  佑希还笑她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搬家呢,你带米和菜干什么?”
  “不带吃什么?”江伽打开他手欠的爪子:“要住一晚上呢,你以为那儿有餐厅外卖呢?不带食材你要么三顿都吃泡面,要么吃炒野菜。”
  “炒野菜?我吃我吃!”佑希来劲了,三两下帮她把东西塞进后备箱里:“走走走,磨蹭什么呢,老人家门都盼着呢。”
  “这会儿又不怕鬼了?”
  “卧槽你别提好不好?本来没联想到,你一提就阴风阵阵了。”
  打打闹闹的上了车,准备启动的时候又被江妈塞了样东西过来,才嘱咐他们开车慢点放行了。
  江伽一看,居然是个移动热水器,不知道她妈哪儿来的这玩意儿。
  不过也是,有了它烧水更方便些,本来大冬天的一天不洗澡也撑得过去,不过几个大少爷就不一定了,还是她妈心细。
  江伽老家真不算偏远,离镇上也就半个小时脚程,前些年有人承包了大片的地种植出口蔬菜,路还是修得很不错的。
  他们的车甚至能直接开到爷爷奶奶的坟茔那边,停在路口下来爬个几分钟的丘陵小坡就是了。
  江伽便直接先去上香,她把鞭炮香纸拎出来,被陆见希接了过去,便领着几人上了山。
  因为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两次,坟茔周围始终会又收拾不尽的杂草,冬日枯萎后,干瘪的一簇簇耸拉着。
  佑希催促道:“还要放鞭炮啊?我来点我来点,快拿出来。”
  江伽不知道这家伙从早上开始就在兴奋什么:“那你们先把坟上面还有周围的杂草清一遍。”
  佑希一懵:“坟,坟上面?在老人家坟头蹦迪没问题吗?”
  江伽一听差点没被气死,追着他就是一顿毒打:“蹦迪!蹦迪!脑子里缺斤少两是不是?成天找削。”
  江伽本想解释说这种事情根本不算冒犯,就听到又一个家伙开始自作聪明了。
  顾则北拿出打火机,鄙视的对佑希道:“不上去你就奈不何区区几根杂草了?这点能耐,有什么难的。”
  说着就划开火苗,揪住一把枯草点了上去——
  “别,蠢货——”江伽魂飞魄散的要阻止,可话音出口的同时就看到一簇火苗已经燃起来了。
  今年过年天气不错,最近大半个月都没下雨,并且太阳也不错,晒得这些枯草是一点就着,蔓延得极快。
  一个呼吸的功夫,江伽就看着自己爷爷的坟茔成了一个火土包了。
  顾则北刚得意的回过头来,兜头就被一拳捣招子上。
  他比揍得倒退两步,捂住眼睛不可置信道:“干嘛打我?”
  江伽差点没被气哭:“我他妈就不该带你俩傻逼来的,一个坟头蹦迪,一个烧我爷爷。”
  然而这点生气的功夫她都没了,坟茔周围枯草也不少,然后就是落了一地的枯枝树叶还有荒草,眼看上面烧完蔓延的到下面,要是整个山头烧起来,那可就真是牢底坐穿的事了。
  其他人也手忙脚乱,他们就是再聪明,也不会在没有灭火器的情况下处理这么大面积的火焰。
  还是江伽,她忙跑一边掰断几大根松树枝,一人扔了一根过来,一齐用树冠把火扑灭了。
  完事后江伽在爷爷奶奶坟前点香烧纸,后面跪了两个被揍了一头包的傻逼。
  “好好给我道歉,可先说好了,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脾气可不怎么好,要是知道两个放火烧他的孙砸晚上还要住他的房子,你说今晚热闹不热闹?”
  佑希即便跪着腿都在发抖,忙扒在江伽身上:“你,你跟爷爷说说,这里真没我的事。”
  “他!”说着一把将顾则北领子拉起来:“就是这缺德玩意儿一个人干的。”
  顾则北一把打开佑希,倒是没被江伽的话吓唬到,不过见人真的生气了怕被赶走,也只得耸拉着头自认倒霉。
  索性是长辈,又是过世之人,跪跪也不跌分。
  江伽和另外三个希把香纸烧完,又许了愿,准备点鞭炮的时候,佑希又期期艾艾的拉住了她:“还是让我来点吧,这次保证不出纰漏。”
  江伽看他都望眼欲穿了,有些好笑的把打火机递给他:“点吧,跟没玩过似的。”
  事实上还真没玩过,小时候家里哪儿会让接近这些东西,长大了即便都摸过更危险的违禁品,倒是一直没有想过玩这个。
  关键是平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就现在就特别有兴致一样。
  佑希点燃引线,大家捂着耳朵跑远,然后鞭炮噼噼啪啪的开始炸响,整个空寂的山林顿时热闹起来一般。
  最后确认所有的火都灭了,江伽才示意大家可以下山了。
  陆见希抬了抬手里的松树枝:“这个怎么样?就扔了吗?”
  江伽笑:“不用扔,带回去,这是柴(财)呢,塞床底这年财源广进。”
  几人顿时乐了,人手一根树枝晃悠悠的下了山。
  江伽有些好笑,这种时候,这些家伙一窍不通得就好像不是本地人一样。
  不过手里拿了这么大的树枝就别想坐车了,索性这边离家里走过去也不到十分钟而已,几人让司机先把车开下去,自己慢悠悠的走回来。
  其实冬天的景色真没什么惊艳的地方,南方也不怎么下雪,反正这会儿到处都是一副万物凋谢的模样。
  倒是有些菜地里还有成片的大白菜,还有田里散养的鸭子跟鹅,才显出了些许生机。
  延希指着田里的鹅跟佑希开玩笑:“哥,你不是说鹅宝该找媳妇了吗?今天带它照片了没?去问问看那边有没有鹅姑娘相中它。”
  佑希得意道:“它护妹子的时候可神勇了,要在这里,肯定把鹅姑娘们迷得七荤八素。”
  众人闷头憋笑,虽然这棒槌经常气死人不偿命,但不得不说这性格还是有好处的。
  不过临到家的时候这没这么清净的气氛了。
  这些年村子里的年轻人也大多出门工作了,留在老家的人比江伽小时候要少得多了。
  不过春节期间大家还是得落叶归根的,所以最近的人并不少。
  走亲戚的,聚在一起打麻将的,或者晒太阳织毛衣嗑瓜子东家长西家短的。
  实际上江伽一行的车早在进村的时候就已经引起注意了,能同时装下他们这么多人的,即便对车再无知的人,光看车型也知道不是一般的罕见。
  本来见车没停开了过去,还以为是再往里面邻村的,没想到大半个小时后又开了回来,挺在老江家的门口。
  接着没过多久就看到江家那小时候脾气犟得跟驴一样的闺女回来了。
  几年的时间足够淡化一些可有可无的矛盾,更何况远香近臭,江伽和她妈虽然早搬到了城里,但每年也有回来。
  反倒和村里的人没有先时那些龌龊了,就连江伽小时候犯的那些狠,也成了小孩子打架没轻没重而已。
  甚至偶尔住两天,左邻右舍的还会让去自己地里掰两颗白菜,或者去藕塘里摸几节藕回来炒菜。
  日子越过越富裕了,鸡毛蒜皮自然没那么放在心上。
  这时聚在门口嗑瓜子的几个婶笑咧咧的招呼道:“江伽,给你爷奶上完香回来啦?”
  江伽也笑道:“上完了,婶子们没去打牌啊?”
  “嗨!大的小的都完去了,不跟他们抢麻将,你妈呢,怎么没回来?”
  “家里来了客人,走不开呢,这不我先回来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接着才问出最好奇的:“这几个小伙子一个比一个俊呐,就老郑你记得吧?搞工程发了那个,昨天还显摆他儿子要出国了呢。今儿老郑回城了,不然这会儿把他儿子放这儿,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吹。”
  陆家四个加上顾则北,在任何地方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他们太过不一样,站在这里仿佛就和这里的景色格格不入。
  以至于人人都好奇,却没人直接向他们招呼,而是转问她们更熟悉的江伽。
  江伽倒一早知道带几个人回来会特别招摇,但自己的老家这些全不是该顾虑的地方。
  反正她妈和陆叔之后也是得回来的,他们是一家人这件事从来无需对任何人隐瞒。
  因此江伽顺手指了指后面几人倒:“他们几个是我兄弟还有他们的亲戚,跟我回来玩玩而已,经不起夸的。”
  几人也微笑冲她们点了点头,也是一把年纪了,竟被几个小伙子的样貌晃花了眼。
  江伽:“那咱回家还要收拾一下,先不聊了。”
  “啊?哦!”有人这才反应过来:“行行,你先忙,要吃青菜自己去婶子地里掐,还有藕,今年的特脆甜,也捞点回去尝尝。”
  “好,一定!”
  待江伽几人离开走远,几人才凑一起接着七嘴八舌起来。
  “我的乖乖,是听说江玫这次结婚嫁得好,没成想这么好啊,你看那车,还有司机呢,关键是那五个男娃,精贵得就不像一般人。”
  “比电视里的明星都漂亮,关键是那气派。别看老郑家那个每年回来都鼻孔朝天上了,正眼也不看人,也不跟长辈打招呼,但看着就是不如人家。”
  “啧啧!江玫这也算熬出头了,这都是命,当年又是离婚又是一个人拉扯便宜闺女,谁能想到有今天?”
  “别说,她搬出去就开始时来运转了,才买了几年的二手房,就要拆迁,别人不松口好熬个好价,偏想她签字痛快的捞得最多,现在就更不得了了,不知道嫁的又是什么来头。”
  新鲜的谈资足够无所事事的妇女们咀嚼一个上午,但江伽这边却自有事要忙。
  因为家里的房间不够,司机是没地方住了,只得走半小时到镇上住旅馆,。
  车子留在这里,里面装了不少回来要用的东西。
  江伽招呼众人把东西先搬进去,就见顾则北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凑了过来。
  他说:“凭什么他们就是兄弟,我就是‘他们的亲戚’?就好像我一个人被排挤了一样。”


第69章 
  江伽对他在这个问题上突然别扭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有的是事情要忙,她也就懒得跟这家伙拧; 几根长条凳子往他身上一塞:“行行; 你要是不介意辈分,我还懒得特意点出来呢; 去把几条凳子洗了放太阳下晒晒,吃饭的时候要坐呢。”
  顾则北被沉沉的凳子压了一身,不悦的嘀咕道:“咱俩有什么辈分?”
  嘀咕是嘀咕; 但干活倒是没含糊,墙角边的自来水接上了长长的橡皮管子; 年轻力状的也不怕冷; 拿着张抹布就边冲水便笨拙的擦了起来。
  其他人也各自被江伽分了活儿; 一年没住的房子; 除了被搭上的床椅之外几乎到处是灰; 工程量还不小。
  佑希连捅了好几个蜘蛛网后; 戴着口罩声音嗡嗡道:“卧槽,早知道该把防尘服带来的; 丫头说得对,上次在家穿那是穷搞阵仗呢。”
  “诶!你们说蜘蛛的窝被咱端了,晚上不会——”
  还没说完就听旁边擦桌的延希笑眯眯道:“哥; 我听说是鸡肉味的。”
  把佑希恶心得够呛,气得他拿着绑在晾衣棍上的笤帚追着弟弟打。
  江伽和辰希抱着一堆锅碗瓢盆出来; 就看见这家伙又不消停,手又腾不出来,忙踹了他一脚:“别闹; 到处都是灰。”
  辰希也道:“幸好大哥去收拾卧室了,要他那个洁癖在这里,有你好看。”
  佑希想来有过到处裹乱弄脏房间被见希收拾过的经历,讪讪的放下笤帚,问他们:“这是干嘛?”
  江伽把大铁锅放地上:“这些都是铁呢,光洗可不行,锈成这样好好磨一下才能再用。”
  说着便从角落里翻出一块两张红砖重叠大小,面上光滑平整略带下凹弧线的磨刀石。
  她把菜刀打湿,放上面磨了两下,然后递给辰希:“就这样用,其实和专用磨刀石差不多,只不过形状有点不一样而已,不影响。”
  辰希对这个上手当然快,江伽示范过边接了过来,接着江伽便找来砂石自己清理铁锅。
  见佑希站他们旁边看的心痒痒,江伽笑道:“你去烧点热水,这些碗筷放了这么久,得好好洗几遍。”
  佑希左右一看:“锅都在你这儿,怎么烧啊?”随即又窘迫道:“我,我还不会用土灶啦。”
  江伽笑骂:“缺心眼呢,谁会指望你厨房里的事?我不是带了个热水棒吗?接桶水把那玩意儿扔进去,插上电就能用了。”
  “别把手伸进水里试水温啊,会触电的。”
  “你以为我傻呀?”佑希愤愤道:“这么简单的原理还用提醒我?”
  然而有些事真不是原理不原理的问题,就像刚擦完家具从卧室里出来的顾则北。
  要说他的学力甚至还在江伽他们所有人之上,即便不像佑希对此敏感,这么基本的物理常识总会的吧?
  然后他看到墙角一桶正冒着雾气的热水时,就满以为是江伽看他们用冷水拧毛巾所以给烧的热水。
  心里一热,二话不说就伸手进去想暖暖,至于水里那个金属状玩意儿,以及上面连接的电线?
  不存在的,大少爷的概念里,根本就没有危险隐患如此明显的东西敢摆在他面前的说法。
  结果江伽和辰希还有佑希三人在外面热火朝天涮锅磨刀洗碗时,就听到一声惨叫,然后顾则北捂着一只手跑出来。
  气急败坏道:“谁干的?”
  江伽一看他手上湿淋淋的就知道怎么回事,小时候她手欠也被电过一次。
  “要洗锅碗烧的水,你去碰干什么呀?”
  顾则北大步走过来:“我碰干什么?我还以为——,装个热水管道多大的事?你早说我昨天就先让人来弄好了,干嘛用那么危险的东西?”
  江伽倒是能理解人大少爷费力半天干完活儿,转身就被电了免不了有火气。
  便随手抽了一张干净毛巾帮他把手擦干净,还翻了翻他的手掌,逐个手指检查了一番。
  大少爷的手又是手控福利系列,骨节分明,修长匀称,指甲圆润整洁。许是刚刚干活沾着冷水冻的,有些微微发红,除此之外倒没什么别的问题。
  江伽给他擦的清洁干爽后,笑道:“好了,那不是没想这么多嘛,水棒还是我妈给的呢,不然今晚洗澡不知道要烧多长时间的水,你去坐着休息会儿吧,这边快完了就做午饭。”
  本来辰希他们还觉得则北这暴脾气又最是娇惯的性子,说什么也得发会儿脾气。
  这时候却看到他捂着自己一双手藏怀里,像谁盯上了要给他剁下来一样小心翼翼,并一脸羞红的垂着头进了屋。
  双胞胎齐齐一抖,莫名觉得这家伙有点让人汗毛发直。
  这会儿清扫也差不多了,见希和延希也表示他们那边好了,不过水分还没干,倒是得等到晚上才能铺床。
  也不急,还有大半天呢,首先还是得把午饭解决了。
  江伽把火升好,粗柴烧的灶其实也用不着人看着,隔十几分钟翻翻柴,或者添减点就行了。
  可延希却喜欢那儿,刚做清洁被冻了一手的他觉得这地方太温暖了,让人昏昏欲睡,就自告奋勇的要烧灶,谁都不让。
  江伽干脆给了两个他几个红薯土豆:“拿去玩吧,别扔明火里,就放在两边烤,一会儿可香了。”
  辰希无奈道:“别把他们当几岁孩子一样宠啊,你看佑希又眼红了。”
  这倒是,延希已经乐滋滋的玩上了,还得防备着他哥,要不是见希用眼神逼着,佑希怕是早上去掀弟弟了。
  这家伙今天开始就一直很来劲。
  江伽烧了半锅水淘了三碗米煮进去,煮到半生不熟的时候沥起来,又把锅里的米汤全舀进一个敞口盆里。
  再重新洗了锅,掺了半瓢水,放上蒸桶,垫上纱布,将生饭倒了进去盖上竹盖蒸了起来。
  辰希闻着满屋子的米香,笑道:“倒不是没吃过,只不过还是第一次自己做,而且火头也不一样。”
  江伽点点头:“虽然外面不是没有吧,但我总觉得不是土灶烧出来的,就还是缺了点什么东西一样。”
  说着取了几个碗摆灶台上,给每人倒了碗米汤,又每碗稍稍撒了点白糖——
  “尝尝看,可好喝了,有香又暖。”
  众人忙了一上午,早有些饿了,米饭的香味本就勾得肠胃蠢蠢欲动,哪里还用她招呼。
  一人端一碗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喝上了。
  香浓清甜的口感温暖了四肢百骸,一瞬间安抚了躁动不安的胃,那种奇妙的满足感在这刻真的胜过以前所有尝过的珍馐美味的印象。
  反正这会儿人人眼里就是剩下这碗米汤。
  顾则北喝完之后还要了半碗:“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好喝?那家里做饭为什么从不把它沥出来?”
  江伽给他添了半圆勺,也不给多的省得喝饱了吃不下饭。
  “你这会儿又累又饿又冷当然觉得好,让你天天喝估计就不耐烦了。”
  接着又对辰希道:“你先把排骨和肉菜收拾出来,我跟佑希去挖几节藕回来。”
  陆见希闻言,忙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江伽挥挥手:“你算了,里面全是淤泥,你去了回来不知道要洗多少遍手。”
  陆见希:“……”
  “哈哈哈……”佑希指着他哥笑道:“老大你也有这么不顶用的时候。”
  说完在老大想抽他的时候就窜远了,然后见江伽翻出一双过膝的塑料筒靴穿上。
  佑希一乐:“还有没有?我也要穿着下去。”
  江伽摇摇头:“这都是以前我妈的,也就在边上捞几根而已,你揪着塘里的水帮我把淤泥洗了就行。”
  藕塘就在他们家下面不到百米的距离,两人沿着小路穿过竹林走不了两分钟就到了。
  不过来到藕塘边却正好遇见了熟人,虽然如今的模样已经大变样,但江伽每年都会来也不至于不认识,可不就是小时候天天打架的小胖子?
  这会儿人家已经不是小胖子,早就抽条长高,变成皮肤有点黑的精神少年。
  小胖子上学的时候比她大一届,现在貌似正读大一,想是在大学交了女朋友,这会儿不光是他,后面还跟了个神色有些不悦,穿得可爱时髦的陌生女孩儿。
  小胖子正哄女朋友,乡下过年是没什么好玩的,连手机信号也差,也怪不得人不高兴。
  回头一见江伽,就乐了:“哟!昨天没看到人,我还当你今年不回来呢?怎么?被哥吓傻了?放心放心,大伙儿都是大人了,不找你麻烦。”
  江伽嗤笑:“说得好像每次最后哭爹喊妈的人是我一样,怎么?去外面念书打架没给乡亲丢这份人吧?”
  两人半骂半笑的才侃了几句,佑希就不耐烦的拉着江伽的手:“走了,家里还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在这里叽歪什么?”
  说完冷冷的瞟了“小胖子”一眼,小胖子那从前也是村里一霸——一霸之下的另一霸,又正是这个年纪,哪儿耐烦这个?
  正要开口呢,就感觉到胳膊被拉住了,回头看原来是女朋友挽住了他。
  她这会儿脸上早没了刚才的不耐烦,反倒有些兴奋期待道:“大江,不介绍一下吗?”
  说着嗔怪道:“你回来这几天都带我见的什么人呐?年轻人当然还是得跟年轻人玩。”
  小胖子奇怪道:“这几天不一直都带你和我哥们儿一起玩吗?”
  “你那些——”女孩儿不耐道,然后见对方已经走了,顿时大失所望。
  而这边佑希也不高兴的对江伽道:“那家伙谁啊就哥啊弟啊乱称,他哪门子哥?”
  江伽知道这家伙小气,好笑道:“你还别说,真算起来,他还就是,他太爷和我太爷是亲兄弟,还没出五服呢,虽说关系远了,但乡下住这么近哪有不沾亲带故的。”
  佑希不服“我不管,反正这次是给你面子,下次在看到莫名其妙的家伙乱喊,我可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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